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穿进修仙文的第八十九天(番外三)
“掌柜的,请再为我们上一壶茶!”一个晴朗温润的声音响起。
“好叻!请稍等!”
掌柜的应了一声,很快就把茶上了上来:“道友,这是你要的清茶,我们这里还有特产平气露,道友可要尝上一尝。”
安易:“......不必了,这茶还在卖啊?”
客栈都换了地方,掌柜也换了七八个了,怎么还持续有人上当受骗吗?
掌柜的:“哎嘿!”看来是已经上过当的人了!
仇飞鸾没忍住:“噗~”
安易捏了一下他的手,看到客栈里搭起了一个台子:“这是?”
掌柜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哦,这个啊!是我们客栈的说书先生,他啊,在入道前便是以说书为生,如今也没放下这个能力,有空便会到我们这里来说书过瘾,顺便赚些灵石。”
安易笑:“多谢掌柜解惑。”
掌柜嘿嘿两声:“那有什么!”
就在此时,说书先生走上了台,抚尺一拍,吸引了堂中众人目光。
他得意一笑,开始今日的说书:“话说修仙界,你来我往,强取豪夺,勾心斗角,争来争去,终究不过“飞升”二字!”
“列位看官,您且坐好,沏一壶茶,听我慢慢道来。”
“今日咱们不聊大能天骄,也不说才子佳人,单表那修仙界第一大宗——太虚宗。这太虚宗,自上古开宗立派以来,出过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咱们数都数不过来。可要说近几年来最让整个修仙界为之震动的大事,那还得是凌霄剑尊飞升那一日。”
“提起凌霄剑尊江玄澜,那可真是一代传奇。他本是凡间一介寒门子弟,幼年时便父母双亡,靠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硬是在太虚宗的入门试炼中脱颖而出,拜入剑峰门下。此后一发不可收拾,修为突飞猛进,剑术更是出神入化。他下山荡魔,斩妖除魔无数,修真界的邪修魔头听见“凌霄剑尊”四个字,腿肚子都要转筋。据说他那一柄长剑“凌霄”,乃是天外陨铁所铸,剑身通体雪白,出鞘时剑光如月,一剑挥出,能劈开半座山头。”
“且说那一日,正是秋高气爽,天高云淡。太虚宗七峰之上,灵雾缭绕,仙鹤盘旋。凌霄剑尊在剑峰之巅闭关已逾三十载,这一日忽然天地变色,风云骤起。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骤然间涌起漫天紫气,那紫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太虚宗上空盘旋翻涌,仿佛一条紫色的巨龙在云层中游走。天边传来阵阵仙乐,那乐声悠扬清越,不似人间所有,听得人神魂皆醉。”
“太虚宗的弟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仰头望天。有那见多识广的长老,当即惊呼:‘这是......飞升之兆!’此言一出,整个太虚宗顿时炸开了锅。飞升啊!多少修士穷尽一生,连门槛都摸不到,而凌霄剑尊不过修炼数千年,便要破碎虚空而去了!”
“列位看官,您可知道,这飞升不是你想飞就能飞的。修为到了是一回事,天道认不认你是另一回事。多少大能修士,修为通天彻地,却迟迟等不来天劫,只能在人间蹉跎岁月,最终化作一抔黄土。这凌霄剑尊能引动飞升之兆,那是天道都认可了他的道。”
“话说那剑峰之巅,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白光之中,一人白衣胜雪,长发飞扬,手持长剑,正是凌霄剑尊!他脚踏虚空,衣袂飘飘,目光平静地望向天际,刹时那漫天紫气仿佛找到了归宿,纷纷朝他涌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璀璨的光华中。天劫如期而至,天雷一道比一道猛烈,一道比一道惊人。可凌霄剑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挥剑迎上,一剑破一道天雷,九剑过后,天劫散尽,天门大开。”
“一道金光从天门中射出,照在凌霄剑尊身上,他的身体缓缓上升,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就在此时,太虚宗的山门处,无数弟子跪地叩首,山呼海啸般的“恭送师叔”、“恭送师祖”响彻云霄啊!”
“凌霄剑尊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他修行了数千年的太虚宗,看了一眼那七座巍峨的山峰,看了一眼那些送行的同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消失在金光之中。”
底下有人接了一句:“这谁不知道啊?”
说书人一笑:“列位看官,这凌霄剑尊飞升固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可若要说起太虚宗飞升的传奇,这还不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您可知在凌霄剑尊之前,还有两位大能,那才是真正的......怎么讲?天造地设,惊世骇俗。”
“话说那是在千年前,那时候的修真界出了大事!邪修魔头横行无忌,杀人放火如同儿戏,太虚宗作为正道魁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于是太虚宗倾巢而出,下山荡魔,这一荡,就荡了一百多年。在这荡魔的队伍中,有两个人,一个就是沧溟真君,一个是泽韵仙尊。”
“这沧溟真君,乃是太虚宗丹鼎峰的亲传弟子,名唤安易。列位看官,您别看他出自丹鼎峰,就以为他只是个炼丹的。这位真君,修为深不可测,术法通天彻地。他最厉害的,是一手控水的本事。传闻他随手一挥,便能引来九天之水,千里尽成泽国。他若是认真起来,整片大海都要听他的号令。至于那泽韵仙尊,更是了不得,他本是太虚宗的太上老祖,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修为早已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他平素不怎么露面,可一旦出手,那便是石破天惊,山河变色。”
“您可知道那沧溟真君做过最惊天动地的事是什么?不是他杀了多少邪修,不是他救了多少人,而是......他一剑荡平了魔域!”
“话说那一年,修真界所有邪修势力都在魔域集结,意图卷土重来。魔域是什么地方?那是修真界最凶险的所在,常年被黑雾笼罩,里面住着数不清的魔物。千百年来,多少正道宗门想要剿灭魔域,都是铩羽而归,损兵折将。可沧溟真君单枪匹马,杀进了魔域。”
“他手持一柄水光凝成的长剑,从魔域的东边杀到西边,从南边杀到北边。所到之处,魔物灰飞烟灭,邪修魂飞魄散。最后一剑,他劈开了魔域中央的那座万丈魔山,山崩地裂,魔气溃散。那一剑的剑光,据说整个修真界都看见了。”
“就在沧溟真君荡平魔域的那一刻,天降祥瑞。漫天霞光从九天上倾泻而下,将整片魔域的废墟照得通亮。霞光之中,仙乐齐鸣,异香扑鼻。无数金莲从天上飘落,落在沧溟真君身上。”
“您猜怎么着?那是飞升之兆啊!”
“沧溟真君在霞光中抬起头,他没有急着飞升,而是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他看的是谁?”
“接下来便为您揭晓,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天际又出现了异象。一道玄光从太虚宗的方向破空而来,那玄光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沧溟真君身边。玄光散去,露出一个人来——泽韵仙尊。他握住了沧溟真君的手。
“然后,他们一起立地飞升。列位看官,您没听错,是一起飞升。两道身影在霞光中并肩而立,不分彼此。那霞光将他们两个人裹在一起,缓缓上升,最后化作两个光点,融进了那片灿烂的祥云之中。”
“听到这里,您可能要问了:这沧溟真君和泽韵仙尊,到底是什么关系?”
“嘿,这您可问着了。他们啊,是道侣!”
