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刚蒙蒙亮,房内就被一阵微风吹醒，阳光已然撒了进来，将李悦舟唤醒。
外面的鸟鸣不绝,昨夜荒唐的一切还残存在脑海里,耳根又有些发烫。
他磨磨蹭蹭的起身换好衣裳,刚推开门就看到卢昭野端着温水正站在门外,眉眼间带着熟悉的笑意,语气自然：“醒了？洗漱一下吧。”
李悦舟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垂头接过水盆：“阿兄早。”
梦里的画面反反复复出现,他都怕卢昭野看出自己眼底的慌乱。
“快去吧,阿兄等你一块，早饭已经好了，叶叔叔应当也快到了。”卢昭野还是和以前一样，语气温柔自然，无数次体贴的照顾自己。
李悦舟点点头，转身端着水进了屋，指尖拂过温水与脸颊，依旧能感受到残留的热度，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波澜,浸湿布巾擦拭。
等他收拾妥当和卢昭野一同前往正厅时，李孝廉和云川已经坐在桌旁，而桌上摆着清淡粥品与开胃小菜，金断鸿也早就到了,正坐在另外一边喝着粥，见两人进来抬眼笑笑。
卢昭野同几人打过招呼后，顺手就将李悦舟拉到自己身边,递过去一碗温热的米粥道：“快吃吧，待会凉了。”
李悦舟接过粥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目光不自觉的扫过卢昭野，对方正在低头喝粥，侧脸的轮廓线条流畅，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发件，渡上了一层令人炫目的金纱。
一时间李悦舟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李孝廉的声音响起，他才猛然回神，慌忙低头认真喝粥。
“昭野，昨日派人去打探了一下，可惜并没有什么消息。”李孝廉的神色凝重，放下筷子道：“万仞锋下落不明，魔教又与幽谷勾结，他们定然也会前去争夺，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决不能让其落入魔教手中。”
云川在一旁眉目间则是有些愁容：“此事闹得这般大，但昆吾山内究竟有没有还是未知。”
“干爹，云川姨，我觉得既然都闹得这么大了，那有极大概率是真的，这江湖之中总有消息灵通的人，若不是有大把握，不会有这么多人聚集于此的。”
卢昭野说出自己的推断，随即道：“前段时间我也去打听了一些消息，昆吾山的开裂主要集中在西侧的山体，裂缝长达数十丈，最宽的地方能容纳两人并行，但因为山体意外开裂，前方的山路变得极为险峻，多处发生滑坡，通行非常困难，所以到现在也没人能深入其中。”
云川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昆吾山本就地势险要，哪怕是昆吾楼也只敢建在山腰稍显平整的地方，如今又开裂滑坡，再加之魔教与幽谷作祟，这一趟怕是凶险重重，舟儿身子不大好，要不干脆让他留在楼内，让云意等人多加照顾。”
话音刚落，李悦舟立刻抬头，眼神坚定道：“不行，云川姨，我也要一起去，与其让我留在楼内担忧大家，不如跟着一同。”
李悦舟也知道自己非要跟着也有些无理，但却实在没办法，总不能直接和他爹说我能感知到一些东西，所以要跟着一起吧？
不过他转念一下，他都能和卢昭野说了，为何不能和爹说呢？
但现在肯定不行，李悦舟思索了一下，决定等会单独和他爹聊一聊，还是得打消他们的顾虑。
卢昭野则是在一旁帮腔：“干爹，舟儿说得也有道理，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他的，不会让他受伤。”
李孝廉张了张嘴，看着李悦舟带着恳求的眼神，叹了一口气还是默许了。
云川看着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金断鸿放下手中的碗，在一旁道：“我虽没见过昆吾玉髓，但多年的经验或许能分辨一二。”
李孝廉点头：“好，那等霁月来了，咱们就出发。”
几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云意的声音：“叶前辈这边请。”
“霁月来了。”李孝廉笑着看向门口位置，一道风尘仆仆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正是叶霁月。
