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真可惜
被顾奉瑛送回顾家老宅的时候,许觉汐身上被顾知枫留下的伤痕已经好全。
抛开别的不谈，这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被顾奉瑛照顾的很好——至少气色比他自己待在顾家作息混乱的时候好了很多。
走进顾宅，许觉汐最先看到的就是管家那张笑吟吟的脸。
面对许觉汐,管家先生依旧是那副终年不变的可靠表情。
他点头和许觉汐打招呼,寒暄：“好久没见了，小夫人。病养的还好吗？”
许觉汐知道对方只是在和自己客套。
但即便如此但提到那莫须有的“病”,他难免觉得有些心虚。他想要糊弄过去：“嗯……好的差不多了。”
管家没有深问，微笑地告诉他：“修养好了就行,顾先生在家很想您。”
“……是吗？”
许觉汐没当真，只是点头：“……反正我现在已经回来了。”
“您晚上应该没有安排吧？顾先生说晚上会回来和您一起用餐。”
许觉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顾奉瑛才回答管家：“我知道了,没有安排的。”
“好。您的房间我们已经提前打扫好了，没别的事情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来到晚饭时间,管家敲门让许觉汐下楼吃饭。
许觉汐到餐厅的时候,顾霄凛已经在桌子边上坐着,不知道等了多久。见到许觉汐,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两人短暂的对视,顾霄凛看着许觉汐，说：“坐吧。”
许觉汐怕他,于是安静的在他对面坐下，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等对方发话。
“看起来长胖了一点。”
顾霄凛注视了他一会，询问：“现在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许觉汐：“……没有，都挺好的。”
两人沉默的用餐，许觉汐这两天吃惯了顾奉瑛做的饭，此时面对面前的家常菜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意思意思吃了一点就没再动。
顾霄凛也很快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吗？”他看向许觉汐。
许觉汐答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吃饱了。
“你没吃多少。”
顾霄凛看向他碗里还剩下大半碗的食物：“晚上要是饿了就再吃点夜宵。”
许觉汐：“好。”
许觉汐被顾霄凛带着去了对方的房间。
房门一关上，许觉汐就被猝不及防的被男人抱入了怀里。
alpha的气息有很强的侵略性，刚被抱住的时候，许觉汐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alpha低头去吻许觉汐，咬着许觉汐的嘴唇吻了他一会才把人放开。
“老婆。”顾霄凛抱着许觉汐：“很想你。”
“我……”
许觉汐礼尚往来地回复：“我也很想你，老公。”
“我这两天易感期。”顾霄凛告诉许觉汐。
alpha易感期就类似于omega的发情期，许觉汐还记得第一次碰到顾知枫的情景，易感期的alpha宛如失去理智的野兽，他有些害怕，下意识就想要往后躲开。
顾霄凛没让他走。
他摁住许觉汐，低头，珍而重之的鼻尖蹭了蹭许觉汐的发顶，安抚似得告诉许觉汐说：“我打了抑制剂，老婆。”
“让我抱一会。”
许觉汐答应一声，站着没动。
顾霄凛的动作太温柔，给了许觉汐一种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的感觉。
他好像真的很爱自己，许觉汐想——如果自己能回应给对方相当的爱情，他们的故事或许会不一样吧？
辜负别人真挚的感情多少会让人有点愧疚，许觉汐垂下眼睛，虚叹了一口气，伸手回抱住对方。
“晚上原本想和你多待一会。”
顾霄凛说：“但是老夫人喊我过去。你可能要自己先睡。”
许觉汐：“老夫人？”
“嗯。”顾霄凛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许觉汐甚至从中听出来一些怨气，像好不容易见到许觉汐，多不愿意和他分开似的：“不知道忽然有什么事，偏偏要这个时候把我喊过去说。”
许觉汐犹豫了一下，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对方的后背，像是给大型犬科动物顺毛一样一下一下用手拍抚、安慰着对方，然后说：“反正很近啊，要不了多久，很快就能回来了。”
顾霄凛：“我知道。但很久没见你了。”
刚见面就要分开，他有点舍不得，哪怕只是这样一点的时间。
他又抱了许觉汐一会，随后下定决心似的把人松开，说：“先走了，老夫人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了。”
其实本来会来就要直接过去的，但顾霄凛还是想要先回来和自己的omega吃顿饭。
他摸了摸许觉汐的头：“乖乖等我。”
