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怎么可能不深刻,”祁燃捏着顾寒的腰，吓唬他说“顾小?狗，你要怀疑我?吗？”
“没有,老婆，”顾寒钻进?祁燃怀里撒娇,“老婆，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只?是逗逗你，”祁燃说,“现在周澄的计划你都知道了,我?也?顺利离职了，趁着今天时间还早,快带我?去建宸入职吧。”
顾寒有些为难：“老婆，要不要明天再去，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今天去,”祁燃很坚决，“老公,这件事不能拖,夜长梦多?。”
既然祁燃有自己的打算，他也?是睿皓方面的整个棋局的操盘者,顾寒最后还是听?从他的意见，陪着他换好衣服，捎他回家拿了证件和照片,就直接开车去建宸办入职了。
等红灯的时候,顾寒给各部门经理发了消息，他的原话是，祁燃的入职合同,今天就得?办下来，一点都不能拖。
到了建宸，顾寒先带祁燃到了办公室，他拉着祁燃的手，敲了敲于深的办公室大门，听?到于深说“请进?”，顾寒推门，站在门边说：“深，安排一下祁秘书的入职仪式，定在三月一号。”
于深跟顾寒商讨起来：“要隆重一点？”
“要非常隆重，请一些媒体来，”顾寒指了指窗外?，“咱们建宸的园区全部的广告牌，还有建宸塔，都打上‘欢迎祁燃加入建宸’，最少播放三天，七天也?行，七天吧。”
于深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建宸塔，就是仅次于立天塔的全面广告屏的一个地标建筑，立天塔广告费报价六万半小?时，建宸塔报价五万半小?时，上次免费播放人名，还是这座广告塔刚建成，顾寒补给于深这个老功臣的。
给于深的感谢，是建宸塔第一次启用?，宣告祁燃加入建宸，是在建宸建立的十周年，这两个上过建宸塔的人，是顾寒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再也?不可能有第三个人得?到这样?的殊荣。
祁燃有点没听?明白，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建宸塔，看到立天塔还是在那个医院里，祁燃想不通建宸塔是什么，就拉着顾寒的衣角，小?声问他：“顾总，建宸塔是什么？”
“你还没看过建宸塔吗？”
顾寒牵起祁燃的手，带着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两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建宸园区正中间的那座最高?的写字楼，顾寒说：“宝贝，那就是建宸塔，是整个建宸园区最高?的建筑，上头铺了全面的广告屏，用?来播放建宸最近的一些楼盘信息，偶尔也?会接一些广告，不过不接房地产的，算是建宸的外?快收入，你加入建宸，我?要用?它来欢迎你，让整个立天特区中心的人，都看到你的名字。”
祁燃怔怔地望了顾寒一会，他心里像是有顾虑，迟疑很久，也?没把话说出来，拉起顾寒的手，柔声说：“谢谢老公。”
顾寒很高?兴，把祁燃搂在怀里：“这就对了，宝宝，你值得?一切好事，你可以放心地爱我?，依赖我?，放心地被我?爱，被我?依赖，不用?害怕被辜负。”
祁燃环住顾寒的腰，柔嫩的脸颊埋在顾寒心口，轻轻蹭着他的衣领。
入职手续很快，顾寒只?是带着祁燃看了看立天塔，入职就通过了，社保的事也?交代人去办了，于深也?把入职大会章程给顾寒发过来了，人事部经理陆明亲自递交了董事长秘书责任书给祁燃。
祁燃的入职事项是顾寒亲自分配给各部门经理的，有董事长的特批，当?然办得?飞快。
陆明第一次见祁燃，还有点紧张，递上责任书的时候，指尖还有点发颤：“祁秘书，您签字。”
祁燃接过顾寒递过来的笔，在责任书上签了字，还有顾寒早就准备好的建宸2%股权知情书，让祁燃一并?签了，手续完成，祁燃就彻底是建宸的人了，他是建宸成立十年来，第一位董事长秘书，是地位和实权只?在于深之下的，建宸第三把手。
祁燃看看窗外?，再看看身?边站着的这些高?层，还有在身?后为自己撑腰的顾寒和于深，每个人都是那么真诚，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建宸的凝聚力?有这么强大。
