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指……”月？
花悠然跌倒在地上,头晕目眩，眼皮沉重，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指月走进来,瞥斜了软榻之上的玄觞神尊一眼,确保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垂头看着花悠然。
嘭！
指月抬起腿,踢在花悠然腹部，将人踹出去。
“嗬……”花悠然的身体好似鸿毛，向后掠去,撞在榻边这才停下来,疼痛令他蜷缩起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
花悠然的身体好似一只大虾米，尽量蜷缩起来,借着这样的掩护，花悠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触碰小水壶,将水壶上的定位开关打开。
嘀——
只有花悠然可以听到的系统音蔓延开来，随着这样的响声,花悠然终于陷入无边的昏沉之中……
*
“阿爹！”
郝穹步伐轻快,走到仙盟盟主郝毓轩的面前：“阿爹你快看啊,我去玄光宗习学了这么久，我给阿爹……”
他的话还未说完,郝毓轩紧紧皱着眉：“这么晚了，你跑出来做什么？”
郝穹被呵斥的吓了一跳：“来……来找阿爹啊。”
郝毓轩也觉自己失态,换了一个温和的表情：“穹儿，时辰太夜了，你快回去歇息罢,好好儿准备明日的通天大会。”
“可是……”郝穹奇怪：“通天大会？儿子没能通过门派的新秀大比，所以无法参加通天大会，明天不需要上台比试，要如何准备？”
郝毓轩笑起来：“儿啊，这你就不懂了。明日的通天大会，一定会是玄光大陆近万年来，最大的盛会！”
郝穹还是听不懂，郝毓轩道：“总之，今日晚上你乖乖儿的去歇息，哪里也不许去，不许瞎跑。”
郝穹听不懂，但乖乖点头：“好罢阿爹。”
郝毓轩千叮咛万嘱咐，还叫来了仆夫送郝穹回屋，这才松了一口气。等人走了，郝毓轩似乎已经急不可待，立刻推开大门，兀自离开屋舍，往黑夜的深处走去。
他离开了仙灵山庄，走进后山，一直向前走，步伐快速，想必很熟悉这条道路，直到来到一座山洞门口。
山洞里传来影影绰绰的光线，还有说话交谈的声音。
郝毓轩深吸一口气，走入山洞。
“盟主来了！”
里面的人朝郝毓轩作礼。
山洞硕大，进去之后别有洞天，竟装潢了一番，不似外面看起来那么寒酸，仿佛一个厅堂，上手两张大椅，沿着厅堂两溜儿各八张座椅。
而这些大椅之上，都坐满了人，只剩下最上首空了一张。
郝毓轩走进去，环视着在场众人。
神医谷的谷主、青鸟门的门主、混沌宗的宗主，还有形形色色的长老，都是江湖上有声望的名门正派，简直堪称齐聚一堂。
坐在最上首另外一张大椅上的老者站起来，竟是玄光宗的姬长老。
姬长老笑得欢心：“郝盟主，您可算是来了，今日盛会，你竟如此慢吞吞，也不心急吗？”
郝毓轩哈哈笑起来：“有姬长老在此坐镇，十拿九稳，还需要着急什么？”
“来来，快坐。”姬长老道：“再等一等，咱们的吃食便来了。”
郝毓轩落座，道：“姬长老，已入上弦之夜，还要再等到几时？”
姬长老捋着胡须：“郝盟主才是最沉不住气的，等一等，再等一等。”
其他人也有沉不住气的，不由得问：“姬长老你就别卖关子了，玄觞神尊到底在何处！”
“是啊，我们当真可以抓住荼荇之，瓜分他的血肉，极乐登仙吗！”
无错，在场诸多名门正派的门主长老们，今日只为了一个目的，便是瓜分荼荇之的血肉，助长修为，羽化登仙。
在通天大会之前，这又是一场盛会，是姬长老私下里密谋联络了整整一年的盛会。
其实姬长老若是能独吞荼荇之的血肉，也绝不会联络这么许多人节外生枝，谁不想一人得道，何必连带着鸡犬升天呢？
