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一行人继续深入。
雾气越来越浓,神识压制愈发厉害。
叶拾颜勉强维持着十里左右警戒,不敢达到十五里,这对于消耗神识有点大,特别在这诡谲迷雾之中,只能尽量保守一些行动了。
只是这个距离对于元婴期修士而言,几乎是贴着脸才能反应。
若真有七阶妖兽突袭,留给他们的时间不过瞬息,好在也是时时警惕之中。
不过薛文炳的路线确实准,每隔一段距离,都能找到参照物,避开一些明显有强大气息盘踞的区域。
但避得开一处,避不开处处。
深入数百里后,妖兽出现的频率骤然增加,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化,根据薛文炳所言,以往他过来此地,路上并没有碰到这般多七阶妖兽。
不过眼下也没这个时间去调查了。
第一头,七阶下品,铁背苍熊。
那巨熊从雾气中冲出时,整个地面都在震颤。
薛文炳第一时间看向叶云塘,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
叶云塘负手立于莲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望着那头冲来的巨熊,没有任何动作。
叶拾颜在一旁悠悠开口,“薛老,云塘先前那一剑消耗颇大,正在恢复,这头妖兽,便劳烦诸位了。”
消耗颇大?
薛文炳微微一怔,看向叶云塘。
只见他面色如常,气息平稳,哪里像消耗颇大的样子?
但叶拾颜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强求。
毕竟先前那一剑的威慑力摆在那里,人家不出手,你还能逼着人家出手不成?
逼急了,等下给他们砍上一剑,虽说这叶云塘瞧着脾气还不错,但剑修,特别是天才剑修,总是有些毛病。
“也罢。”薛文炳一挥手,“诸位,咱们联手解决这畜生!”
郑寒冷哼一声,墨绿飞剑已然斩出。
张珏沉默着祭出印玺,柳岚水云飘动,白丝带飞舞。
四人联手,与那铁背苍熊战在一处。
叶拾颜催动莲台,不疾不徐地退后数十丈,与战场保持安全距离。
他盘膝而坐,神情专注地望着前方,仿佛在为几人掠阵。
实际上,他的神识早已锁定战场中的每一道气息。
“糖糖,”他传音道,“你看郑寒那剑,每一剑都斩在熊背最厚实处,看似凶猛,实则根本伤不到要害,这老东西,在划水。”
还是剑修呢……这威力同糖糖没法比,估计也没修炼出剑意,只是一件剑形法宝。
叶云塘微微颔首。
叶拾颜又看向张珏,“张珏那印玺,防御确实扎实,但他明明可以用印玺攻击,却始终只守不攻,土系功法最擅防守反击,他这是只守不击。”
再看柳岚,“柳岚的水线看着灵动,每次都往熊眼熊耳这些弱点缠,但每次都被轻易崩断,以她元婴期的修为,若真全力施为,那些水线不该这么脆弱。”
最后是薛文炳,“薛老的金乌倒是卖力,八只金乌轮番冲击,但你没发现吗?他每次都是在另外三人攻击的间隙出手,看似配合,实则根本没出全力。”
叶云塘目光扫过战场,淡淡道,“都在藏。”
“对。”叶拾颜笑了笑,“都在藏,这帮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
铁背苍熊怒吼连连,熊掌拍击,震得周围雾气翻涌。
四人的攻击看似猛烈,却始终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打了足足一刻钟,那熊依然生龙活虎。
叶拾颜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几句。
“郑寒的法力波动有点意思,表面上是木系功法,但他御剑时偶尔有金芒闪现,应该是兼修了金系剑诀,这老头难不成是木金双灵根?”