“是生死相依、荣辱与共的道侣,他们在荡魔的路上相知相爱,在修真界最混乱的年代里彼此扶持。一个炼丹救人,一个持剑除魔。他们的事迹,在修真界流传了上千年,至今还有人提起。”
“有人说,沧溟真君荡平魔域后没有立即飞升,是因为他在等泽韵仙尊。也有人说,泽韵仙尊能在沧溟真君飞升后不到一炷香就赶过来,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一直在等这一刻。至于真相如何,列位看官自己琢磨去吧!”
“太虚宗千年之内,出了三位飞升的大能——沧溟真君、泽韵仙尊、凌霄剑尊。这在整个修真界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所以啊,那些年轻的修士们,挤破了脑袋也想拜入太虚宗门下。不为别的,就为了沾一沾那份灵气,盼着自己也能有朝一日,飞升成仙。”
“正所谓:凌霄一剑破天门,沧溟泽韵共飞升。太虚千载多奇事,留与后人作话论。”
“好了,列位看官,今日这段书就说到这儿。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仇飞鸾笑:‘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样,那些邪修是我们撵进去,好一网打尽的,我也一直在你身边,不曾分开,临时决定飞升,也是因为我已然突破,不曾天降霞光啊。’
安易弯了下眼睛:“讲故事嘛,总得有些修饰!”
评论区(一)
大海上。
安易半靠在船舷边,一只手懒懒地垂入冰凉的海水中,指尖如玉,被幽蓝的浪若有若无地亲吻着。
波涛翻涌间,那只手也跟着轻轻起伏,让看见的人心也跟着晃了晃。
仇飞鸾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在给他梳头。
他的手指插进安易的发丝里,把那些缠绕在一起的发丝轻轻地解开,一下一下地梳,从发顶梳到发梢,动作轻柔。
安易被他梳得有些昏昏欲睡,眼皮往下垂着。
他方才才跳下海中想要手动捕鱼,结果被仇飞鸾眼疾手快的捞了上来,衣衫湿了,头发也乱了。
他也懒得打理,只把身上清洁干净后,就那样趴在船边玩水:“为何不让我去捞鱼?”
“你昨日在岸上玩耍,倒是不知,这里来了几个小修士缠斗,两具尸体爆成血雾就留在了此地。”仇飞鸾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笑意:“今日虽说已然冲刷干净,但这般也还去捞鱼吃么?”
“......嗯,不去了。”安易沉默两秒,把手从海水中手了回来,又清洁干净:“你当早点告诉我啊!”
仇飞鸾失笑:“是我错了。”
安易没有睁眼,反而把脑袋往仇飞鸾的方向歪了歪,靠在了他的腿上。
仇飞鸾笑了一下,拇指摩挲着安易的脸颊:“虽说如此,此地无人,倒是可以做点别的!”
安易的嘴角弯了一下,睁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来战!”
仇飞鸾的弯腰吻了一下安易的眉心,正要说些什么,就见安易突然直起身,把他推开,还磕了一下他的下颌。
他连忙揉了揉安易的额头:“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为何表情如此......如此一言难尽?
安易:“......”
因为他听到了评论区。
【我服了,这就是大结局吗?大结局就给我看这个?】
【完结了?就这么完结了?最后一个情节居然是安易和仇飞鸾在海上梳头?然后马上要PLAY?】
【这是什么露天?】
【他们玩的好花啊!】
【不!不是!最后大结局几章居然不见男主影子,全是安易和他老公的恩恩爱爱?】
【@作者!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啊!】
【主要是......作者完全放飞自我了吧!写的都是些什么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有趣!】
安易的眉头跳了一下。
【来欣赏一下这个大嬷嬷的著作:他生了一双含情目,不笑时像浸着霜雪的寒潭,一笑起来,便碎了一池星光,看得仇飞鸾心神激荡。在海风的吹拂下那张脸白皙到近乎透明,像是一件烧制得极薄的白瓷,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他躺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让世界生辉,让阳光都想靠近他,却又怕惊扰了他。长睫微垂时,像两把小扇子,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所有人都想在那片阴影里,替他挡去所有风雨。】
【还有呢:因为仇飞鸾的言语,他微微蹙眉,那一瞬间,足以全天下的人都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他咬住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眼眶已经红透了——像只被欺负了却倔强不肯哭的小兔子,他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还是挺直了脊背。那一刻,足以所有人都在心里说:别逞强了,让我来护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伤害在那里坚强呢!结果只是得知不能吃这里的鱼的消息?】
【哈哈哈哈哈哈,还有,我真的笑发财了:他生来就是让人心疼的,哪怕只是安静地趴在船边玩水,那美丽的侧影也让人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仇飞鸾看着他起伏的腰线,真是心口一热,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他皱眉都舍不得,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堆到他面前。】
安易:“......”
作者有病吧?!
哪来的无中生有那么多东西?!
他根本没有做那些情态!
【太嬷了太嬷了,我受不了了。】
【还有“整个人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懒洋洋的,浑身都软了”——安易是一滩水吗?他是沧溟真君啊!他一剑荡平魔域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安易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半睁着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仇飞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环住他:“怎么了?”
“没什么!”安易咬牙:“不是什么大事。”
仇飞鸾看了他一眼,觉得事情也不小啊。
评论区没有停:
【说真的,安易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很有嬷的气质。你们想想,他很强,还长得特别好看,他温柔又强大又疏离又神秘——这不是标准的万人迷吗?】
【特别是他还有一个老公!这不是嬤味十足是什么?】
【你们别忘了,仇飞鸾第一次见安易的时候,就在云端上盯着人家看了半天啊!】
【还有之前安易和仇飞鸾柳景山他们相处的时候,好像就没人怀疑他会是上面那一个啊!明明他那么强!这不是活该被嬷吗?】
【等一下,你们不觉得之前安易拒绝仇飞鸾送花那段特别傲娇吗?嘴上说不喜欢,后来白鹤跳舞他又心软了,这不是傲娇是什么?(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jpg)】
【傲娇受,实锤了。】
安易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变了:
【其实我觉得安易这样挺可爱的啊。平时那么强,在仇飞鸾面前就软下来了,这不是反差萌吗?】
【对对对,反差萌!沧溟真君在外面杀伐果断,回到家就靠在道侣身上让道侣给梳头,多甜啊!】
【而且你们不觉得安易的长相本来就很有嬷的资本吗?绝世美人啊他!】
【这么说起来,作者还是收敛了,看我来!如此这般才行啊:他抬起眼,那双桃花眼里像是盛了一汪春水,水光潋滟,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仇飞鸾——只这一眼,就能把仇飞鸾的魂勾去三分。他的睫毛浓密而卷翘,垂眸时像两把小扇子,抬眸时,那双眼睛便像淬了蜜的刀,又甜又狠,让仇飞鸾明知危险却挪不开眼。他斜斜地靠在船边,侧过脸来看你,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慵懒、三分妩媚,剩下的全是明晃晃的勾引——可偏偏他还要装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模样。】
评论区(二)
【我也来!安易慢慢地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白腻的肌肤,手指似有若无地划过自己的脖颈,歪着头,冲仇飞鸾轻轻一笑:“看够了没有?”他咬住自己的袖口,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腕骨,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仇飞鸾,像一只向仇飞鸾露出肚皮的猫——明明是他先撩拨仇飞鸾,可那副模样倒像是仇飞鸾欺负了他。他不紧不慢地用指尖沾了海水,在船舷上画圈,画着画着,忽然抬起那根湿润的手指,点在仇飞鸾的手背上,轻声说:“哥哥,你的手好凉。”】
【诸位大才啊!我也来发散发散后面的情节:“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他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仇飞鸾的鼻尖,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香气,声音低而软:“正好......我也一直在看你。”他趴在仇飞鸾耳边,声音像羽毛一样轻:“天地无人,不若现在共赴云雨?”说完便退开,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仇飞鸾受不住,上前将人压制住,他被仇飞鸾逼到船边,非但不慌,反而抬手勾住仇飞鸾的脖子,眼尾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颤:“你这么凶......是想把我吃掉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嬷了别嬷了!我有点鸡动了!】
【嬷嬷们别说了,再说安易要从书里爬出来打你们了。】
【哈哈哈他爬出来!还有这种好事?我已经准备好了!】
安易:“......”