真诚从来不是建宸的底牌，那是每个人必须具有的品质，在建宸，真诚是摆在第一位的。
周澄还是太小?看人性了，假如祁燃只?是建宸的普通职员，偶然见识过顾寒的品德，就会像于深一样?，士为知己者死，对建宸永远忠诚。
祁燃早就明白，人不能什么钱都赚，如果说祁燃在睿皓的时候只是恨周澄，那现在，祁燃会想方设法让周澄一击必死，祁燃不允许有人阻碍他奔赴对他来说世界第一好的爱人顾寒，也?不允许有人阻碍他奔赴远大的前程，义气凌云比钱更重要，虚伪阴暗的人不可能继续置身光明之下，周澄和祁燃原本?就不是一路人。
见过烈阳的人，不会容忍自己继续苟活于黑暗。
入职通过，顾寒就要短暂地开一个董事会了，考虑到大型董事会需要续约，并?提前通知各位股东，今天顾寒打算开一个线上的小?会，大会需要表决通过董事会新进成员，而小?会只?是通知。
顾寒让祁燃也进了企业群聊，召开线上董事会，人全部到齐，大概用?了十分钟左右。
顾寒没穿西服，只?穿了白衬衫，端坐在镜头前：“各位股东，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大家，我?招了个秘书，就是我?身?边这位祁先生，同时，他是我?非常器重的人，暂时从我?名下分了百分之二的股权给他，从今往后，他就是建宸的第三把手，他的指示，就等同于是我?的指示，希望各位股东尊重他。”
顾寒的话说完，股东们有点吃惊，有些人脸上明显很不满，其中一个实业公司的老板先挑衅：“于总怎么说？”
刚刚赶到视频会议室的于深也?坐下：“有人问我?的意见吗？我?同意祁燃的加入，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建宸需要年轻的血液，我?看好他。”
于深和顾寒一致给祁燃撑腰，顾寒很多?时候可能稍微性情一点，但于深可足够冷静和理智，于深发话之后，大半的股东都闭了嘴，这两个人都同意，说明祁燃是一顶一的硬茬子，进?建宸就手握2%的股权，最好还是别挑他的事了。
建宸那么多?股东，聪明人多?，傻的也?不少，世界本?来就是五五分成的，有多?少精明到极点的，就有多?少蠢得?离谱的，有一个股权占比0.2%的，斜了祁燃一眼，装模做样?地整理衬衣领子，说道：“怎么有人开股东大会连白衬衣不穿？穿个破毛衣，这么不正式，寒碜谁呢？”
祁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咬了咬唇，没说话。
其实祁燃穿得?挺正经的，白毛衣里面套的白衬衫，领子露在外?面，看着特别乖，特别可爱。
可能就是因为祁燃长得?太漂亮，太乖了，不像什么狠角色，才有些王老五敢欺负他。
祁燃不愿意和这些人争辩，他们的话，祁燃也?没往心里去，顾寒可来了火了，这衣服可是顾寒给祁燃挑的，把话说那么难听?，就差指名道姓了，假如祁燃只?是个无依无靠的职场小?可怜，被这么欺负了，顾寒还得?给他撑腰，更别说这是他老婆。
顾寒脸色阴沉下来，他沉默着，瞪了那个股东一会，直到股东被看浑身?发毛，低下头，错开顾寒的视线，顾寒才开口，跟他直白说：“这毛衣是我?给我?媳妇儿挑的，不好看吗？”
实业老板没想到祁燃和顾寒是这样?的关系，吓得?舌头都打结了：“好，好看，董事长，我?不知道那是您夫人，对不起。”
顾寒打断实业老板的话，继续说：“我?媳妇儿身?体不好，胃病很严重，天天都不舒服，还愿意加入建宸，做我?的秘书，拖着病体来分担我?繁重的工作?，这么冷的天，我?怎么忍心让一个刚做过手术的病人就穿两件那么单薄的西装呢，就为了面子，为了好看？我?给他选的毛衣怎么不好看，怎么没面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永新实业的王老板，您握着建宸0.2%的股权，只?需要在每年六月份为建宸提供十吨钢材，还是建宸花钱采购，除此之外?，您不需要做任何的事，相当?于白拿分红，怎么还对一个这么心甘情愿为建宸奉献的年轻人这么刻薄呢？”
整个视频会议室安静极了，连偶有出现的麦克风里的电流声，这一刻都没有。
“这样?吧，王老板，你不尊重我?的夫人，我?觉得?，我?给你女儿提供的建宸合办私立外?国语学院的入学资格，我?决定也?收回，你不够真诚，不够宽容，心胸狭隘，收回你女儿的入学资格，以示警告，下一次再对我?的夫人出言不逊，就取消你股东的身?份，当?初我?让你入股，是因为在建宸前期资金运转困难的时候，你给建宸投资的十万块钱，现在一百万也?白拿到手了对吧？我?已经报答过你了，我?是个有恩必偿的人，但不允许你抱着这些恩情，自高?自大，触碰我?的底线。”