老夫人住的地方离老宅七八分钟的脚程，老夫人的的管家是个头发斑白的妇人，顾霄凛记得打从自己有记忆开始，这位老人家就已经跟在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已经等你很久了，顾先生。”
顾霄凛点了点头，朝端坐在沙发上的白发老人的方向走去。
顾老夫人已然年近耄耋，举手投足间却仍显得优雅而养尊处优。看见顾霄凛，她轻轻将自己手中蒸着热气的茶盏放下：“来了？”
“奶奶，”顾霄凛在她侧手边的位置上坐下，抬手给老妇人斟茶，寒暄道：“爷爷身体怎么样了，有好些了吗？”
“好多了。”
老夫人理了理自己身上盖着的羊绒毯子：“医生说就要醒了。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
“既然都要醒了，为了冲喜给你找的那个omega差不多也可以断了。”
顾霄凛对话题转换的这人快速直接有些猝不及防，他皱起眉：“奶奶，您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老夫人的手叩了叩身边手边的茶几：“你爷爷醒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难不成你还想要那个omega留在我们家吗？”
“奶奶，他是我的未婚妻。”
顾霄凛说：“我准备和他结婚，刚好还没来得及通知您。”
“胡闹。”老夫人皱眉：“和他结婚？他什么出身你不知道吗？你要和这样的omega结婚，外面的人岂不是要看我们家笑话？”
“您当时让他来给我们家冲喜的时候就不考虑这个问题了？”
顾霄凛说：“照您的逻辑，在现在这个年代，干这种封建迷信的事情，岂不是更好笑？”
“你跟我在这牙尖嘴利没用。”
老夫人一拍桌子：“明天就让那个omega给我走。真不知道他给你们下什么迷药了，把老三那个小子迷的神魂颠倒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想把他娶进门？”
“老三？”顾霄凛听出来了什么：“这和老三又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知道？”
许觉汐刚在床上躺下，就听见房间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顾霄凛刚走没多久，不应该这么快就回来猜对。
许觉汐有些疑惑，他下床来到门边上，没着急开门：“谁啊？”
门外的人没有回话，许觉汐等了等，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听错了。
正当他准备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敲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锁刚被许觉汐从里面打开，外面的人就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许觉汐来不及反应，就被来人抱了个满怀。
“……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啊……”
许觉汐没看清人脸，只记得顾霄凛今天穿的好像也是这样一件黑色的外套。
于是头被身前男人按进怀里之后，他含含糊糊地这样叫道：“老公。”
“老公什么老公。”
抱着他的alpha咬牙切齿：“我哥都要赶你走了还这样叫他，许觉汐你别那么贱行吗？”
许觉汐一愣，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并不是顾霄凛，伸手去推：“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许觉汐，这里是我家。”
顾知枫说着，又在许觉汐的腰上一捏：“倒是你，还在这老老实实等我哥呢？他都要和别的omega结婚了。”
“什么意思？”
“老夫人知道我和你的事情了。”
顾知枫勾起唇角：“她老人家那么传统，肯定不可能让你和我哥继续在一起的。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传到老夫人耳朵里的，但我真心感谢那个通风报信的人。”
老夫人……知道了？
也就是说刚才顾霄凛忽然被喊走，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许觉汐攥紧了手，忽然有些心慌。
虽然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被顾霄凛知道这件事情是迟早的事，但当这件事情真的要发生的时候，许觉汐还是难免觉得有些心乱。
比起一开始对处于穿书配角单纯的恐惧，许觉汐这时候的心绪已经变得复杂了很多。
究竟要如何面对知道真相的顾霄凛，许觉汐还没有想好。
“许觉汐。”顾知枫的声音唤回许觉汐的注意力：“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许觉汐伸手推开他：“你放开我。”
“你什么意思？”
顾知枫皱起眉：“要和我一刀两断了？好啊，带回顾霄凛来问你，你就说是我□□你。你去跟他哭，让他心疼你，反正他最吃这一套。”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许觉汐想要把他的手甩开：“每次都是这样……”
