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舞会前夕
拉丁语考试怎么考的，叶寒并不知道。那些语法单词对于他这个毫无基础的倒霉孩子还是太难了，总之一顿瞎填就过去了。
选择题多，可以猜。
此时教室里弥漫着轻松的氛围。。
考试成绩一个星期后才出，因此同学们可以好好享受舞会。
既然是舞会，自然需要挑选服装了。
叶寒对此没有任何经验，但有皇子大人的帮助自然不成问题。
考完试的第二天，叶寒就被威廉斯喊去挑衣服。
原话是“你的品味实在不敢恭维，赶紧滚过来试衣服”。
叶寒坐在某豪车后座的时候，不禁有些恍惚，上次是不是也是这样。
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殿下，我们要去哪儿？”
威廉斯坐在副驾，白了他一眼，“总之不是皇宫。”
“……”大哥，你给我拐卖了怎么办？
像是看出叶寒在想什么，威廉斯没好气地补充，“母后在城外的庄园而已。”
“哦，庄园啊。”
在帝国，首都城外的郊区，原本大片的荒野已经被开垦成大大小小的贵族庄园。
这里能种植粮食、酿酒、纺织等等，不断生产原料，然后被运往各处加工，是帝国的命脉之一。
因此帝国不存在独立的农民，只有依附于贵族的仆从。
不过发展到现在，经历过多次反叛以及流血斗争，这些仆从大多只是挂名在贵族的名下，而很少能够与贵族直接接触。
仆从的子嗣也都能享受教育的权利，有和贵族一样的人权，此为帝国的恩赐。
至于真的一样吗，看看瑞西斯学院就知道了。
威廉斯和叶寒前往的是帝国皇室的庄园，也是首都附近最大的庄园之一。
叶寒并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世界的庄园，这些都是一些科普读物上的内容。
宽敞的马路周围是大片的田野。
叶寒到达后才发现自己把庄园想成西欧封建时期古老产物了。
当然，从建筑上看，很像。
都是有年头的城堡，红褐色的尖顶朝上指向无垠的蓝天，周围还有一段小小的城墙。
城墙向外延伸，到某处变成了铁制的栅栏，上面还有很多细刺。
城墙上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
威廉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城堡的门就自己打开了。
叶寒这才发现看起来陈旧的建筑上居然塞了几个摄像头。
叶寒跟着威廉斯，门前高大的士兵们将一只手放在胸前，弯腰45度敬礼。
“参见殿下。”声音整齐而有力。
威廉斯并没有回应，士兵也就维持着鞠躬的动作，直到视线里皇子的背影消失，这才重新回到岗位。
在这时，叶寒才真切地感到何为贵族的权势。
从城堡的大门后的小隧道穿过，迎接他们的是一个放着音乐的喷泉，喷泉上放置着初代帝王的雕像。
帝王骑着战马，身后旗帜飘扬。
和威廉斯长得很像。
“那是我的曾曾祖父。”威廉斯发觉叶寒盯着雕像，简单介绍了一下。
泳池背后是条长长的道路，向前是城堡，左右是绿色的梧桐树，看不清背后的建筑。
威廉斯走到门口，厚重的木门就向外打开了，出来了一个蓄着白胡子的西装老头。
大厅里阳光正好，看起来非常干净。
老头一丝不苟地朝威廉斯鞠躬，“欢迎殿下，爱丽丝已经准备好了。”
“带我去见她，查理。”
“在这之前，我想问殿下，您身后的这位是？”查理老花镜后的浑浊的眼珠带着一丝审视意味。
“我的舞伴。”威廉斯有些不高兴，查理总是担心自己在学院里吃亏，为此对他身边的人保持着警惕。
他一个皇子，能吃谁的亏？
但他也明白，查理是看着他长大的，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这是他关心自己的方式。
“额，您好？”遇到长辈的叶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庄重一些。
他微微绷直了身体，眼神坚定得像门口的士兵。
但在查理眼里于事无补。
头发有点乱，袖口有一点污渍，口袋鼓鼓囊囊塞着什么东西。
一个莽撞的毛头小子，不知道哪点吸引了殿下。
他下了定论，至于这小子是否别有用心还得继续观察。
但碍于殿下不愉的脸色，查理没有多说什么，将威廉斯和叶寒一起带到了一个木制圆拱门的门口。
他轻轻敲了下门，“爱丽丝！殿下到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富有活力的女声，“来了，老查理。”
一个全身穿着粉色连衣裙的苗条女子打开了门，她咯咯地笑着，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
“殿下，哎呀，好久没来了。”爱丽丝朝威廉斯鞠躬，随后没等皇子发话就自己直起身（忽视了查理不高兴的眼神），眼尖地发现了身后的叶寒。
她一把抓住了叶寒的手，兴奋地看着他，“这个小帅哥是谁，殿下？”
叶寒面对这位热情的女性，有些无措。
“这时候哑巴了？”威廉斯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示意叶寒自己解释。
“您好女士，我叫叶寒，是…殿下的舞伴。”
“好孩子，这我明白了。”爱丽丝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叶寒的脑袋。
然后她当着三个人的面，造型优美地转了一个圈，最后以一个优雅的pose结尾，她漂亮的蓝色大眼睛正在闪闪发光。
“叶先生您好，我是爱丽丝，整个首都里最出色的裁缝，或者说服装设计师，我会为你找出最合适的衣服参加舞会。”
“爱丽丝！”被她夸张的表演气得歪了鼻子的老查理终于忍不住了。
“好嘛。”爱丽丝撇撇嘴，示意叶寒和威廉斯跟着她走。
对于以上事件，威廉斯均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房间里有东西并不多，一个高台，旁边是桌子，桌子上有卷尺，剪刀，布皮等。
旁边有一个巨大的镜子。
“好了，叶先生，站到台子上，我先确认一下您的三围。”
叶寒很听话地站了上去，随后爱丽丝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爱丽丝在量尺寸的时候还喜欢和客人聊天。
“小叶，殿下在学校里开心吗？”
“还可以吧，我不是特别清楚。”就是有点龟毛。
“舞会是你邀请殿下的吗？”
“是殿下邀请我的。”
“哦～”爱丽丝狡黠地笑了笑。
“把手抬起来。”
“奥。”叶寒听话地把手抬起来。
短短二十分钟内，他们的话题已经延伸到了各种兴趣爱好，包括但不限于叶寒说自己喜欢薄荷味的糖和游泳，爱丽丝热衷于黑巧克力以及击剑。
他们一致觉得太严肃的人生不够有趣味。
眼看着舞伴马上要和爱丽丝结成坚固的同盟，威廉斯不禁暗自腹诽：
为什么和他说话叶寒就一直呛他，难道爱丽丝说的话比他有用？而且叶寒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喜欢什么。
难道自己这么不近人情吗？
“喂！你们怎么从来不和我聊这些？”有些恼羞成怒的威廉斯打断了二人热火朝天的话题。
叶寒和爱丽丝很有默契地双双沉默了，这让皇子大人这么多年来少有感到尴尬。
老查理可见不得威廉斯受挫，他激动地指责两个人没大没小。
什么皇子大人是高贵的，你们两个叽叽喳喳地瞎聊天，让皇子大人听你们讲，一句都插不上嘴，显得殿下被排挤了一样。
这一切，全部都扎在了威廉斯的心里。
白胡子老头输出一顿后发现威廉斯白皙的耳朵变红了，碧绿色的眼睛气呼呼地瞪着书架上的书，好像要盯出一个洞来。
叶寒和爱丽丝则表情扭曲，看起来是疯狂下压嘴角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