但姬长老也有姬长老的顾虑，毕竟荼荇之道行高深，灵力深不可测，加之荼氏血脉是受伤助长修为，万一瓜分之时有何变故，这么多长老掌门在此，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分量，总比姬长老单打独斗的强。
因此姬长老才会如此大公无私，将荼氏血脉的秘密，分给这许多人。
有人好奇：“姬长老是如何得知荼氏血脉的秘密？”
“是啊，这秘密怕是已经失传了罢？”
姬长老的确年长一些，但不足以年长到知晓荼氏血脉的事情。
相传万年前，在那场与玄冥魔头的大战之中，名门正派为了封印魔头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而这些人才是知晓荼氏血脉秘密的人，一夕之间他们全都死了，无一生还。
自此，荼氏血脉的秘密便埋藏在枯骨之下，尘埃之中，变得虚无缥缈了。
很多人都知晓荼氏血脉高人一等，与众不同，但到底有何不同，他们也说不清楚。
姬长老哈哈笑起来：“自是有高人指点。”
“高人？”郝毓轩道：“不知这位高人，今日可在？”
姬长老摇头：“都说是高人，如何会看的上荼荇之的血肉？”
郝毓轩更加好奇：“到底是何方高人，竟是连荼氏血脉都不看在眼中。”
青鸟门的门主道：“都别说这些劳什子的了，你们到底要如何抓住荼荇之？咱们便坐在这里谈天说地，荼荇之就能自己送上门来了？”
姬长老道：“青鸟门的门主真是急性子，别说，荼荇之便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踏踏踏——
是脚步声。
“戒备！”郝毓轩第一个蹦起来，手持宝剑，一脸凝重。
今日盛会，该来的长老掌门都来了，若是再有人进来，便是不速之客。
来人颇为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岁的模样，身量纤细，面容冰冷，正是荼荇之的外门弟子——指月。
“不好！”郝毓轩已经拔剑：“是荼荇之的弟子！”
姬长老气定神闲，哈哈大笑：“郝盟主，别忙别忙，这就是给咱们送吃食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迷茫，上下打量着指月。
指月走进去，一个个看过去，他冰冷的眼眸中闪过吃惊与纳罕，似乎没想到，今日的盛会会有如此多的名门望族参与。
“指月。”姬长老道：“可得手了？”
指月点点头，姬长老再也沉不住气，一张老脸变得狰狞，皱纹兴奋的跳动，道：“快！快！把荼荇之交出来！”
指月却没有立刻动，而是道：“我有一个条件。”
姬长老使劲点头：“你说！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满足你！”
指月道：“你满足不了，只能郝盟主来答应。”
旁人立刻催促郝毓轩：“郝盟主，快答应他！”
郝毓轩昂首挺胸：“我仙盟多得是财力，只要你开口，金山银山不在话下！”
指月冷冷的道：“我要你的仙灵山庄。”
“什么？！”郝毓轩不是没听清，而是震撼的反诘了一句：“你要老夫的山庄！”
“无错，”指月点头：“整座山庄。”
郝毓轩气的脸色涨红：“竖子小儿！你竟如此口无遮拦！这仙灵山庄可是我仙盟的百年基业！岂可拱手让给你这个毛头小子？”
指月冷笑：“百年？这里是我剑仙山庄的千年基业，又岂可被不相干的人侵占？”
“剑、剑仙山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称谓。
姬长老赶紧打圆场：“各位有所不知，这位指月小友，你们万勿看他年岁小，其实乃是剑仙传人！”
怪不得，仙灵山庄便是建立在剑仙山庄的遗址之上。
郝毓轩犯难了，山庄是仙盟的根基，怎么能拱手将山庄让给旁人，郝毓轩的心肝都在疼。