他的长袍上沾了些许尘土，眉目间还带着疲倦，却难掩其温润清俊的气质。
“叶叔叔。”
卢昭野和李悦舟起身喊道，叶霁月笑笑，走进正厅后拱了拱手：“来的路上遇到了几波魔教，耽误了些时候。”
“不妨事的，你能平安到来就好。”李孝廉连忙扶起他道：“一路辛苦，快坐下歇息一会。”
趁着叶霁月喝粥的功夫，几人简略将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而他心中早有猜测，倒也没有多么惊讶，只是对万仞锋的失踪挑了下眉。
“昭野打听的与我得知的差不多，云川既然确定了山中的情况，咱们便早些出发，以免夜长梦多。”
几人商谈了一下，决定等吃完午饭再出发，一来让叶霁月休息一下，二来则是再去准备一些要在山里过夜需要的东西。
李悦舟在其他人离开后，轻轻扯了一下卢昭野的手：“阿兄，我有事要和爹说，你先回去喂一下拂霄。”
卢昭野点点头，跟着金断鸿一起离开了，李悦舟转身和李孝廉说道：“爹，我有事想和你说。”
云川还未走，闻言笑道：“和你爹还有悄悄话要说呢？”
李悦舟腼腆的笑笑，李孝廉没想太多，只觉得这孩子或许是有些担忧，摆了摆手和他一起出了厅门。
“怎么？舟儿是想通了，决定不和我们一起了？”
“爹！”李悦舟撇着嘴不满，但还是大方的不计较，而是思索了一会，才将事情缓缓和他说了一遍。
从现世，到这里，他的前十八年，他的后十八年。
李孝廉越听脸色越难看，到最后还带了一些难掩的心疼。
他从未想过，这孩子丢魂失智的那十八年，竟然遭遇了这么多。
但想来，在那个世界的自己定然也是心疼不已的，只可惜啊，走得太早。
“爹，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
“难怪你一定要跟着我们一起，如果也能和前几次一样，感知到一些于你于昭野都有益的事情，那说不定这次我们能顺利找到玉髓。”
李孝廉思考道：“那舟儿，你的这种奇异能力，对你自身有什么损失或者伤害吗？”
李悦舟摇摇头：“没有的，但其实这种感知能力也并不清晰，更像是在催促我做出正确的选择，不是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该从哪里走。”
“一种很厉害的直觉！”李孝廉夸赞道，比起那些神奇的事情，他更关注眼前的孩子，只要现在的李悦舟好好的，就已然足够。
随即李孝廉欣慰的笑道，忽然想到什么轻声问道：“舟儿，你说爹和你那边的父亲一样，那你娘呢？”
“爹，我没见过娘的样子，但她们的名字是一样的。”
其实李悦舟曾经也好奇过，他知道现世的妈妈长什么样子，但这边的娘他从未见过，虽然名字一样，但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呢？
他也不敢提，很怕勾起他爹的伤心事。
但现在看来，他爹好像还好。
李孝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伸手揉了揉李悦舟的脑袋，语气温柔：“你娘的画像家中便有，你云川姨这边应该也收着，回头让她找给你看看，让你看看你娘的模样，我相信，她和你那边世界的母亲一样，都很爱你。”
李悦舟本来还有些忐忑，他也不知道李孝廉会不会和卢昭野一样平和的接受这件事，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占据自己儿子身体的孤魂野鬼。
直到说出这件事，李悦舟明白了，不管是现世还是这里，李孝廉绝对都是他爹，是最爱他，也最宠他的父亲。
李悦舟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泛起红意，他垂着头擦了一下脸，李孝廉看着又是一阵心疼。
“别哭，舟儿乖，待会给你惹哭了，回去被昭野看到又得来找我闹。”
李孝廉开了个玩笑，李悦舟撇着嘴反驳：“阿兄才不会呢！”
“好好好，是爹说错了，昭野最疼你了。”
李孝廉无奈，看着他也是心头温软。
既然这孩子有这般神奇的能力，那带着他也无妨，再者自己与云川还有叶霁月都在，还能让人伤了他不成？
父子俩又聊了许久，李孝廉反复叮嘱他进山后的注意事项，又询问了一些现世的生活琐事，最后让他记得按时吃药，语气中满是关切。
走出书房的时候，阳光依旧明媚，道路两侧的鲜艳黄花随风摇摆，远处溪水潺潺，景色宜人。
等他回到自己的院落里，脸上的泪意早已消失，而卢昭野正坐在石桌旁给拂霄喂吃的，听到有动静，一人一鹰都抬起头来看向这边。
