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不,顾董事长，对不起，”周澄没想到顾寒也在旁边,连声道歉，“抱歉,冒犯到祁燃了，我也是一时心急,您别往心里?去。”
“心急？心急什么，当初让祁燃来的时候交代他什么事了吗？我告诉你,祁燃这些日子?一直生?病,你知道他瘦成什么样了吗，只有?你这种畜生?才会强制这样的职员高强度工作,就算交代事也得等他的身体能支撑他工作才能做吧，你真是个该死的贱人，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有?脸活着啊？要是你突然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庆祝。”
顾寒对周澄的不满完全?爆发了：“你说祁燃什么,忘恩负义吗？你真是狂妄到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没有?你，他根本不会病这么重,以前我们和贵司只是闹僵了，当时打算的是再也没什么利益来往了，没有?要再跟你们博弈,尽管你们没打算放弃撼动?建宸在立天特区的权重,现在情况不一样，我的老婆被你害成这样，我这辈子?也不会放过你,如果睿皓出了任何大小问题，我劝你，最好怀疑是建宸做的，因为让睿皓破产退市就是我的目的，我要和你们斗个你死我活，周澄，我的话放在这，你给我等着，真是稀奇了，你这种人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周澄沉默了一会，嗫嚅几句，才跟顾寒说：“我没有?这个意思，顾董事长，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打算让一个三十天进十几次医院的人给你做什么？”
顾寒冷笑了声：“这些年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厉害，把建宸搅得团团转，我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们懒得跟你斗，也不愿意那些在睿皓就职的可怜员工没有?钱拿，人家也就是打几份工，又不是你的狗，没有?必要卷进房地产商间的内斗来，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在乎你们睿皓任何人的死活了，你对不起祁燃，就是对不起我，你侮辱了祁燃，就是侮辱我，从今往后，再让睿皓有?半点业绩，我都不姓顾。”
“别，顾董事长，对不起，我，我现在就给祁燃道歉，”周澄慌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对不起，祁燃，对不起。”
祁燃没有?接顾寒递过来的手机，在一边说：“老公，我不接受他的道歉，我会以建宸行政秘书?的身份，帮着顾董事长和于总经理跟睿皓斗到底，周董事的对不起，还?是留着在法庭上说吧。”
既然祁燃已经给出了答复，顾寒不再跟周澄多说了，周澄还?在电话里?说着什么，顾寒就挂了电话，放下手机，把祁燃搂在怀里?：“对不起宝宝，又让你受委屈了，都是老公不好。”
“你哪有?不好呀，”祁燃环住顾寒的颈子?，吻了他的脸颊，“你都骂他了，替我出气，你最好了老公。”
“于深，”顾寒把祁燃搂在怀里?安抚着，就着刚才的事，询问于深的意见，“我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我这么情绪化，会不会影响你后续的工作？”
“当然有?影响，”于深勾唇，“比起之前，我会工作的更顺利，感谢你向睿皓摊牌，这样我们的各项举措就简单多了。”
“咱们吃晚饭吧，”顾寒把毯子?披在祁燃身上，问于深，“晚上还?吃火锅？剩的肉和鱼虾我都放在冰箱的急冻了，可以拿出来直接煮的。”
“好啊，”于深说，“不过我想吃点辣的，鸡汤锅底是很鲜，但没滋没味的，真是难为祁燃了，每天养病都要吃这种东西。”
“有?鸳鸯锅，冰箱下层还?有?川渝业主?送来的牛油料和腊肉，咱们拿一些吃，我去做饭，深，你在这待着，继续休你的病假，”顾寒抱起祁燃，“宝宝，跟老公坐在一起好不好？我出去好久，好想宝宝，想一直看?到燃燃。”
“好呀，”祁燃搂住顾寒的肩，柔声说，“小顾宝宝，燃燃也想吃辣火锅。”
“不行，”顾寒咬了咬祁燃的耳朵尖，“老婆还?在胃出血，烟酒和刺激性的食物一点点都不可以碰。”
