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过去足足一个月,解垣山的那些话还没从秋听的脑海中被拔除。
这些日子他也足够听话,整天将保镖带在身后,经过了长久的观察,确定他们真的没有将自己的行踪告知回国内,心里放松不少,可却始终不安。
他开始忍不住地在意国内传来的消息,比如垣业的情况,亦或是解垣山的行踪。
他害怕有一天忽然听见解垣山要来X城的消息,可也只是心惊胆战,说不出究竟想不想,他不是喜欢拖泥带水的性格,可是又害怕到了那个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垣山的告白让他心惊,隐约间觉得荒谬,又并不是那么真实。
X城的天气多变,一眨眼温度又逐渐降低。
秋听窝在温暖的房间里,算好自己这段时间分到工作室的分成,心底那个始终隐藏的想法止不住又升了起来。
“小听。”房门被轻叩两下,刘运推门进来。
秋听抬起头,笑了一下,“怎么?”
“江先生来了。”
秋听微怔,很快跳下床去穿鞋:“就他一个人吗?”
刘运点了头,“对,好像是出差正好路过。”
闻言,秋听松了口气。
他跑下楼,看见江朗站在客厅,正在和蓉姨聊天,立马飞奔扑了过去。
“朗叔!”
江朗反应过来,伸手将他一捞,结结实实抱进怀里,“哎哟,感觉又长高了点。”
秋听闻言便露出个高兴的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我现在179了。”
“嚯,再多长几厘米都要赶上朗叔了。”江朗揉揉他的脑袋,眼神中也尽是亲昵,“长高点好,你又瘦,看着跟个衣架子似的。”
“我可不瘦。”
秋听说着,炫耀一般将袖子挽起,给他展示自己手臂上薄削凌厉的肌肉,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流畅而漂亮,少年漂亮的青筋涌现,格外养眼。
“挺好,朗叔倒是小瞧你了。”
江朗在他手上拍了拍,又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这样就够了,别练成你哥那样,瞧着都渗人。”
提到解垣山,秋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别扭地说:“别提他了,朗叔你不也一样。”
江朗是很喜欢健身的,每天都保持着这个习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身材壮硕魁梧,瞧着就是个十足的硬汉。
听了秋听这话,便伸手将他一捞。
“等你毕业回国,跟着朗叔练,让你跟朗叔一样帅。”
秋听哭笑不得,拍打他手臂挣扎着要下去,“你刚才还说那样很渗人。”
“一点不渗人。”
蓉姨笑着看他们打闹,面上尽是无奈,去做饭前还不忘嘱咐江朗别把人伤着了。
一通打闹后,秋听带着江朗上楼,给他展示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不错啊,看着都像模像样的。”江朗不懂这些,但看着那些炭笔画的图,都觉得挺养眼的,顿时有了个主意。
“前段时间在云京城东买了套房子,小听帮朗叔设计设计怎么样?”
秋听眼睛微亮,忍不住谦虚,“我还什么都没学会呢。”
“怕什么,反正是我自己住,就是有些地方不太好整,我想把外形弄漂亮点。”
“我是建筑设计,室内不是很懂的。”秋听抿抿嘴唇,看着江朗无条件信任的模样,还是心动了,“那朗叔你给我发点具体数据,我回头想想吧。”
“行,也没事,反正我也不急着住,等过年放假你回去实地考察也行的。”
过年……
秋听一时间纠结起来,没有接话,低头整理自己的稿子。
江朗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问:“今年也不准备回国吗?”
秋听迟疑片刻,说:“就是感觉没有什么回去的必要。”
蓉姨过年的时候会回去两个月,朗叔和唐斯年也经常来看他,骆候跟付自清便不必说了,他们也一直都待在X城,现在他熟悉的人都在X城,其实并没有什么回国的必要。
江朗怔愣片刻,才说:“你哥前段时间病了一场,这段时间垣业事情太多,所以没办法来看你,之后也不一定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秋听面露茫然,“他生病了?”
怎么从来没跟他说过。
江朗停顿了一下,也觉得奇怪,“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我那天给你打电话不是说过吗?”
秋听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我想起来了,那天是你朋友接的电话。”江朗无奈地笑了一下,“那段时间你是不是又生你哥的气了?连带着朗叔的电话都不接。”
“抱歉。”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但朗叔的电话你得记着接,万一有正事呢。”
“知道了。”
秋听轻轻叹口气。
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江朗也没再深究,只问:“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要不要朗叔帮你组织什么?”
