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卢昭野的伤势在李悦舟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得很好。
本来这些活应该是武林盟弟子来做的,但李悦舟总觉得自己要为他做些事，便主动接下了这件事。
不得不说，李悦舟很是细心,将人也是照顾得极好,不然不会好得这般快。
不过三五日的功夫,卢昭野便能自如起身活动,虽然内伤还未痊愈,但也比先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好太多。
金断鸿在一旁笑：“还是年轻啊，十八九岁的年纪,恢复得快才正常。”
“金兄说得自己好像多老似的,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卢昭野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明，正垂眼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金断鸿摇着扇子给他们二人扇风，笑呵呵的：“那也还是比你大上几岁的。”
“阿兄，金大哥，你俩快别聊了，午饭做好了，快些过来。”
李悦舟喊了一嗓子，坐在窗边闲谈的两个人止住了话头,回身便见到正端着菜往桌上放的人。
今日的李悦舟换上了一身素净薄衫,袖口处束起，能够更方便行事，往日里总是半扎着或披散着的乌发被高高束起，还盘了一个小发包,发包中间插着一根朴素木簪，露出光洁的额头。
很是干净利索的打扮，照顾卢昭野的这几日,他几乎天天这样，倒也还算习惯，毕竟他一个现代人，古代这种宽袍大袖才是真的不适应。
李悦舟将垂在脸颊边的发丝绕到耳后，冲着走过来的两个人笑，一双杏眼弯起，跟着卢昭野一起喝药而红润健康了不少的脸颊微微泛红，看着诱人可口。
他的笑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感觉，嗓音轻柔，干净又温暖，无意识间便驱散了卢昭野心中的烦闷。
金断鸿看看李悦舟，又看看卢昭野，摸了摸下巴没有说话，只是坐到桌边，给那两人让出位置来。
被让位置的两个人全然没发觉，因为双方都很自觉的和对方黏在一起坐着。
“快些吃，那老人家老送鱼来，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这天天送可怎么行？”
李悦舟夹了一筷子鱼肉叹气：“回头等我们走的时候，得让人悄悄拿些银两过去，不能老拿人家的东西。”
卢昭野对于他的决定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只应了一声，伸手夹下一块白嫩的鱼肚子放在李悦舟碗中。
坐在他们二人对面的金断鸿默默夹菜，好在这二人都嫌弃鱼尾巴刺多，便宜他了。
“不过今早爹来了一趟，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朝廷那边也派了人过来，不日便会把秦烈和余下的黑虎寨流匪都给押送去府州宣判。”
李悦舟拿过一旁的小碗，给卢昭野盛了一碗鸡汤，汤汁清亮，面上漂浮着一层薄油，色泽诱人，香味扑鼻。
“阿兄多吃些，不过爹来得急，他还要赶回盟里交代一些事情，才能来找我们一起去昆吾山。”
卢昭野接过鸡汤，眼神温柔如水，却只小心着李悦舟的手：“慢些，别烫着了。”
“爹的意思是让我们先出发，现在昆吾玉髓一事已经传遍武林，此物若是真的，去的越晚我们便越难寻找。”
金断鸿在对面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前往昆吾山要过这边的渡河，这几日来来往往了不少江湖人，我听了一耳朵，多数都是在谈论昆仑玉髓。”
李悦舟面上有些忧虑，思忖半晌问道：“这么多人，会不会很危险？”
他的语气中带着犹豫，目光不自觉的落到卢昭野的身上。
对方只是轻笑：“别怕，阿兄在呢，我们一路小心谨慎一些，等到干爹追上我们便就有多了几分把握。”
“可阿兄身体还没大好呢。”
李悦舟撇着嘴，他知道这玉髓很好，但为了一把武器，真的值得吗？
虽然有些纠结，但他也尊重卢昭野的想法，给自己舀了一碗鸡汤道：“我是相信阿兄和爹的，而且我有预感，这玉髓我们定能拿到。”
卢昭野笑笑，眉眼温柔：“嗯，舟儿言出法随，看来这玉髓已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金断鸿看着他俩逗趣，无奈的摇了摇头，喝了一碗鸡汤后叮嘱了几句：“但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有些人为了玉髓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我们得时刻保持警惕。”