“那好吧，”祁燃没有?失望，也没有?不开心，顾寒把祁燃放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时，他亲了顾寒的眉心，“要是你以后不喜欢我了，不和我在一起了，我就可以去尝尝辣火锅，喝一点酒尝尝，嘿嘿，老公，我真的觉得我有?十几年没有?吃到过辣味的东西了。”
顾寒本来打算去厨房的，被祁燃吻了眉心，又听到他说这样奇怪的话，顺势单膝跪在祁燃身边：“为什么？”
祁燃说：“因为老公不再要求我好好地养病了，我也就放弃了呀，就回到以前的生?活状态，不舒服的时候就注意些，好一点就吃想吃的，牛油火锅耶，我真的好久好久都没吃到了，如果没有人再陪着我一起养病，我就把这顿饭当成这辈子最后一次放纵餐啦。”
“我会一直爱你的，”顾寒起身，掐住祁燃的耳朵，这次顾寒用?了些力气，把祁燃的耳骨都掐红了，“不许再动牛油火锅的心思，也不许偷吃，你不知道你的病有?多重了，医生?告诉我，你胃里当时有三个出血点，不做手术不行，你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我不允许你拿生?命来开玩笑。”
顾寒故意没有?仔细着力气，捏了祁燃的耳朵，祁燃有?点痛，但他没有?反抗，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顾寒笑，顾寒突然觉得很害怕，很担心，也很愧疚，去厨房准备晚饭的时候，顾寒时不时就回头，有?的时候会看?到祁燃侧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手机，有?时候会看?到祁燃放下手机，穿着软软糯糯的家居服趴在沙发上，翘着雪白的脚丫，正望着顾寒在厨房里?忙碌，顾寒总是恰好和他对视，就像以前一样。
祁燃看到顾寒就会笑，眼睛弯弯的，里?面满是爱慕。
顾寒不明白祁燃为什么这么说，也不明白祁燃为什么被捏痛了也不反抗。
祁燃的身心都脆弱，他的一举一动?，顾寒全?部?都牵挂着，所以顾寒越来越担心，祁燃说这么消极的话，自己?还?掐他的耳朵，他的心里?会不会难过。
“老婆，”顾寒匆忙把刀放在砧板上，洗干净手，到祁燃的身边，把他抱住，“老婆，你有?没有?生?我的气？”
“生?气？为什么呀，”祁燃侧躺过来，顺势枕在顾寒的手臂上，“我没有?生?老公的气，小顾老公很可爱，我每天都超喜欢老公。”
“我不是掐痛了老婆的耳朵吗，”顾寒抚摸着祁燃的头发，“对不起，我听你那么说，有?一点生?气，我最怕失去你了，我为我的行为向老婆道歉，其?实这么久，我感受不到你的痛苦，所以总是忽视你每天都会因为生?病而疲惫，我应该多体谅老婆的，而不是用?这种方法宣泄我的脾气，是我不好，宝宝，以后别瞎想，我不会不爱你的，也不会离开你。”
“我不在意，”祁燃抱住顾寒的手，蹭蹭他的掌心，“你也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想每次都告诉你我不舒服，你以前超帅的，现在都憔悴了，我心疼你，也想你少为我熬些夜，你都付出那么多了，偶尔有?小脾气，我不会在意的，嗯......就算伤害我，我也不会在意的，你不用?这么患得患失的耶，董事长老公。”
“傻燃燃，我怎么会伤害你，”顾寒把祁燃抱起来，让他稳稳地坐在自己?腿上，“今天我犯了好大的错，我反思，老婆，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祁燃从顾寒腿上下来，跑到厨房里?，“我要看?看?老公在准备什么好吃的虾虾，好香。”
“又不穿袜子?，小祖宗，地上凉，”顾寒拿起沙发上的奶白色棉袜子?追过去，“真淘气，我马上就会抓到你。”
祁燃听到顾寒的脚步声就跑起来：“呜呜，被顾寒小狗追了，要跑快一点。”
顾寒他们在准备晚饭，程丹和周岚也到立天海澜了，晚上想吃的菜，周岚在路上就已经点好了：毛血旺，水煮牛肉片，水煮鱼，担担面，辣椒炒肉，大黄鱼豆腐粉丝汤，还?有?三碗米饭。
周岚平时在家也是这么吃饭的，难免点的多一些，程丹还?挺喜欢给周岚花钱的，不觉得周岚花钱多，只是怕他吃不完，进别墅区等限高杆抬起时，程丹看?了眼菜单：“小少爷，你胃口怪好的，这么多菜，都能吃得下？”
“吃不下，但是想吃，”周岚笑起来，“我们家吃剩的饭会喂狗，也不会浪费。”
“我家没有?狗，咱们吃不完的只好冻在冰箱里?了，明天还?要吃剩饭的，”程丹煞有?介事，“而且，你今天点的这些东西，狗吃完会辣的屁股痛，一边哀嚎一边上厕所。”
周岚被程丹逗笑了，几乎喘不上气，等他终于平稳好了，回程丹道：“狗屁股会辣，你也会，只是你不会哀嚎着上厕所，所以还?是喂给你吃更好。”
程丹气笑了：“.......”