安易气笑了,他缓缓地从仇飞鸾怀里坐直了身子。
仇飞鸾的手从他的肩上滑下来,落在他腰侧,手指搭在那里紧了紧:“安易?”
安易没有回答他,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云层,穿过那层看不见的、隔在故事和读者之间的屏障,落在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能听见。”
“别嬷我了行吗?!讲点道理,你们不是直男读者吗?就算跑了一些,难道一个直男都没有了吗?就这么被嬷嬷攻占了吗?连自己的阵地都守不住,真没用啊你们!”
“不要随便给我加设定,什么眼睛湿漉漉、猫咪、妩媚、吃掉......我!跟我无关啊!”
“还有作者!你算什么直男!谁会信你的胡话啊!你嬷别人去!你写的东西跟我有一点关系吗?!”
“不许再嬷我了!不然我真的要来找你们的!我打人很痛的!”
他又不是去不了!
仇飞鸾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眉头皱着,目光里有几分疑惑关切,还有不解:“安安,你在跟谁说话?”
安易抬起头,看着他,眨了一下眼,然后笑了一下:“没什么,跟一些老朋友打个招呼。”
仇飞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老朋友?在这里?”
他居然毫无感觉!
果然及时突破了,还是得再登高峰啊!
安易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捏了捏仇飞鸾的耳垂,转移他的注意力,仇飞鸾的耳朵被他捏了一下,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低下头,在安易的指尖上吻了一下。
评论区:
【......】
【............】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说真的我看见这几排字心脏骤停!(瑟瑟发抖.jpg)】
【你们懂我一翻页就看到这些字的恐慌吗?(艹.jpg)】
【......不是吧?(目瞪口呆.jpg)】
【他能听见我们说话?打破第四面墙?】
【喂喂!不是真的吧!】
【我不确定了,是作者搞出来节目效果吧?!(裂开.jpg)】
【我也想这么想,但是!但是!眼睛湿漉漉、妩媚、吃掉......好像都不是作者写出来的啊!是我们在前面评论区里的实时评论啊!作者是怎么知道的!】
【......哈哈,难道作者是个天才,能够精准猜到我们会评论什么?!】
【我更慌了啊!(吐魂.jpg)】
【难道还真的有修真界,世界上真的有安易?!】
【......你不要吓我啊!】
【是惊吓吗?是惊喜啊!!难道我可以修仙了?】
【我去!难道真是灵异事件?!】
【靠北!看两个男人谈恋爱......不对,看两个修为高深、心怀天下、貌若潘安、让人心驰神往的神仙俊杰恋爱给我看得一身冷汗?】
【楼上是舔起来了?】
【我想修仙啊!沧溟真君请收我为徒啊!我可以给您洗衣做饭,甚至暖床啊!我长得很帅哦!八块腹肌!】
【什么?我也有八块腹肌!收我为徒吧!我还是处男!】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会不会顺着网线爬过来?】
【?????你不要吓我!!!!】
【修真文男主顺着网线爬过来打人,这个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伟大的沧溟真君啊不是说过了吗?不许再嬷他,不然他真的要来找我们的,而且他打人很痛!他要是真爬过来,我们这小破键盘能挡得住?】
【能不痛吗?到时候我们就东一块西一块!】
【你一筷我一筷!】
【没那么仁慈!】
【没那么大块!】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道歉?】
【给安易磕一个?】
【你们磕吧,我跑路了。】
【跑什么跑,他又不知道我们是谁。】
【他说他听见了,都能打破第四面墙,你觉得他找不到我们?】
【......】
【......】
【......那我也跑吧。】
【......你们有病啊!还陪作者玩上了!】
【那不然怎么解释?】
【很明显是作者看我们再评论区玩嗨了,比他还能嬷安易,所以感到了侮辱,所以偷偷换源,重写几百来个字吓吓我们呗!】
【那就不好玩了啊!我还想修仙呢?】
【修个锤子!】
【那我还要嬷!嬷个大的!】
【所以......安易真的不会顺着网线爬过来吧?】
安易闭眼:“我会!!”
评论区: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见鬼了!】
评论区(三)
标题:救命!沧溟真君说他能听见我们说话!!
1楼楼主
如题,就在刚才,大结局更新了。安易说,他能听见我们评论区说话,我整个人现在都是懵的,你们懂吗?就是那种浑身寒毛直竖的那种感觉。我想死。这是真的吗?很可能是作者搞出来的效果,但我真的有点怕!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我以前在评论区说过“安易好娇”、“沧溟真君在外面那么强,回家就软成一滩水,太好嬷了”之类的话。他会不会顺着网线来打我?在线等,挺急的。
2楼
什么??我误入了?沧溟真君真君又是谁?
3楼
我懂你的感觉!第一次正面接触闹鬼!如果是作者用超强手速,网站也给力,偷偷换源的话,我承认他成功了!
回复二楼:去看《太虚问道》,烂柿子的小说,沧溟真君是书里的人,玩了一手打破第四面墙的骚操作,很成功,有点吓人!
4楼
真的,安易突然抬头看着天,说了能听见,我头皮都炸了。就感觉被作者预判了,但能预判得那么准吗?所以我很忐忑,明明理智告诉我是假的,但就是莫名的心里发毛。
5楼
我刚看完,我现在手脚冰凉。
6楼
......你现在还好啦!我们当时第一时间点进去看的时候,刚更的大结局还热乎着,那个实时性,真的太给打破第四面墙的设定加分了!
7楼
............
8楼
..................
9楼
不是,你们能不能说点有内容的,光发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10楼
楼上,省略号的意思是:我们都完了。
11楼楼主
我来说一下时间线,大结局章里,安易先是听到了我们的评论,就是我们之前讨论他好嬷、并且大嬷特嬷。然后他说他能听见,还骂我们,复述我们的评论,然后仇飞鸾问他跟谁说话,他说是跟一些老朋友打个招呼。最后他还及时说真的会顺着网线爬过来啊!
12楼
“老朋友”。他把我们叫老朋友。我更害怕了,也有一点感动,叫我们老朋友唉!
13楼
真的很像真的啊!灵异事件!作者不可能手速那么快吧!所以之前我们说他是万人迷受、傲娇受、嬷味十足、很软什么的他全听见了???
14楼
说是老朋友,那肯定全听见了。
15楼
我记得我说过“安易怎么这么娇”,当时我还觉得挺贴切的,现在我只想穿越回去把自己嘴缝上。我当时真的是随口一说,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觉得反差萌很可爱。沧溟真君大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16楼
我记得我之前说过“安易的腰好细,仇飞鸾好福气”。他会不会记我仇?
17楼
楼上,你叫他“大人”也没用,他听不见你说话。哦不对,他听得见。
18楼
......你不要提醒我。
19楼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说过“仇飞鸾你怎么还不把安易办了”。我是不是该连夜注销账号?沧溟真君,我是你的粉丝,我真的是你的粉丝!我从第一章就开始追了!我觉得你又强又帅又温柔又好看!我说那些话是因为我觉得你太有魅力了!真的!
