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干
燕市的冬天寒风凛冽,夜半飘起了小雪。
翌日天一亮,落地窗外一片白茫茫。
简淮风睡眼惺忪,首先被窗外飘落的雪花吸引,接着便看到在窗边系领带的男人。
“醒了?现在没有课,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魏南庭走过来弯腰,伸手将人从被窝里捞出来一点,在他脸上留下一串吻。
又将下巴嵌在前面温暖细腻的脖颈间,在原本的红痕上又撮了一口。
“你去哪儿?”
声音里有一些明显的黏糊沙哑,简淮风自己都有些意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又热起来。
“年底事情杂,得去处理一下,我尽量下午忙完回来接你。晚上八点不是有见面会么,在家等我,我送你去。”
《黄泉》已在假期档播出,简淮风应刘伟要求,在微博上发文宣传。
现在有个线下见面会,他虽不是主演,但观众粉丝呼声太高,也邀请了他一块儿去。
嗓子不太舒服,简淮风点头当作回答。
他显然还没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每低头吻他一下,他就微微抬起脸配合,乖觉的样子让人舍不得将他放开。
后果就是魏南庭才整理好的西装,此刻又被弄乱,手掌不老实地在温热柔软的身体间来回揉捏。
鼻息在锁骨附近徘徊,沿着相同的路线又亲又咬,最后在他昨晚反复揉搓的地方舔了舔,试探性地用牙齿轻轻一磨,终于如愿以偿地招致少年的抵抗。
“那里不能再咬了!”简淮风惊弓之鸟一样将他推开。
胸膛传来一声闷笑,魏南庭没有继续挑逗他,将他衣摆拉下去遮住腰,叹了一口气,“这个天气真想就和你缠在床上永远不离开。”
简淮风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看似主动,实则是怕他又折腾自己,口中含糊道:“昨晚下雪时,你也这么说。”
“你还注意到外面下雪了,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看透少年心思,魏南庭双手老实地撑在他颈侧,换成腰部收力,不轻不重地顶了顶。
简淮风气息一个不稳,哼了一声,有些恼羞成怒,“谁让你不拉窗帘。”
魏南庭凑近他耳边,轻声细语道:“如果今晚我拉上,你答应跟我去窗边做?”
轻飘飘一句话烫红了耳朵,简淮风热得脑袋冒烟。
他努力回想他们第一回在园林的时候,魏南庭似乎还保存着一些克制,没有在床上提太多超纲的要求。
但这种克制并没有保持多久,第二天,魏南庭以这才是他们约定的正式时间为由,哄他跟他一起洗澡。
或许是从他稀里糊涂答应他在镜子面前做那次开始,魏南庭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每次都会提一些让他无比羞耻的要求。
只要他一犹豫,魏南庭就会看准时机攻城略地,不给他一点退缩的机会。
又因为每次提的要求不太一样,他下意识就会去权衡思索,甚至幻想那个场景,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
一旦犹豫了,他就没有拒绝的机会了。
魏南庭得到了默认的应允,得意地勾了勾唇,“舍不得你,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好不好。”
这回简淮风一口拒绝,“身上疼,不想动。”
他知道自己这样回答,魏南庭就不会再坚持。
“好,你在家休息,不闹你了,亲我一下。”
他答应得干脆,简淮风便更干脆地抬起头去亲他脸颊。
快不过魏南庭精准转过脸,又骗了一个甜吻。
魏南庭离开后,简淮风本想跟着起床,奈何刚一挺腰,身上的骨头就开始抗议,半身连着一片酸痛,又硬生生躺了回去。
多年养成的早起习惯,现在正慢慢被另一种习惯改变,他也不急着做什么,安心地蹭了蹭软被,安安静静欣赏一番窗外的雪景。
屋内温暖舒适,没多久他又睡了过去,醒来后快十点了,他撑着一身快散架的筋骨艰难下楼。
动作活像个四肢跟不上行动的老头,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撑着后腰,龟爬一样下楼。
每下一个阶梯,就能感觉到大腿内侧还在微微发颤。
呆呆看不下去,同情地摇了摇头,“你要理解小魏同志,毕竟他血气方刚的年纪,二十多年全靠右手,突然开荤,如饥似渴,纵欲过度也很正常。”
“……”简淮风已经对他越来越频繁的虎狼之词免疫,只是对他的话不敢苟同,心道:可这都过去半年了……
又不想跟呆呆讨论这种私密的事,咬咬牙忍了。
楼梯艰难地走到一半,猛地注意到客厅沙发上坐了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正用一种冷漠排斥的目光打量他。
别墅里怎么会有陌生人来?