“小少爷，我这装修怎么样，”程丹带着周岚回了家，从厨房的保温柜里?拿出一瓶巧克力奶，递给周岚，“看?我这家具，全?是印尼酸枝定制，木头黑红黑红的，太适合装逼了。”
“好像皇宫里?的龙椅，”周岚咽下一口巧克力奶，评价程丹的家具，“真是又老又帅的，像顾寒一样。”
程丹：“？”
“小少爷，你太把我当自己?人了吧，”程丹笑起来，“你不怕我找顾寒告状吗？”
“不怕，”周岚很平静，“祁燃哥是顾寒的老婆，两个人睡觉吃饭都腻在一起，很熟很熟了，这种玩笑我不敢跟祁燃哥开，可你又不熟，这算是什么必要的事要告诉他们吗？”
“你这精明得不像小孩了，”程丹挑眉，“你让我觉得很害怕。”
“无所谓，我能看?出来，像你这种老油条早就有?反制我的对策，”周岚在程丹家里?很随意，就像来过很多次一样，找到沙发上最舒服的地方坐下，“我还?是挺享受现在和你一起相?处的，等你对我动?了坏心思再说吧，真到我们一刀两断的时候，我不会因为你帮我揉过肚子?就怜惜你。”
程丹沉默。
程丹觉得自己?遇到了人生?第一个猜不透的人。
半小时后，饭菜到齐，周岚很喜欢吃这些带着红油的菜，这么瘦的人，吃了两大碗米饭，又非要陪着程丹洗碗，程丹仗着自己?手大，指头长，把周岚的手腕攥住，不让他乱跑：“不用?你洗，厨房里?有?洗碗机，还?有?，你肯定吃撑了，不要乱跑，对胃不好。”
周岚傲娇：“你是谁啊，这么管我？”
“我是你学?长，这不是你亲口叫我的吗，”程丹攥着周岚的手腕，半抱着他回客厅，把他按在沙发上，“坐好，小孩。”
程丹喜欢在饭后看?会电视，看?看?新闻和农业频道，周岚就抱着沙发上的软枕坐在程丹身边，话说的很少，脸色也不太好看?，有?点青白。
“怎么了，小话痨突然不说话了？”
程丹往周岚那边挪了挪，摸摸他的额头：“你的脸色不大好看?，哪里?不舒服吗？”
“晚饭吃得好撑，”周岚很委屈，撞进程丹怀里?，“肚子?痛。”
“你在这等我一会，”程丹摸着周岚的胃部?，“我给你拿点药。”
程丹拿了消食片和一杯温水，周岚还?是很无助，看?到程丹就想往他怀里?钻，程丹坐好，把他揽在臂弯里?，看?着他吃了药，喝了半杯温水，还?帮他摘了眼镜，方便他依偎在自己?怀里?。
“小少爷，你平时都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没有?管家什么的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吗，建宸那边早就有?管家服务了，”程丹帮周岚轻轻地按摩着胃部?，温声说，“晚饭不能吃这么多的，下次一定记得。”
“家里?的饭不好吃，父母他们也很少问我想吃什么，只会给我钱，一家人在一桌子?上吃饭都很少，”周岚挤在程丹怀里?，委屈得都要哭了，“今天的菜真的好吃，我也真的很喜欢和你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我，我没忍住，其?实平时我吃的很少的，桌子?上的菜我都不爱吃，在商科大我也没什么朋友一起吃饭，我爸妈不许我交朋友，担心他们是因为周家的势力才接近我，我好难过。”
“你怎么受这么大的委屈，”程丹温声哄着周岚，“你喜欢我这里?的话，可以随时来住，想吃什么我们就点什么，好不好？”
周岚点头，轻声说：“嗯。”
“等你肚子?舒服一点，”程丹看?了看?楼上，“我带你选一间卧室休息，你年纪小，可能不喜欢这么黑的木头，有?一间卧室的床是红木的，颜色会稍浅一些，一会我带你去看?看?那个。”
周岚抬眸，望着程丹：“我不想自己?睡，这里?好陌生?，我第一次来，有?点害怕。”
“啊，害怕吗，”程丹揉揉周岚的头发，“那，小少爷不嫌弃的话，就和我在一张床上睡，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