“张珏那印玺,我怀疑不是普通法宝,方才那熊一掌拍上去,印玺纹丝不动,连裂纹都没有,至少是地阶上品,甚至有可能是天阶。”
“柳岚的水线……不对,不是单纯的水系法术,那些丝线崩断时,隐约有风属性波动,她应该也修了风系秘术……”
“薛老的金乌,每一只都蕴含一丝太阳精华,虽然比不上糖糖你的太阳真火,但能炼出这八只金乌,底蕴确实深厚。”
叶云塘听着他的分析,唇角微微勾起。
又过了一刻钟,铁背苍熊终于露出疲态,行动明显迟缓下来。
薛文炳抓住机会,八只金乌同时轰在熊腹一处旧伤上,那熊发出一声惨叫,轰然倒地。
郑寒一剑补上,斩断熊颈,战斗结束。
从开始到结束,整整花了一个多时辰。
薛文炳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笑道,“诸位辛苦了,这七阶下品妖兽,皮糙肉厚,确实难缠。”
叶拾颜心中暗笑。
难缠?以你们四人的真实实力,若全力出手,这熊能撑多久真不好说。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薛老辛苦了,诸位道友辛苦了。”
郑寒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说话。
叶拾颜只当没听见,反正糖糖上次出手等于两人一块出手。
接下来几日,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七阶下品,七阶中品,偶尔还有七阶上品。
妖兽层出不穷,仿佛这卧虎山脉的妖兽全都聚集到了这条路线周围。
叶云塘始终不出手,负手立于莲台之上,神情淡漠。
他不出手,那四人就只能自己上。
叶拾颜则心安理得地在一旁掠阵。
他这次过来只是为了过丹道考核,先前也不过是修真百艺扬名,战斗力并不出名,再说糖糖现在又出过手了,就没必要轮到他了。
当然,也顺便将四人的手段看了个清清楚楚。
在对付妖兽这件事上,四人有个心照不宣的默契,绝不出全力,难道是为了保存实力?
郑寒的剑,永远只斩在妖兽最皮糙肉厚的地方。
明明可以一剑封喉,偏要连斩数十剑才肯罢休。
每次打完,他都要原地打坐恢复,一副消耗过度的模样,真不知道是在骗谁。
张珏的印玺,防御固若金汤,但攻击时永远只砸妖兽的背部这些非要害部位。
偶尔有机会砸中头部,他也故意偏上三分。
柳岚最是狡猾。
她的水线看似灵动,实则每次都故意慢上半拍,让妖兽有机会挣脱。
偶尔妖兽露出致命破绽,她的攻击反而会恰好慢上一瞬。
薛文炳作为组织者,倒是出力最多。
他的八只金乌轮番冲击,声势浩大,但叶拾颜仔细观察后发现,他每次出手都会留数分力。
那金乌看似凶猛,真正打在妖兽身上的,往往只有表面威力。
四人配合,打得不紧不慢。
一头七阶下品妖兽,磨上一个多时辰。
一头七阶中品,磨上两个时辰。
若遇上七阶上品,那更是精彩了。
四人能磨上半天,边打边撤,硬生生把妖兽耗得精疲力尽,才艰难取胜。
叶拾颜看得直乐,这些老怪物,真是一个比一个谨慎啊。
估计这分府在这几人心中价值不高,不然不会如此表现,好像一点都不心急一样,难道,真的只是不想多出力?
