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分析
阿尔杰……阿尔杰的事情如果真的和神秘人有关，那这个神秘人的手段和布局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毕竟回溯到那个时候，陈初衍甚至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他还在无限世界过副本。
陈初衍眉头微皱，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他自然而然地顺着这个念头思索着。
当时过的是什么副本来着——
嗯……
陈初衍只觉得太阳穴处一阵胀痛，忍不住有点头疼地揉了揉，这一次是具象化的头疼。
他对一些副本情况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
陈初衍心中虽然有些意外，但是细细想来，又觉得似乎早有预料，毕竟他之前关于来到这个世界和系统做交易的那段记忆已经出现问题了。
那些曾经经历过的副本场景，随着他的深入思索，就像是攥在手中的一把细沙，越努力，消失得越快。
记忆在他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模糊，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着，这让他不由感到一阵不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悄然抹去他生命中很重要的记忆。
但其实他的记忆力很不错，准确地说，不只是很不错，甚至可以说近乎拥有超忆症患者那般强大的记忆能力，只是没有超忆症那么夸张，能够将生活中的所有细节都丝毫不差地铭刻在心底。
想不到。
陈初衍紧紧皱着眉，内心有些不甘，但是也没有太过于强迫自己。
他明白，就算是不甘也改变不了，只会让他自己更加难受，徒增烦恼，他不喜欢这种强迫自己却又无能为力的的感觉，就像被禁锢在一个无形的牢笼中，挣扎却无法挣脱。
所以，陈初衍思绪流转，换个方向思考着另外一件事情，现在的他有没有能力回到无限世界，或者说可以联系到系统，他当初和系统交易的内容有没有关于这一方面的。
这事他弄不明白心里就一直不安定。
更别说还是他自己的记忆，再一想他忽然意识到的这些记忆，说不定这些模模糊糊的记忆只是冰山一角，说不定还有其他他没有意识到的记忆。
也是毫无头绪。
陈初衍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好吧，暂时把这件事按下去，思绪回到当下的正轨。
如果阿尔杰从小来到林老大身边是那个神秘人的手笔的话。
第一种可能，神秘人因为某种未知的限制不能经常现身干预，所以他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开始精心布局了，以至于时间线才拉得那么长。
他把阿尔杰安排到林老大身边，然后在六年前再次出现安排了一些事情，直到现在，他埋下的种子发芽，整个计划完成，或者说，撒林星这一阶段的计划完成。
第二种可能，事情原本或许就该按照某种既定的轨迹发展，神秘人虽然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却无法改变事情的大进程，所以他只能在一些关键节点勉强施加影响，做出些许改变。
比如，三十多年前，林老大确实会带回一个孩子，只不过在神秘人到干扰下，那个孩子变成了阿尔杰。
再比如，六年前，西格确实会被林老大抓回来，但是在神秘人的干扰下，西格并没有死去，也没有变成被虫核操控傀儡。
但是陈初衍思考过后，认为这是神秘人的手笔的可能性并不大，还是那句话，时间线拉得太长了。
有那三十多年的时间，做什么不好？
有神秘人那种能力，别说摧毁实验室了，撒林星都够他摧毁好几次了。
如果阿尔杰不是神秘人的手笔，那就应该要考虑是尹岳的可能性了。
阿尔杰说过，林老大刚开始的精神力级别是A级，他之前提升精神力级别的药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但是基于林老大后面精神力提升到SS级的药剂出自实验室，这个实验室真正的主人也并不是林老大，背后真正的主人是尹岳。
所以陈初衍猜想，林老大在他没有成为林老大之前，也是实验室中的一个实验品。
他知道那些实验所有的流程，也深刻体会过等待那些实验结果时心里的忐忑与痛苦，时刻担心自己会不会在实验中死，或被实验人员宣布死刑，更清楚自己作为实验品时心里的那份惊恐。
这样林老大才会对实验室和那些药剂有着不同寻常的谨慎态度，实验室才会是现在陈初衍所看到的模样。
最终，林老大成为了众多实验品中唯一成功的幸运儿，于是他被扶持上位，成为了撒林帮的老大，成为撒林星实验室的负责人。
而阿尔杰……
陈初衍陷入了沉思，尹岳送来的、牵制或者控制林老大的棋子吗？
顿了顿，陈初衍还是没想明白，阿尔杰究竟能如何控制或者牵制林老大？他好像并没有展现出这样的能力。