“不用了,我就跟朋友同学出去吃个饭。”秋听连忙拒绝。
江朗怔了怔,很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们小听果然是长大了啊。”
秋听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他说说自己的事情,可话题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他又迟钝察觉到并不是合适的时机,只能决定下次再说。
江朗在X城待了三天,这天正好遇见付自清来家里找秋听,忍不住在楼下跟他聊了几句。
秋听昨晚写作业到凌晨,醒来以后站在窗台喝牛奶,听见底下的聊天声音,忍不住探出脑袋听了好一会儿。
出乎他的意料,江朗和付自清之间的气氛虽然融洽,但似乎并不太热切,带着点儿生疏的礼貌,显然很客套。
“我上去找他。”付自清率先结束了话题。
江朗没有阻止,只是等付自清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秋听还看见他盯着付自清的背影,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秋听本来想喊他一声,身后的房门却被叩响,他只好先赶去开门。
“小听。”付自清手上拎着乐高。
秋听看见以后哀嚎一声,哭笑不得地接过。
“谢谢付哥。”
“怎么还一副难过的样子?”付自清憋着笑,一边走进房间,一边揉了把他的头发。
“可能是这段时间太累了,看见这个莫名有点头疼。”秋听将其放在地毯上,并没有当场打开查看。
付自清在沙发上坐下,随口道:“你叔叔又来看你了,跟在楼下遇见,打了声招呼。”
“对,他这段时间好不容易闲下来,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就是问了你最近的情况,对了……”付自清面上泛过一丝无奈,“上次我帮你接了电话,他让他转达的话,我好像没带齐,刚才还聊起呢。”
秋听:“我知道这件事,朗叔昨天已经和我说过了。”
“那就行,我那次也没怎么仔细听,以为你们之后还会详聊的。”
“没事,朗叔也不会怪你的。”秋听靠在沙发边上坐好,给他看自己的设计,“虽然我不是很擅长,但还是简单做了一下图。”
付自清认认真真靠过去看,制图软件上是室内的设计,格局很是温馨。
“我觉得不错,就是楼梯要不要再修改一下?感觉这样下面比较暗。”
“我想在下面做一个小屋的设计,后面放壁炉,平时可以用来看书。”秋听越说越来劲,给他看上面的设计,“不是有一个小露台吗?我想设计成树屋,里面没有桌椅,可以睡觉。”
付自清看着,眼睛不自觉亮起,“这样真不错,我都想快点去做客了。”
“如果之后真做成了,我肯定邀请你。”
秋听还是第一次跟人展示自己的设计,喜滋滋地将自己的巧思全部告诉了付自清。
而付自清也足够有耐心,时不时提出一点自己的建议,又让秋听有了更好的修改方案。
江朗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个人肩并着肩贴着讨论什么,模样看起来亲密极了。
他心底咯噔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敞开的门。
秋听反应过来回头,表情有一瞬的惊慌,但很快又露出个笑,“朗叔。”
“蓉姨刚准备好的水果,让我送上来给你们吃,知道有客人,她去准备晚餐了,小付留下来一起啊。”
江朗笑着走进去,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
付自清正要开口,秋听便抢先一步,晃晃他的手臂,“留下来吧,蓉姨做饭可好吃了,反正你晚上也没什么事做。”
“我还有一个方案要改,电脑都没带。”付自清面带歉意。
秋听正要说可以用自己的,江朗便抢话道:“可以用我的,就在书房,办公也方便。”
“嗯嗯!”秋听连连点头。
他的设计还没介绍完,才不想让付自清那么快就走。
付自清无奈,思考半晌只好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就打扰了。”
江朗没在这待多久,很快便转身离开,秋听看着门关上,这才松了口气。
他重新把膝盖上的电脑打开,边上的付自清叹了口气。
“小听,你真的准备要自己出去住吗?我感觉你家里不会同意的,况且……我感觉他们对你很好,为什么非要搬出去?”
秋听怔一下,垂下眼眸,还带着点儿稚气的少年面庞单纯却执着。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住在这里虽然很幸福,就是缺了点什么,我不是很想继续住在这里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永远在这里,而这所房子却并不完全属于他,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但是我觉得你家人如果知道了,应该不会高兴,你得选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他们说,这次你生日,你哥会来x城吗?”