姬长老频频给郝毓轩打眼色，从中调停做和事老儿，道：“二位，今日是咱们得道的盛会，不要被这些琐事打扰，山庄而已，都是身外之物，这样罢……既然山庄以前是剑仙山庄，指月小友这次又是功不可没，理应分给指月小友……一半。”
姬长老分的不是自家东西，一出手就是一半。
郝毓轩仍然心肝肉疼，但姬长老使劲挤眉弄眼，生怕郝毓轩不答应，指月若是与他们一拍两散，今日便没有好果子吃了。
郝毓轩咬牙切齿：“好罢，一半！我可割让一半山庄。”
指月似乎不太满意，姬长老又道：“指月小友，这山庄也是郝盟主苦心经营了百年，一半也是不少的，若是剑仙在天有灵，看到小友可以光复剑仙山庄，一定很是欣慰的。”
指月眯了眯眼睛，沙哑的道：“好，一半就一半。”
姬长老激动的双手颤抖：“快指月，把荼荇之交出来。”
众人的眼睛闪烁着饥渴的狼光，仿佛是饥饿已久的难民，紧紧盯在指月身上。
指月没有说话，袖袍微动，唰的白光一闪，荼荇之高大的身材出现在众人面前，安安静静的平躺在山洞的玉案之上。
这玉案是众人专门为瓜分荼荇之准备的，无论是长度，还是宽度，都是刚刚好，如此完美，如此契合。
荼荇之一出现，众人吓得立刻后退好几步，谨慎的屏气凝神，仔仔细细观察，生怕荼荇之突然跳起来一般。
姬长老沙哑的道：“他……真的灵力全无？”
指月道：“应当是如此，神尊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从未睁开过眼睛，我试过了，他此时毫无灵力，犹如……一个肉体凡胎。”
“哈哈哈哈！！”姬长老大笑起来：“好！太好了！”
他开始煽动：“还等什么各位掌门长老，今日，便是咱们的盛会！等瓜分了荼荇之的血肉，我们便可即刻羽化，登上仙途！尤其今日还是灵潮来临之际，诸位都是有福之人啊！”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这该如何分食？直接乱刀剁了？”
“听说荼氏血脉的愈合能力甚强，咱们的动作务必要快。”
“管他那些劳什子，乱刀剁死便好了！”
姬长老却道：“且慢！”
众人看向姬长老，姬长老一张脸面变得青紫，眯起眼睛，阴测测的道：“荼荇之纵徒行凶，害得我齑儿重伤在身，无法再痊愈，今日除了瓜分血肉，也是我报仇的时日！我姬荆提议，不如先饮其血！”
“一来，为我齑儿报仇！二来，也能令荼荇之虚弱，便算是他突然醒来，也无法与咱们抗衡。这三来……今日我们便用荼荇之的血，歃血为盟！诸位意下如何？”
姬长老是此次事件的发起者，众人都要给他一些面子，便赞成道：“是是是！我觉的姬长老所言甚是。”
“什么姬长老，等过了今日，便该唤姬宗主了！”
“就是啊！”
姬长老被恭维的哈哈大笑：“各位，来，咱们这就歃血为盟！”
郝毓轩拿出金玉盏、金玉槃、金玉著，摆放在玉案旁边，俨然真是一副大快朵颐的模样。而荼荇之兀自陷入昏沉的熟睡之中，根本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
郝毓轩提议：“姬长老，今日之事是你主持，这歃血自然由您来。”
他把刀子交给姬长老。
姬长老冷笑，心里清清楚楚，郝毓轩便是想要捡瓜捞，自己动手，若是有什么差错也是自己承担，与他们无干。
姬长老哪里能让他们得意，便道：“今日盛会，自然是咱们一同歃血，一人一刀，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众人又开始互相目询，但到了这个节骨眼，没人能拒绝这样巨大的诱惑，当即道：“好！姬长老给咱们打个样儿，咱们绝不推辞！”
“是啊！”
姬长老拿起匕首，一步步走向昏睡的荼荇之，他高高举起手，唰——
落下。
但匕首并没有插入荼荇之的皮肤，姬长老只是做了一个假动作。