毕竟林老大当初可是毫不犹豫地废了阿尔杰的精神识海，六年过去，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而阿尔杰也明确说了，林老大废了他的精神识海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忌惮。
emmmm……
或许不是阿尔杰所认为的，仅仅是因为精神级别比林老大高的忌惮，而是其他方面的忌惮。
比如说，尹岳其实已经完全控制林老大，而阿尔杰和尹岳有点关系，所以尹岳把自己的人送到能信任的林老大这边……避难？
不太像……就算是要避难，以尹岳的势力，他身边有无数个更安全、更隐蔽的地方可供避难，又何必把人送到这偏僻的加勒星系。
陈初衍有点烦躁，转眸间，眼角余光瞥见裴济饶有兴趣盯着自己的目光，脑海中突然如同闪电划过，灵光一闪。
会不会是尹岳送到这边培养的人？
等到阿尔杰成长起来，就会对林老大取而代之，毕竟阿尔杰的天赋确实不错。
到时候林老大或者回归实验品的身份，或者死去。
这两个选择，对林老大来说，哪一个他都不想选。
所以他对阿尔杰非常忌惮，他知道尹岳完全有能力把阿尔杰扶持上去，因为他就是这样被扶持上去的。
他在早期对阿尔杰进行精神操控，阿尔杰对他表现出极度的孺慕敬仰之前。
后来，觉得有恃无恐的时候又废掉了阿尔杰的精神识海，这个时期林老大应该已经牢牢把控住了整个撒林星，对实验室也有了一定的控制权。
他通过这些筹码判断出就算是他现在废掉阿尔杰的精神识海，他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而尹岳，这种高高在上、自认为掌控一切的掌棋者，往往非常自负。
他认为自己从给出那瓶药剂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掌握了林老大的命运，却忘了，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
只要是个有思想人就会挣扎，更别说是林老大这种挣扎着往上爬的人，没人愿意自己永远被人掌控，更何况林老大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当了三十年的土皇帝，野心早已膨胀。
陈初衍心里想着，这样的推测看似逻辑正常，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
但是却还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这也是陈初衍刚开始会猜测阿尔杰是来避难的原因。
为什么要在阿尔杰还不记事的时候，便送到林老大身边，让林老大对外宣称阿尔杰是自己的儿子。
明明就算是要其他人取代林老大，尹岳也大可以直接派自己身边信得过的人来，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进行这一番复杂且曲折的动作。
时间太长了，这个可能的时间跨度实在太长了。
没有人会倾向于制定出一个长达三十年的计划，时间越长就越代表着变化，计划也就越容易出现偏差。
只是……
陈初衍轻轻叹了口气，喝了口茶水，润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嘴唇，他的眼神漆黑深邃。
事情还是按照林老大忌惮的方向发展。
阿尔杰被他废掉的精神识海被修复了，并且阿尔杰成功控制了撒林帮的势力。
陈初衍这两天对阿尔杰的雷霆手段看得清楚，他暗中蛰伏的六年并不是白费的。
而就算是陈初衍不出手恢复他的精神识海，以阿尔杰的能力和谋略，掌控撒林星、撒林帮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对于这好像是命定的结果，陈初衍心中那原本摇摆不定的天平，此刻又悄然向神秘人那边倾斜了几分。
或许，这种结果也是神秘人预料到的，所以他控制那个时候的妮萨去找到了阿尔杰，为阿尔杰的行动在后面推了一把。
另外他失去记忆的方式好像和阿尔杰失去记忆并且重新记忆的方式有点相似。
失去时悄无声息，恢复时同样不引人注意。
他的记忆应该是系统做的手脚，阿尔杰的记忆是神秘人做的手脚。
所以神秘人会是系统吗？
但是，三千世界，无数的时间线，系统为什么会忽然出手选择干扰这样一个世界。
而且系统应该有限制，不会轻易出手。
一切到底是怎么样？
倘若不是系统，那还有谁能做到这些……
陈初衍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又想到一个人人选，甚至这个人非常符合现在的情况，和系统也有些关系。
一想到这种情况，他的脸色忍不住变了变，甚至脸上出现了非常明显的疑惑，明显到一直注意着他的裴济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初衍在脑海一点点仔细搜寻，想要找到他这样做的原因，但是毫无收获。
半晌，原因依旧一片空白。
陈初衍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歇一会儿吧，如果是那个人，总归不会害他。
-----------------------
作者有话说：emmm……我以为我昨天晚上发出去了，今天晚上一看，我没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