总之还是得多加提防。
叶拾颜眉头一皱,先前被压下去的不安又冒了上来。
……
又是数日过去。
一行人深入山脉又快千里了,距离分府所在只剩最后数百里。
这一路下来,死在四人手中的妖兽,已有数头。
叶拾颜的观战笔记也越记越厚。
郑寒除了木系功法,还兼修金系剑诀,而且他的剑意已达意境境界,这是他抵挡妖兽时,因为事态紧急,不小心泄露出一丝剑意,被糖糖敏锐察觉到了。
他的飞剑看似普通,实则剑身内藏玄机,每次斩击都有细微的金芒从剑尖溢出,那是剑中暗藏的金系杀招。
之前果然有点小看他了。
张珏的印玺,他基本可以确定,是一件天阶下品的防御法宝。
而且张珏本人不仅擅长土系防御,还修炼了一门罕见的土遁秘术。
有好几次妖兽攻击即将临身,危险来临之时,都是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数十丈外。
那绝不是普通遁法能做到的。
哪怕是苟,也不能以自身性命开玩笑。
柳岚隐藏得最深。
她的水线看似柔弱,实则每一根都蕴含剧毒。
有一次一头七阶中品妖兽被水线缠住,虽然挣断了,但伤口处明显有青黑色的毒素蔓延。
那妖兽之后行动迟缓,战力下降了数成不止。而且她的身法极快,快到叶拾颜的神识都差点捕捉不到,那绝不是水系功法能有的速度。
薛文炳的八只金乌,每一只都相当于一件地阶上品法宝。
而且那些金乌之间隐隐有阵法相连,若他愿意,八只金乌可以瞬间组成一座小型杀阵,威力直达天阶中设。
这老狐狸,还藏着这一手。
叶拾颜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心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发生的冲突场景。
若薛文炳等人翻脸,自己二人该如何应对?该如何反制?该如何防御?
种种可能,种种预案,在他心中反复推演。
当然,这些都是最坏的打算。
正常情况下,这四人不会轻易翻脸。
毕竟分府还没进,虽说分府价值可能不高,但有一定概率藏有宝物,如今宝物还没见着,谁也不会蠢到在这时候内讧。
但修真界的事,谁说得准呢?
总之,多加思考一下退路总没错。
……
这一日,众人遭遇了一头七阶上品的裂地犀牛。
那犀牛体型如山,一身厚皮堪比天阶防御法宝。
它的独角泛着土黄光芒,每一次撞击都能震裂大地。
更麻烦的是,这畜生皮糙肉厚到了极点,四人联手打了两个时辰,它依然生龙活虎。
郑寒的剑斩在它身上,只留下浅浅白痕,张珏的印玺砸在它背上,它只是晃了晃脑袋,哪怕是柳岚的水线缠住它四肢,它一挣就断。
薛文炳的金乌轰在它身上,炸出一片火花,它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四人打得满头大汗,犀牛却越战越勇。
叶拾颜在一旁看着,心中冷笑。
装,继续装。
以这四人的真实实力,若全力出手,这犀牛早就躺下了。
偏偏谁也不肯先出全力,都想让别人顶在前面,一心摸鱼。
真真都是互相提防着的队友,没谁了。
结果就是,两个时辰过去,犀牛依旧生龙活虎,四人的法力倒是消耗了不少。
终于,在犀牛又一次撞飞张珏的印玺后,薛文炳忍不住了。
他停下攻击,八只金乌悬浮于身周,转头看向叶拾颜。
“叶道友,”他苦笑道,“这畜生实在难缠,你看……是不是让叶云塘道友帮把手?”
叶拾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薛老,云塘他还在恢复呢,先前那一剑消耗太大,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
薛文炳嘴角抽搐。
那一剑?那是七八天前的事了!
就算消耗再大,七八天时间也够恢复十次了!
但他不能明说,只能干笑两声,“叶道友说笑了,叶云塘道友气息平稳,哪里像消耗过度的样子?”
叶拾颜认真道,“薛老有所不知,云塘那一剑用了秘术,伤及根本,需要一定时间服用丹药调养,这段时间他不能轻易出手,否则容易留下暗伤。”
伤及根本?
薛文炳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那一剑确实惊艳,但伤及根本?骗谁呢?
但他也知道,叶拾颜这是打定主意不让叶云塘出手了。
郑寒在一旁阴阳怪气道,“薛老,人家不愿意出力,你还能逼着人家出手不成?反正咱们几个也打得了,慢慢磨就是了。”
叶拾颜微微一笑,不接话。
柳岚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叶道友,咱们毕竟是同行的伙伴,若是咱们几个都消耗过大,万一遇到更强的妖兽,恐怕会有危险,你看……”
叶拾颜依旧微笑,“柳道友说得是,不过云塘现在确实不宜出手,要不这样,等诸位真的撑不住了,云塘再出手也不迟。”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等诸位真的撑不住了?那不等于说等你们几个快死了,我们才出手?