“我也不知道,暂时不跟他们说。”
秋听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买房子并没有用解垣山给他的钱,而是自己和骆候工作室赚到的股份,买下心仪的地方已经耗光了他的口袋,想要装修的话很困难,只能往后延。
至于说这件事的时机……他觉得并不需要太久,反正无论早或晚,解垣山肯定都不会允许,所以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
那个掌控欲那么强的人,想起来真是麻烦。
罕见的,江朗在X城停留了好几天。
秋听这天早上出门,早早抵达教室做模型,他中午还要看个演讲,潦草做了个外形出门放空,端了杯热水回去,就发现桌上的初见雏形的模型不见了。
脚步顿了一下,他似乎听见边上传来嬉笑声,反应过来后缓慢地回到自己的位置,边上有留学生小声提醒。
“是Noah干的。”
Noah就是从开学就和秋听关系不好的男同学,他风评向来不好,在秋听刚来时他曾主动示好,但遭到了拒绝之后似乎因爱生恨,便开始了屡屡针对。
最开始有些过火,但这段时间不知为何好了很多,今天又莫名其妙在这犯贱。
秋听平时不怎么搭理他,这回却是有些烦躁,将水杯放下,抄起裁纸刀大步朝那人走了过去。
几个人围在一起,看见他气势汹汹走来,立马都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听,你生气了?”Noah新奇地看着他。
秋听冷着脸,“还给我。”
Noah还要说什么,下一秒身前一凉,裁纸刀重重划来,他下意识分开双腿,整张脸都白了。
“wow!”
周围传开惊呼,Noah脸上挂不住,随手将那模型丢回桌上。
“禁止使用暴力。”
秋听没有理会他,伸手拿过模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一天时间下来,他没再跟Noah再有交集,却没想到等终于结束了课程,准备回家时,却被Noah给堵住了。
原以为对方是要报仇,他伸手摸进口袋里,正准备给刘运打电话,对方却沉着脸冲他比了个鄙视的手势。
“你就继续回家哭着跟daddy哭诉吧,长不大的小朋友。”
À¼¸i秋听第一时间还没听懂,等Noah怒气冲冲离开,才猛地反应过来,应该是有人去找过Noah警告了。
可会是谁呢?他今天都在学校,根本没和任何人说过。
心事重重回到车上,刘运姗姗来迟,听他说起也觉得奇怪。
“不知道啊,之前我听说Noah就遭过一个处分了,前段时间他那样,我还想着要不要跟解先生说呢,但是之后你不是说他已经不找你麻烦了吗?”
“对,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秋听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再深想。
次日,江朗离开X城,给他留下了生日礼物。
“之后你生日不一定有空来,朗叔提前给你准备一份,回头再送。”
秋听被他逗笑,离别的伤感都随之淡了,“朗叔你想送我礼物就直说嘛,这么含蓄干什么。”
“也是,我送小听礼物,也用不着用生日来做借口。”江朗笑着将他抱进怀里。
秋听也反手抱住他,心中很是不舍。
“朗叔,你有空常来好不好?”
江朗自然答应,迟疑片刻,又说:“昨晚和你哥通了电话,他让我问你,愿不愿意让他来陪你过生日?”
“……”
秋听迟疑了很久,还是小声说:“算了吧,我暑假应该会回去一趟,不要让他麻烦跑一趟了。”
“不是没空回去吗?”
“我说的是寒假……”秋听小声说。
江朗这下满意了,揉揉他的脑袋,“行,到时候朗叔来接你。”
“嗯嗯!”
秋听被他松开,还是送人到车边上,江朗将车窗降下,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小听,你哥哥其实不反对你交朋友,但有时候不能随便跟人交好,你认识的那个付自清身世有些问题,我们……”
“你们为什么要查他?”秋听怔了一下,忽然间蹙紧眉头,“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是不是又故意让你来检查我的?”
