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石室之内的气氛骤然间充满了杀意。
董文藏在面具之下阴翳的眼神死死盯着李孝廉,手指关节咯吱咯吱响，整个人显得诡异无比。
望着已经与其余人纠打在一起的魔教众人，董文嘿嘿一笑：“势必要夺得昆吾剑！李孝廉,感谢你送来的好东西啊！”
李孝廉眉目自威,长剑拔出直指董文,厉声喝道：“魔教贼子狼子野心！你们势不能如愿！”
说罢他也不再废话,拎着剑就冲向董文面门,董文双掌抬起，竟以铁掌硬生生接下了李孝廉的剑。
李悦舟望着面前的纷乱打斗,心跳一直在剧烈跳动,金断鸿警惕的护着他，好在那群魔教似乎没有人想对他们下手，全都在纠缠李孝廉等人。
他站在墙壁边上，身前是金断鸿，身后是结实的石壁，只觉得指尖冰冷，阴冷的杀意虽未冲着他，但也足以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继续。
不过瞬息，魔教众人便将整个石室出口堵得水泄不通,不留半点退路,今日必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董文周身气场阴鸷诡异，一眼便让人新生寒意，李孝廉与其纠缠在一起，即使是李悦舟也看出了不对劲来。
这些魔教,分明和那日在密林之中所见一样！
被刺穿心脏，浑身伤痕累累，血都要流干了,可他们还是会动，还是会听从指令前仆后继的攻击。
傀儡......
李悦舟的脑中突然想到这个词，这与当时现在的场面何其相似，这魔教，竟然是将教众炼为傀儡！使其成为不知生死疼痛的木偶。
魔教果真是作恶多端！
被长剑刺穿胸膛，倒地抽搐后又僵硬着身躯站起来，皮肉僵硬，无痛无觉，叶霁月被几名魔教围住，衣袂翻飞间，长剑使得密不透风。
他身手轻灵矫健，出招精准狠厉，一剑又一剑的刺穿胸口，可下一秒这些人就会“死而复活”，再次扑杀上来。
阴邪的爪风不断擦着他的衣袖划过，不过片刻，衣袖便被划破几道裂口。
原本还很从容的面容也逐渐变得严肃，神情紧绷，呼吸急促。
魔教不知疲倦的往前攻，叶霁月瞅准时机，直接将面前已经失去神智的魔教脑袋砍了下来，咕噜噜的还带着皮肉鲜血的脑袋滚到了金断鸿脚边。
见到这一幕血腥场景，金断鸿脸色煞白，皱着眉欲吐未吐，他虽也行走江湖过，可并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李悦舟也有点反胃，但他撇过头尽量不去看，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一切顺利，大家平安。
天炎芝早就被云川放在一个锦盒之中交于李悦舟，他怀抱着锦盒，心中很明显她是什么意思。
云川手腕翻转，折扇展开后的尖端泛着寒光，尖锐的锋刺让她能给魔教身上划开一道裂口。
虽然她招招直击中地，但这些魔教傀儡却不受半点影响，就在叶霁月斩下那魔教脑袋时，她与其对视一眼，将自己面前的魔教也引了过去。
她的扇子还没有能将其头斩下的功能，便只能借由叶霁月了。
其余几人也都不怎么乐观，虽然知道斩下头颅便能止住这些孜孜不倦的魔教傀儡，但数量众多，还有一个高手正在和李孝廉对决，一时间有些落于下风。
这些被炼成傀儡的魔教教徒，早已没了丝毫生人气息，任凭刀剑刺穿身躯也不知疼痛，只凭着指令发疯一般往众人扑去，全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边叶霁月又斩落一颗头颅，身旁又围上了萨斯个，他身形灵活躲开，逼退近身攻势，但胳膊上还是不小心被锋利的指甲划破，渗出细密的血痕。
他的额间渐渐冒出冷汗，那一头的李孝廉一剑逼退董文，闪身将叶霁月身后的傀儡头颅斩下。
卢昭野手持渡云，身姿挺拔如松，可衣摆与脸上同样有着大大小小的血痕，这些傀儡再怎么失智也是有着皮肉的人，斩落头颅着实要费很大得劲。
但这些傀儡们无知无觉，虽莽撞，却胜在数量众多。
李孝廉刚斩落一个，董文那边带着阴冷腥臭的掌风便袭来，他连忙躲开，可卢昭野因为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傀儡之上，并未注意到董文的攻势。
而这董文明面上是冲着李孝廉而来，实则半路掌风转弯，竟然直直冲着卢昭野而去。
李孝廉见状瞪眼怒喝：“昭野！躲开！”
听到李孝廉声嘶力竭的喊声，卢昭野来不及反应，本能听从他的指令往身后闪躲。
董文的掌风落了个空，但还是擦到了一些皮毛，卢昭野捂着胳膊，嘴角渗出鲜血。
他们几人被魔教傀儡团团围住，除开正在单打独斗的李孝廉和董文，叶霁月和云川几乎被逼得节节后退。
他们还不忘将金断鸿和李悦舟护在身后，而李悦舟咬紧下唇，努力思索着有没有什么对策。
正在这战况白热化之际，整个石室突然轰隆隆的响动起来，还伴随着晃动，骤然加剧的晃动让他们头顶的碎石大块大块的掉落，正正砸中了一个魔教傀儡的脑袋，瞬间就被压成了肉饼。
轰隆隆的坍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李孝廉脸色一变，不再和董文恋战，而是急声道：“不好！这里马上就要坍塌了！”
