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认错的资格
生理刺痛感和身体传来的粘腻恶心感让陈抑几近崩溃,他释放着高阶信息素，可身上两个Alpha宁愿拉他一起毁灭都不愿停下。
他是有多招人恨？为什么每个人都用这种方式对他？
双手双腿都被压制，上身已经完全暴露在俩人视线中,陈抑被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冲得头晕，鼻腔涌上一股热流。
他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流出,滴落在枕边晕染成刺眼的红。
两双手已经转移到他的裤子,刚拉扯下来，门外传来熟悉的撬门声。
陈抑听到了,但在兴头上的两个Alpha并未察觉，直到一个身影迅速冲进屋,将俩人用力扯到地上。
他们几乎赤裸,身体的反应让人唏嘘。陈抑双目涣散,却在下一秒聚焦到那张充斥着暴怒、难以置信与懊悔的脸上。
左眼尾的疤痕在此刻愈发狰狞，就如同它的主人。
“呃啊啊操！”盛付安挣扎着爬起，只是爬到一半又被池妄一脚踹在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低沉的声音在这灰暗的房间响起，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
没有开灯，Beta的身影几乎笼罩地上的两个Alpha,盛付安再次试图爬起,而池野就在盛付安身后躲着,看都不敢看自己的“长兄”。
“操,你不是说他赶不过来的吗！”没人回答池妄，盛付安转头将怒意发泄在池野身上，像条蛆虫一样扭动地捡起地上的裤子想要穿上。
池妄没能让俩人如愿，踩着衣服用看低等之物的眼神蔑视地看着地上的人。
几秒后,池妄嫌弃地松开脚，转移视线到床上的陈抑，抿了抿嘴疾步走去,用被子包裹住那正在微颤的Alpha。
意识到陈抑正在被信息素侵袭，池妄转过头怒不可赦地看着连穿裤子都穿不好的俩人，“收好你们的信息素。”
说着，池妄抽出一旁的纸巾，轻轻放在陈抑鼻间。他的表情有些怜惜，眉头微蹙。
陈抑没看池妄，太丢人、太落魄了，他只是感受到那同样微颤的双手，接着按住那张纸巾别开脸。
“靠，区区一个Beta……”盛付安拉好裤子低声骂着。他看向床上有些破碎的陈抑，眼中的欲望依然没有消失，“早晚有一天……啊——！”
话还未说完，池妄已经走到他面前挥起拳，沉重愤怒的拳头砸在盛付安脸上，吓得池野想要先一步逃跑却被自己绊倒。
陈抑不知道现在该如何形容池妄。
恶魔？那拳头上已经沾了盛付安的血，可那Beta完全没打算停下，反而又将盛付安压在地板上继续动手。
池野在地板上挪动着，刚逃离掌控又被池妄一个反手拉扯回来，接着，拳头也落在池野身上。
一时间房间内充斥着Alpha的惨叫闷哼，宛如地狱。
可看着这幅场景，陈抑却莫名扬起嘴角。
池妄是在替他出气？为什么？难道是不允许别人动他吗？像个Alpha一样有领地意识？
还是说和他一样……双标？
想到这，陈抑轻笑出声，拳头砸肉的闷顿声骤然消失，他看到池妄直起身看向他，眼中竟有担忧与不解。
“都是疯子……都是疯子你们！”盛付安大喊着，整张脸已经被打得满是血迹。
池妄兀的松开盛付安和池野，再次走到陈抑床前。
这回陈抑没有避开视线，反而看向池妄的拳头又笑出声。
池妄的手臂上有池野的抓痕，想必在打那两个Alpha的同时，他们也在对池妄发动攻击，所以身上也有伤口，包括脸上的乌青在此刻显现，看起来阴郁诡魅。
为什么现在心情意外的爽？分明差点被□□，但看着面前的池妄，陈抑压抑不住笑了起来。
“快去拿相机走人啊！”盛付安趁此机会拍打池野。
池野又跌跌撞撞的起身，想冲到桌边拿走相机再用最后一丝力从这里离开。
陈抑没有丝毫慌张，从池妄出现在房间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安尽数消失，让他冷静到极点。
余光中，池野拿到了相机，正欲和盛付安悄然离开。
当然，池妄并不会让俩人得逞。视线断开，那不留情面的Beta转身牵制池野，阴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马上要再次爆发的愤怒。
“给我。”
陈抑第一次在池妄的语气中听出怒意，他就看着两个Alpha是如何畏惧地面对一个Beta，心想池妄还真是出息了。
这个Beta曾经说过的事都一一兑现，现在社会上没了阶级，Alpha也不是食物链顶端，甚至会怕Beta。
“你先走，我……”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池妄咬紧后槽牙眯了眯眼，周身寒气让人哆嗦。
他们都知道池野是什么样的人。从小被宠坏，根本没有真本事的怂蛋。所以面对这样的池妄，池野抖着手交出了相机。
“你他妈疯了！里面有……”
“要抢你去抢！”池野打断盛付安的话，说罢跑出屋子。
眼下情势对自己毫无利处，盛付安也握紧拳，踉跄着离开。
池妄没有去追，已经没有必要再去管这两个Alpha了，也可以说他们的把柄都已经在这个相机中。