20楼
楼上,你这求生欲也太强了。
21楼
你们不觉得这件事很离谱吗?一个书里的人,打破了第四面墙,告诉我们他能听见我们说话。假的吧?作者搞的噱头。小说人物怎么可能听见读者说话?这不科学。你们还真信了?我真为人类的未来担忧啊!
22楼
就是太及时了,不然怎么解释作者能预测我们在评论区评论什么呢?作者也不像聪明人啊!而且没有人会有那么快的手速!就算要换源网站页不会审核得那么快啊!
23楼
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难道真的是真的?
24楼
所以安易一直在看我们聊天?那我们之前讨论他和仇飞鸾晚上......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25楼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那个画面太恐怖了。楼上你不要再说了!我没有讨论过那种事!我没有!
26楼
哈哈哈哈,我之前就说,修真文男主穿越次元壁是迟早的事!
27楼
我去看了,应该是作者故意留了一手?从一开始就设定安易能听见读者评论?然后挑选高频词汇用安易的口说出,在合适的时机放出来吓人!是他的一个小巧思?
28楼
不行,还是毛毛的,我得去翻翻我之前的所有评论,把那些说过分的话都删了。
29楼
如果真的是作者故意的,那他真的很成功!
30楼
如果不是,那岂不是说真的有修真界?平行世界?我们可以修仙了?
31楼
修什么仙?血肉苦弱,不如机械飞升!
32楼
作者搞出来的事,你们真的害怕?笑死,有脑子吗?我已经截图发朋友圈了。标题《我追的小说男配在结局里说能听见我说话,读者失智还想修仙》,点赞很多哦。
33楼
要是真的呢?你不怕安易顺着网线找你?主要事真的很邪乎啊!
34楼
......
35楼
我竟然有点想笑。
36楼
我也是。
37楼
他要是真能来,我倒要亲眼看看修真界第一美人长什么样,不亏。
38楼
楼上是个狠人,不过你说得对,如果能见到安易本人,被他打一顿我也认了。
39楼
什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40楼
等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安易能听见我们说话,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跟他聊天?
41楼
你要聊什么?问他今晚吃什么?
42楼
是啊?吃什么?
43楼
再三聋!
44楼
我还是不信,这肯定是作者的营销手段。故意写一个打破第四面墙的设定,让我们在论坛讨论,增加热度。安易不是真能听见,是作者在替他说。
45楼
这样的话,那他达到目的了,大成功!现在大出圈啊这本书!
46楼
我去看了一下,评论区全是拜师的!999+的消息,我真的服了!师父!
47楼
修仙啊!那可是修仙啊!
48楼
不管了,我宣布我要拜安易为师,安易师父!教我炼丹!教我控水!
49楼
我也拜!安易师父!
50楼
你们这拜师太草率了吧,不过既然要拜,我也拜,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51楼
沧溟真君,如果您在看的话,我想说: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看、最温柔、最强大、最有魅力的角色。您和泽韵仙尊的CP是我磕过的最甜的CP。祝您和泽韵仙尊天长地久,永结同心,早生贵子——不对,修真界不生贵子,那就祝您二位道途同归,生死相随。我是真心的啊师父!
52楼
楼上你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吧!
......
原著观影之权谋文(一)
意识恢复的瞬间,戈涟便察觉到了不对。
他最后的记忆停在大朝会上——老皇帝龙体欠安,早朝草草了事,他正盘算着如何趁段明德那老狐狸松懈之际,再撬开江南漕运的一角。
然而此刻......
脚下是灰白色的虚无,头顶不见天光,四周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这是何处?!何人在此作怪!”
一声苍老却仍带着威仪的厉喝在不远处响起。
戈涟抬眼,看见段明德正站在数丈之外,花白的须发因怒气微微发颤,一身绯色仙鹤补服在这诡异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扎眼。
段明德也看见了他,浑浊的眼珠猛地一缩,随即冷哼一声,将脸转向别处。
戈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理会。
他迅速环顾四周......
老皇帝、太子、韶丽、还有文武百官。
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低阶官员,以及几个内侍、侍卫打扮的人。
皆是朝堂上熟悉的面孔。
这是什么鬼神之力,见不得民不聊生,干脆将他们这些蛀虫一网打尽了?
不对......安易那个蠹虫竟不在此地?
莫非他有什么大功德,而被这鬼神放过了不成?
这鬼神莫不是也眼瞎?
戈涟不由得嗤笑。
“这......这是怎么回事?臣分明在府中安寝......”
“陛下!陛下也在此处?”
“陛下!陛下!护驾!护驾!”
“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脸上皆是惊疑不定。
老皇帝被两个内侍搀扶着,枯瘦的脸上沟壑纵横,浑浊的眼珠闪烁着阴鸷与恐惧交织的光芒:“何人装神弄鬼?!给朕滚出来!”
无人应答。
就在众人惶惶不安之际,空间中央突然凭空浮现出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镜的物事。
它静静悬浮在半空,边缘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如同一道被凝固的水面。
“这......”太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又强撑着挺直脊背。
刹时,所有人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力量推动,眨眼间便落在了一把椅子上面。
他们惊慌不已,却发现自己被束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这是......这是何等鬼神之力啊!
一时间,所有人心中不免大骇,他们这里还有没做过亏心事的人吗?
戈涟坐在太子身侧不远,他想抬手,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不由得烦躁,干脆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带着不怀好意:“莫不是天降祥瑞?可惜啊,安大人......却是不在。”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是啊,在场之人,上至皇帝下至侍卫,唯独缺了那个人。
那个在朝堂上风头无两、首辅段明德的弟子,那个年轻的尚书令——安易!
而且,这算什么祥瑞?
他们被禁锢动弹不得,如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椅子还与陛下的一致,简直大不敬!
看陛下如今气急的模样,若当真能活着从这个鬼地方回去,他们焉有命在?!
当真是坏事做多了,见鬼了吗?
可就算他们坏事做得多,可难道还有那个尚书令做得多吗?
为什么他不在此?
所有人心中不由得对尚书令安易升起一股怨毒。
段明德的脸颊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老皇帝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他重重的咳嗽几声,气喘如牛。
为何......他的安爱卿会不在此地啊?!
戈涟见达到目的,眉头微微松开,嗤笑一声,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那面巨大的“镜子”突然亮了。
光影流转,一幅画面徐徐展开......
同时,所有人心中莫名明白一件事,此仙镜可通古今、照未来,如今他们误入此地,想要出去,唯有观看平行世界所发生的事情。
至于何为平行世界?
夫宇宙之大,非独一方。譬若宝树,同根而异枝,又如明镜,映影而别存。道家谓之‘化境’,佛家谓之‘诸天’。
一念起而万象生,一梦觉而数界成。
彼界之中,或有君之化身,行别路、历异缘,然君不知,彼亦不觉。
犹水中月,月本在天,影却在波,似镜中花,花原在圃,色偏在奁。
是故,同一刹,君在此处饮茶,彼身于他界习书,同一年,君得功名,彼陷困顿。
两不相侵,各循其道。
简而言之,你我之外,另有你我;此世之外,别有此世。如梦中之梦,影外之影。
老皇帝眸中精光一闪,这是......仙缘?!
莫不是上天见他治国有功,降下恩德?!
他脸庞潮红起来,呼吸都粗重几分,一时间,与他同历此仙缘的其他人顿时便叫他难以忍受,难道是平日心中便对他存有不敬,才会抢夺他的机缘?