三人又闲谈了一会，商议好五日后便出发前去昆吾山，金断鸿便说起了关于清风渡的事情。
“自从那风雷楼被封、官府换人、黑虎寨被剿后，此地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不少，渡口只有那么几艘船，有时候大半天才能等到一艘，咱们若是想安稳些渡河，怕是要早些出门。”
卢昭野深为其然：“金兄说得有理，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还有，这几日我们需备一些朴素些的衣裳，尽量不引人注意，等到了昆吾山再看。”
风雷楼一事李孝廉也没瞒着其他人，不日便传出了是武林盟少盟主卢昭野将其拿下，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朝廷送来了一些谢礼，都放在武林盟搁着呢，而关于卢昭野的名声，已然是越发响亮。
不少人暗地里赞他不愧是李孝廉义子，真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这个时候倒没人拿着他义子的身份做文章了。
听后，李悦舟连连点头：“阿兄和金大哥所说都有理，我觉得我们还得备上一些伤药，虽说后面的路途不一定还会遇敌，但先准备着总是没错的。”
“嗯，这些都交给我去准备吧，小少主安心照顾昭野，顺便收拾一下我们的行礼，不需要的就丢了吧，不给路程增添负担。”
*
李悦舟拿着一块白玉糕走进房间，咬了一口后正想喊他阿兄，就见人已经坐在床上运功调息，这下也不敢出声了，便蹑手蹑脚的走进房内，将白玉糕吃完后撑着下巴看着卢昭野。
这几日卢昭野也有教他调息之法，但或许是因为没有什么天赋，他努力了几次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好奇之下他曾问过卢昭野：“阿兄，这内力还有哪些作用呢？”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武侠片，歪着头问：“可以将身体捂热吗？”
当时卢昭野只是轻笑，拉过了李悦舟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慢慢的，李悦舟就感受到自己掌心传来了一股热气，惊讶得不行。
想到这里，李悦舟闷头笑了一下，也学着卢昭野的模样盘腿调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耳边静得可怕，但李悦舟全然没有察觉。
他只觉得自己小腹位置似乎热热的，很舒服，让人根本不想醒过来。
但很快，那副灼热感消退，李悦舟缓缓睁眼，就和一双含着笑的双眸对上。
“阿兄！”
李悦舟扑到卢昭野身侧，瞪着圆溜溜的黑眸问道：“刚刚我感觉肚子这里热热的！”
“嗯，舟儿很厉害。”
卢昭野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已经初觉内力，不用急，内力若是把控不好，极容易反噬自身，所以要多加小心，不要急功近利。”
“嗯嗯！”李悦舟兴奋地叽叽喳喳，问这问那的，都是些天马行空的问题，但卢昭野半点不耐烦都不见，只耐心的一一给他解释。
讲到最后，眼见着李悦舟打了个哈欠，便主动止住了话头：“困了？先吃些晚饭再睡。”
李悦舟揉了揉渗出泪水的眼睛，点了点头趴在卢昭野的身上，声音闷闷的：“阿兄，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好啊？”
“怎么？怕阿兄在路上保护不了你？”
“才不是！”
李悦舟大惊，怎么会这么想自己呢！自己又不姓周，也不叫扒皮。
“我是担心阿兄，若是带着伤赶路会不会加重啊？”
他抬起头，眼中的关切与担忧都溢了出来，卢昭野只觉得心头发软，将人抱在怀里哄道：“不会的，身上的伤好了就行，内力可以随时调节。”
被卢昭野抱着反而加深了李悦舟的困意，他把脸埋在卢昭野怀里，昏昏欲睡，但还不忘叮嘱：“那我们途中要多休息，阿兄不能累着了。”
“好，实在困得话就睡一小会，待会阿兄喊你吃饭。”
李悦舟懵懵的点了点头，倒头就睡着了。
卢昭野哑然失笑，将人安稳放在床上后才推开房门，让小二准备一些饭菜上来。
金断鸿此时也从大门进来了，手中还拎着两个包裹。
“刚好赶上吃饭。”
进来时金断鸿就听到了卢昭野吩咐小二，笑呵呵的将手中的包裹递给他：“给你俩买的衣裳，只大概估计了一下尺寸，应该偏差不大。”
说罢他顿了顿：“小少主呢？”
“他有些困，先睡一会，待会饭菜好了再去喊他。”
金断鸿摸了摸下巴问：“你们两个...是不是......”