拂霄高兴的扑了一下翅膀，但立刻又想起来什么，缩着翅膀委委屈屈的。
看这样子李悦舟就知道卢昭野肯定是又“恐吓”拂霄了，干脆走过去将拂霄直接捞起来放在自己肩头：“阿兄，你也别老吓它，若不是拂霄，我们恐怕还发现不了那个藏在昆吾楼的男子。”
说完他摸起一把脆豆子喂给拂霄，拂霄高高兴兴的全部吃干净，全然没有了在卢昭野面前吃得要死不活的模样。
“刚刚给它喂了一小碟碎生肉。”卢昭野看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吃生肉吃得不情不愿，你喂得豆子倒是吃得欢。”
李悦舟弯起眉眼笑容灿烂：“说明拂霄喜欢我呢，是不是？”
说罢他逗了下拂霄，拂霄高兴的啾啾叫了好几声，还把小脑袋贴在李悦舟的脸上蹭来蹭去。
看着眼前的一幕，卢昭野莫名觉得温馨：“拂霄自然喜欢你。”
不只是拂霄，我也一样。
“你刚刚和干爹聊什么了？”
李悦舟有一搭没一搭的插起碎肉喂拂霄，将刚刚的事情简略和他说了一遍。
卢昭野听完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笑容来：“那太好了，干爹这般爱你，自然是会心疼的。”
他捏了捏李悦舟的脸颊，嗓音温和。
“对了阿兄，爹说云川姨那里有我娘的画像，回头让云川姨找给我看看，我终于能见到娘了。”
李悦舟眼中挂满了期待，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记忆中的人已经模糊了面容，若是可以，他想一直记得。
他想，两人肯定一样，有着温柔的眉眼，柔和的笑容，同样疼爱他，也同样爱着他的父亲。
其实李悦舟不怪他妈妈，爸爸的去世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尤其自己还是二人怀揣着无尽的爱降生的孩子，光是看到自己就会忍不住想到早逝的丈夫。
妈妈只是没有想到，最后自己连一位亲人都没有了。
若在天之灵，妈妈肯定也会很着急吧。
两人又坐在院子里聊了片刻，卢昭野也和李孝廉一样叮嘱了许多，生怕他出什么差错，而拂霄则一直蹲在他们身边，安安静静的陪着。
眼见着快到午饭时间，卢昭野和李悦舟并肩朝着小厅走，这回还不忘把拂霄也带上。
途中遇到了云川，她手中还拿着一个食盒，打开一瞧是香喷喷的糕点和干粮，干粮显然是为他们这趟行程准备的。
云川捻起一块花状糕点笑着递给李悦舟：“尝尝，刚出炉的。”
李悦舟道谢后接过，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被满嘴的香味迷到，一双黑眸高兴的眯起，显然是吃得不错。
几人一同进了小厅，叶霁月也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除了长剑以外，还有一些小巧机机关，用以不时之需。
除却这些，几人还带了一些药粉和应急物品，甚至还有开山的工具，可谓是一应俱全。
“叶叔叔，有件事想同您说。”
卢昭野走到叶霁月旁边，从怀里掏出剑谱递给他：“这是那日坠崖时以外发现的一本剑谱。”
叶霁月接过后，翻开一页后喃喃道：“剑招需借鹰之息，合人鹰一体，方得其成......”
“此乃绝世剑谱啊，你说这是在崖底发现的？是你们那次坠崖的那个吗？”
叶霁月眼中满是赞叹，他痴迷剑术，一生都奉献给了剑，可以说佩剑是他的亲人、爱人，也是他的一辈子。
所以对于世间剑谱他的了解可比李孝廉多上许多，这本与鹰合的剑谱，正是几十年前一位剑术高手所留，那高手研究出来一套与鹰配合的剑式，但其原因却是，他是个盲人。
他能借鹰之眼看世，借鹰之翅挥剑，借鹰之气吞吐。
叶霁月将这位高手的事迹一一到来，正巧金断鸿也来了，听了一耳朵也是满面的佩服：“竟然这般厉害！”
“对，但昭野双眼完好，自然没有那位前辈修习得困难，正好能与你现在修习的五泉剑法相之融合。”
说起剑式，叶霁月像是瞬间充满了能量，拉着卢昭野就去宽旷的地方比划了。
云川无奈的看着二人笑道：“霁月一直这样，年轻的时候为了一把剑不吃不喝，为了练剑能起得比鸡早，到现在也没取个娘子，这辈子怕真是要跟着剑过一辈子了。”
李悦舟在一旁也闷闷笑道：“叶叔叔是真的很痴迷呢。”
金断鸿倒是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下定决心，语气铿锵有力：“原来还能有这种选择！那我日后也要和我的锻剑台过一辈子！”
云川：......
李悦舟：......