看来,只有未曾到这里的安爱卿,才是真的栋梁之才啊!
其余人已经没有心思再关注他了,他们居然有如此机缘,可观未来他界!
他们会从中看到些什么呢?又能得到些什么呢?
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那片仙镜。
戈涟眸中亦是异彩连连,虽不是鬼神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但此时着实让人不得不期待啊!
会看到些什么呢?
他紧紧的盯着画面:
【画面中,是一座巍峨的宫门,青石板铺就的漫长宫道在晨光中延伸,寒意似乎能透过画面渗出来。】
“这是......宫门?”有人低声惊呼。
【画面中,官员们鱼贯而出。而众人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被一个身影攫住......
那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官员,身着绯色仙鹤补服,玉带束腰,身姿清瘦挺拔,如孤松独立。
乌纱帽下,是一张极为年轻俊美的面容。眉目如画,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眼神深邃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压迫感。】
“这是......尚书令大人?!”有人难以置信地开口。
朝堂上的人自然认得安易,但画面中这个人,虽与安易容貌一般无二,不!不是一般无二,分明是同一个人,却更加俊美!
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尚书令么?
不止颜色更好,身上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同.....更加从容,更加......干净。
“这安易......倒是有几分人样。”戈涟瞳孔缩了一下,随即挑眉,语气带着玩味。
他想起他认得的那个......随即一阵反胃,想吐了。
这个也会是那般的伪君子吗?
段明德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身影,一言不发。为何会是他的学生第一个出现?
他隐晦的看了一眼旁边面色铁青的老皇帝,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既然此处不会有危险,那么因为第一个出现而抢了陛下风头的君衡......出去之后得做个切割了。
原著观影之权谋文(二)
画面继续。
【安易登上了马车。
下一刻,变故陡生......
马车猛地一震!
车门被人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砰”地一声猛然拽开!
一匹极其神骏的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几乎要探进车厢,马背上端坐着一个同样身着绯色武官朝服的男人。
此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牢牢锁定了车厢内的安易。
“哟,安大人,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那人嗤笑:“这是......摔着了?哈哈哈哈!”毫不掩饰的嘲笑。】
“这是......戈小侯爷?!”人群中,有人惊疑地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戈涟本尊。
“原是此时啊?”戈涟盯着画面中那个“自己”,想起了当时的事情,他确实故意冲撞了那个蠹虫,当时是怎么的来着?
哦,对,不过又是你来我往的刺了几句,更厌恶对方罢了。
无聊,那这所谓的平行世界,倒是与他这边别无二致,难道区别就是那个安易更好看些么?
更无聊了。
好些官员也想起了当时的情形,戈小侯爷和尚书令大人三言两语便剑拔弩张,没聊两句便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匆匆散开了。
没想到,在他界,尚书令大人和戈小侯爷也是政敌啊!
【画面中的戈涟高踞马背,俯身打量着安易,目光如同盯紧了猎物的猛兽。
而安易的反应......
他端坐车中,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不见丝毫愠怒或惊惶,唇边甚至漾起一丝惯常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
“小侯爷。匆匆拦车,可是有要事相商?”
声音清朗悦耳,从容不迫。】
“这......这便是不同么?”有人嘀咕。
当时尚书令大人可是直接刺了回去啊!
段明德的目光微微闪动。
【画面中,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戈涟质问部下被流放之事,安易轻描淡写地以“贪墨军饷、证据确凿”回击,末了还语重心长地“规劝”戈涟注意御下之道,免得惹圣心猜疑。
一套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摆得忧国忧民。】
“安大人......好一张利嘴。”韶丽郡主忍不住低声说,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味,倒是与他这边的安大人不同,若此前求亲的是这位安大人,按其风姿,便是堂兄反对,她也要坚持坚持。
戈涟本尊抱臂看着画面,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安易......他突然咬了咬牙。
这个倒是更加牙尖嘴利!
不过......倒是莫名的没有他们世界这个那般让人厌恶,哪怕是说着让人心塞的话,也有几分意趣。
啧!
而段明德的表情,却渐渐变得凝重。
画面中的安易,手段之老辣、言辞之缜密、心机之深沉......与他在朝堂上所见的那把“听话的刀”,似乎并不完全吻合。
倒像是......
一把已经开了刃的、锋锐无匹的宝剑。
那,他这边的安易,也是收敛了锋芒的么?
老皇帝表情难看,这仙缘竟一直在安易和戈涟身上!
当真该死!
太子瞪大眼睛:“先生好厉害!”
顿时得到旁边老皇帝狠厉一瞥,太子匆忙闭嘴,不敢再说。
【画面一转,已是尚书省签押房。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脂粉香几乎要溢出画面。两个健壮的吏员半架半拖着一个官袍皱巴巴、腰带歪斜的男人进来。
王显。】
那张浮肿蜡黄的脸,那副宿醉未醒的狼狈模样,让在场的王显本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这不是我!这是污蔑!”王显声音发抖,却下意识地看向段明德的方向。
段明德面无表情。
【画面中,安易缓缓站起身,绯红的官袍划过桌角,他一步一步走向王显,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笃、笃”声。
一杯热茶,毫无预兆地泼在王显脸上。
“王显。”安易的声音不高:“你好大的胆子。”
“砰——!”
一声巨响!安易一掌拍在旁边的案几上,茶盏笔架被震得跳起。
“江南漕运!北境军需!”安易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怒火:“那些账目!那些亏空!你真当本官是瞎子!聋子!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王显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大人!大人!冤枉啊!下官是清白的!定是......定是有人陷害!是崔文远!对!是崔文远那小贼栽赃陷害啊大人!”】
画面外,崔文远的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干他事了?
这王显是找死么?!
王显更是面如金纸,他对着老皇帝阴狠的眼神:“臣......臣冤枉啊!臣未曾做过这些事!都是他界的那个人所为!陛下!臣冤枉啊!”
老皇帝雷霆大怒:“好大的胆子,朕要诛你九族!”
王显白眼一翻,彻底倒在椅子上吓晕过去。
众臣:“陛下息怒!”
老皇帝不再看王显,冷哼一声。
【画面中的安易俯身,一把揪住王显的衣襟,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莫要像疯狗一样胡乱攀咬!!”
随即,他一桩桩、一件件,将王显经手的贪墨之事如数家珍地抖落出来——
庆和三年秋,漕粮入库簿上凭空消失的六千石陈米。
去年冬,北境御寒棉衣短缺,消失的二十万两雪花银。】
段明德眼神一闪,此事莫非要牵连到他的身上。
该当如何撇清关系?
首辅一脉皆噤若寒蝉。
戈涟笑了一声,他接下来本想就王显此人做个筹码,来给段明德一伙人来个狠的,如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就算是他界之事又如何?
难道老皇帝还会是一个能够分开两界不混做一谈之明君吗?
荒谬!
接下来他可得多多注意,看有什么线索,说不定在此界也能派上用场。
不止他,靖边侯一脉也是摩拳擦掌。
原著观影之权谋文(三)
【而安易在发完这一通雷霆之怒后,话锋陡然一转——
“但是!”
“你终究是本官的人!是本官一手提拔起来的!”
“有人想动你,想踩着我安易的脸面往上爬?休想!”】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番“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手段,恩威并施,刚柔并济。既让王显恐惧到骨子里,又给了他一线希望——而这一线希望,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闭上那张可能攀咬出更多秘密的嘴。
高明。
可是!
陛下如今看着呢?
尚书令啊尚书令!
你完了呀!