顾寒的指尖轻叩办公桌：“在座的各位，我?再重申一次，祁燃先生是我?的底线，我?希望你们，尊重祁燃先生。”
“我?错了，顾总，”王老板央求道，“别撤我?女儿的入学资格，求求你了，我?向祁秘书道歉好不好？我?，我?也?可以用?钱赔偿，求你了，别让她没书念。”
“什么叫我?让她没书念，你要是这么没皮没脸，我?就得?当?着三十多?位股东的面问问你，”顾寒不陪着他玩这种低劣的文字游戏，故意揭他的老底，“为什么没书念呢，是因为公办民办的成绩都够不上边吧，高?考绝对公平，公开招生又没什么黑幕，是她自己不念书，考不出成绩，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女儿高?考一百分怪我?？怪我?什么啊？少去说点有的没的，我?喜欢男孩，我?早就告诉大家了，我?不跟任何女人的事扯上关系，你女儿没学上，首先怪你女儿，其次怪你尖酸刻薄，让你们错失了这次机会，我?没做错，祁秘书莫名其妙被你侮辱，他是受害者，他更没错，错的只?有你。”
于深补充道：“对了，各位股东，最近建宸的安保措施升级了，董事长及董事长家属都有专车接送，立天公安局新址搬迁，就在建宸园区旁边，整个立天特区中心部分都在公安局的管控下，治安森严，不要有任何极端的私人仇恨，也?不要来挑战建宸的法务部，不管是动嘴，还是动手，下场都不会好，在座的各位都有家庭，心里都有重要的人，要懂分寸。”
于深这一席话就差点王老板的名字了，他就是要为刚才祁燃受的委屈出口恶气。
股东会议室里寂静很久，现在才开始窃窃私语，不过大家也?不是面对面，小?声说话也?只?是自己说自己的，还有跟身?边人说的，大家一致认为，王老板的脸都丢尽了。
视频会议室持续高?压，王老板也?不敢争辩什么了，只?能认栽。
会议结束，三个人离开会议室，祁燃挽着顾寒的手臂，心里想的还是刚才的事，他有点担心，说：“顾总，他会不会报复你，我?害怕。”
“不会，他女儿不能上私立，又不是不能出国上学，这些股东哪有没钱的，只?是人本?性就这样?，便?宜占太久了，突然占不到，就要急了，我?才不惯着那些人的臭毛病，今天敢议论我?老婆，明天就敢来闹事，做什么梦呢，拿点股权，就想在建宸做主?，作?威作?福的，话语权在我?，他算什么东西？我?处理他，就是杀鸡给猴看，以后谁敢不尊重你，我?就让谁没有好下场，正好我?想招点新股东，自己把握不住股权怪谁。”
顾寒把祁燃揽在怀里，安抚道：“你放心，有我?在。”
现在，祁燃入职和入股的事都算是做完了，就等着三月一号入职大会了，现在祁燃在建宸园区也?没什么事做，顾寒就带着祁燃去他的办公室看看。
董事长秘书办公室跟顾寒那个差不多?，都很漂亮，贴了墙纸，办公桌上一台带5090显卡的4k屏电脑，还有一台苹果大屏台式，实木桌椅，还有茶具茶台，不过祁燃胃不好，不能喝茶，茶台电源就让顾寒给掐了，沙发旁边有个摇椅，一整面的落地窗，办公室采光极好，非常整洁，家具一尘不染。
顾寒正想问祁燃喜不喜欢这个办公室，抬眸一瞥，沙发后面那块墙纸翘边了，顾寒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刚抬手碰一下翘起来的壁纸边沿，整张墙纸掉下来一半，把顾寒吓了一跳。
“啊，”顾寒愣了，“这墙纸是怎么回事？”
于深没说墙纸是怎么回事，只?给顾寒和祁燃出主?意：“祁燃，墙纸破了，这办公室也?不美观，我?马上找人修，不过咱们建宸最近有个新楼盘在筹备呢，施工队都在工地，估计得?晚点重装好，这样?，我?帮你订购一把跟顾总那办公室里一模一样?的椅子，你就在顾总身?边办公，什么时候墙纸换好了，你再搬过去，好不好？”
祁燃很直率，给于深出着主?意：“那个墙纸，可以用?胶黏呀，很快就好了的。”
“那也?不能随便?买胶水，有的工业胶各种指标都超了，你本?来就身?体弱，对你不好的。”
于深当?然不同意祁燃买胶水：“你先跟顾总挤一挤吧，就这么定了，等到秘书办公室的壁纸重装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祁燃睁大眼睛：“？”
于深说到这，顾寒才明白于深的意思，忙拉着祁燃去自己的办公室：“来，小?秘书选选，看是想坐在我?的左边还是右边，当?然，你也?可以坐在我?的位置上，我?来给燃燃小?秘书做跟班。”
这壁纸根本?就是于深撕开的，这就是当?时于深答应顾寒的，想办法让祁燃一直跟顾寒黏在一起。