震感越来越强烈，墙壁轰然开裂，李悦舟躲开脚边滚落的碎石，余光看到了一旁黝黑狭窄的洞口。
“金大哥！这边有一条小路或许能出去！”
李悦舟努力忽视心中的那股悸动，现在不是能分神的时候，这股悸动便是在告诉他，这条路能走。
金断鸿看着团团围住的魔教傀儡点了点头：“这些傀儡只听从指令，我们得快些离开。”
说罢他高声和面前的云川还有叶霁月指了指一旁的小路，卢昭野也飞身回到几人身边，挥动剑风将一块巨石砸到一个傀儡身上。
李孝廉不欲继续纠缠，也飞身回来，厉声道：“你们快走！我来拖住这些傀儡！”
董文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他们离开，又迎着李孝廉的面门击去。
卢昭野迅速判断情况，和其他几人说道：“叶叔叔云川姨，你们快些将舟儿与金兄送出去，我紧随其后！”
叶霁月咬牙道：“你不准断后！要死也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死就是了，你快跟着他们离开！”
云川同样的意思，卢昭野犹豫许久，被叶霁月拍了下脑袋：“快点！”
卢昭野深吸一口气，转身将李悦舟牵住闪身往那狭窄缝隙里钻，金断鸿离开前深深看了他们几人一眼，也钻了进去。
叶霁月擦了把嘴角的鲜血，拎着剑双眼通红，眼神癫狂道：“好久没有被逼得这么狠了，云川，今日你我三人怕不是要都葬身于此。”
云川懒得理他，挥扇将落到半空中的碎石扇到一个傀儡头上，砸出一个血窟窿。
这边的李悦舟紧紧抓着卢昭野胸口的布料，心中的悸动越来越强烈，这样预示着他们即将脱离险境，可他爹呢？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机械的被卢昭野抱着，耳边的风声呼呼，能嗅到越来越湿润的味道，他们或许快出去了。
怀中的锦盒膈得他有些难受，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每一次脚下的颠簸都让他忍不住回头去看那已经无法看到的黝黑方向。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刀剑相撞的声音，还有轰隆隆的坍塌声。
卢昭野的脚步加快了几分，温热的手掌紧紧贴在李悦舟的后背，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除了匆匆的脚步声，再无其他。
狭窄的通道内漆黑一片，只有头顶偶尔掉落的碎石带给他一种真实感，他们现在在逃命，他爹，叶叔叔和云川姨都被留在了里面。
李悦舟忍不住咳嗽几声，低声道：“阿兄，我们会没事的。”
卢昭野抱着他的手掌骤然收紧，低低的应了一声。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金断鸿差点撞到他的后背，疑惑问道：“怎么了？”
“前面有人。”
此话一出，几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也冒出了冷汗，李悦舟反复深呼吸了几次，仔细感受着心中的悸动，他侧耳听了片刻，低声道：“阿兄，或许...不是魔教。”
虽然心中的悸动无法准确告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目前看来一旦有悸动产生，必然是有利于他们的，所以李悦舟也赌了一把。
卢昭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选择了信任。
他抱着李悦舟继续往前，金断鸿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不记得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他们眼前出现一帘水幕，而在水幕之外，隐隐约约能看到晃动的人影。
卢昭野低声道：“闭上眼。”
李悦舟听话闭眼，只感觉到身体被一阵水流浇透，冰冷的水打在身上，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舟儿，已经没事了。”
卢昭野带着疲倦的嗓音传进耳中，李悦舟睁眼，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群人，看到他们三人出来，急忙往这边来。
他从卢昭野怀里跳下来，而抱着他一路的人突然跪倒在地，把李悦舟吓了一跳。
“阿兄？！”
李悦舟没工夫去管奔过来的一群人，眼中全是卢昭野紧闭着双眼缓缓倒下的模样。
“你们...是你？”
那一群人跑到他们跟前，先是看到了金断鸿，愣了一下才看到李悦舟和躺在地上的卢昭野。
李悦舟抬头，只见这群人个个风尘仆仆，面带倦色，手上的武器均带着血气，显然是也经历过异常大战的。
他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想起来了这人的身份：“衡山长老。”
“见过小少主，请问盟主他......”