崔文远也是脸色一黑,完了!他当时也在场,岂不是也要受牵连?
不对,方才王显攀咬了他?是否可以从中做点文章?
可是,仙镜中的他是站在尚书令大人一边的,就和他一样,如此能攀扯得清包庇一事?
他不过一小小尚书左丞,根本不可能左右尚书令想法,若他此时......是否能减罪呢?
段明德的手,在宽大的袍袖中微微颤抖。
他一抬手,很不锝把腰弯到地上去,可整个人又被禁锢再椅子上,倒显出几分滑稽来。
可他并不在意,脸上表情悲戚:“陛下!请治臣罪!臣教徒不严,竟让他做出这般不忠不孝之事,臣愿自清理门户,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老皇帝冷笑了一声:“这便是朕的大臣啊!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啊,段明德,你教的好学生?你说在那个世界,你会不会也在此事上出了力呢?”
段明德暗恨仙镜坏事,脸上一脸受伤:“是臣教徒不严之过,请陛下治罪!”
老皇帝阴恻恻的看他一眼:“罢了,待出去再议吧。”
段明德冷汗冒了出来:“谢陛下。”
如今这么一点事件,便扯出这么一件大事,接下来不知还要看多久?又会扯出多少事来?
这仙镜,不如不来!
崔文远暗恨,动作慢了!果然不如首辅大人老练!如今背叛的时机已消,再出声不过拾人牙慧,可能不尽如人意,效果也不好。
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
其他未牵扯进来的文武官员,心中不免忐忑,精彩是精彩,看首辅一脉狗咬狗也很有趣,可是,这仙镜如今放的是尚书令大人的事,后面是否会放到他们身上来?
真是看戏都看得心惊胆颤啊!
戈涟眯着眼看着画面,忽然轻笑一声:“有点意思。”
身边的人狗咬狗,真是让他看了好一场大戏!
这镜中的安易......他瞧着,倒不像是要保王显的样子,只是想稳住他?
他难道背地里要使些什么坏?
那表情,真是怪......让人牙痒的。
若他的世界中是这个安易,倒是......更为让人想要争锋相对!
虽然心肝都是黑的,但这个倒是没那么讨厌。
【画面再转,已是太和殿。
老皇帝高踞龙椅,一名兵部官员出列弹劾王显贪墨。朝堂上一片哗然,暗流涌动。】
“这是......后面几日的早朝?”有人低声说。
“......果真是未来!”另一个声音接道,语气狂热。
出来弹劾的那个人,好像是靖边侯一脉的人啊。
有人偷偷的去看戈涟的神色,却见他一脸放松,似是不曾将仙镜放在眼里的模样。
戈涟面上轻松,心中却也有些期待,他接下来本来也要做这件事的,那么,在那个世界,他成功了么?
弹劾王显的官员面色红润,他上仙镜了!
既有些高兴,又有些忐忑,只期盼,莫要抖落他的秘密出来啊!
段明德暗自冷哼一声,这戈小侯爷最近愈发放肆!
看来不能停止给他找事,最好能一劳永逸啊!
【画面中,安易稳立场中,波澜不惊。
段明德脸色铁青。
王显被押上殿来,却梗着脖子只喊“冤枉”,抵死不认。
经过一番角逐,老皇帝将此事交给戈涟全权查办。
安易小心地搀扶着老师段明德,缓步走下御阶。
老者步履虽慢,却依旧沉稳,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安易耳中:“听闻昨日在尚书省,你已‘安抚’过王显了?”他顿了顿,侧首瞥了安易一眼,那目光锐利如鹰:“做得好。”
随即他顿了顿:“此等废物,不堪大用......更不该有机会,让他那张嘴,说出任何不该说的话。”
安易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微微颔首:“老师放心,学生省得。”
他目视前方,眼神平静无波:“他不会再有开口的机会了。”】
戈涟笑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
段明德心中一跳,遭了!
王显是皇帝要查的人,他此前所言岂不正是僭越!岂不正是在皇帝无法看到的地方无法无天?
老皇帝赫赫的粗喘,眼神阴狠的看着段明德:“段首辅!段明德!你可有何话说!”
段明德一咬牙,泪就滚了下来:“这是......这是诬陷!”
段明德猛地挣动身体,双腿如同被钉在椅子上一般,纹丝不动,他苍老的面孔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却只能徒劳地抓着扶手,指节泛白:“陛下!臣......臣从未说过这等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老皇帝被禁锢在椅子上,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段明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段明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恭顺:“陛下明鉴,臣......臣不知这妖异之物从何而来,所呈现之事,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顿了顿,手指微微颤抖,却仍维持着一个老臣该有的体面姿态,且令都能看出他的强撑:“臣为官数十载,侍奉先帝与陛下,一向谨守本分,从不敢逾越雷池半步。臣若真有此等......此等悖逆之心,岂敢在宫闱之内、御阶之上,堂而皇之地说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
他微微垂下苍老的眼眸,声音更加低沉:“更何况,臣与安易,虽有师生之名,却从未有过......从未有过这等密谋,臣不知这妖物为何要构陷于臣,更不知它为何要离间臣与陛下的君臣之谊。”
他抬起眼,看向老皇帝,浑浊的眼中泛出水光:“臣......冤枉啊,陛下,这不过是他界之人啊!”
事情尚未发生。
谁能证明,他段明德真的会说出那样的话?
老皇帝沉默了片刻:“段卿。”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病态的狠厉:“你的意思是......这仙镜,在冤枉你?”
“臣......不敢妄断。”段明德垂下头:“臣只是......从未做过那样的事,从未说过那样的话。”
老皇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刑部尚书包才垂着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崔文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段明德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即便此刻他被禁锢在这诡异的椅子上,即便那画面中呈现的一切指向他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个字。
谁知道未来是不是会有另一场更大的局放出来?
此时,还是沉默为好啊!
戈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臂环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首辅大人好口才。”
他的声音戏谑:“也对,毕竟段大人只是区区首辅,百官之首罢了,安大人身为您的高徒,必定是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替您领会了您的意思才做下那些事的吧?”
“比如去年......”
段明德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委屈恭顺的模样:“戈小侯爷此言差矣。老夫只是陈述事实——老夫不记得说过那样的话。至于安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意味:“安易是老夫的学生,老夫待他如子如徒。他若......他若真做了什么错事,老夫也有管教不严之过。但老夫可以对天发誓,从未指使他去害任何人。”
戈涟嗤笑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却被老皇帝一个眼神制止了。
“够了。”老皇帝的声音嘶哑而疲惫,“吵什么?都是没影的事。这是真是假,朕还没看出来呢,你们倒先咬上了。”
戈涟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看了一眼段明德那张看似委屈、实则紧绷的老脸,又看了一眼老皇帝那副病恹恹、实则精明的模样,心中冷笑。
这场戏,还长着呢。
段明德微微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怨毒与惊惧。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这妖物呈现的内容是他界未来的事......那么,在那个未来里,安易究竟做了什么?
能否有什么可做文章的地方?
原著观影之权谋文(四)
【退朝后,戈涟又一次拦住了安易。
“安大人当真是‘每临大事有静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份定力,戈某自愧弗如啊!”
画面中的戈涟站得离安易极近,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安易脸上。
然后......
戈涟竟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安易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安大人......熏的是什么香?好香啊......”
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一丝困惑。】
全场死寂。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啊这......戈小侯爷是在调戏尚书令大人吗?
这......这成何体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戈涟本尊。
戈涟的表情,裂开了。
“本侯没有......”他声音拔高,随即又猛地压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本侯岂会做出这等......这等登徒浪子的行径!”
