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楚清禾迷阵8
楚清禾没再说话了，只是攥着他衣角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沈栖舟在床边坐下，由他攥着。
过了一会儿，那只手耷拉下去，呼吸也变得均匀。
沈栖舟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起身走到窗边。
海面上有船在远处经过，汽笛声隐隐约约。
【甜蜜值：52%】
刻度条又涨了。
这一次涨得比之前都快，直接从三十多跳到了五十多。
沈栖舟盯着那道金色的光看了片刻，缓缓收回视线。
他好像明白了。
刻度条涨的不是他和楚清禾之间的氛围感，而是屏幕前观众们的反应。
那些弹幕、那些转发、那些“嗑到了”的尖叫声，才是甜蜜值的来源。
也就是说，他距离出迷阵的时间，取决于观众觉得他和楚清禾有多甜。
而今天楚清禾发烧，他来照顾，弹幕肯定又炸了。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哥哥好温柔！！！探额头喂药贴退热贴一气呵成，这是什么绝世好哥哥！！！】
【弟弟发烧了还揪着哥哥衣角不撒手，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他不是在撒娇，他是真的难受。但他难受的时候只想找哥哥。】
【他们最戳我的永远是双向奔赴。】
【他们必须在一起！不在一起我炸了节目组！】
楚清禾烧了两天才退。
这两天沈栖舟没参加节目录制，一直待在房间里照顾他。
量体温、喂药、换退热贴、熬粥。
楚清禾的胃口不好，每次只能喝几口，沈栖舟就隔两个小时热一次粥，反复端到他面前。
第三天早上，楚清禾的体温终于降到了三十七度五。
他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哥，你这两天没出去录节目，会不会有影响？”
“有什么影响？少录两天又不会少块肉。”沈栖舟将体温计收好，“倒是你，烧退得差不多了，但还得再休息一天。明天再恢复录制。”
“嗯。”楚清禾点了点头，“哥，我想喝你煮的粥。”
已经连着喝了三天白粥的沈栖舟：“……行。”
他起身去了厨房。
【哥哥亲自下厨了！！！虽然只会煮白粥！！！】
【弟弟点名要喝哥哥煮的粥，这就是偏爱吧。】
【他们这几天都没出来录制，我一直蹲直播，就想看他们同框。】
【我也是！！！其他组的互动我看不进去，我只想看兄弟组！！！】
【甜蜜值：67%】
恢复录制后，节目组安排了一个特殊环节：“真心话大冒险”。
八位嘉宾围坐在客厅里，中间的茶几上放着一副卡牌。
轮到谁，谁就抽取一张，按照卡牌上的要求完成任务。
周逸抽到了“对你右手边的人说一句情话”。
他右手边是林沐，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今天很漂亮”，林沐礼貌性地笑了笑。
林沐抽到了“模仿一种动物”。
她学猫叫了三声，阿K在旁边起哄说“不像猫像老虎”，被林沐用抱枕砸了脑袋。
苏婉抽到了“对你心动的人说一句真心话”。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小声说了句“我很欣赏你”，说完脸红得像番茄似的。
大家追问她欣赏的是谁，她不肯说。
轮到沈栖舟的时候，他抽到的卡牌上写着：“对你左手边的人对视三十秒，不许笑，也不许眨眼。”
他左手边坐着楚清禾。
楚清禾已经转过来面对他了，表情看起来很平静。
沈栖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他。
有工作人员计时，两人开始对视……
楚清禾的眼睛很好看，瞳孔是很深的黑色，里面映着客厅的灯光和沈栖舟的倒影。
到了第十秒，楚清禾没有眨眼，也没有笑，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
十五秒时，沈栖舟觉得有些不自在，想移开视线，但楚清禾的目光像是有重量般，压得他无法动弹。
二十五秒时，沈栖舟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了，他甚至怀疑坐在旁边的苏婉能听见。
时间终于到了。
沈栖舟迅速转回去，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脸颊明显在发烫。
【三十秒的对视，我窒息了三十秒。】
【弟弟那个眼神，不是在看哥哥，是在看爱人。】
【哥哥转回去之后脸红了！！！我看到了！！！】
【这三十秒我可以嗑一辈子。】
【甜蜜值：74%】
当天晚上的匿名短信，沈栖舟收到的内容变了。
「哥哥，你对视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栖舟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甜蜜值：76%】
第八天录制，节目组安排了一个户外活动：沙滩排球。
八个人分两队，每队四人。
沈栖舟和楚清禾都在蓝队，周逸、阿K、林沐在红队。
苏婉和阿泽在蓝队，大东在红队。
沈栖舟排球打得一般，但他跑得快，反应也快。
几次眼看球要落地了，他都飞扑过去救了起来。
虽然姿势不太好看，但好在是救起来了。
楚清禾打得比他好得多，扣球、拦网、发球都很稳。
他在场上话不多，但每次沈栖舟救球成功，他都会说一句“好球”。
比分咬得很紧。
最后一球，红队领先一分，蓝队发球。
发球的是楚清禾，他站在底线外，将球抛起，跳起来猛地扣过去。
球速极快，反应不及，红队没人接住。
球落地的那一瞬间，楚清禾下意识转身看向沈栖舟，勾了勾唇角。
这个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肆意与张扬。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与沈栖舟分享这场胜利。
【弟弟这个笑容是给哥哥的！！！是给哥哥一个人的！！！】
【赢了比赛第一个看向自己喜欢的人，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我截图了，这个笑容我能看一年。】
【清舟CP今天也是稳定发挥的一天。】
【甜蜜值：83%】
当晚的匿名短信只有一句话：「哥哥，我今天很开心。你呢？」
沈栖舟犹豫了很久，还是回了三个字：「我也是。」
他不知道这三个字发出去之后，屏幕那头的楚清禾是什么表情。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
【甜蜜值：86%】
接下来的几天，沈栖舟试图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在录节目。
观众喜欢看什么他就演什么，和楚清禾的互动越亲密，甜蜜值涨得越快，他就能越快离开这个迷阵。
他在演。
可问题是，楚清禾是不是也在演？
这个问题一旦冒出头来，就压不下去了。
沈栖舟开始观察楚清禾的一举一动。
帮他挡太阳的时候，是真的怕他晒伤还是在给镜头表现。
替他剥虾的时候，是真的想让他多吃几口还是在立“温柔弟弟”的人设。
他们在每次对视时，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是真的心动了还是在完成节目组的KPI。
他观察了两天，没有得出结论。
因为楚清禾的每一个举动都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在演。
可如果这不是演，那会是什么？
这日深夜，沈栖舟睡不着，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吹海风。
手机震了一下。
匿名短信：「哥哥还没睡？」
沈栖舟回复：「你不也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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