郑寒脸色一黑,正要发作,却被薛文炳抬手制止。
薛文炳深深看了叶拾颜一眼,忽然笑了。
“也罢。”他点点头,“既然叶道友有顾虑,那咱们就自己来,不过叶道友,老夫有个提议。”
叶拾颜道,“薛老请讲。”
薛文炳道,“这一路走来,咱们几个对付妖兽,叶道友一直在旁边掠阵,掠阵是好事,但咱们几个出力的,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老夫提议,接下来若再遇到妖兽,叶道友也出出手,如何?不需要你对付多强的,随便帮衬一下,也算是共同出力了。”
叶拾颜眨了眨眼,“薛老的意思是,让在下也正式参与战斗?”
“正是。”薛文炳笑道,“叶道友是炼丹师,战斗力或许不如叶云塘道友,但毕竟是元婴期修士,随便出出手,也能帮上忙,这样一来,大家心里也平衡些。”
叶拾颜想了想,点头道,“薛老说得是,那接下来若遇妖兽,在下也出手便是。”
郑寒闻言,继续习惯性冷哼一声,没说话,但那眼神带有一丝鄙夷。
叶拾颜只当没看见。
他当然知道薛文炳的意思。
这老狐狸,是看准了他战斗力不强,想逼他出手,好看看他的底细。
毕竟一个炼丹师,战斗力能有多强?
看来上次矿脉一战,那青袍青年没有将他的实力透露出去,难道是怕丢脸?
正好,他也想借这个机会,让这些人看看他的实力。
当然,是他想让对方看到的实力,省得老是惦记着算计他们,看来上次糖糖震慑力还不够啊。
或者说,柿子挑软的捏,他就是那枚软柿子。
亦或者说,糖糖的剑意他们各自有保命底牌,只是不愿意轻易招惹?
又花了一个多时辰,四人总算把这头七阶上品的裂地犀磨死。
薛文炳抹了把汗,看向叶拾颜,“叶道友,下一头妖兽,可就劳烦你了?”
叶拾颜微笑点头,“应该的。”
众人继续前行,深入百里后,突然前方雾气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刺耳至极,仿佛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耳膜。
叶拾颜眉头一皱,神识探出,十五里外,一头通体漆黑的巨鹰正从雾气中俯冲而下。
那巨鹰翼展超过数十丈,每一根羽毛都泛着金属光泽。
它的眼眸呈暗金色,锐利如刀,双爪如钩,爪尖隐隐有黑色火焰跳动。
“七阶上品,暗焰魔鹰!”薛文炳脸色一变,“这畜生速度极快,擅长偷袭,诸位小心!”
这几乎等同于人类元婴初期巅峰修士。
话音未落,那魔鹰已经俯冲而至。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众人只觉眼前黑影一闪,那巨鹰已冲到百丈之内。
双爪探出,黑色火焰化作两道火柱,向着众人席卷而来。
郑寒御剑抵挡,墨绿飞剑与黑色火焰碰撞,发出嗤嗤声响,剑身表面竟被腐蚀出浅浅痕迹。
“这火有毒!”郑寒大惊,急忙收回飞剑,以法力包裹,驱除剑上的黑色火焰。
“这孽畜竟然变异了?”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张珏的印玺迎上,土黄光芒与黑色火焰相撞,同样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柳岚的水线缠向魔鹰,那魔鹰双翼一振,无数黑色羽毛如暴雨般射出,将水线尽数斩断。
薛文炳的金乌冲上,与魔鹰缠斗在一处。
但那魔鹰速度太快,八只金乌根本追不上它,只能被动挨打。
一时间,四人竟被这魔鹰压制得手忙脚乱。
叶拾颜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评估。
这魔鹰确实难缠,速度快,攻击猛,还带毒。
若四人全力出手,自然能拿下,但以他们现在这种藏拙的打法,确实有些吃力。
“叶道友!”薛文炳一边操控金乌,一边喊道,“该你出手了!”