“不是,你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所以我。”
“明明就是!朗叔你也要瞒着我,付哥人很好,对我也很关心,你们不能随便这样查人,更何况他在骆候家公司就职,该查的他们肯定都查清楚了,你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秋听被惹恼了。
他早知道解垣山的性格,可因为之前的那些话,竟然对这个人生出了一丝宽容,现在想起来,简直就是荒谬。
解垣山其实就是拿准了他心软吧,所以才故意在电话里说那些看似神情的话,可会说不准那些所谓认真的话语,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卸下心防的手段。
江朗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我只是提前和你说一声,对于陌生人就该有防备的。”
秋听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冷漠下来。
“朗叔,你帮我跟他转告一声吧,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过生日……我也不是很想跟他一起,被这样当犯人一样关着,真的很恶心。”
“……”
车开出去两分钟,江朗才重重叹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见长达半小时的通话已经在一分钟前被切断。
他迟疑良久,还是没敢给解先生发去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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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听是几天以后才知道Noah被停课的,听别人说,Noah之前霸凌学生的事情被爆了出来,极有可能被退学处分。
周围人都在讨论,他除了刚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感到唏嘘,之后便只是专注自己的事情。
过两天没有课,他和付自清约好了去看看他那所房子的实地。
再过一周就是他生日,他准备在这之前把整座屋子的设计模型搞定,就当做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这天回到家,他才发现蓉姨已经开始装扮起了家里,里里外外都换了新的摆件,整座屋子焕然一新。
“蓉姨,好大的手笔啊。”秋听拨弄着垂下的树叶,忍不住调侃,“像圣诞树,圣诞节还没到呢。”
“这是招财树,也是吸灵感的。”蓉姨振振有词,“让我们小听越变越厉害。”
秋听想笑,换了衣服去院子里走动,发现外面的树下也挂了很漂亮的小灯,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个照片,发到了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
唐斯年秒回一张图片,是会议室桌面,边上还能看见有人正在屏幕前讲解。
【想睡觉】
秋听发了个锤子过去,两人聊了一会儿生日的安排,骆候始终没出现,显然是在忙。
没多久,唐斯年也消失了,大概是被点名摸鱼,不敢再玩手机。
收起手机,秋听起身准备回去,到门前却莫名觉得后背仿佛有一束灼热目光,下意识回过头朝着外面看去。
他站在楼梯上,视线被院门的花草遮挡,隐约间只能看见远处听着几辆车,却都熄着火,不太眼熟。
错觉吗?
他觉得奇怪,但还是懒得出去看,索性跑回了房间。
直到深夜从浴室洗漱完出来,他往楼下扫一眼,发现有一辆停在对面花园的车正缓缓驶离。
车窗是漆黑的,什么也看不清,等那辆车消失在视野中,他便收回了目光。
次日上午,秋听早早起床,下楼拿过蓉姨做的煎饼果子便匆匆出门。
付自清在外面等候已久。
“付哥,你的,我们快走,不然保镖又要来问东问西了。”秋听推门上车,将其中一只递给他,顺带着还有一盒热好的牛奶。
他将自己买下的那片地方视作秘密基地,并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前往的次数极少,每一次也要将保镖甩开。
“谢谢。”付自清要赶紧开车,便将其放在了一边。
两人聊了一路,七拐八绕,后面的车总算被甩开,秋听也将最后一口煎饼吃干净了,他仔仔细细把包装袋裹好放在包里,准备等下车以后再丢掉。
“付哥,你这几天都不忙吗?”
“嗯,我这段时间在弄一些别的事情。”
不知为何,秋听觉得今天的付自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开着车总是走神。
想到对方趁着周末不能休息还要陪着自己出来,他有些内疚,便主动问:“什么事啊?”
“我最近准备离职,前些时间在提交手续。”付自清说到这,笑了笑。
秋听不免意外,“为什么忽然要离职啊?”
这件事他还从来没听过,付自清时常和他见面,都没说起。
“就是觉得没什么挑战性,趁着还有干劲,多尝试尝试吧。”付自清无奈笑了笑,“当初其实是因为欠了骆候的人情,所以给他干了两年,现在公司情况稳定下来,我也能走了。”
“那付哥你也是够重情重义的,我得想方设法让你欠我点什么。”
秋听用湿巾擦干净手指,抬起头看见付自清的笑容有些苦涩。
“没办法,我不喜欢欠人情。”
秋听觉得好笑,转头看向窗外,发现周围的房屋都变得很少,“是这条路吗?好久没来过了。”
“嗯,这边车少。”
付自清今天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沉默寡言。
秋听目光扫过后视镜,“这辆车……怎么感觉有点眼熟,是不是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他脑海中忍不住浮上了各种赛车追击的画面,可唇角才刚刚勾起,就听见身边的付自清嗓音干哑开口。
“小听,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
秋听还没反应过来,就猛地感觉车速变得极快,他下意识抓住安全带,转头看向付自清。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后方的车猛地撞了上来,轮胎在湿滑的地面发出剧烈的尖锐急刹,车身骤然旋转飞直路障上。
砰的一声,秋听只觉得脑袋泛开一丝剧烈的疼痛,眼前骤然黑了下去,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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