众人屏气凝神，眼睁睁的看着玉案之上的荼荇之。
荼荇之仍然昏迷着，一动不动。
说姬长老胆小也好，这些年他被荼荇之打压的怕了，根本不敢造次，因而才会做此假动作，看看荼荇之到底是不是真的昏迷。
眼下，他终于放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姬长老疯狂大笑起来：“荼荇之啊荼荇之！你也有今日！”
他咬牙切齿，手握匕首，嗤——！！
匕首真真切切扎入荼荇之的肩膀，直接没入了全部。
众人吓得再次屏气，姬长老稍微停顿了一瞬，一把将匕首抽出来。
呲！鲜血喷溅。
在众人眼中，那刺目的鲜血就是甘露，立刻有人冲上去用手接，没命的往嘴里送。
“是甜的！好似甘露一般香甜！”
“荼氏的血就是不一般！”
“真的吗？我也试试！”
“快让我、我也试试！”
众人一窝蜂冲上来，谨慎的点了血液往嘴里送。
姬长老还沉浸在伤到荼荇之的兴奋之中，他举起匕首，看着血粼粼的匕首，又开始疯狂大笑，然后伸出苍老发紫的舌头，上下舔舐血迹，犹如一只蜥蜴。
姬长老道：“各位，你们也看到了，荼荇之果然昏迷不醒，该到你们歃血的时候了！”
有姬长老打头，其他人跃跃欲试，不再犹豫，争相恐后的冲上去。
郝毓轩被推挤了好几下，嘴里喊着：“我是仙盟盟主，我先来歃血！”
其他人互不相让，但歃血的匕首只有一把，于是他们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对准荼荇之。
唰——
有人在荼荇之的手上划了一道。
有人在荼荇之的腿上划了一道。
而有人，在荼荇之的脸上划了一道。
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襟，不停的渗透而出。
“嗬！！”
就在此时，轮到郝毓轩的时候，他突然尖叫出声，众人立刻后退，犹如惊弓之鸟。
姬长老奇怪的道：“怎么回……啊！”
他的话还未说完，同样惊叫出声，睁大眼睛，眼白浑浊，青眼紧缩，死死盯着玉案上的荼荇之。
荼荇之……醒了。
他染血的眼睫微微颤抖，慢慢睁开了眼目，与那些贪婪的目光不期而遇。
姬长老吓得后退，躲在其他人身后。
荼荇之的确是醒了，但也只是醒了，他并没有动弹，还是那样静静的躺着，虚弱无力，连眨眼的力气也没有。
山洞里一时鸦雀无声，姬长老颤抖的道：“大家不要怕！荼荇之正是虚弱之时，不要怕！咱们瓜分了他的血肉，看他如何报复！”
荼荇之的眼目微微转动，环视着在场所有人，将他们的狰狞与贪婪尽收眼底，发出轻轻的笑声……
*
“花悠然！花悠然！”
“老四！”
花悠然沉浸在黑暗之中，感觉有人在唤自己，还有人轻轻拍打着他的面颊。
“唔……”花悠然终于醒了过来，用尽全力勉强睁开眼睛。
“神尊……”他艰难的发出声音。
可惜，屋舍里没有荼荇之的身影。
花悠然晃了晃混沌的脑袋，沙哑的道：“神尊呢……荼荇之呢？”
他终于看清楚，围着自己的宿舍其他三人。
方修明担心的道：“你的身体怎么样？”
王铁道：“我们看到定位开启，立刻赶过来了。”
易端道：“你怎么昏迷在这里？”
花悠然立刻将指月闯进来的事情说了一遍，道：“我看到指月了，是不是他把神尊带走的？”
方修明摇头：“我们来的时候就没见过荼荇之。”
“这下惨了。”花悠然道：“怕是有人发现了神尊的秘密，所以趁着上弦之夜抓走他。”
方修明蹙眉道：“太危险了，荼荇之的事情还是不要管了，随我们回浣花吧。”
易端也点点头：“是啊，那些人抓走荼荇之，显然是有备而来，不是咱们能管的。”
“可是……”花悠然已经冷静下来：“荼荇之是玄光宗的掌门，如果他死了，姬长老一定会霸占玄光宗，你觉得咱们浣花还能好过吗？”
如此一来，又走上了系统剧透的老路，浣花距离灭门也就不远了。
易端被剁去手脚，王铁被剔去鳞片，而方修明因为无法保护众人，含恨跳下玉女峰，至于花悠然，只剩下生不如死……
