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296章

话音落下,灰袍中年周身灵力涌动,衣袍无风自动,显然已做好全力出手的准备。

然而叶拾颜却在这时忽然轻笑一声,抬手虚按。

“且慢。”

灰袍中年眉头一皱,灵力虽未收回,却也暂缓了攻势,“怎么,道友改变主意了?”

看来这皓月天宗的修士倒是个识趣的。

谁知叶拾颜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这片矿脉区域,语气更是温和几分。

“这位道友,你我皆是元婴修士,真要在此处动手,这矿脉恐怕要毁去大半。届时灵石没了,你我打一场,岂不是便宜了旁人?”

叶拾颜毕竟是过来坐镇矿脉的,把矿脉因为斗法而搞跨,那他前十数年的功夫岂不是白费。

宗门估计还得问责几句,虽然一条矿脉同一位元婴期修士比起不算什么,但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他和糖糖不堪大任。

那可是会影响自己的元婴俸禄的!

况且他还有些罕见灵材,到时候需要宗门帮忙,名声不能坏了。

灰袍中年闻言,神色微微一顿。

他此行目标本就是矿脉深处的极品灵石,若真将此地毁去,即便打赢了,也是得不偿失。

叶拾颜见他不语,继续道,“不如换个地方,高空之上,广阔无垠,你我尽可放手一战。如何?”

反正他也只是想打跑这两人,就不借助矿脉阵法之力了。

灰袍中年目光闪动,片刻后,冷笑一声,“倒是个谨慎的,也罢,便依你所言。”

他转头看了身旁的青袍青年一眼,“师弟,我们走。”

青袍青年神情严肃地点头。

叶拾颜与叶云塘对视一眼,也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灰袍中年二人紧随其后。

四道遁光划破夜空,转瞬间便消失在云层之上。

……

万丈高空。

罡风凛冽,云海翻涌。

四人分作两方,遥遥相对。

叶拾颜悬立虚空,翠色长袍在罡风中轻轻拂动,头顶青柳云水珠缓缓旋转,洒下蒙蒙清光将他笼罩。

他望着对面的青袍青年,杏眸中带着一丝打量。

元婴初期巅峰。

此人气息虽然不弱,但根基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堆上来的。

且眼神飘忽,举止间缺乏沉稳,一看就是没经历过什么风浪的“温室花朵”。

叶拾颜心中有了计较。

看来是修n代了,估计背景深厚,不然哪能有这么大本事,将人一路堆到元婴期。

搞不好后台是化神期修士。

到时候别下太大狠手,容易引起化神期修士注意,到时候日子估计不好过了。

而另一边,叶云塘与灰袍中年相对而立。

灰袍中年周身气息浩瀚,元婴中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显然是想以势压人。

然而叶云塘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悬立在那里,周身剑意内敛,看不出深浅。

但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中,却隐隐有一丝光芒在凝聚,疑似是小剑形状。

那是剑道臻至某种境界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锋芒。

灰袍中年心中暗暗惊疑。

此人明明只是元婴初期,为何给他的压迫感如此强烈?

那内敛的剑意,竟让他有种面对同阶剑修的错觉。

不,不只是同阶。

这剑意境界甚至……更高。

他压下心中自进阶元婴中期后难得升起的不安,沉声道,“两位道友,最后问一次,当真要打?”

叶拾颜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道友这话说的,明明是你们潜入在先,怎么反倒问我们要不要打?”

灰袍中年脸色一沉,不再多言。

“动手!”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道磅礴的灵力化作巨掌,朝叶云塘狠狠拍去。

与此同时,青袍青年也动了。

他双手掐诀,周身骤然燃起赤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炽烈无比,瞬间化作一条百丈火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叶拾颜。

叶拾颜目光一闪。

火属性功法,而且这火焰的品阶不低,至少是地阶上品。

此人虽然根基虚浮,但身家倒是丰厚,从侧面印证了他的猜测。

哎,真是烦人,还以为能畅快地打上一场。

得罪不起啊。

叶拾颜心中一边腹诽,一边没有硬接,身形一晃,便避开了火龙的正面冲击。

同时头顶青柳云水珠光华大放,一道翠色光柱激射而出,直取青袍青年面门。

青袍青年连忙闪避,却不想那翠色光柱在半空中忽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如同暴雨般笼罩四方。

“雕虫小技!”青袍青年冷哼一声,周身火焰暴涨,将那些水珠尽数蒸发。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寒意袭来。

不好!

他猛地回头,却见叶拾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数十丈处,手中握着一柄翠色长剑,剑身灵光流转,正朝他轻轻一挥。

一道凌厉的剑光破空而来。

青袍青年大惊失色,连忙催动护身法宝。

一面赤红盾牌瞬间出现在他身前,硬生生挡住了那道剑光。

“铛!”

剑光与盾牌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青袍青年连人带盾被震退数十丈,手臂发麻,心中骇然。

这人的剑法……怎么如此凌厉?

