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陈元帅
陈初衍现在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偏偏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敢冒出来问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这让本就烦躁不堪的卡洛斯瞬间火冒三丈。
“你说进哪里?!”他猛地转过头,声音犹如一道尖锐的利箭,直直地穿过漫天飞舞的大雪,一个饱含怒气的反问句厉声出口,带着丝毫没有掩饰的怒火。
但是,当他的目光触及身后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某个人时,卡洛斯一下子愣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原本满腔的怒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抽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嘴里正欲出口的后续怒喝,也仿佛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不由自主地消散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他在少年时期见过这个人,但也只在少年时期见过。
时光流转,记忆中的面容与眼前的人渐渐重合,那种遥远而又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他的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陈……陈元帅?”他的声音中带着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不可置信。
那声音微微颤抖,在这漫天纷飞的大雪中,显得如此渺小而又震惊。
陈砚庭看着卡洛斯惊慌紧张的样子,挑了挑眉,语气中略带调侃,“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见。”
卡洛斯眨了眨眼,又下意识抿了抿嘴,手指也不自觉地捏紧,各种小动作根本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觉得现在的氛围需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让他有些尴尬且紧张的局面,可大脑却像是突然死机了一般,一片空白。
思索了一瞬,他绞尽脑汁才从干涩的喉咙里吐出了一句话,声音中带着些许空洞。
“那个……陈元帅,我刚刚是要进到这个加工厂里找你儿子,你儿子失踪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般的安静,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原本是这天地间自然的点缀,此刻却仿佛每一片都放慢了速度,连雪花飘落的声音仿佛都被放大了数倍,那细微的簌簌声在这静谧中显得格外突兀。
连在后面准备说些什么的尤尔,也一下子闭上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卡洛斯,眼神带着一种看傻子的怜惜。
心里暗自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能想出在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
陈砚庭听见关于陈初衍的信息,手下意识地捏紧,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原本没怎么打理过的长发被简单地束了起来,身上穿着尤尔临时给他找出来的衣服。
衣服明显有些不太合身,看起来空荡荡的,袖子也稍微有些短,露出原本被限制器长年遮盖住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腕,只有手腕上暴起的青筋,像是隐藏在平静湖面下的暗涌,显示着着他从一开始就不如表现得那般平静的心情。
那压抑在心底的担忧与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他微微瞥了一眼加工厂被大雪隐藏在喀山的入口,眉眼间稍带思索,“刚刚尤尔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你说的失踪应该是指定位芯片定位不到他的位置了?”
陈砚庭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
卡洛斯猛地从陈砚庭口中提及的正事回过神,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冷风吹醒,连忙从尤尔身上收回视线,努力收敛自己那已经不知道发散到哪里去的思绪。
他的身心都紧绷了起来,连连点头。
虽然陈砚庭的年龄也没比他大多少岁,但奈何这位从年少时起。就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优秀得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不仅学业成绩优异,各项能力更是出类拔萃。
再加上后来陈砚庭又凭借卓越的领导才能和军事智慧,当上了元帅,在面对虫族时展现出铁血般的手腕,带领军队多次击退虫族的进攻,保卫帝国的安全。
这一系列辉煌的成就,导致卡洛斯每次面对陈砚庭,总会有种面对家里长辈的紧张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都像是紧紧绷起来了一样,丝毫不敢放松。
陈砚庭眼神深邃地盯着入口,眼底一片深沉,散发着摄人心魂的危险感。
他在脑海中以极快的速度梳理着现在整个帝国的形势,陈初衍的实力,以及这个新型微型芯片的销毁难度,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很快提出了一个可能。
“可能是被临时跃迁点传走了。”
听到这句话,一直等在旁边的尤尔终于没忍住开口,“被传走了?”
