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修仙6
即使很不想承认,可方延喊的明显就是闻惜川和喻华容两人。
偷偷吸了一口气，喻华容带着闻惜川转身，“原来是碧云仙宗的掌门，见过前辈。”
方延抬头看向两人,略过喻华容之后把视线放到闻惜川身上,“小友可否一叙？”
“……”喻华容听到这话下意识想抬手拉住闻惜川，但他才抬手就顿住了。
他好像没有那个身份去阻止闻惜川和许辞归的师父交流,闻惜川也一定更想和许辞归的师父……
“前辈认识我？”闻惜川和喻华容一起在方延对面坐下。
［咦？］闻惜川的态度没有喻华容想象中的热切。
［许辞归又没带他见过碧云仙宗的人,你觉得他会认识方延？］日晷没好气地说道。
［也是。］喻华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闻惜川没见过方延,不知道方延和许辞归的关系,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态度。
“老夫方延,碧云仙宗掌门人,也是许辞归的师父。”方延特意加了那么一句,随后笑着说道：“我一见小友就觉得有缘,不知小友可愿入我碧云仙宗？”
闻惜川抬眼看着方延，自家师父的说辞还真是一点没变，他从前遇到小时候的许辞归时也是这样说的。
不过,闻惜川扮演许辞归时年纪很小,而且天赋很高，所以可以直接成为方延的亲传弟子。可闻惜川现在这个身体……
先不说年龄的问题,就说闻惜川没有灵根这个情况，即使有喻华容给的遮掩气息的法宝，但他不相信方延会看不出来。
“前辈说笑了。”闻惜川垂眸笑道：“我的情况可不适合进碧云仙宗。”
“哈哈,适不适合的，老夫作为掌门还是能说得上话的。”方延爽朗的笑了两声，看着闻惜川的眼神满是认真,“我不是在和小友开玩笑。”
闻惜川一抬眼就望进方延深邃的眼眸之中，他心中刚升起复杂的情绪，就被方延那带着婴儿肥的脸给吸引了注意力。
方延作为碧云仙宗的掌门人，性格稳重，实力强大，护着宗门所有弟子，把碧云仙宗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他最叫人印象深刻的除了喜穿红衣，就是那张娃娃脸。
明明是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人了，平时也都以老夫自称，可偏偏他因着早年修炼过快，所以外表被冻在了少年到青年中间，脸上还有婴儿肥的时期。
虽然表面上没有人说些什么，但私底下，尤其是和方延同辈的人经常用娃娃脸来打趣他。
闻惜川微微垂头抿紧嘴唇才没让自己露出明显的笑意。
明明时隔许久再次和师父相见心中应该都是怀念，可看着师父用着张可爱的脸老气横秋地说话，他就控制不住的想笑。
闻惜川憋笑憋得眼睛都红了，可看在方延和喻华容眼里就是他想起了许辞归。
“小友不必着急回答。”方延把一枚圆形的玉佩递给闻惜川，“我就住在西街巷子的院子里，有事可以拿着这个来找我。”
因为客栈不是说话的地方，方延把玉佩给了闻惜川之后就带着弟子离开了。
［既然闻惜川不认识方延，那方延应该也没见过闻惜川才对，他这态度有点不对啊。］看着方延离开，闻惜川拿着玉佩愣神，喻华容有些奇怪的和日晷说着话。
方延这态度明显是认识闻惜川，而且还是知道闻惜川和许辞归关系的模样。
［……］日晷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喻华容忍不住再次发问才回道：［说不定许辞归和方延说过闻惜川的事呢？］
［可是……连和许辞归关系很好的祝絮影都是跟着我才见到的闻惜川。］喻华容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再坐在大堂比较好。］日晷转移话题道。
“嗯？”喻华容听到日晷的话之后才发现大堂里面的修士正暗中观察着他和闻惜川两人。
因着之前方延的存在，倒是没有人找他们两个的麻烦，可这样一直被人看着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拉着闻惜川起身走出大堂，外面街道上热闹的氛围冲散了之前的沉闷。
“雪还在下。”喻华容感受到落在脸上的雪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油纸伞撑在闻惜川头顶，“衣服湿了可不舒服。”
“……谢谢。”虽然知道自己表面上凡人的身份在喻华容他们这些修士眼里和瓷娃娃没什么区别，但被他这么小心的对待，闻惜川还是有些别扭，以前都是他照顾别人的。
看出闻惜川的不自在，喻华容看着四周的场景眼神飘了飘，但还是没有重新再找一把伞，而是和闻惜川打着一把伞走在街上。
［啧啧啧，你这是把心思都摆脸上了啊。］日晷破坏气氛的声音在喻华容识海响起。
喻华容脸色冷了一瞬，［不会说话就闭嘴。］
日晷才不怕喻华容的冷脸，他继续用欠揍的语气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许辞归吗？怎么？不想救许辞归了？］
偷偷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闻惜川，喻华容解释道：［他们不一样。］
许辞归对喻华容来说是救赎，在他生活昏暗的那段日子里，是书中那温柔包容，充满希望的许辞归让他觉得活下去也挺好的。
他喜欢许辞归无关爱情，他救许辞归也只是不想他那么好的人就那么死了。
可闻惜川不同。
他和闻惜川的相识是因为许辞归，但之后的相处却不仅仅是因为许辞归。从一开始的［他还勉强配得上许辞归］到后面的［他确实值得被人喜欢］，也不过短短几天而已。
［不一样。］日晷笑了声，看着喻华容注意力都放到闻惜川身上，不再纠结方延为什么会见到闻惜川之后就知道他和许辞归关系的事，悄悄松了口气。