“噗——!”
韶丽郡主第一个没忍住,用团扇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弯成了月牙,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堂兄。”
韶丽郡主终于放下了团扇,露出一张笑靥如花的脸,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原来你竟有这样的......雅兴?”
这便是堂兄反对她与安大人婚事的原因......之一么?
没想到啊!
戈涟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哎呀!”韶丽郡主用团扇轻轻扇了扇风,笑得更欢了:“堂兄这话说的,妹妹我倒是想滚,可这椅子不让呀。”
戈涟:“......”
老皇帝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段明德苍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他看着画面中戈涟那副“色令智昏”的模样,又想起方才画面中安易那副从容不迫的嘴脸,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幽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冷意:“老夫倒是不知,戈小侯爷与君衡......竟有这等‘交情’。”
“交情”二字,咬得极重。
戈涟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段明德:“首辅大人此言何意?”
段明德不慌不忙,甚至微微垂下眼帘,做出一副“老夫只是随口一说”的姿态:“老夫并无他意,只是......”
他顿了顿:“只是画面中的戈小侯爷,实在不像是面对政敌的样子。”
“那画面中是真是假尚未可知!”戈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随即又压了下来,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首辅大人若是想借此攀扯什么,大可不必!”
段明德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但那微微勾起的嘴角,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
戈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轻轻“啧”了一声。
他绷着脸,一言不发。
他界的那个他是昏了头了么?为什么要去闻安易?
不过,那个“自己”凑近安易脖颈时,鼻尖嗅到的香气......是什么味道?
他闭上眼,又猛地睁开。
该死。
他为什么要去想那是什么味道?
【画面中的安易,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调戏”激怒了。他眼尾染上薄红,开口讽刺:“小侯爷三番五次于退朝后堵截本官,言语轻佻,行止无状,做出这等登徒浪子的行径,莫不是心悦于我?”
“你胡说什么!不知羞耻!”画面中的戈涟面红耳赤,大声反驳。
“小侯爷倒真是‘知羞’得很,这副含羞带怯、面红耳赤的模样,怕是比那新嫁娘也不遑多让了!”
安易拂袖而去。】
画面中,安易因生气而眼尾染上薄红,那双平日里温和深邃的眼眸,此刻带着薄怒与讥诮,亮得惊人。
“小侯爷三番五次于退朝后堵截本官,言语轻佻,行止无状,做出这等登徒浪子的行径......”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淬了冰:“莫不是心悦于我?”
心悦于我。
心悦于。
我。
这四个字,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久久不散。
戈涟本尊的身体猛地一震,看着画面中安易眼尾的薄红,突然感觉牙根搔痒,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刺痛让他清醒过来。
他骤然恼羞成怒,方才他竟然......失神了?
不止他本尊,画面中的他,更是面红耳赤,大声反驳:“你胡说什么!不知羞耻!”
所有人都能看到,他反驳时那慌乱的眼神,那躲闪的目光,那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的身体......
那不是愤怒。
那是被戳穿心事后的心虚。
画面外的戈涟:“......”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缓缓开口,声音艰涩:“本侯......那个本侯......绝无此意。”
不过,当真有那么香吗?
而且他眼尾薄红的模样,真的还怪好看的。
韶丽郡主用团扇掩住了半张脸,堂兄反驳的模样分明很是心虚啊!
老皇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奇怪的看了戈涟一眼。
太子则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他下意识地看向戈涟本尊,然后飞快地转开了目光,脸上微微泛红。
君子非礼勿视。
文武百官:“......”
明明方才还在斗智斗勇,怎么突然气氛就变了?
这戈小侯爷当真是......
包才终于没憋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随即猛地咳嗽几声,假装自己嗓子不舒服。
这小侯爷当真是心虚得很啊!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浑浊的眼睛半开半阖,看着画面中戈涟那副狼狈模样:“戈涟。”他忽然开口。
戈涟本尊眼神一凝,转头:“臣在。”
老皇帝没有看他:“朕记得......”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回忆什么:“你之前不是还搅黄了安卿和韶丽的婚事?”
戈涟的脸色奇怪,倒也不否认:“是。”
老皇帝终于转过头来,浑浊的眼珠定在戈涟脸上,那目光说不清是审视还是别的什么:“所以你搅黄了人家的婚事,就是为了......自己来?”
若将戈涟和安易绑在一起,当能分化段明德的内部,而他们世界的戈涟和安易可没有他界的那般和谐:“可要朕为你们二人赐婚?”
戈涟:“......”
其余人:“!!!”
原著观影之权谋文(五)
段明德咬牙,老皇帝这是要断他臂膀!
虽说因此仙镜的缘故,他已有舍弃君衡的意思,但若是由皇帝来动手,那他颜面何存?
往后岂不是更加任人宰割?在其他属下面前也会驭下艰难!
不等他开口,就闻戈涟突然笑了一下:“禀陛下,若当真是他界的安易,那臣便在此地谢过陛下了,可惜啊,臣所识得的安易非是这一位,若当真有了喜事,怕是当日就要变成丧事了,首辅大人想必也不想痛失爱徒。”
段明德口中为安易拒绝的话风一变:“小侯爷这是要动手?这是陛下的意思,小侯爷这是要抗旨?”
老皇帝神情不太好看:“你在威胁朕?”
戈涟扯了下嘴角,随即一脸惶恐的模样:“臣岂敢啊!”
“陛下明鉴,于此世,臣与安大人,朝堂之上各司其职,私下并无深交。那镜中所呈现之事,真假难辨,虚实未知。臣不知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还是妖物凭空捏造来离间君臣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若陛下据此虚幻之物赐婚,传出去,朝野上下该如何议论?只怕会说陛下轻信妖异,乱点鸳鸯。届时,臣与安大人皆成笑柄,陛下的圣名亦会受损。”
“臣死不足惜,但陛下......”
他拱手,声音恳切:“请陛下三思。”
话音刚落,文武百官队列中便有人接上了话。
“陛下!”一名身着三品武官朝服的将领拱手道:“小侯爷所言极是!这妖物来历不明,所呈现之事不可全信,若因此赐婚,未免太过草率!”
“臣附议!”另一名文官接口:“更何况,小侯爷与安大人素来不合,朝野皆知。若强行撮合,只怕朝堂不宁,反为不美。”
“臣也以为,此事当从长计议......”
而且,便是有什么算计?就能给两个男子赐婚么?这两个男子还都是朝中重臣!一点不考虑会带来何种后果么?
陛下......实在昏啊!
老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是傻子,他当然看得出来,这些人不是在为他着想,而是在替戈涟挡驾。
戈涟不愿意。
戈涟不愿意被他摆布。
老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帮腔的官员,又扫过沉默不语的其他朝臣,有的低头,有的侧目,有的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陛下圣明,赐婚乃天作之合”。
老皇帝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这朝堂还是他的朝堂吗?
那些朝臣,一个个都在观望,都在算计,都在等着看他这个皇帝的笑话!
“罢了。”老皇帝的声音嘶哑:“朕不过随口一说,你们倒好,一个个如临大敌。”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戈涟脸上,那目光阴鸷忌惮:“既然戈卿不愿,那便罢了。”
戈涟立刻躬身:“陛下圣明。”
段明德也微微松了口气,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其余朝臣纷纷附和:“陛下圣明。”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戈涟坐正,他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画面中的那一幕......
那个世界的安易眼尾薄红,带着薄怒与讥诮,声音如同淬了冰:“莫不是心悦于我?”
