第56章 先知
“这只怪物没人看到长什么样,只知道它体型庞大，占据整个深渊的底部。”
所谓深渊，是调查局优先级最高的无人区,从它被发现开始,稳居零号编码。
最重要的是没人知道深渊到底有多深,这次也是调查局总部在对深渊进行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的异样。
探测人员在深渊底部发现一只庞大的眼睛,随即展开全面调查，又陆续在深渊其他位置找到相同的眼睛。
起初大家都以为是深渊底部有一群全新物种,它们长相一致,但先知发来的消息让调查局知道他们的想法有多单纯。
【先知：深渊底部只有一个独立生命体征】
也就是说，这些遍布深渊的眼睛,都是同一只怪物的。
先知丢下这条新消息后,没有再回复调查局发去的消息,据特殊序列那边的人透露，先知因为这次预言，提前进入沉眠，短时间内不会醒。
按照元副局的意思，他们要集结一支精锐部队进入深渊探索,调查局需要更多关于深渊底部怪物的信息。
毋庸置疑，元副局看向查尔斯,这是他内定的人选。
表面看这是让继承人去送死,可这是深渊,从百年前发现深渊开始至今,调查局都不知道深渊底部的情况。
并不是没有派人下去,而是下去的人都回不来，进入深渊会屏蔽外界信号,哪怕是一张照片都传不出来。
现在事态紧急，调查局决定放手一搏，派出最强大的阵容前往深渊揭秘。
元副局正是来做查尔斯心里建设的，在他心里，如果查尔斯都不去，那他们D区就没有更有资格前往深渊的候选人。
查尔斯坐在位置上，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说他再考虑一下。
知道查尔斯的答案，元副局也没再打扰他们的谈话，先走一步，因为深渊这件事，他最近也变得忙碌起来。
坐在边上的云炽没忍住发问：“你要加入探索小队吗？”
查尔斯一愣，似乎没想过他会问这个问题，轻点头同意他的话。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当然要去，刚刚那么说是让元副局先去忙别的事情，不然要一直在这里打扰我们。”
还没有来得及同情被忽悠走的元副局，查尔斯就朝他点头：“那你呢，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查尔斯是真的对他口中的要事感到好奇，要知道他之前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还特意约自己线下见面谈话，足以证明这件事情的保密性和重要性。
没想到对面话题跳的这么快，一下子从沉重的深渊异动到他身上。
他单刀直入，直戳问题核心：“我想知道关于调查局特殊系统的事情。”
新成员是没有权限知道这方面的事情，但卡尔德可不管他是不是新成员，都同生共死过，想知道这点小秘密当然没问题。
调查局从创立之初，就设有一个特殊的内部机构，名为特殊序列，更为具体来说，是叫先知序列。
这个序列顾名思义，是因为先知才创建的。
除了调查局的创始人，没人见过先知长什么样子，先知都是通过通讯器和调查局联系。
只有在联系不到先知的情况，特殊序列的人才会主动透露先知的状况。
虽然先知从来没有公开露面，外界也不知道先知的存在，但不可否认，先知为调查局做出过无人能比的突出贡献。
说到先知的贡献的时候，距离上次先知的预言，才过去不到一年，这和之前有所不同。
先知一般都会间隔几年才做出重要预言，像这样连贯的预言之前从来没有过。
查尔斯提到这个的时候，神情很严肃，之前做出预言的时候，先知从来没有陷入过昏迷，这次是个例外。
足以证明这次的深渊异动的严重性，逼得先知不得不做出新的预言。
“不过你问这个干嘛，只有元副局那个层次才有机会接触到先知，就连我都不行。”查尔斯调侃道，想放松一下紧张气氛。
刚才元副局提到的事情对初入调查局的云炽而言，确实过于沉重了。
“不过元副局提到的事情你也别害怕，我给你打个样下去探探，都能探查到那么多次眼睛，那怪物攻击性应该也不会太强。”
云炽严肃地提醒面前的人，不能掉以轻心，往往这种心态容易出事，而且这次是调查局联合任务，这意味着要和其他区域的人组队。
对面神色一震，像是把他的话听进去，点头同意他的说法，发誓自己会小心，一定不会阴沟里翻船。
听完查尔斯的讲解，他还是没有明白系统的意思。
通过调查局的特殊系统来找到他要的答案……
难道是指去问先知？
伸手比较他和元副局的地位差别，从房间这头到房间那头都不为过，更别说这还是一个私人的问题，先知不一定会回答。
任道重远啊……
他开始思考触手的必要性，这触手一定要找吗？感觉祂在外面活的也很滋润的样子，这事情还是缓缓吧。
就等到他也坐到副局位置，一定会找回他的布丁。
这么想着，他也没太过于关注查尔斯的表情，没注意到查尔斯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泛起深思。
最后还满意地点点头，不知道是做出什么决定。