关上门，池妄在陈抑的视线中返回客厅，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我这里。”陈抑哑着声开口。
鼻血已经止住，没了信息素的攻击，他的意识也在方才恢复过来，只是还有些难受恶心。
被子下是他赤裸的身体，这具属于自己的□□此刻竟遍布着除了池妄外另外两个Alpha的痕迹，想想都有些恶心。
裹了裹被子，陈抑看向池妄，等待回答。
只是池妄的回应他也早就料想到，除了沉默也别无其他。
“为什么那么生气？”
“为什么要揍他们？那么恨我的话，你和他们应该站在同一战线才对吧。”
“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动你碰过的东西？你还是想成为某种意义上的Alpha？”
陈抑明知故问，假装毫不在意地继续盯着池妄道。
池妄转过头，与他的眼神交汇。黑暗中他们的眼睛都亮亮的，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让陈抑心跳加速。
“你可以把那里面的视频公布出去，这样我就真的没办法再作为Alpha活着了。”
半晌，陈抑别过头，再次裹紧自己。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那样做。”不知过了多久，池妄的声音传来，竟让陈抑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从回国开始，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如此可悲又可怕。
可悲的是他在曾经这Beta眼中已经不是“唯一”，而可怕的是他作为Alpha承受的一切。
没再说话，陈抑用被子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太肮脏了，即便没有到最后，他还是觉得自己被那两个Alpha玷污，他已经完全失去认错的资格。
他不知道池妄坐在那里干什么，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脚步声，昭示着这Beta依然坐着，或许是在看相机里不堪入目的视频，又或许是在看他。
将近十分钟后，细小的声音传入耳中，池野和盛付安的声音出现。
陈抑立刻捂起耳朵，一副防御姿态。
池妄真的开始看起相机里的视频……就在他的面前。
不要看……不要看那样软弱无助悲哀的他……不要看……
陈抑闭起眼想要喊出口，可张开嘴又抿了回去，只是紧咬着唇肉，似是在等待审判。
这一刻陈抑竟有些痛恨自己是高阶Alpha，明明捂上了耳朵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到池野和盛付安撕扯他衣服的动静，嘴里说着不入流的下三滥话语，也听到从自己嘴里发出的破碎声音。
那些对他的嘲讽和侮辱让他麻木恼怒，而他的无力反抗更是好笑，不知道池妄看着是什么反应。
他本不是这样的，他本是高傲的天之骄子，是所有人忮忌的存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能被所有人压一头的无能Alpha。
从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的？或许在他对池妄做出那些事的时候，就预示着总有一天他也会被欺凌。
这是他的报应，他永远都还不完。
视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完的，期间陈抑还听到池妄指关节发出的响声，再无其他。
他不知道池妄是什么表情，震惊？愤怒？还是觉得他恶心？
他又该说什么？他还能说什么？说“要不你可怜我一下，一个Alpha被这样对待真的会很想死”？那会显得更可笑。
数十秒后，池妄似乎站起身，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那道炙热的视线。
接着他听到脚步声远去的声音，门被轻轻关上，世界再次恢复宁静，让他心寒。
被被子捂得满脸通红，陈抑探出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池妄果然已经不在了。
相机也被这Beta带走，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呵……”
陈抑露出一丝苦笑，再次瘫倒在床上，觉得自己可悲至极。
他不知道池妄会拿着这段视频做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想太多只会让他心烦意乱，他不该再继续想这些问题。
只是他的内心还是渴望着这Beta是因为他而动怒，也会站在他身边。
哪怕是因为自己的领地被人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