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临近最后一次月考,班级里学习氛围都很紧张。
程染开始给林青开小灶。
这回林青不会躲了，程染的小动作多起来，甚至有时候可以直接拉着林青的手,和他掌心相扣。
当然，挺不到一分钟,就会被抽回去。
林青还是很害羞。
程染更兴奋了。
学校对程染安排了心理辅导，就怕他再出什么事情。
三天一次，一次半个小时。
整个辅导教室只有他一个学生,他的位置靠窗。
有研究表明，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看蓝天白云会疏导一下心情,心理辅导室原本是个杂物间,后来特地打了个窗户。
老师在对面讲的起劲儿，说什么生活中的困难都会过去，幸福会降临在每个人的身上,不要那么偏执,世界不是给那些阴暗想法存在的，世界是因为你而存在的,你要学会寻找自己的光……
程染偏过头。
操场上,三班正在上体育课,三个小团体的正中间，一个高个子男生叼着冰棍，没带帽子,脸上的五官露出来，帅气又冷酷。
他抬头望着教学楼,似乎在找什么，眉心微蹙。
程染忽地扯了扯唇角。
……
程染是在体育课下半节从教学楼里出来的。
一出来林青就瞧见了他。
程染也径直向他走过来。
刚走到身边,一根冰棍伸到自己眼前，程染低头看了看。
红豆玫瑰味儿的。
伸手拿过来，看了林青一眼，把冰棍塞进嘴里。
玫瑰的香味在嘴巴里弥漫开。
程染盯着林青，把嘴里的冰块咬开。
林青侧了侧脸，随口问，“心里辅导的怎么样。”
庞宇和周禾闻声也抬起头，目光关切。
程染：“……没你好使。”
“……”
庞宇周禾对视了下，心情微妙。
林青想收回自己刚才的嘴。
-
为了赶上进度，林青每天都学的很晚，这几天LQ梦男也不找他打游戏了，好像是人在出国，大概半年都不会回来。
林青也跟他说了一下，就算他回来，他也不太想接单了，他也要高考，想要认真对待。
对面迟疑了下：【那你……还有钱么？】
这回换成林青顿了下。
LQ梦男：【抱歉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打游戏带人，应该不是单纯为了打游戏，如果能帮上忙，我很有幸。】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可以看出来，对方是真的拿自己当朋友的。
想了想。
。：【当然，家里有分成给我，亲戚刚给我了100万零花钱。】
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不过这样对方应该不会再担心了。
LQ梦男：【OK】
LQ梦男：【调皮眨眼.jpg】
林青笑了下，秉持着关心的态度：【你呢，得偿所愿了么？】
他还记的他跟他暧昧对象的事，似乎追了很久。
LQ梦男：【我啊……】
好半天，对面都没有说话。
林青奇怪地瞥了ID，没掉线。
手机响起。
语音通话。
拿起来放到耳边。
Alpha又低又轻的嗓音钻进耳朵里。
“你说我如愿了么？”
林青一下子怔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眨眨眼，呼吸重了一分。
LQ梦男……LQ……林青……梦男。
什么东西瞬间通了起来。
“……”
“……怎么不说话？”这个距离，像是程染对着他的耳朵说话。
对着虚空抬了抬眼，林青：“我应该说什么？”
“至少应该说一声谢谢，然后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忍不住想要见我，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撒娇说我这辈子都不离开你了。”
“……”忍不住笑了一下，林青评价：“你戏还挺多。”
程染也跟着从嗓子里溢出一声低笑。
“不过，你有一点说的对。”林青忽然说。
程染还没来得及问。
林青的声音从手机那里传来，“我确实想你了。”
程染瞳孔慢慢放大，心脏一空。
“还有，谢谢。”林青收回望着远处的目光，语气加重了些。
这回轮到对面沉默，良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林青听到某人低声骂了句脏话。
要是他对同学或老师说程染是这样的人，可能会被当成小说里的反派。
“林青，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程染咬了咬牙。
“嗯，我知道。”
“……”
隔着电话，他无法拥抱，无法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偏偏他还在这时候说这种话。
程染眼神添了几分阴郁。
“你故意的。”他说。
林青在电话里笑了一下。
听着声音，想象他现在的样子，程染眼神又柔了几分。
就是这样，他被对方轻易的拿捏住情绪。
他甘之如饴。
-
高二下学期最后一次月考，不知道为什么，弄得跟期末考一样紧张。
可能是因为最后一次月考，连着前几个月的知识点，大概就是期末考的小测，所以才会这样。
每个高二的班里，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迫感。