衡山派长老是在场所有人中资历最老的，他皱着眉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的三人，心中腾起一股不安。
李悦舟起身，让一旁的金断鸿扶好昏迷的卢昭野，沉声道：“我们随父亲一同前去寻找昆吾玉髓，但未见玉髓，却在最后关头遭遇魔教伏击，父亲、叶叔叔还有云川姨为我们断后还留在里面，请各位务必前去相救！”
他说着，学着李孝廉曾经的模样有些不熟练的拱手，衡山长老微微一愣，望着他那张神似其母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慌神。
“里面情况如何？”
片刻后，他回过神来冷声问道，李悦舟简单讲了一下情况，语气急促：“那石室正在坍塌，想必也撑不了多久，内里的具体情况大概就是如此，你们进去时一定要万分当心。”
“知道了，韦鹏、韦燕你们二人留在此照看小少主等人，你们几人在外围探查，严防还有魔教余孽，其余人随我一同进入这石室内！”
有了他发话，其余人也不必多言，冲着李悦舟点点头便冲过那水幕消失在视线当中。
被留下的韦燕与韦鹏是一男一女，相貌有些相似，想必是有着血缘关系，看年纪也就不到三十，他们对着李悦舟行礼后说道：“小少主，让我们来看看大少爷吧。”
两个人的目光在李悦舟身上打转，但此时也没精力去在乎这些，他点点头，让两人靠近卢昭野。
“没什么大碍，只是过于疲惫，加上还有些旧伤未好全，小少主不必担心。”
韦燕的嗓音轻柔，像是春风一般温柔抚慰着有些焦虑的李悦舟。
“我们先为大少爷施针。”
说罢，她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背囊，里面密密麻麻从大到小各种银针，小心翼翼的扎在卢昭野的穴位之上，动作娴熟精准。
李悦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舒一口气，揉着额角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小少主客气，我们同大少爷也是旧时，同样也是分内之事。”
李悦舟的目光投向了水幕方向，神色重新变得凝重：“你们可知从我们进去时，到今日过了多久？”
韦鹏想了想说道：“大约三日前我们收到了传信，称李盟主等人前往昆吾山寻找玉髓，恐有魔教伺机而动，让我们立刻也起身前来相助。”
“三日...竟然已经过了三日吗？”
李悦舟打了个哈欠，身上被阳光沐浴，久违的困意袭来，他喃喃自语：“在那里面暗不见天日，完全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我们是第三日到达此地的，一来便见到外面守着不少魔教的人，还有幽谷的弟子也与魔教勾结，但我们不知道进去的道路，便一直在外围打转，今日也是凑巧，竟然撞见了你们。”
李悦舟点点头，有些了然：“我们在进去之前，便察觉到魔教与幽谷勾结，想必那时父亲他们便给你们传信，让你们前来相助。”
困意越来越浓，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他的眼皮越来越重，但还是强撑着，死死盯着水幕的方向，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他知道，父亲三人还在里面，每多等一刻，于他们便多了一份危险，也不知道衡山长老等人能不能将其救出。
韦燕看出来他的疲惫，轻声劝道：“小少主，你先做休息吧，周遭有人在探查，大少爷我们也在照看，到时若人出来了，我们会立刻叫醒你的。”
李悦舟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没关系，我再等一会。”
金断鸿在一旁也叹道：“小少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呢。”
李悦舟犹豫片刻，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卢昭野，疲惫的点点头：“我小憩一会，若是父亲他们出来了，一定要叫醒我。”
阳光透过林间的枝叶缝隙洒落在李悦舟的身上，带来一丝暖意，虽精神依旧高度紧张，但疲惫更胜一筹，眼皮越来越沉，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韦鹏看着李悦舟熟睡的模样，轻声道：“先前听闻小少主身体恢复了，不似从前那般痴傻，如今看来，虽不会武，但性格还算稳重。”
韦燕一边调整银针的位置一边道：“是，刚刚他同衡山长老说话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气势。”
金断鸿也有些疲惫，听着两个人的交谈也合眼小憩一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渐渐西斜，连林间的风也变得凉爽起来。
韦燕收起银针，从背囊里取出膏药与绷带，同韦鹏一起将卢昭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包扎好，随即又叫醒金断鸿道：“你身上也有些伤，来上下药。”
李悦舟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梦中还遭遇着危险的事情，韦燕见到后，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用凉水浸湿拧干，小心翼翼的放在李悦舟的额头，替他驱散几分热意。