他有些奇怪,魏南庭没有告诉他,说明这人是不请自来,看她那带着敌意和鄙薄的目光,简淮风想到一个人。
管家将茶水放在妇人面前,彬彬有礼道:“太太,魏先生他不在,并未说过什么时候回来,您要是着急,可以先联系他。”
“金屋藏娇。”魏夫人交叠双腿,不屑地嗤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仿佛她才是这个别墅的主人。
“小情人儿还在家里等着,他怎么也得回来,不着急,我就在这里等他。”
这些年来,简淮风从没见过魏南庭家里的人,但对他儿时的事却是清清楚楚。
魏南庭的生母过世早,只有一个名义上是他母亲的魏家主母。
她来做什么?
管家见简淮风下来了,冲魏夫人点头致意,便转身去到简淮风身边。
“淮风小少爷下来了,魏总交代,多晚起都让你先吃点儿东西。”
简淮风点点头,松开扶手,勉强维持着正常姿势慢慢走到餐厅,并没有过去跟魏夫人打招呼。
魏夫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什么时候被无视过,当即“啪”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哪里找的小妖精,这么没礼貌,你不知道我是南庭的母亲?”
简淮风正要吃一只水晶饺子,闻声抬头去看魏夫人,满眼莫名其妙。
难道她是想让自己过去给她敬茶请安?
呆呆:“最好跪下奉茶。”
简淮风:“……膝盖疼,跪不下去。”
见那少年依旧没有吱声,魏夫人大为光火。
她熬了那么多年,终于从一众情人中杀出重围,成功成为唯一被魏家承认的正房太太,即便还有个二姨太,也根本威胁不到她,这不没多久就死了。
如今却被那贱人儿子的小情人甩脸子,当即就想给他点教训,抄起桌上一杯热牛奶,对准了面前这个长得跟个狐媚子一样的少年。
“你要泼我吗?”
魏夫人动作一顿。
简淮风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水晶虾饺,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你在威胁我?”魏夫人声音尖利。
“不是威胁,是为你考虑。”简淮风面色平淡无波,“我还是第一次在哥哥家里看到你,神色中带着急切和紧张,你找他应该有事吧,而且是你很在意的事。所以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魏夫人目光变得尖刻,一双保养得十分葱白的手指抓着杯子紧了紧,最终把牛奶放了下去,目光不善地一寸寸打量这个少年。
小小年纪,看见她竟然一点不怵。
他穿着十分慵懒,就像是随意在衣柜里找了件衣服,也不管是否合身就套在身上,领口有些松松垮垮。
抬手夹菜时,衣领便顺着莹白的肩膀滑开一些,露出了那片代表着昨夜有多疯狂的暧昧痕迹。
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被她看见,就这么泰然自若地在她面前吃着早饭,认认真真执行魏南庭离开前留下的指令。
魏夫人冷笑,“他可真是冷血无情,自家哥哥叔叔流放国外,好几年连回家探亲都不允许,却把你这么个外人当个宝贝一样供在家里。”
“没少使手段吧?”她轻蔑道:“看你年纪不大,胃口倒不小,魏南庭给你的还不够你下半辈子挥霍?你还想要多少,我双倍给你,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简淮风只是默默看了一眼那杯被妇人摸过的牛奶,不想再喝,只好拿起面前盛的一小碗汤,捏着鼻子喝了一口。
“您现在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话?”
他的目光太干净,分明很挑衅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就是提出了一个令他疑惑的问题,眨着眼睛想知道答案。
魏夫人眉头皱了皱,“我是他母亲。”
“据我所知,哥哥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你——”魏夫人指着他,气得脸都歪了。
简淮风:“你声称是他母亲,要是你让我做的事有背一个母亲对儿子的责任,我会觉得您这个人表里不一,那我也不会答应。”
魏夫人牙齿发出碰撞的声音,好半天才道:“他跟你说过魏家的事?你知道个什么!我表里不一,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人?不过是个爬床的小兔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不劳你操心,要是你想继续等他,可以坐下来一起吃个早饭。”
“……”
她被少年这幅始终保持冷静的姿态给刺激到,狠狠瞪了他一眼,提上包就离开了别墅。
简淮风把那碗汤推开,还是起身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热牛奶,一口气喝掉一半。
“你说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简淮风眉宇透出警惕。
呆呆回忆一番很久没管过的上辈子的剧情,“她亲儿子被小魏同志放逐国外多年有家不能回,眼下又到了年节,估计是想来求求情,让小魏同志点个头,把亲儿子接回来过个年吧。”
简淮风没有说话,眉头越蹙越深,仔细回忆魏夫人从进门后到离开全程的神情。
“我觉得不太像。”
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一时间也弄不明白这个突然造访的不速之客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