庞宇做了个生物题，又是讨人厌的基因概率题，他对着答案也弄不懂，最后只能去问林青。
他最近的题都是他讲的。
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林青会和他讲题。
“老大，这个……”
“……嘘。”
旁边突然出现个声音打断了他。
庞宇转过头，程染把食指从唇上拿下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林青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男生睡的很熟，身上还披着个校服。
他里面还穿着自己的校服。
庞宇福灵心至，一转眼，果然，程染身上的校服外套没了影。
“有事？”程染冲他微笑，故意压着声线，怕吵醒某人，“可以问我。”
庞宇看着他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冷。
“不用了哈哈，我自己再研究研究哈好学生。”庞宇同样轻声低语，太监一样地退了下去。
林青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节课，连打铃声都没听见。
这节课是自习，耳朵里只有隐约的翻书声和记笔记的声音。
特别催眠，他也是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带着一股茫然感。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校服。
Alpha淡淡的信息素从上面飘出来。
刚睡醒的脑子本能产生依恋，低头嗅了嗅，再把自己整个埋里面裹了裹。
身旁的人呼吸加重了下，他才猛地惊醒，衣服的主人就在一旁。
林青睁开眼，身子一僵。
他冷脸把身上的衣服拿下来，团吧团吧递给同桌。
同桌伸手接过来，手覆在林青的手背上，又快速移开，低着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模样，咳了一声。
林青还没有彻底清醒，昏昏沉沉地，又贪恋地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只是把脸放在胳膊上漏出来，微闭着眼睛适应。
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唇瓣。
林青睁了睁眼。
一条糖，泛着一股清新的甜味儿，像是酸溜溜。
糖的另一端，是某人举着的手。
糖皮被贴心地扒了下来。
“清醒清醒。”某人说。
林青眨了几下眼，低头凑过去，张开嘴，咬住。
这一幕，慢动作般闯进眼底。
程染一错不错地盯着。
把糖全部咬进嘴巴里，糖皮被程染单手捏进手心。
嘴里糖的味道散开，咬着咬着，口水都变甜。
林青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就是这糖的味道……
“玫瑰薄荷味儿酸溜溜。”程染补充说。
好奇葩。
薄荷提神醒脑，林青彻底醒过来，坐起身。
程染看了他一眼。
“醒了？”
“嗯。”
眼底淡淡的青灰色，一看就是没少熬夜，就算是在白天再怎么补觉，也抵不过来。
程染眸子里闪过什么东西，又生生压了下去。
睡好了，林青准备再整理一遍错题。
临近期末，各科班主任都发了几套卷子，海城一中的老师一般到最后，不会用市面上的练习册，直接自己出题，再复印出来一个班级的份。
卷子含金量极高。
高二的其实还好，高三的那种紧要关头，海城中学的密题试卷在全市都能卖到高价。
林青当然知道这几套卷子的价值，程染也建议他，最好把卷子的每一道题都弄清楚，这样就算是把这学期的知识点过个八九不离十了。
这几天，他就在做这套卷子，已经做了三遍，这回准备把错题再过一遍。
但令人着急的是，他找不见了。
就在他四处翻找的时候，旁边程染从他的桌子上把一摞卷子放到他桌子上。
“在这儿，看你睡觉不方便，给你移开了。”程染说。
“嗯。”林青点了下头，拿过卷子。
六科，一科五套，被他订在了一起。
这些卷子像山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
但是没办法，他选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
来吧。
林青拿过一张物理试卷，准备奋笔疾书。
但比起习题，先看进眼睛里的是程染给他画的各种错题，和旁边的小人表情包。
是的，整个卷子上时不时跳出来一个小表情，三两笔画成一个活脱脱的小人，圆乎乎的脑袋，短粗的四肢。
可爱的、抱头的、哭泣的、奋进的……对应每个题型的难容程度，好像他手里的不是卷子，而是漫画书。
有遇上他做过之后又做对了的题，小人竖起大拇指比了个赞，还有他做过三次都对了的题，小人崛起嘴巴，闭眼亲亲，几个小红心从小人嘴巴里飘出来……
这些，他竟然都记的。
林青往下翻了翻，每个卷子上都被画了表情。
原本枯燥的一摞东西，一点不枯燥了，带着一股新鲜感。
沉默一会儿，抬头望向身边的人。
程染若有所感，朝他笑了下，“可爱么？”
完了又说：“它可爱还是我可爱？”
“……”
“如果你说它的话，我可是要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