“我还要怎么好好说话？许觉汐，我对你已经很有耐心了。”
顾知枫咬牙切齿：“好，那我再说一遍，顾霄凛他妈的很快就不要你了，他要把你丢下和别的omega结婚了。你得跟我走，我带你走，明白吗？”
他一边说，一边短暂的松开了许觉汐，伸手去扯挂在门后钩子上的围巾，不由分说地像装饰圣诞树一样围在了许觉汐身上，又把外套给许觉汐披上：
“现在就走，我把车停在楼下了，待会我哥就回来了。”
他扯着许觉汐就下楼，许觉汐被围巾扎的有些不舒服，分神用手整理了一下，就已经被顾霄凛甩着下了楼。
许觉汐手腕被抓的很痛，想挣开，抬眼却对上楼梯下一双森冷的双眼。
他身体一僵：“老公……我……”
alpha扯住许觉汐的另一只手，语气冰凉地对顾知枫说：“放开。”
“放开？凭什么？”
顾知枫冷笑一声：“大哥，你不是要和秦家那个omega结婚了吗？忘记刚收到消息，还没来得及祝福你，真是恭喜啊。”
“放开他。”顾霄凛又重复了一次。
“我和我对象的事情不劳大哥操心了。”
顾知枫冷笑：“大哥日理万机，还是不要管太宽了吧，别累着。”
“他是我的妻子。”
顾霄凛眯起眼睛：“我再说最后一遍，放开。”
“什么妻子？”
顾知枫继续刺他：
“这是我对象，大哥你认错人了吧？”
“你妻子是奶奶给你安排的那位姓秦的omega，你不是最听奶奶的话了吗，反正都是omega，你……”
他的话忽然被打断，顾霄凛松开了许觉汐的手，红着眼睛一拳打在了顾知枫脸上。
他这这一拳揍的一点没收力气，几乎是冲着把人打死去的，顾知枫感觉自己大脑一阵嗡鸣，眼前花白了一瞬间，鼻子里有一股暖意流过他伸手一抹，手背上赫然是鲜艳是血迹。
顾知枫抽了抽嘴角，没想到自己大哥居然会打人，他抬起头，继续出言不讳：“你打我也没用，哥。你打我许觉汐也不会和你结婚的，他根本不爱你，都是装的。他跟我睡过了，还天天用甜言蜜语哄你呢，你真可怜，哥。”
顾知枫直接抓着他的领子把人砸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玻璃展示柜被撞摔上去的顾知枫砸碎，柜子里的酒红的白的稀里哗啦得倒了一片，酒瓶摔在地上碎成一片片细小的玻璃，酒液在地上四溅开，相当刺目。
两人很快缠斗在了一起，留许觉汐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站着。
他扶着身后的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过了一会才想起来该上去把两人分开。
他走上前想要拉架，却忽略了一点——两个alpha争斗时气场大开，周身对峙的信息素浓度根本不是他一个omega能受得了的。
仅仅吸入了几口，他就开始觉得有些不适。
这种感觉不同于发情期的燥热。
许觉汐感觉两股信息素在自己体内打架，让他的心跳不可抑制的急促起来，呼吸也变得困难，胸口沉闷的疼。
他刚拽住顾霄凛的衣服，就感觉到自己胸口传来一阵闷疼，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出口劝架的话没能说出来，许觉汐张张嘴巴，艰难吐字：“我……老公，我难受。”
听到动静赶来的管家看到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来不及去管那两打在一起的alpha，先把地上的许觉汐扶了起来：“小夫人，小夫人那没事吧？”
许觉汐已然面色苍白，被管家晃了晃勉强睁开了眼睛：“我……”
顾霄凛听到管家的声音，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许觉汐的样子映入眼帘。他心脏一阵抽痛，瞳孔骤然放大：“……许觉汐！”
许觉汐的眼皮颤了颤，再次合上。
“许觉汐！”
许觉汐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
他睁眼，看见的是纯白一片的天花板。
这显然和顾家老宅的装修风格不同。反应了一会，他才转头看见自己手背上的针，明白自己可能是在医院。
断断续续回忆起一些失去意识前的片段，他想坐起来一些，身上却没什么力气，半天只轻轻抬了抬手。
意外的，许觉汐很快感觉自己指尖一热，手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
顾霄凛不知道在他窗前趴了多久，他眼底青黑一片，显得有些颓丧：“老婆。”
他颤着声音说：“你终于醒了。”
许觉汐张嘴，声带干涩的说不出话，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顾霄凛的手被，又指了指病房里的饮水机。
顾霄凛会意。他起身去给许觉汐倒水，许觉汐接过杯子润了润嗓子，对上顾霄凛担忧的视线，沉默了一会，说：“对不起。”
“老婆。”顾霄凛听他的道歉忽然有些心慌：“没事的，先不说这个，你好好休息。”
“要说的。”
许觉汐刚醒过来，思维有些缓慢，语速跟着也慢：“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很抱歉。我们……”
许觉汐想说离婚吧，可是发现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用不到这个词，那么分手？可他们也不算恋人。
这样一想，许觉汐又觉得有些可笑的荒谬，拉拉扯扯那么久，到这种时候连个合适的用词都找不到。
他字斟句酌半天，最后有些艰难的说：