和喻华容、祝絮影他们通过各种细节发现闻惜川和许辞归关系不一般不同，日晷和方延一样，在见到闻惜川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一定和许辞归有联系。
闻惜川身上那股浅淡的气息在它眼里格外显眼。
不过这个就不用和喻华容说了。
日晷看着站在一个摊子前的闻惜川和喻华容，眼里闪过一丝看热闹的情绪。
……
另一边，方延带着弟子回住处的路上。
“那位公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吗？师父为何……”白衣青年，也就是方延的四弟子娄明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师父对个陌生人那种态度，而且还邀请他来碧云仙宗。
要知道碧云仙宗作为修仙界第一宗门，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拜入门下，可成功的人少之又少。
刚刚那人除了外貌出众些，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不对，还有一点。
娄明突然想起，那人的气质和大师兄有些像，都是很温柔的模样。
可这世上温柔的人那么多，也不见师父对其他人这种态度……
“特殊之处……”方延背着手慢悠悠地走着，闻言笑了声，“他确实很特别。”
娄明：“啊？”
想起自己之前一抬头就感受到的那股熟悉的气息，方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以后遇见他了，多照顾几分。”
娄明挠挠头，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师父。”
看着师父回到住处之后就进了房间，留在住处的桑玉竹把娄明拉到一边，“出去这趟出什么事了？我看师父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二师姐！”想到自己的困惑，娄明把刚刚发生的事都给桑玉竹说了一遍，“师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嗯……”桑玉竹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你说师父特意提起了大师兄？还让你遇到他之后多照顾一下？”
“对。”娄明点头，一般来说，就算方延需要介绍自己，也只会说自己是碧云仙宗掌门，这个身份只要是个修士都知道，根本不用特意提到已经离开的许辞归。
“我猜他应该和大师兄有关系。”桑玉竹开口说道，“关系应该还不浅。”
若只是大师兄的普通朋友，师父根本不会特意邀请他加入碧云仙宗，还让娄明关照他。
桑玉竹脑海里闪过几个猜测，她记得师父说过大师兄的亲人都已经去世，所以不可能是亲人，也不是朋友，那就只剩下……
“唔！”桑玉竹猛然瞪大眼睛，用双手捂住差点发出惊呼的嘴。
桑玉竹突然的动作吓了娄明一跳，“二师姐？”
“你……”桑玉竹抓住娄明的手臂，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烁着娄明看不懂的光芒，“你还记不记得大师兄有段时间经常不在宗门？”
许辞归虽然有时候会出去进个秘境，或者帮忙解决哪个妖兽，但这些宗门都会有记录，免得宗门里的大家找不到他。
可桑玉竹记得他有段时间经常出门，但宗门里并没有他去哪里的记录，大家还好奇了一段时间，也有了不少猜测。
“记、记得。”娄明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可那件事和现在的事有关系吗？”
桑玉竹看了娄明一眼，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你，就不会多想一想吗？”
“呃……师姐的意思是大师兄不在宗门是去找我们刚刚见的那人？”娄明还是没明白，“原来是大师兄的朋友吗？”
“太单纯了。”桑玉竹看了娄明一眼，转身敲了敲方延的房门，“师父，我可以进来吗？”
“进。”
桑玉竹推门进去，发现师父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栽种的红梅，“师父。”
方延没回话，桑玉竹也安静的跟着他一起看着外面的红梅落雪。
“我从前一直觉得辞归太过包容，仿佛没有任何私心。”方延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就连他献祭自己的时候我都有种预料之中的感觉。”
方延把许辞归从不到他膝盖的一个小孩子养成碧云仙宗成熟温柔的大师兄，可以说是最了解许辞归的人。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个弟子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像真人，不是说这样不行，而是人都会有自己的私心，即使是修仙者也不例外。
太过包容恰好说明没有什么事能牵扯他的心神，也让他能轻易的舍弃自身。
直到当初他们发现许辞归开始偷偷跑出去外面不知道见谁。
那个时候方延以为自家徒弟终于有自己的私心了。
没想到没多久，他就为了拯救世界献祭了自己。
方延还以为自己猜错了。
“直到今天。”方延缓缓开口，“我看见了他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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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
等一下还有一章，可能要两点左右了，小天使们明天早上再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