自从知道陈初衍定位信号消失的消息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情况能造成现在这个现象。
即使今天下着大雪,天气异常寒冷,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可尤尔的衣服却没以前穿得那么厚了。
原本脸上隐藏不住的疲惫和苍白也消失得无影无终,眼睛变得非常有神。
经过精神力的蕴养,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完全恢复了。
想起这个自己几乎从没见过的孩子,又想到他现在所处的境地,陈砚庭心中一片气恼,心疼得仿佛心脏都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我连好好对他都来不及,霍尔顿那个王八蛋竟然还敢这么对他。
实在没忍住冷笑了一声,眼底一片冰冷,比喀山星今天这冰天雪地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像是要把人冻成人渣,语气中带着非常明显的嘲讽。
“也就霍尔顿能使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招数了,想要永生,也不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卡洛斯:“?”
卡洛斯:“!”
猛地听到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卡洛斯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努力咽下嘴里想要脱口而出的“卧槽”,以及心中那强烈的想要追问的欲望。
他迅速转头看向尤尔,却见尤尔跟他一样满脸震惊,甚至连嘴巴都微微张开,以至于都没注意到有多少雪花被他吃进了嘴里。
这东西是能随便说的吗?
而且永生真的存在吗?
这和陈初衍又有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脱缰之马,在卡洛斯的脑海中疯狂闪过,震得他的脑子有些混乱,但是他却不敢问出口。
陈砚庭深呼一口气,试图咽下冒到心尖的那团即将喷发的怒火,调整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不再说些不该现在说的。
刚刚那番话,实在是他对霍尔顿积压已久的愤怒的爆发。
他那么乖巧善良的孩子,疼爱还不及,霍尔顿那个死玩意儿竟然还敢那么对待他。
就像是你满心欢喜地分享喜爱的东西给别人,满心期待别人和你感同身受,对你喜爱的东西也同样喜爱,但是那人不说认真对待也就算了,竟然还出口辱骂,甚至动手毁坏。
这放谁身上不火冒三丈啊。
更何况,他这么多年不能见陈初衍,上也是因为霍尔顿从中作梗。
他瞥了卡洛斯一眼,轻易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不过陈砚庭显然没有解答卡洛斯疑惑的打算。
“我带着人进去,卡洛斯你和尤尔一起,在外面守着这些出入口。”
“那……阿衍?”卡洛斯有点迟疑地提起这个陈砚庭好像从一开始就在避开的名字。
毕竟如果陈初衍真的如陈砚庭所说,被传送走了,那临时跃迁点的另一边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
想到这里,卡洛斯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担忧。
陈砚庭原本克制在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稍微顿了一下,像是被触及了内心深处柔软的部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口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一片白雾,像是一片毛玻璃挡在他眼前,模糊了他的视线,连带着他从出来之后一直努力伪装的平和也一并在毛玻璃后消失不见,露出了内心的焦虑与担忧。
“我会尽快,顺便给裴济传消息,让他在仰呈星系附近定位一个信号,霍尔顿现在应该在仰呈星系躲着。”
说完,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陈砚庭继续说着,“霍尔顿需要阿……”
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艰难地才说出这个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称呼,之前他从来没有喊过这个名字。
“……需要阿衍,所以阿衍现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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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济收到尤尔那边传来的消息,眼睛一亮,心里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陈砚庭被救出来了?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有了陈砚庭的助力,这场仰呈星系的战役他也更有信心。
对于这个从小教导他,对来他说算得上是亦师亦友的人,裴济心里一直都是非常敬重的。
也正因如此,在刚开始面对陈初衍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宽容,甚至当时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侄子来对待的。
毕竟,换做别人,就陈初衍对他的态度,以及敢动手打他,把不人扔出去打一顿已经算他脾气好了,而且以后面对陈初衍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但是,还没等他高兴两秒钟,后面的消息就让裴济的脸色瞬间面若冰霜,甚至气得他忍不住再次狠狠砸了一下指挥台。
他的眼眶原本就因为仰呈星系所面临的危机熬得发红,现在更是火上浇油,眼睛里布满血丝,看上去格外可怖,犹如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他在原地不停地来回踱步,脚步用力,仿佛恨不得把指挥舱的地板都给踩烂,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焦急。
“妈的!”裴济越想越生气,忍不住低声咒骂。
阿衍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