“什么？”卢昭野不解的看着他，他和李悦舟怎么了？说话怎么说一半呢。
“哦哦，没什么没什么，感觉你们兄弟俩感情蛮好的，挺羡慕的，我都没有兄弟，独子。”
金断鸿嘿嘿一笑，又将买好的伤药等东西给卢昭野塞了一堆，才优哉游哉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而满脸莫名其妙的卢昭野完全不知道金断鸿怎么突然说出这一番话来？
他和李悦舟的关系当然好啊，从小就知道有这么个人，长大后更是住在一起，现在的李悦舟灵动活泼，还总是会又乖又甜的喊自己阿兄。
他们当然是最好的兄弟。
卢昭野不明所以，心中再次肯定了这个念头，忽视掉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还有些超出兄弟情谊的悸动，转身抬脚走进房内。
床上的李悦舟睡得正香，薄被搭在他的腰间，勾勒出深深的腰线，脸颊侧在枕头上，将软乎乎的肉给挤了一些出来，长睫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小模样乖巧又怜人。
卢昭野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他许久，指尖悬浮在那脸颊肉旁，犹豫了许久，还是轻轻落下，触碰到了柔软带着温热的触感。
这个时候他眼底的温柔，甚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接下来几日卢昭野就专心养伤，金断鸿偶尔带着李悦舟出门去采买些东西，时间过得规律又快速。
眨眼间，便到了出发的那日。
天还未亮，空气中漂浮着躁动炎热的味道，卢昭野轻手轻脚的起身换好衣服，转头却瞧见李悦舟还在睡，便走过去蹲在床边轻声唤道：“舟儿，快些醒醒，咱们要准备出发了。”
“唔......”虽然还未清醒，但出发二字还是让李悦舟强行从睡梦中出来，揉着惺忪的双眼坐在床边，懒洋洋的任由卢昭野给自己穿衣服。
三人换上了备好的粗布素衣，头发简单束起，全然一副普通江湖客的模样。
只是三人略微比旁人出众一些的脸，在岸边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来来往往的人何其多，谁也不会再多看两眼。
到了渡口边，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但已经站着不少等着渡河的人。
三人刚走到渡口边，便看到了那老艄公，对方显然也瞧见了他们，连忙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来自己这边。
卢昭野也不推辞，直接上了那老艄公的船，正准备从怀里掏出银子，就听到外面传来喧闹声。
他不由得眉头一皱，又出什么事情了？他们难道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过个河？
而显然，他身边的两个人也都是一样的念头，互相对视一眼后，还是探出头往外面瞧了瞧。
就见岸边站着一个满身横肉膘肥体壮的男子，正在吵吵嚷嚷什么，卢昭野耳力好，侧耳听了一会，才知道是那人想抢先上船，把一名百姓推倒在地。
金断鸿也探头去瞧，皱着眉头正想说什么，就见两名身着武林盟服饰的弟子小跑过来，将那正在撒泼打闹的男人给押住。
那两名弟子将人带走，其余等着渡河的人才一边嘟嘟囔囔的一边上了船。
“三位恩人，现在咱们这渡口边都有人守着嘞，这几日也发生了不少那种事情。”
老艄公乐呵呵的指了指刚刚那个地方，接着说道：“但都有人及时来把闹事的人给带走了，想来也是那位盟主的功劳。”
老艄公对武林江湖不甚了解，也只是听自家儿子提过几嘴，知道这天下武林都归武林盟管，现在来接管风雷楼，还来帮他们的，也都是武林盟的人。
他儿子还说过，帮他的那几位恩人肯定也是武林盟的好人，身份还都不低，不过他不在意，他只知道三位恩人都是大好人，就够了。
卢昭野听此，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将手中的银子递给老艄公，语气温和：“老人家，这一趟辛苦你了，这点银子算是我们的船费，多出来的些，就当这些天谢谢你送来的吃食。”
老艄公连忙摆手，哪里肯收：“恩人说得哪里的话？是你们救了我，也救了这满城的百姓，那不过是些野果子，几条野鱼，算得上什么？”
说罢他就往回推，态度十分坚决。
卢昭野同样很坚定，两人一时间对峙不下，李悦舟连忙上前来，软着嗓音将银子递到老艄公手中：“老人家，您就收下吧，这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若是您不肯收，那我们心中也是难受的呀。”
老艄公见他一副真诚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真是遇上好人了，犹豫了许久，才勉强收下银子，眼眶微微泛红：“多谢恩人们，你们都是大好人啊，我不懂你们江湖上的弯弯绕绕，便祝你们一路平安，得偿所愿！”
李悦舟坐在船上，好奇的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河，带着湿意的风吹过他的脸颊，将一缕发丝贴在脸边，随后便被纤细的手指捞出来绕到耳后。
