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会被吃掉的
简淮风和简君雅同时出现,最后站在舞台中央的是简君雅,而wind只是将琴摆在聚光灯后的阴影处,默默地做个陪衬。
他用古琴来弹奏女主角的专属曲,女主角简君雅则是表演舞剑。
观众感叹,这俩人不愧都是学戏曲出身,弹琴的风姿清致,舞剑的英姿飒爽。
每一个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踩在弦音上起舞。
台下像是屏着气看完这场表演,任何一方都不想打扰,随着弹琴舞剑的人进入了另一种意境中。
一舞闭,两人走上前来一起鞠躬,简君雅往右去了演员区,等着进入下一个环节。
而简淮风只是抱着他的古琴,转身下了场。
遗憾归遗憾,但是众人也看出来了,wind这次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给他姐姐捧场。
又印证了苏林的话,他们姐弟间关系确实好。
简淮风慢慢悠悠地下场,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忽然被一道黑影拉了进去。
魏南庭接过他的琴放在一边,一把将人推到墙上,膝盖挤进青衣少年腿间。
“哪家路过的漂亮小琴师,被我抓住可就不放人了。”
简淮风那张只可远观的脱俗气质瞬间被打散,慌张地左右看了看,“这里是公共休息室。”
魏南庭充耳不闻,贴得更紧,“回答错了。”
少年低着头,一副抵死不从地模样,魏南庭手指尖在他腰窝一划,道:“再不说,就把你衣服一件一件脱了,看你能坚持到第几件才吭声。”
“……”
今天又玩哪一出?
说着真要去勾他腰带,简淮风抓住他作恶的手,咬咬牙,磨蹭半天道:“谋生在外,途径此地,求哥哥放过……”
“有进步。”魏南庭满意地轻笑一声,掩藏住越发灼热的视线,将人抱起来放在了桌上好好欣赏一番。
“这身不错,穿着回家再脱怎么样?”
不怎么样。
简淮风心说:回家后是谁脱就不好说了。
“主办方的衣服,要还的。”他立马转移话题,“你刚才去哪里了?”
“刚才在观众区,看上了一个美人儿,就跟着下来了。”
魏南庭没再继续做别的,只是研究了一番长袍扣子和腰带,没有解开,最后落在那副柔韧的细腰上,低头吻了下去,缱绻无声。
……
苏林下台后整个人换了副面孔,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姿态,目光里却已经挤满了恨意和不甘。
故意的,简淮风一定是故意的!
他只是个只有几场戏的配角,他吃饱了撑的非要给自己作曲,如果不是他,今天也不会被当众刁难。
这样的采访他不止遇到过一次,似乎他想要出道,就无法跨越被抱错这个问题。
他记得有一次采访,主持人毫不客气地挑出这件事,问他,“你恨他吗?”
当时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下意识挂出一个笑。
最后他很聪明地回答了问题,“我为什么会恨他?我现在过得很好,如果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后面突然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你是会感恩还是怨恨这一切为什么没早点到来?这要看个人,我目前是知足的。”
因为他这段天衣无缝的剖白,还给他赚回了一波好感。
说出那段话的时候,他内心仿佛平静下来,所有怨恨和嫉妒都回落到漆黑的深潭之下,笑意变得越发真切。
我不恨他。
我要他消失。
苏林嘴角露出晦暗的笑意,一道从身侧休息室传来的交谈声将他拉回神。
声音有些熟悉,他放放轻脚步走到门边,竖起耳朵。
“快过年了,老爷子让我们过几天一起去吃个饭。”
少年明快的声音响起,“去爷爷家吗?”
老人家年岁逐渐变高,喜欢热闹,魏南庭和简淮风二人如今也不刻意赶在大年夜以后再去拜访,有时会和秦家人一块儿过年。
“不,我定了毓秀阁的包间,老爷子说想跟我俩单独吃个饭。”
少年有些紧张,“是爷爷有什么事吗?”
男人柔声安慰他,“别担心,大概是想跟你说说话。”
透过缝隙,苏林看清了那个男人,正是他那个自从简淮风离开简家后,再也没跟他家来往过的小舅魏南庭。
两人姿势亲密,甚至魏南庭的手还放在不该放的地方,没说多久便吻到一起。
苏林睁大了眼睛,渐渐意识到什么。
——直播间里那个声音原来是魏南庭!
