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救赎？
水从耳朵，从鼻子，然后没过发顶。
水有些凉。
只能看到白色的人影在水底晃动。
白衡没有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靠着肺里的空气存活着着。
因为浮力的存在，他并不能完全在水中站稳，手脚有些晃动。
其他两个特招生在岸上紧张地看着他。
尤利西斯似笑非笑地计算着时间。
叶寒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面。
“这不没事吗，666。”他左顾右盼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因为奔跑大喘气着。
因为衣服穿得比较急，混在这群看热闹的贵族里居然也不是很显眼。
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听好了，叶寒。”666很严肃地说。
“剧情点是一定会发生的，所以白衡一定会出事。”
“岚就一定会救他？”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剧情点的强制性可以无视人物关系。”
“那我为什么要来？”
“是保险。”666今天有些谜语人，“你会明白的。”
叶寒迷惑地眨眨眼，只好继续盯着水面。
白衡在水下已经1分钟了。
作为一个非游泳爱好者，他应该已经有些吃力了。
尽管他刚才在水面大口深呼吸，积聚了足够的氧气。
可事实上他并不觉得难受。
很奇怪。
白衡觉得自己不需要换气了。
但是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水从耳朵鼻子涌进来，白衡的身体慢悠悠地沉下去。
岸上的人并没有什么动静。
两个特招生对游泳接触得不多，以为只是白衡换了个姿势，毕竟如果真的出问题，他应该会挣扎吧？
尤利西斯只是看着秒表。
其他的贵族也懒得看一个人憋气这么无聊的事，不如聊聊天喝喝酒。
别墅二楼的岚睁开了眼，他有些迷惑地歪了歪头，最终站起了身，准备从二楼下来。
只有叶寒，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缩小了。
他确定白衡现在是昏迷状态。
“666，白衡这是出事了对吗？”
“嗯。”
“没有人救他吗？”叶寒握紧了拳头。
“岚会救他，理论上。”
“可是……”叶寒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他闭了闭眼。
真的吗，真的来得及吗？
一个人在他眼前要死了，他却装模作样地看着。
如果是为了所谓的人设失去自己的话……
如果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条件是见死不救的话……
我还是我吗？
叶寒睁开眼。
……
黑发青年跃入水中。
纷飞的水珠溅到了尤利西斯惊愕然后恼怒的脸上。
像一条灵活的鱼儿，叶寒潜入水底，伸出手，拉起安静地沉睡在水底的白衡。
托起腋下，让白衡的口鼻露出水面。
叶寒迅速向岸边靠近，将白衡拖到岸上。
他的发丝在滴水，衣服因为湿透牢牢贴在身体上，显露出优美的线条。
接触到新鲜空气，白衡闭着眼，开始咳嗽，呛出了不少水。
尤利西斯正准备上前和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黑发小子理论。
但转头看见银发红眸的岚站到了叶寒和白衡跟前，就没敢说话。
“尤利西斯，我不希望闹出人命。”岚红色的眼睛这次有些冰冷，耳钉在阳光下闪着晃眼的光。
“一个星期不准出现在我面前，滚吧。”
“是。”尤利西斯惶恐地离开了游泳池。
人们这才发觉险些出了大问题。
叶寒没有看岚。
这时候白衡终于艰难地睁开了有些无神的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经常“欺负”他的叶寒，以及他心心念念要找的岚。
他想说话，但反而又咳出了不少水。
叶寒发现白衡没出大问题，就站起身，准备沉默地离开。
“叶寒。”岚叫住了他，“你叫叶寒对吗？我记得你。”
叶寒刚才流畅的泳姿让他有些竞争的欲望。
“……”
“你也来参加泳池派对？既然如此，就和我比一场吧。”岚笑了，伸出手邀请他。
岚今天只穿了一件红色的衬衫，大红色在其他人身上会显得土，但在他身上，却显得妖异。
“不了。”叶寒低垂着眉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次被拒绝了。
岚慵懒地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既然如此，该继续睡了。
而白衡则被无视了个彻底。
但特招生们还记得必须要做的事。于是一个照顾白衡，一个大着胆子拦住了要离开的岚。
“岚！”他的脸涨红了，“我们今天是想来和您谈条件。“
“条件？”
“就是关于筹码的事。”
岚的脸过于美丽，让特招生感到一阵眩晕。
看了看狼狈的三人。
“啧。”他觉得有些好笑，“你们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我需要的吗？”
好不容易坐起来的白衡，听到这话苦涩地笑了笑。
是了，他们身上根本没有大贵族看得上眼的东西。
“不过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岚又散漫地走到了白衡跟前，打量着这个美少年。
有点眼熟，但忘记了。
既然忘记了那就是无关紧要的事。
“如果你能把刚才那个救你的人找来，让他和我真心实意地比一次游泳，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
没有回答岚的要求，白衡此时被“救你的人”缠住了思绪。
他不明白，为什么，叶寒要救他。
他的嘴唇颤抖着，手上似乎残留着离开的人身上的体温。
……
叶寒此时也陷入了迷惘。
他迎风奔跑，穿着湿透的衣服，像个傻子。
来到了湖边，随意找了个草地坐下，头发还在滴水。
“666。”
“在。”
“你为什么要我去呢。”
如果看不到这一切，他或许就不会内心如此煎熬，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对。
剧情点永远也不可能完成了。
因为救白衡的人是他而不是岚。
“经过这一个月的观察，有理由怀疑剧情发展的强制性已经被削弱到了危险的边缘。如果这个世界正常发展的话，首先，剧情点就不会如此混乱。”
“不是你说没问题吗？”
“是我考虑不周。今天的情况下，主角是有可能会死的，我们不能赌这个可能性。”
叶寒深吸了一口气，“那接下来怎么办？剧情点完蛋了，人设也没了，还有复活风险吗？”
他一下倒在了草坪上，看着蓝色的天空，空空荡荡的就像他的未来。
“既然世界还没有毁灭，那就说明还有救。我会咨询总部，给出答复，这几天我会消失。”
“什么总部？你说清楚。”叶寒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有目标接近，必须强制下线了。”
“什么？”
话音刚落，窸窸窣窣的是草叶划过皮毛的声音。
叶寒刚坐起来，就被一个熟悉的毛茸茸的脑袋撞了个满怀。
一看是只黑黄色的大狗。
“凯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