这间办公室的墙纸，应该是永远也?修不好了。
顾寒的办公室里，祁燃挽着顾寒的胳膊，站在他身?边，顾寒很自然的搂着他坐在办公桌前，让他坐在腿上，手探进?他的毛衣里，拢着指腹，摸一摸他的胃，问他：“老婆，疼吗？”
“有一点痉挛，”祁燃隔着毛衣摸这着顾寒的手，“不是很疼的。”
顾寒的轻轻按着祁燃的肚子，等了好一阵，指腹才触到他胃里一阵阵细微的抽搐，祁燃虽然说不太疼，他也?是不舒服的，顾寒把他抱起来，让他侧躺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他身?边，帮他按摩着阵阵痉挛的胃部。
“燃燃，自从做完手术之后，感觉恢复得?怎么样?？”
顾寒边给祁燃揉胃，问他：“胃痛还像以前一样?频繁吗？”
“好多?啦，”祁燃乖乖地躺在沙发上，柔声说，“最近的痉挛都比以前轻得?多?，我?能睡个好觉了，谢谢老公对我?这么好。”
“我?对燃燃好是我?的应该的，不要总是谢我?了，”顾寒说，“宝宝，胃出血手术之后一个月要去复查的，怕不怕呀？”
“顾宝贝，你陪着我?，我?就不怕，”祁燃挪了挪身?体，枕着顾寒的撑在沙发上的手，祁燃的脸上有点婴儿肥，肌肤又嫩又白，祁燃的脸颊蹭一蹭顾寒的手背，抬眸看着顾寒，眼睛很温柔，瞳仁黑黑的，亮亮的，他说，“有老公在，我?就超级有勇气的。”
“我?当?然要在，老婆，”顾寒低头，亲吻祁燃软嫩的脸颊，“今后燃燃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在场，我?爱我?的宝宝。”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响了，顾寒说：“请进?。”
于深拿着入职合同进?来，放在顾寒的桌子上，看祁燃侧躺在沙发上，随口问：“怎么了，祁燃又不舒服了？”
“有点犯胃痉挛，他的老毛病了，可能天太凉了，他一着凉就胃不舒服，”顾寒看看手边的饮水机，“深，帮我?倒杯温水，让祁燃喝点，胃里应该能稍微舒服一些。”
“行，”于深拿了纸杯准备着，又开了瓶矿泉水，瓶口接在小?型的加温饮水机上，这样?接的水直接就是温热的，于深正倒水，边说，“王老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顾寒挑眉：“干嘛？我?都说了收回入学资格，还在这死皮赖脸？”
“不是，他是想让我?跟你说说好话，别生他的气了，”于深转达王老板的原话，“他最近生意有一些亏损，家里也?不太和睦，心情不太好，刚才说话都不过脑子了，对祁燃和你道歉。”
“自己过得?不好，就把火撒在别人身?上吗，他想没想过，祁燃过得?就不难吗？”
顾寒不领情：“我?留了他的股权，处罚他没那么重，不代表我?会原谅他，深，你去告诉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我?能和他一直维持目前的关系，就是我?宽宏大量了。”
“那是，”于深递过水杯，“那些几把股东，真他妈不安分，要是我?再回了十八岁，我?不一个个给他们收拾成孙子。”
“不对吧，”顾寒乐了，“香江人不是这样?说方言的吧？”
“我?说香江方言你又听?不懂，”于深也?笑，“我?都本?土化了，其实我?觉得?北方普通话也?挺好听?的。”
顾寒和于深开过玩笑，祁燃提醒说：“老公，给于总听?一下今天周澄给我?打电话时候的录音。”
“对对，我?都忘了这事了。”
顾寒拿来手机，调取录音文件，递给于深：“深，你听?听?这个，幸好我?老婆聪明，对他不利的那一段，故意让我?没录，要是他不提醒我?，我?还傻了吧唧的继续录音呢。”
于深接过手机，点点头，认可祁燃的决策：“那确实，及时停止录音是对的，后期删除部分录音，容易被查出来，虽然录音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知道内情的作?用?，但是真正作?为证据的时候，录音文件有一丁点的修改都会有很大的麻烦，要调查很久，我?们在录音里，最好没有任何主?观上的决定。”
于深听?着录音，脸色越来越阴沉，直到录音放完，于深把手机还给顾寒：“既然睿皓真有这种心思，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了，现在我?有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