却没想到出去后就收到一条和上次一样，什么都没有的信息。
【妈妈来找我吧，我在深渊】
这条消息还没有等他深思，又和之前的消息一样，消失在通讯里。
即使知道打过去大概率不会打通，但他此刻还是拨打回去。
却没想到对面接通对话，两边陷入长久的沉默。
云炽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后一直没有开口。
对面亦然。
在通话时间来到一分钟的时候，云炽想好合适的开场白。
“你是布丁吗？”
通讯那头又是一阵长达十秒钟的死寂，然后发出人类的声音。
“嗯。”
对面认下布丁这个名字，说话的声音很生疏，感觉像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
随即说话声音逐渐顺起来，开始阐述自己的意思。
“你能来深渊吗？”
不知道布丁为什么非要他去深渊，但云炽在思考过后还是郑重地拒绝祂的邀请。
他只是调查局的一个小职员，根本就没有资格参与本次深渊活动。
像是感觉自己的拒绝有些伤人，他又补充原因，表明不是自己不想，而是条件不允许。
对面有些急，像是真的怕他不来，声音很急，但还是好听。
“我可以解决，你只要来就可以。”
他的内心闪过种种念头，如果待在这里可以安慰赚钱，那为什么要去危险的深渊，那可是拿命在换钱。
知道他在想什么，对面声音有些闷，有点像是不高兴。
“只要你过来，什么都能给你。”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对面的人，云炽最终还是妥协，应声好，表明自己会去。
没有多说些别的俏皮话，对面的人声音雀跃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
正好旁边有杂音，他没有听清楚对面到底说的是什么，好像提到过下午。
这个没头没尾的信息让他一头雾水，下午要做什么吗？
没有太在意这条信息，他随即回家，如果自己真的入选深渊名单，那得先做好准备。
比如安排后事什么的，他对这次任务不抱有乐观态度，如果通讯说的是真的，那么在深渊底部的那只怪物就是他的宠物布丁。
这件事有些惊悚，在他印象里布丁明明是一只小小的触手，是怎么一下子变得和深渊一样大，还藏在深渊里，不会遇到危险吗？
大手一挥把目前有的这次财产都安排好，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但他觉得这是必要的仪式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到了下午，调查局那边没有联系他，可门口有一个陌生人在敲门。
门上装着猫眼，他往外看过去，正好对上一双深沉的黑色眼眸，瞳孔里盛满星光，再仔细看会感觉自己陷进去。
甚至怀疑自己刚才的判断，这明明是几万只眼睛，为什么刚才会觉得只有一只眼睛。
意识到他进入别人的意识世界，他很快回到现实，又觉得那双眼睛和普通的黑色眼睛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样的组成结构。
察觉到这个人的诡异之处，他不想开门，在门里询问来者的身份。
门外的人没有出声回复，可他的通讯一直在响，他刻意往外面看，外面这个人没有拿着通讯，看样子不是外面的人打过来的。
随手接起通讯，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云炽记得，是昨天那个自称布丁的人的声音。
“开门，我就在外面。”
他怀疑地盯着猫眼，明明外面的人没有拿起通讯，那为什么会这样，通讯那头的人耐心地解释现在的情况。
“这是我的分体，我的本体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这句话说的很含糊，用这个地方代替他目前的位置。
可他还是不想开门，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诡异，他像是被一股力量带着走，完全失去自主的意识，通讯对面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像是知道他在抗拒，通讯对面长叹一口气：“我也不想这么做。”
云炽接下来看见突破想象力的一幕，门外的人眼睛彻底变成无数只密密麻麻的黑色复眼，堆积在眼眶里。
结实的门瞬间像水一样化开，他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嘴里像是被果冻一样的凝胶堵住，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男人穿过已经化成一滩水的门，进入他的房间，那滩水又重新变成门，发挥自己的作用。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