两人无奈扶额，他们刚刚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等到李孝廉也来了，几人简短吃过午饭后，就开始先行学习那些精巧玩意儿的用法，最后拜别云意云希，云川又单独去看了一下祁楼主，仔细叮嘱弟子们照顾好人，这才念念不舍的离开了。
希望这一趟他们能得偿所愿吧。
众人背上行囊，一人骑了一匹马，只有李悦舟依旧和卢昭野一同骑在乌云背上。
马匹身上都配备了全新的马鞍和马镫，还驮着行囊，毛发顺亮，精神抖擞。
“舟儿，坐稳了，咱们要出发了。”
卢昭野低声道，扬起缰绳跟上了前面的几人。
因为云川更为熟悉地形，便由她在前领路，李孝廉紧随其后，中间夹着卢昭野和金断鸿，叶霁月则留在最后为他们断后。
马蹄踏过未经开发过的山路，扬起尘土，飞扬在周身和密林之中。
李悦舟微微抬头，眼前是望不尽的绿林，身后是逐渐缩小的昆吾楼，他们的目的地，就在前方。
这一趟昆吾山之行注定不会轻声，前有险峻山路，后有虎视眈眈的魔教与幽谷，还有更多未知的危险等待着他们。
可他们不能害怕，也不再害怕，所有人都会一起并肩作战，一起面对危险，守护好想要守护的人。
卢昭野感受到了怀里的人似乎有些紧绷的身体，轻声安慰道：“舟儿莫怕，有我们在，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会护着你的，若是困了就靠在我怀里休息一会，到了地方我会叫你的。”
拂霄跟在一众人身侧展翅盘旋，时不时低鸣一声，似乎也在为他们打气。
李悦舟轻点头，感受着卢昭野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心中的安全感充实。
鼻尖嗅到草木清香与泥土的气息，一切都很平静。
众人快马加鞭，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一路上都很沉默，神色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卢昭野一边观察四周，一边留心怀里的李悦舟，时不时询问一句。
李悦舟同样也不敢放松，他虽然没那么厉害，但那熟悉的悸动却能告知他一些特别的事情，只是此刻什么感觉都没有。
几人疾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来到了一片山谷前停下脚步。
李孝廉上前走到云川身侧，抬眼看去，这山谷两侧都是陡峭的悬崖，中间一条狭窄的小路，这是前往西侧裂口的必经之路。
小路两侧长满了杂草，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感觉有些阴冷。
拂霄高鸣一声，在谷口外盘旋了一阵，直接一猛子扎了进去，把外面的一群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李悦舟，小脸都吓白了。
卢昭野心里也是猛地一跳，随即立刻安慰怀里的人：“舟儿别怕，拂霄它本就生于山野，对环境的感知比我们强，又极通灵性，由它在前探路我们也能放心许多。”
听到他说得话，其余几人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像拂霄这么聪明还能听懂人说话的鹰可没几只，它肯定是有把握才敢直接扎进去的。
但李孝廉还是神色凝重的盯着入口，眉头微蹙，沉声道：“提高警惕，这山谷地势险要，若是被人设下埋伏，进去的人极难脱身，马匹估计是带不进去的，看来只能舍弃在外了。”
说罢，他看了一眼几匹马，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卢昭野松开乌云的缰绳，虽然知道乌云听不懂，但还是叮嘱了一句：“出事了快点跑走，把它们带着一起跑。”
乌云亲昵的蹭了一下他，和其他的马匹靠在一起，注视着一群人。
李孝廉从行囊里拿出几把斧头，递给叶霁月，自己也拿了一把：“我们在前面开路，云川断后。”
叶霁月斩断谷口的杂草，露出里面湿润的黑色泥土，崖壁两侧长满了湿滑的苔藓，一踏进去就能闻到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腐叶的味道。
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鸟鸣从高处传来，更显幽静。
阳光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高耸入云的山壁上同样生长着粗壮的枝丫，遮盖住了光线。
两人在前开路，李悦舟被卢昭野小心的护在怀里，金断鸿则跟在后面帮忙清理散落的杂草和碎石，额间渗出汗珠，却毫不在意。
云川警惕的观察着身后的上方，要注意后方有没有来人，也要注意上方会不会掉下碎石把人砸了。
“这路确实难走，看着也不像是有人进去的样子。”
叶霁月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李孝廉表示赞同：“多注意下脚下，舟儿不要急，慢慢走。”
李悦舟点点头应了一声，虽然这么说，但肯定不能因为他一人拖累大家的脚程。
云川拍死胳膊上的一个小虫子，掏出一瓶药膏给自己露出来的地方喷洒了一些，随后递给卢昭野：“昭野，给舟儿擦一点身上，你们也都擦擦，防虫子的。”
卢昭野接过后仔仔细细的给李悦舟擦完，才给自己擦，最后瓶子给到李孝廉手上的时候，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李孝廉倒出最后一点给自己也擦好，才擦了把汗继续开路。
“这昆吾山从外面看没感觉，到里面了才发现内里盘根错节，危险万分啊。”
云川苦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昆吾楼要建在那么明显的半山腰上？”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熟悉的鹰鸣，拂霄从山谷深处飞了回来，盘旋在众人头顶，时不时低鸣几声，像是在催促他们。
李悦舟抬头看向拂霄，脸上露出笑容，同时心中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阿兄......”
卢昭野垂头看他，自然也明白了对方的未尽之言，点了点头说道：“继续往前先走着吧，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都开窍了，坏消息都不敢表白（躺平
扣1给小情侣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