搜寻而来的资料上,说他是炼丹符箓阵法的多修。

怎么剑法也这般厉害?

他哪里知道,叶拾颜虽不以剑道为主,但常年与叶云塘切磋,耳濡目染之下,剑法造诣早已远超寻常法修。

虽然没有达到剑意层次,但他已是元婴期修士,在他手上使出来,威力不凡。

更何况,他手中那柄翠色长剑,乃是万森令中得来的一件木属性法宝,品阶高达地阶下品,配合他的木系功法,威力更是倍增。

“师弟!”

灰袍中年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心中大急。

就知道自家师弟斗法水平一般,所以必须得带他出来历练一下。

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背后的化神期修士可饶不了他。

毕竟这可是宗门化神期修士唯一的血亲后裔。

灰袍中年正要抽身相助,却被一道凌厉的剑光拦住去路。

叶云塘手持朝颜剑,剑身金光流转,剑意冲霄,将他死死缠住。

灰袍中年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以自己元婴中期的修为,对付一个刚进阶不久的初期修士,应当是手到擒来。

却不想此人的剑法如此恐怖,每一剑斩出,都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锋芒。

那剑意,竟隐隐有压制他的趋势!

这怎么可能?!

他怒吼一声,全力催动灵力,一掌拍出,一只青色小鼎滴溜溜飞出,喷出一片青霞,试图逼退叶云塘。

然而叶云塘身形一闪,便轻松避开,同时手中长剑一抖,又是一道凌厉剑光斩来。

灰袍中年只得再次招架。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灰袍中年虽然修为更高,却始终无法占据上风,反而被叶云塘那连绵不绝的剑势压制得有些狼狈。

另一边,叶拾颜与青袍青年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青袍青年越打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以自己元婴初期巅峰的修为,配上自身法宝,对付一个刚进阶不久的初期修士,应当是手到擒来。

可眼前这人,不仅修为稳固得可怕,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符箓、法宝、、剑法……每一次出手,都让他疲于应对。

更可怕的是,此人似乎对他的功法极为熟悉,每次他施展火系法术,对方都能以恰到好处的木系或水系法术克制,让他有力使不出。

这哪里是刚进阶的元婴初期?分明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

他心中生出一丝退意。

然而就在这时,叶拾颜忽然收了攻势,悬立虚空,含笑望着他。

“这位道友,”他说,“打了这么久,累不累?”

青袍青年一怔,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叶拾颜继续道,“我看道友根基虚浮,显然是靠丹药堆上来的。这等实力,在我们二人面前,实在不够看,不如就此退去,免得受伤。”

青袍青年脸色涨红,正要反驳,却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他猛地转头,只见灰袍中年正被叶云塘一剑逼退,嘴角竟隐隐有血迹渗出。

师兄……受伤了?!

他心中大骇。

灰袍中年捂住胸口,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叶云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剑意竟然达到了域的境界!这……怎么可能!”

叶云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悬立在那里,周身剑意流转,目光平静如水。

但那平静之中,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锋芒。

灰袍中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沉声道,“两位道友,今日之事,是我师兄弟冒昧了。就此别过,日后……再不相犯!”

他说完,不等叶拾颜回应,便一把抓住青袍青年,化作遁光,头也不回地逃离。

眨眼间,那两道遁光便消失在云海尽头。

叶拾颜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跑得倒快。”

他转头看向叶云塘,目光落在他嘴角那丝几乎看不见的血迹上,眉头微微一皱。

“糖糖,你受伤了?”

叶云塘抬手拭去嘴角血迹,摇了摇头,“小伤,无妨。”

叶拾颜走上前,握住他的手,神识探入他体内,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确实只是轻伤。那灰袍中年毕竟是元婴中期,全力一击之下,叶云塘虽占了上风,但压制了境界,没办法全力攻击,却也难免受了点震荡。

毕竟一位元婴中期修士能应对数名元婴初期修士,这个知识,在修真界中广为流传。

况且那灰袍中年,出手也是极其狠辣,估计在元婴中期修士中,也算是排得上号。

“回去我给你炼一炉疗伤丹。”叶拾颜道,“虽然是小伤,也不能大意。”

“可恨,若不是要压制境界,何必受这点伤。”他冷哼一声,颇为不甘。

叶云塘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并肩悬立虚空,望着两道遁光远去的方向。

“糖糖,你说,”叶拾颜忽然传音道,“他们会是什么人?”

叶云塘想了想,淡淡道,“不重要。”

叶拾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说得对,不重要,不管他们是谁,这次之后,应该不敢再来了,估计这事传出去,我两镇守期间,更不是会有人前来。”

随即叶拾颜往某个方向轻轻瞥了一眼,随即收回。

两人心照不鸣地相视一笑,化作遁光,向矿脉飞去。

身后,云海翻涌,罡风依旧。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原本叶拾颜所瞥的那个方向,虚空之中,隐隐有一道透明身影,那头颅位置往两人遁去的方向转了一下,旋即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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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竹马小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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