此刻望着开阔的河面和两岸连绵的绿意，李悦舟的心情舒畅不少。
卢昭野则坐在他的身侧，目光却一直落在李悦舟的身上，见他笑得开心，眼底也泛起淡淡笑意：“喜欢这景色？”
“嗯！从前没见过这么宽阔的水面。”李悦舟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不只是在盟里没见过。”
卢昭野懂他的意思，在早些时候，李悦舟便和他说了那离奇怪异的一生，听得他心疼不已。
他疼得恨不得捧在手心的人，却在那边遭遇了如此大的变故。
亲人离世的感觉，他也很懂，但他母亲还在，身边也有好友，可李悦舟却是孤零零一人。
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所以他在路途中面对着李悦舟的不安和愧疚，会愿意一次次毫无怨言和烦躁的接住。
接住李悦舟的一切，包括他的坏情绪。
偶尔，李悦舟也会和他讲那边世界的事情，很多没听过的东西，很神奇，曾经他问过这样一句话：“那边的世界美好又发达，那你会想回去吗？”
那个时候李悦舟的答案是什么呢？是一双失去神色的双眸，和闷闷的嗓音：“那边确实很好，但我总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样，永远融入不进去。”
“所以，我不想回去，我觉得在这边很好，有很多爱我的亲人，最重要的是，有阿兄在这里！”
卢昭野摸了摸他的脑袋，从回忆中脱离出来，笑道：“好风景还有许多，待到日后有空，阿兄带你去游历四海，看遍世间千景。”
李悦舟高兴的靠在他身侧，也不说话，就是笑。
渡船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对岸，老艄公去将船牵好，与三人告别后揣着热乎乎的银子启程回家。
一回到家就听到老婆子在惊呼：“老头子！这怎么这么多钱啊？”
老艄公吓了一跳，连忙跑进去，果然，在他家的门框底下放着一个小包裹，包裹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银子。
“这这，这是？”
老艄公晕晕乎乎的，心中腾起一个可能性：“这小包裹，我似乎见那三位恩人拿出来过。”
他身边的老婆子连连哎哟：“这几位恩人可真是的，怎么还留了这么多钱啊？哎呀哎呀，老头子，咱们抽空去给几位恩人上个香，奉个灯，这辈子估计是难得再见第二面了，可得好好为他们祈福。”
老艄公眼泪彻底忍不住了，滚落在地，他将怀里的银子掏出来递给老婆子：“这也是恩人们给的，都收起来吧，留着以后给孙子用。”
老婆子连连答应，小心翼翼的将银两都收好，确保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这边的李悦舟三人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路，他们的马匹早早就被送了过来，还是李悦舟和卢昭野一匹，金断鸿自己骑。
林间的鸟鸣和马蹄声交相辉映，三人走在蜿蜒的删减小路上，两侧长满了杂草和树木，养狗透过缝隙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在三人身上晃动。
金断鸿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头查看一下情况，卢昭野和李悦舟则落后他一些，同样警觉的观察着四周。
等穿过田野小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城镇，而在那城镇的更远处，影影绰绰能看到一座高山，高耸入云，不见其貌。
“舟儿，那便是昆吾山。”
卢昭野指着那座山的方向说道：“既然云川姨已无大碍，咱们可以现在山脚下的东乌镇歇息，也打探一下玉髓的情况，到时等干爹来了一同出发。”
李悦舟感受着从耳畔吹过的微风，点了点头。
三人往那城镇方向继续行走，偶尔会碰见几个江湖人，大家只是对视一眼，并没有多言。
但心中也都同样清楚，他们的目的都是同一个。
金断鸿稍稍放慢脚步，凑到卢昭野身边小声说道：“听说这次不仅是江湖散客来此，还有不少名门正派也都派人来了，估计都是冲着玉髓而来。”
卢昭野心情倒是不多，语气也较为轻松：“金兄，我想得比较开，这玉髓虽说是件好物，但若需要付出极大代价才能拿到，那我宁愿不拿。”
对于卢昭野的想法，金断鸿倒没什么感觉，能拿到玉髓最好，拿不到对他来说也无所谓，本身这玩意也不是用在自己身上。
“昭野好气量，不过咱们还是尽力争取，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说，说这玉髓只会出现在有缘人的眼前，若非玉髓认定之人，兜兜转转三五年都找不到。”
金断鸿拉着缰绳笑道：“虽说只是个传说，但玉髓这等只活在神话里的东西，说不定还真是这样呢？”
李悦舟感受着脸上的微风，同样笑着说道：“那我觉得，阿兄定然就是这个有缘人。”
“哈哈哈！对！昭野是武林奇才，说不定就是话本里的那什么，主人公！”
金断鸿哈哈大笑，逗得李悦舟也不禁失笑，而卢昭野垂眼看着他，眼底温柔一片。
作者有话说：
努力日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