那次简淮风直播,他还以为简淮风不知道上哪儿傍了个金主,原来是他小舅。
原来他是以这种方式抢走他的东西。
呵……
苏林无声嗤笑,转身离开。
……
毓秀阁,苏林一个新剧杀青了,特地请了剧组的人吃饭。
刚从洗手间出来,拐角处看见魏南庭搀扶着一个鹤发老人走了过来。
他特地选在今天来毓秀阁,为的就是这个,居然这么容易就让他遇到。
他侧身藏在墙另一侧,等到他们进洗手间再挪过去一些。
听得两人对话。
“心脏病不是小事,难道您还不打算告诉淮风吗?今天这个机会正好,他总要知道的。”魏南庭道。
老头儿咳嗽两声,不喜欢别人搀扶,抚开对方的手,“告诉你就算了,他年纪小,不经事儿,老来我面前哭哭啼啼我可受不了。”
摆摆手去了厕所隔间,魏南庭等在外面摇了摇头,老爷子还真是年纪越大越倔,谁也劝不过。
很快老头子出来,为了表示自己身体还很硬朗,刻意挺直了背。
苏林远远地跟着,看着两人进了包间,没有再靠近,只是远远地透过朦胧的纱窗,勉强看清里面的情形。
只有三个人,等在里面的是简淮风。
秦楼月看见简淮风就喜笑颜开,忍不住去摸摸他的脑袋,把自己带来的盒子拿出来。
“看看爷爷给你带了什么,这可是爷爷最近新学会的。”
简淮风凑过去帮着打开盒子,眼睛一亮。
里头全是老爷子亲手雕的木雕,和他院子里摆的那些旧样式不同。
以前老爷子雕的都是带着不同寓意的传统艺术样式,神佛、瑞兽、名花、古画……或者是自创的设计。
而这一套却十分有童趣,长条的盒子里摆了七个葫芦娃,最后还有一个笑容和蔼的爷爷。
简淮风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桌上,还是不倒翁样式,摇来摇去很是喜庆,仿佛能听到一声声“爷爷爷爷”……
“他们的表情都不一样。”简淮风很是喜欢,挨个拿起来把玩。
秦楼月得意,他最近在学着看哔站视频,了解年轻人的喜好。
他发现还是有很多年轻人对木雕这门老手艺感兴趣,有一次他雕了一个魔法少女,秦见青拍成视频传上去,竟然有一百多万次观看。
于是就想着,多雕刻一些这一代年轻人喜欢的角色人物,拿给简淮风玩玩。
听秦见青说简淮风喜欢玩那个什么联盟的游戏,本来打算先画几个游戏人物的图样。
没多久又刷到了葫芦娃的视频,觉得那几个娃娃叫起“爷爷”来,跟简淮风小时候一样讨喜,就先把这ip雕出来了。
简淮风把葫芦娃摆成一排,放在自己餐具前,挨个儿戳一遍,玩得不亦乐乎。
秦楼月怕他认不出大娃二娃,特地把名字和技能刻在了底座,翻开来给他看。
一老一少玩得投入,魏南庭便在一边给两人添菜倒水。
本是温馨的画面,落在苏林眼里却无比刺眼。
本以为他被简家找回,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父母会把他从前缺失的全都弥补回来,简淮风曾经有的他也会有,合该更多。
但从一开始,大哥始终都不会多看他一眼,二姐总和简淮风待在一起,见到他从来只有表面温和,实际根本不亲近。
而最近,对他抱有最多愧疚心的魏姝兰,也总在好奇简淮风的近况。
他始终像个外来者。
明明简淮风都离开了简家,凭什么还霸占着这一切?
就算已经彻底和简家断绝关系,为什么依旧还是有人爱他?
苏林离开后,简淮风若有所觉地回头看了看。
家宴吃到尾声,简淮风小心地把葫芦娃们收进盒子里,准备离开。
魏南庭给了老爷子一个眼神,低声道:“您要是自己不肯说,我直接给他看病历表,让他知道您到底瞒了他多久。”
“嘿!你这崽子!”秦楼月气得吹了吹胡子,最后没办法,还是拉住简淮风,跟他说了说自己的身体状况。
回家的途中,简淮风都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有些后怕,当即眼泪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那您上次住院,说是起猛了不小心摔倒,其实是发病了吗?”
秦楼月忙拍拍他的脸,最怕的就是他这个样子,十分棘手,“那次可不是,那是真的起猛了,眼前一黑,亏得我那小院子填了土种花花草草,没摔出毛病来。”
他没有过亲人离世的情况,一时难以自解,不敢想象现在他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他将会怎样。
秦楼月苦口婆心地安慰他,“哭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医生说了,只要好好调理,饮食作息规律,适当锻炼,情绪不要大起大落,一般不会发病。更何况爷爷我都这个年纪了,真要哪一天走了,那也是时候到了,没什么可惜的,你们该笑着送我。”
第一次见到这小孩儿时,见他长得太过精致,性子又文静。
秦楼月总把他当姑娘,好多年来改不掉,用手指给他擦擦眼泪,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一会儿眼睛哭肿就不漂亮了,收拾东西回家睡觉,越睡越漂亮!”
简淮风:“……”
……
车停在别墅门口,两人谁也没动,魏南庭侧过身,将少年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慰。
简淮风在他肩头趴了一会儿,突然开车下门,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魏南庭:“?”
“呆呆,我要把‘味蕾掌控者’的任务完成。”简淮风把自己关进房间。
现在他房间里已经有了床,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魏南庭觉得这样更方便。
有多的床,每次折腾太晚,就能洗完澡后直接换张床休息。
呆呆目光呆滞,“什么任务?”
0.001秒后,他反应了过来。
原来是那个中道崩殂的厨艺任务,当初因为称号将亮未亮,产生了比较奇妙的副作用,导致简淮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做菜。
——怕毒死我方队友。
直到现在,那个称号还没彻底点亮。
“怎么突然想起要完成这个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