花悠然沙哑的道：“我得救他。”
方修明只是沉默了一瞬，道：“好，你说怎么办，咱们都听你的。”
花悠然将小水壶解下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有了荼荇之的改良，花悠然再也不需要喝那么许多的甘露，便可催发灵力。
被药粉压制的灵力好似在沸腾，不停的在花悠然的躯壳中翻滚，花悠然纤细的掌心张合，从地上长身而起，活动了活动肩膀。
他道：“指月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我偷偷在他身上贴了追踪符。”
花悠然不只是打开了小水壶的定位，还偷偷贴了追踪符。
花悠然道：“找到指月，或许就可以找到荼荇之。”
他看向三人，又道：“我有隐身衣，还有护心镜，比较安全，你们跟在暗处，不到迫不待已不要出头。”
易端将炼制的炸药小丸子交给花悠然：“你拿着，或许有用。”
方修明点头：“老四你自己小心。但是放心，什么事情都有我们托底儿。”
花悠然披上羽翼罗裙，瞬间消失了踪影，不在耽误片刻，立刻跟着追踪符的轨迹追上去。
一直来到仙灵山庄的后山山洞门口。
“今日我等歃血为盟，来，畅饮！尽饮此杯！”
里面传来肆无忌惮大笑的声音，根本没人注意花悠然。花悠然悄悄走进去，穿梭在欢畅的人群之中，一股性甜之气扑面而来。
花悠然睁大眼睛，那山洞正中，玉案之上，一个伤痕累累的男子静静的躺着，他闭着双目，何其安详。还是一如既往的俊美无俦，但面色惨白的几乎透明，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神尊！花悠然无声的喊了一声。
姬长老举着杯盏：“今日咱们得以得道，都是诸位的功劳，来，尽饮此杯，等饮了此杯，咱们便开始分食荼荇之的肉！拆吃荼荇之的骨！”
“好！”
“敬姬长老！”
名门正派簇拥在一起，高高的举起杯盏。
花悠然死死皱着眉头，这些人竟是毫无一丝怜悯，根本没有人性。
他趁着众人欢饮，悄无声息的来到玉案之畔，揪住自己的羽翼一角，哗啦——罩在荼荇之的身上。
“嗬！！”
郝毓轩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儿，使劲揉了揉眼睛：“荼荇之！！荼荇之人呢？”
“怎么一眨眼便不见了！”
“不要慌！”
“快，封锁山洞大门，落下结界！”
轰隆——
山洞出口落下断龙石，厚厚的山石巨大而沉重，除非有炸药，否则谁也出不去。
花悠然挑唇一笑，心想，是啊，我有炸药。
不由分说，花悠然将炸药小丸子丢出去，叫你们尝尝新鲜的！
啪——咕噜噜……
有东西掉在地上，像驴粪球一样，顺着微微倾斜的山洞滚出去，掉在姬长老脚边。
姬长老低头：“什么东西？”
他弯腰去捡，手掌还未碰到“驴粪球”，一声巨响，轰隆——
爆炸了。
“啊！！”姬长老惨叫一声，被炸翻出去，也就是易端研究的炸药不够火力，否则此时姬长老已经身首异处，而不是惨叫连连。
花悠然一口气又扔了七八颗。
嘭——轰隆！！啪嚓……
山洞摇晃，好似天崩地裂，碎石雨下，沉重的断龙石轰然坍塌。
“不好！山洞……山洞要塌了。”
“快跑！”
“荼荇之到底在哪里？！快把荼荇之抓回来！”
混乱的喊声交杂在一起，花悠然气定神闲，这才将荼荇之打横一抱，来了一个标准味美的公主抱，因为他此时灵力充沛，根本不觉疲累，快速往山洞外面跑去。
夜风吹拂在花悠然的面颊之上，花悠然成功英雄救美，将荼荇之带出了山洞。
昏迷的荼荇之微微动了一下，双目一点点睁开，好似没有焦距，却注视着花悠然。
他的唇角化开，露出一抹虚弱的浅笑：“是你……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