就在这时，水幕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衡山长老的声音：“快！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李悦舟顺便被惊醒，猛地坐起身来，不顾身上的疲惫，快步朝着水幕方向跑去，金断鸿和韦燕守着卢昭野，韦鹏则随着一起跑向水幕方向。
远远便看到从水幕之中走出来几道身影，步伐艰难，为首的衡山长老浑身都是伤，衣衫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上还沾着尘土和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在他身后，李孝廉、叶霁月和云川被几名弟子搀扶着，气息微弱，脸色惨白，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显然已经耗尽了内力。
“爹！”
李悦舟大喊一声，眼眶瞬间红了，快步冲上前一同搀扶着李孝廉，嗓音哽咽：“爹，你们怎么样了？”
李孝廉虚弱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强撑着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沙哑：“舟儿，爹没事，别担心。”
他肩头被利刃刺穿，露出了森森白骨，但李悦舟不觉害怕，而是满眼的担忧与心疼。
韦鹏连忙招呼人帮忙给受伤最重的三个人做紧急施救，叶霁月和云川脸色惨白，后者看了眼李悦舟，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李悦舟冲着她轻轻点头，表示天炎芝很好。
云川这才放松下来，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衡山长老身上也有伤，但不算严重，让懂医理的弟子们赶紧先去帮忙救治李孝廉三人，又吩咐几个人下山去找支援，才缓缓坐在一块大石头房休息。
李悦舟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低声问道：“长老，不知那些魔教如何了？”
“那董文已经被巨石压在底下了，估计是活不下来的，里面的石室还在坍塌，我们赶紧先跑出来了。”
他语气同样有些虚弱，李悦舟蹙着眉道：“长老，我们不能在这里久待，既然里面石室坍塌，那外面山体坍塌也是迟早的事，不如趁着现在大家还有精神，早点找个地方暂且休息，这马上就天黑了，林中危险重重，于大家也不安全。”
衡山长老诧异的看着他，没说自己早就想好了这一茬，正准备休息会再派人去找，斟酌片刻后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李悦舟沉吟道：“让还有精力的人结伴一同去附近找寻一下有没有隐蔽一些的山洞，最好是往山下走，再找些人去看看有没有清水和柴火，咱们人多，又有伤者，若是这林间有猛兽，必定会被血腥气吸引而来，所以必须要生火驱赶。”
衡山长老点点头，插了一句嘴：“我与你父亲多年前相识，这些年虽远在衡山极少相聚，但你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你便唤我一声林叔叔便是。”
李悦舟愣了愣，随后笑容喊道：“林叔叔。”
他接着说道：“周遭的探查巡逻还得继续，魔教与幽谷勾结，二者均是行事诡谲不看代价的主儿，保不齐在哪里埋伏着我们，我不会武，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得辛苦一下林叔叔了。”
林烨欣慰的点点头：“你或许不知，我与你母亲乃是结拜兄妹，幼时一同长大，又一同闯荡江湖，说实话，当年听闻你母亲的事情时，我确实怪过你的父亲，恨他为何没将人照顾好。”
猝不及防听到这些，李悦舟有些愣神，但还是没有打断对方，听着他缓缓道来：“后来我远居衡山，心中也带着一股气，气你爹不中用，但现在年纪大了，其实也想明白了，当年之事不能怪你爹，要恨就恨魔教，可那时我听闻，你因为强行被剖出而变成痴傻儿，我便有些不敢去见你爹了。”
“我在想，若当时我没有怪你爹，若当时我在你娘身边，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呢？但没有这种假设，那之后我也松了不少珍稀药材过去，你爹也懂我，一来一往的也就恢复了通信。”
“他说你这症状是先天的，没办法治好，他只要活着一天，就会将你照顾好一日，后来啊，他说卢涛也被魔教所害，留下孤儿寡母，他想将其子收为义子，一来是有人能接替武林盟，二来是在他百年之后代替他照顾你。”
林烨看着李悦舟的目光充满着眷恋与释怀：“武林大会那时，我便听外面传闻你恢复了神智，心中又激动又害怕，想来瞧一瞧你，又有些近乡情怯，直到收到你父亲传来的信，才马不停蹄的带着人匆匆赶来，好在我们来得及时。”
说到最后，林烨的语气中带着庆幸与释然，就像是在说，当初你娘被害时我没来得及，现在你爹出事，我赶上了，我终于救下了你爹。
李悦舟鼻头一酸，他清楚林烨的意思，对方被困在那件旧事中太久太久，久到他无数次的幻想能够救下他娘。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