“先分开吧。”
他望着顾霄凛的眼睛，第一次这样和对方对视：“顾知枫不是说老夫人给你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吗？……这样挺好的。”
趁着现在他们之间没发生什么，及时止损。
顾霄凛可以去找到别的omega开启新婚姻和生活，他说不定也可以摆脱和这些人的周旋，过平淡的日子。
“闭嘴！”
顾霄凛忽然怒斥一声，后又闭了闭眼睛：“不可能。”
“你是我的。”顾霄凛看着许觉汐，眼中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可怖而偏执：“不会有别的omega，我们不可能分开。”
“可是……”
顾霄凛攥住许觉汐的手：“老婆，不要再说胡话了。是还不舒服吗？我去叫医生过来。”
他站起身去病房外面喊人，没给许觉汐再说话的机会。
很快有身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来给他检查身体。
这些人忙碌地在许觉汐床前来来去去，问了他一些问题，给他抽了血做检查。
期间顾霄凛一直在许觉汐床头站着，寸步不离，视线没有从许觉汐的身上离开，像是害怕一秒没盯紧许觉汐就会被人偷走一样。
许觉汐配合着医生做完检查，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顾霄凛一直握着他的手，似乎是想要和他说话。
但他没有再费力去睁眼。
许觉汐在医院的病房里躺了快半个星期，床头的花每天都换。
医院的复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他的情况说严重倒也也没那么严重。
他天生腺体异位，本来发育就不完全，不像普通的omega一样承受alpha信息素的阈值那么高。这次同时吸入两个alpha的信息素，身体激素调节不过来，心率失调才会昏迷。
这种情况不需要手术之类的大动干戈，但需要长期花时间调养。
在医院修养了几天，医生就表示可以出院了。
离开前主治医生叮嘱他和alpha平时生活上尽量克制一些，但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量不要使用抑制剂度过发情期——本来体内信息素水平就不稳定，长时间使用抑制剂对腺体也是一种负担。
医院开了一些药，顾霄凛带着许觉汐办理出院，准备回家。
临走前，顾霄凛的助理在和他汇报最近的情况。
许觉汐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顾知枫也在住院，他没忍住问了一句顾知枫的情况。
顾霄凛的表情不是很好看，但还是回答了许觉汐这个问题：
“断了两根肋骨而已，死不了。”
看见许觉汐的表情，他又皱眉：“你担心他？”
“我……”
许觉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他在哪，我能去看看他吗？”
顾霄凛的眼神没有情绪，他看了许觉汐一会，语气极淡地说：“好啊。”
他转头看向自己身侧的助理：“带他去。”
助理不敢多言，点头应是，转头对许觉汐说：“夫人跟我来。”
病房门没开，许觉汐只是在门口的探视窗里远远的看了几眼——和许觉汐住的那间一样是单人病房，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床头柜子上的花瓶里空空如也。
除隐约能看见床上躺着个人以外，许觉汐什么也没看见。
“夫人。”助理催促许觉汐：“先生还在等我们。”
许觉汐乖巧的应是，随后跟着助理离开病房，心绪相当复杂。
顾霄凛刚才就没有跟过来，此时正站在楼梯口等两人。
看见许觉汐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表，随后抬起头问许觉汐：“不看了？”
许觉汐：“现在不是探视时间，病房门没开。”
“哦。”顾霄凛没说别的：“走吧，老婆。”
顾霄凛牵起许觉汐的手，拉着人缓步往下走，路过大堂、花坛，路上他一直一言不发，助理也像是不存在似的跟在两人身后，让许觉汐感到十分的心慌。
等两人走到医院楼下停车场，上了车，助理帮他们关上车门，顾霄凛才再一次开口。
“真是可惜了。”
顾霄凛一字一顿的说：“这大概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机会。”
许觉汐猛地抬起头。
顾霄凛目视着正前方，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却让人莫名汗毛直立。
作者有话说：二合一还债明天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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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一共有三个宝宝，分别是我们小汐宝宝和笨笨，还有一只未出场的小毛咪🥺
（开个玩笑）其实就是没有生子的意思，我们小汐设定上就生不了ww甚至没办法被标记🫳🏻
但是可以猜小猫是谁送的😋
if线如果那什么写人外或许会有产那个卵吧（画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