叶拾颜微微一笑,“好。”
他抬手一挥,一道青光自袖中飞出。
青柳云水珠滴溜溜一转,在空中化作一道青碧色的流光,悬于叶拾颜头顶。
珠身微微震颤,一层淡青色的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向着四周扩散。
那光晕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腥气被涤荡一空,就连那暗焰魔鹰身上散发出的黑色毒火,在光晕边缘也微微黯淡了几分。
更关键的是,薛文炳等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生机之力萦绕周身,先是一惊,随即感应了一番,并没有任何坏处。
而且方才消耗的法力,竟在慢慢恢复起来。
虽然恢复得不算快,但对于正在激战中的他们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这是……”薛文炳眼睛一亮,“辅助类法宝?”
叶拾颜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只是抬手一指,青柳云水珠又是一颤,这次飞出的是一道青碧色的光箭,直射魔鹰左翼。
光箭速度不快,威力看起来也平平无奇。
魔鹰随意一振翅,便轻易躲开。
但下一刻,那光箭忽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青丝,朝着魔鹰周身缠绕而去。
魔鹰怒鸣一声,双翼狂振,黑色羽毛如暴雨般射出,与那些青丝对撞。
青丝被羽毛斩断,但断裂的瞬间,又化作更细小的光点,继续附着在魔鹰的羽翼之上。
每一颗光点落下,魔鹰那一处的羽毛便黯淡一分。
“这珠子……能削弱妖兽?”郑寒眼神一凝,脱口而出。
叶拾颜依旧微笑不语,只是继续操控青柳云水珠。
珠子悬于他头顶,不断散发出青碧色的光晕,为四人提供持续的法力恢复。
同时,一道道青碧光箭、光丝、光雨轮番飞出,虽然每一击的威力都不足以重伤魔鹰,但却让那魔鹰烦躁不堪。
它的速度被削弱了,毒火更是被压制了,甚至羽毛也被污染了,每一次振翅都比之前更加费力。
更要命的是,它想冲过去先杀了这个烦人的辅助,但每次刚有动作,叶云塘便会向前踏出。
但那踏出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剑意便会锁定魔鹰。
那剑意并不凌厉,甚至没有外泄半分杀气,但魔鹰身为七阶妖兽,对危险的直觉远超人类。
它清晰地感知到,若它真敢冲向那个操控珠子的修士,下一刻等待它的,将是比那头地龙甲兽更惨的死法。
于是它只能憋屈地继续与四人缠斗,想跑更是跑不了,同时忍受着那珠子无休止的骚扰。
有了叶拾颜的辅助,四人的压力骤减。
又是半个时辰,魔鹰终于撑不住了。
它的速度慢了五成不止,黑色毒火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一身羽毛凌乱不堪,左翼上还挂着几缕怎么也甩不掉的水线。
薛文炳抓住机会,八只金乌同时轰在魔鹰胸腹处。
这一次他不说用了全力,也估计用了七八分力,金乌炸开的瞬间,魔鹰胸口炸出一个血洞。
郑寒一剑补上,墨绿剑光直贯血洞,从后背透出。
魔鹰惨鸣一声,坠落尘埃,战斗结束。
薛文炳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叶拾颜,热切地说道,“叶道友这法宝,当真神妙,不知是何名目?”
叶拾颜抬手一招,青柳云水珠缓缓落回掌心,珠身依旧青翠欲滴,不见半分黯淡。
他淡淡道,“不过勉强算是一件辅助法宝,能恢复些法力,也能干扰一下敌人,让诸位见笑了。”
勉强?
薛文炳嘴角抽了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