心悦于我。
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该死。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滚烫。
韶丽郡主坐在不远处,看着戈涟那副强装镇定、实则魂不守舍的模样,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轻轻摇着团扇,没有出声。
众人难道没注意到么?
方才堂兄的意思可是:若赐婚的是他界的那位安大人,他就应下了啊!
【画面继续。王显入狱当夜,暴毙狱中。
死状凄惨......鲜血混合着黑色的秽物,从口鼻中溢出。】
“突发恶疾”?没有人相信。
画面外的椅子上,刚刚醒过来的王显本尊的脸已经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画面中自己那副七窍流血的死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睛里,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他......他会这样死?
而且,那个“安易”明明说过“不会有事”的!
他又白眼一番,吓昏了过去,昏过去时,他还在想。
都是骗子!
等他出去!
他要把所有的证据都交出去!让所有人都跑不掉!
【画面中,戈涟闻讯大怒,率兵直扑王显府邸。然而王显的夫人早已将尸身付之一炬,匆匆埋了个衣冠冢。
戈涟在书房暗格中发现了指向段明德的铁证——江南河工贪墨旧案的详细记录,以及王显多年来为段明德一脉输送利益的流水账。
诡异的是,从头到尾,竟找不到一丝一毫与“安易”这个名字相关的痕迹。
戈涟握着那些证据,目光沉沉。】
而画面外的众人,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段明德。
段明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那些账册,那些密函......他当然知道是真是假,此世也是有的。
问题是......
它们是怎么出现在王显府中的?
是谁,算准了戈涟会去抄家,算准了这些证据会落入戈涟之手?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包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他在想:如果画面中的一切是真的......那么,那个平日里逢人便带三分笑意的安尚书令,究竟还做过多少这样的事?
明宏伯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抿紧,除却公事,私底下他与安易打交道不多,只知道此人是段明德最得意的门生,年纪轻轻便官居尚书令,前途不可限量。
可今日这画面......那副温润皮囊下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辣。
崔文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他是安易的心腹,早就知道此人是何模样,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世界的安大人和他界的安大人没什么不一样。
他方才不是也想背叛安大人么?
只是没把握好时机罢了。
原著观影之权谋文(六)
那些低阶官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尚书令这个人,惹不得。
不过......从此出去后,尚书令大人还会有未来么?
老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段明德脸上:“段卿。”
段明德的身体一震,随即恢复了那副老臣的沉稳,他从椅子上微微欠身,虽然被禁锢着无法站起,但那姿态已然是请罪的架势:“陛下,臣在。”
老皇帝盯着他:“方才那些东西,账册,还有密函,你怎么看?”
段明德垂下眼帘,花白的须发在微弱的光线中微微发颤:“陛下,臣......惶恐。”
“臣为官数十载,侍奉陛下,一向谨守本分,从不敢有半分懈怠。江南河工之事,臣当年曾奉命督办,每一笔款项皆有账可查,每一道工序皆有据可循。若有贪墨......臣以为,当以实证为准,而非......”
他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那面镜子,又飞快地垂下:“而非这来历不明、真假难辨的妖异之物所呈现的画面。”
“更何况!”他的声音更加沉重:“王显之死,疑点重重。臣不知他在狱中究竟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那些所谓的‘证据’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府中。臣只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上一丝委屈:“臣是被构陷的。”
老皇帝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构陷?谁构陷你?”
段明德沉默。
这一沉默,意味深长。
在场所有人都读出了他沉默中的潜台词——还能有谁?王显是安易“安抚”过的,证据是安易暗示戈涟去搜的,从头到尾,安易的名字干干净净,片叶不沾身。
这不正说明,一切都是安易在幕后操纵吗?
但段明德没有说出来。
因为安易此刻不在场,说出来就成了师徒相咬,成了狗急跳墙。
所以他只是沉默,用一种隐忍的、顾全大局的沉默,将这猜测传达给皇帝,他信不信不重要,反正如今他没有实证,等他出去,自会找到替罪羊。
老皇帝的目光微微闪动。
戈涟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陛下,臣有疑。”
他目光扫过段明德那张面无表情的老脸:“看模样,江南河工贪墨,数额之巨,骇人听闻。赈灾粮款被层层盘剥,以致饿殍遍野。那些账册、密函,桩桩件件,皆有印鉴、暗记为凭——是不是伪造,找几个精通刑名、账目的老手一验便知。”
“臣倒是想问首辅大人一句......”他字字如钉:“这江南之事,非一朝一夕,若那些证据是‘构陷’,那构陷之人,得在多少年前就开始布局?江南河工是哪年的旧事?王显给首辅大人当钱袋子,又是哪年的事?”
“臣方才一览那些账本名目,仿佛在很早之前便见过了,除却没有名字,倒还真对得上账。”
“难不成,那构陷之人,还能跨越时间,提前十几年就把账做上了?”
戈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首辅大人,您说呢?”
段明德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
“戈小侯爷此言差矣。”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老夫并未说那些证据一定是伪造。老夫只是说......这妖物来历不明,其所呈现之事,不可全信。”
“至于江南河工。”他垂下眼帘:“当年之事,陛下曾派员核查,并无不妥。若如今有人翻出旧案,臣自然愿意配合彻查,以证清白。”
老皇帝摆了摆手:“够了。”
“真也好,假也罢!”他慢悠悠地说:“这玩意儿放出来的东西,朕都看见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江南河工,赈灾贪墨,王显暴毙......桩桩件件,都指向朝中重臣。”
“朕不管这是哪个世界的破事,也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带着一种病态的狠厉:“朕只知道,朕的钱,朕的粮,不能不明不白地进了别人的口袋!”
“段明德!”
段明德身体一震,连忙欠身:“臣在。”
“那些证据,回去朕自会派人查。一桩一件,都给朕查得清清楚楚。”老皇帝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段明德的脸:“若查出来是假的,朕给你一个交代。若查出来是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拖长的尾音,更令人胆寒。
段明德垂下头,声音艰涩:“臣......遵旨。臣一定全力配合,以证清白。”
老皇帝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在场其他官员:“还有你们,凡是在江南经手过钱粮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朕老老实实地等着。”
众人齐齐低头,噤若寒蝉。
戈涟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就算段明德想找替死鬼,难道他便不会动作,让他随便如愿了么?
不过......为什么,他遇见的不是那个安易?
安易......黑心肝儿的安易......
安君衡!
【画面再转,已是夜色中的尚书省外。
戈涟斜倚在老槐树下,等着安易从衙门出来。
“安大人,当真是好手段。”
“不及小侯爷雷霆万钧,抄家掘地来得利落。”
两人你来我往,暗藏机锋。
然后,戈涟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收起了玩味的笑容,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不自在的诚恳:“安大人,此前......是戈某唐突孟浪,言行无状,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安大人海涵,莫要介怀。”
安易淡淡应了一声:“嗯。见谅。”
戈涟:“......”】
戈涟本尊的脸色奇怪,他瞪着画面中那个低声下气向安易道歉的“自己”,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按照他的性格,那个“见谅”,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那近乎讨好的姿态......
这哪里是什么死对头?这分明是......
那个自己好似还没想明白,但已然不自觉的沦陷了。
他突然有些嫉妒,为何?
为何他的世界没有那个安易?
“堂兄。”韶丽郡主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响起:“你何时变得这般好脾气了?”
戈涟:“......闭嘴。”
文武百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戈小侯爷这模样,活像是向自己夫人认罪的样子。
百官中有几个妻管严的,深感自己牙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