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天回来我整个人都是懵的，穿着前一日的毛衣、长裤、羽绒服，回到宿舍正好碰到室友。
他惊讶问我：“Shawn，你是在图书馆熬通宵了吗？怎么脸色这样差！”
我的脸颊涌上一层热气，怕被他发现自己夜不归宿又没干正事，只能敷衍带过，一头钻进了房间。
我一觉睡到晚上，旷了一天的课。
陈擎发来消息：“还疼吗？”
我思忖着回复：“还好，没早上那么疼了。”
其实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不确定他如何看待我们的关系，是否还是“朋友”。
我上网搜索，没找到有用言论，于是在常逛的同性论坛发帖：
【求教！跟喜欢的人发生/关系，但以前追过，他说我们只是朋友，现在该怎么办？】
下面很快有人回帖：“发生什么关系？亲嘴还是上/床？”
“不能是亲嘴吧，好朋友一起睡一觉怎么了？”
“什么时候追的？没准改变主意了呢？再试一次啊，我看好楼主！”
...
我一条条往下刷，除了乱开玩笑，嘴炮口嗨，也有几条中肯的，问我：“这次发生/关系前有说什么吗？是不是当时觉得是朋友，经过一段相处后感觉还不错？友达以上是会发生化学反应的。”
我跟帖回复：“没说什么，我们已经好久不联系了，昨天恰巧碰到，莫名其妙就那样了...”
“emm...”
对面好像有点无语，没再说别的。
我追问：“所以呢？该怎么办？”
帖主隔了一会儿才有反应：“本来想劝你再试一次的，没准这次告白就成功了，看着希望挺大。不过你要说就是恰巧碰见...那我更倾向于心血来潮，打一P的关系，没准拿你当P友备胎了，楼主要擦亮眼睛。”
论坛上的回复大多数认为冲动消费的可能性更高，让我不要恋爱脑。
我没觉得自己恋爱脑，甚至回来后仔细想过，是否能接受最坏的结果——作陈擎的床伴，和他仅限于**关系，大概也不是不可以。
在接受了这个底层逻辑后，我突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难过了，大概就是人们常说，没有期望，也就没有失望。
我想如果能保持这样的关系，或许哪天也会发展为情侣呢？也说不定。
之后的几天我如往常般上课、写作业，周末收到陈擎的消息，问我要不要去他家吃饭，上次答应的特产还没给我。
我有点激动，喜忧参半。
喜是因为除了做i，我们还能干点别的，一起吃顿饭，选选他从国内带来的特产。忧是比较坏的情况，像网友说的，他把我当P友，吃饭什么的也只是借口。
那晚我按约定到达楼下，doorman没有拦我，还帮我按了电梯。
我觉得空手来不好，于是买了小蛋糕，草莓装饰上撒着一层糖霜，像是一个个小雪人。
进门时陈擎正在厨房做饭，于是我径直拐了进去。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适合做西餐，我将蛋糕放到岛台上。
陈擎回头看我，“吃三文鱼可以吗？我会把它做熟。”
我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坐在厨房的岛台前看他做饭是我从未想过的画面——陈擎动作利落，看来颇具料理经验，调好酱汁后用手指蘸取让我品尝风味。
我尝过味道，陈擎又问：“这样可以吗？”
我抿抿嘴唇，“再放点黑胡椒呢？”
陈擎应声照做，又重复刚才的动作。
其实我没告诉他，刚才的味道就已经很棒了，只是我喜欢吃胡椒味重的，顺便，我也喜欢这样亲昵的举动。
晚餐很快做好，香煎的三文鱼，还有白酱的意大利面，开了一瓶白葡萄酒。
鱼比牛排好切，陈擎没有帮我，我们就坐在餐台两侧，安静地吃饭。
其间陈擎问我：“身体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
他接道，“看来药膏管用，以后可以多涂。”
我吃着意面差点呛出来，陈擎给我递来纸巾，嘴角微微上扬。
他好像喜欢看我手足无措的样子，甚至放下刀叉，用手托着下巴，目光玩味地欣赏。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特别容易脸红，是因为皮肤白吗？”
这时我马上抬手摸了摸脸，好像不热。
我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有点生气，决定不再理他。
陈擎大概心情不错，伸手揉了我的头发。
我挺喜欢这种动作的，让我觉得像在被爱抚。
饭后我们一起收拾了餐桌，转去客厅选陈擎口中的“特产”。
桌子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零食，话梅糖、波奇棒，巧克力卷，也不都是来自国内，还有些韩国或者日本包装。
我的表情管理暂时崩塌，看向陈擎，“这些...都是你带回来的？”
后者无奈一笑，“我妹妹，非要给我带。”
陈擎的妹妹大概只有五岁，还没上小学，我听彭宇斌提过。
他让我挑些喜欢的拿走，或者整包搬运，就是有点沉。
我婉拒了其好意，随手选了几盒不同口味的波奇棒。
这时陈擎已经坐去了沙发上，手肘支着膝盖，看我挑零食。
他打开一盒抹茶口味的波奇棒问我：“这个好吃吗？”
我点点头，“好吃的。”
我虽不爱吃零食，但波奇棒是个例外，在超市碰到都会买。
陈擎拿出一根放进我嘴里，包裹糖衣的饼干芯在口中融化滋味，先是微苦的抹茶香气，裹挟其中谷物的蓬松质感，回荡淡淡清甜。
或许是看我吃的起劲，陈擎也想尝尝，但他手里明明还有一把。
他欺身过来揽住我的腰，右手扶着我的后颈不让我逃，来抢我口中的波奇棒。
我听到饼干碎裂的声音，“咔呲…”
陈擎应该觉得味道不错，不然也不会想吃第二口。
波奇棒在我们中间慢慢变短，直到唇齿相接，呼吸变得急促。我抱着他的脖子，将人拉下来躺在沙发上。
陈擎的阴影盖住了我。
我们彼此拥吻、缠绵，一切顺理成章。
我感到他应了，于是伸手向下，陈擎抓住了我的手，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他像在极力克制，片刻后起身，“我送你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忐忑，不知道陈擎什么意思。
他不想和我做？刚才还说“以后可以多涂”？难道觉得我是那么随便的人，跟谁都可以？
我在宿舍楼下问他：“为什么？”
陈擎好像没听懂，歪着头看我。
我将问题延伸：“为什么不让我碰？是不想和我做吗？”
陈擎看向周围，可能是我声音不小，没有控制好情绪。
他笑了笑，像是没办法似的哄我，“等好了再做吧，来日方长。”
那晚我翻来覆去，兴奋地睡不着觉，沉浸在陈擎对我许诺的“未来”中无法自拔。
我不想相信网友说的，他们又不知道全貌，说的话并没有那么多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