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恋综捞男（19）
陆致翊满脸不可置信，他浑身一僵，差点连奖杯都没有拿好，深呼吸一口气后，“你说真的？”
“怎么可能不是他，明明他……”
陆致翊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很清楚，经纪人肯定是确定了才会跟他提起。否则过去这么久的事，早就当做不存在了。
说起来他当初确实很介意，只不过渐渐地，他觉得人各有志，为了自己的前途去做些不那么道德的事，也能理解。
特别是他现在早就不在乎了，哪怕乔乐怎么损他，怎么跟他要钱，他也无所谓。
可现在却告诉他，其实乔乐从来没有利用过自己，当初在恋综和自己亲近，也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前辈。
陆致翊心头钝痛，长此以来，他把乔乐当成表面单纯，实则心机深沉的人，事实却是，乔乐真的很单纯无辜。
他什么都没做错，自己却用言语去攻击，用合同羞辱他。
经纪人见他脸色难看，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你，你倒也不用这样，起码现在跟他合作，他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这番话没能让陆致翊轻松，反而令他更加内疚，他能给的，那几个男人都能给，自己都算得了什么呢。
“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等经纪人离开，陆致翊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揉了揉鼻梁骨。
之前总是听周明珏说乔乐是个傻子，又乖又好欺负，自己当时还觉得可笑。要是乔乐这种心机深沉的人傻，那他们几个就是大傻子。
现在看来，他还真是个大傻子。
陆致翊思考良久，片刻后，他便收到了乔乐的信息。
【乔乐：我跟程礼回家了】
【乔乐：拜拜】
陆致翊想回复他，打好的字删了又删，最后回复他「拜拜」。
他很想问乔乐，为什么不跟自己解释清楚，可回想起来，男生明明解释过，只是自己气上心头，根本不愿意听解释。
如今闹成这样，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回复完后，男生竟然又回了他一句。
【乔：这次的奖就让给你了，下次肯定是我的哼哼】
陆致翊心头一松，笑着打语音道：“好，下次肯定是你的。”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机会认真和乔乐道歉。
乔乐听完后，满意地关上了手机。
一旁开车的程礼愈发憋屈，他感觉自己像知道丈夫在外鬼混，回到家里还要舔着脸问丈夫有没有吃饭的那种人。
程礼暗自发誓，他绝对不能当这种没有骨气的人，他必须要让乔乐知道，自己才是他唯一的男人。
脱口而出：“乐乐，待会想吃什么？”
程礼很想扇自己两巴掌，只是他这些小动作都被乔乐尽收眼底，男生轻轻扯着嘴角，觉得有些好笑。但没有拆穿，反而认真地跟他说：“想吃火锅。”
闻言，男人皱了皱眉头，不太赞同道：“又吃火锅？这周我们已经吃三次了，你都快上火了，嘴角都破了。”
乔乐瞪着他，“我嘴角破明明是你咬的！哪里是因为火锅，我不管，我就要吃火锅。”
程礼无奈劝他：“现在的天气干燥，很容易上火，乖，我们吃别的好不好？你上次不是还说想吃日料吗？我们去吃日料吧。”
男生拗不过他，只能答应下来。
服务员给他们倒了两杯大麦茶，送上餐前点心后便离开。
乔乐低头看着手机，近期关于恋综杀人一案众说纷纭，他原想从网友的讨论中得出线索，只是消息太过杂乱，他都不知如何整理。
【乔乐：我真的不适合做推理的活，能不能给我找个脑子好使的啊啊啊】
【008：你身边不就有一个吗？】
乔乐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身边思维敏捷，擅长从长篇大论里提取有用信息的人，只有一个。
周明珏。
说起来自己也好久没有联系过他了，原想发个信息过去，可却看见程礼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机界面。
“你干嘛看我发信息啊？”
乔乐把手机藏在身后，生怕被男人看见一样，这一举动令男人很不悦，但他却随口解释：“看手机不要离太近，对眼睛不好。”
“哎呀哎呀，你好唠叨”
“你是不是想当我爸啊？什么事都要管我。”
原以为男人会反驳，可乔乐却看见男人的耳尖一红，眼神也透露着某种暧昧不清的欲望。
乔乐顿时明白，他搂着男人的肩膀，指尖在男人的胸口不停打转，轻柔地问他：“噢，原来你是喜欢想玩这种。”
程礼没有否认，“可以吗？”
“不行！”
“你个变态变态！”
乔乐骂完他，心情舒畅地坐回了自己地位置，继续鼓捣手机。
程礼暗自神伤，他还挺想玩点别的花样，不过被拒绝了也没关系，好歹乔乐还骂他了。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一天听不到乔乐骂他都不行。
骂他，说明爱他。
乔乐骂他，那就是在乎他爱他，否则怎么不去骂别人。
——
“珏哥！这里！”
乔乐朝着从门口进来的周明珏招了招手，见他缓缓向自己靠近，叫来了服务员送菜单上来，把菜单推到男人面前。
“珏哥，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别跟我客气。”
男生笑眼盈盈，似乎心情不错。
周明珏摇摇头，“哪里能让你一个学生请客，还是我来吧。”
“别呀，是我占用了你的时间，你不让我请客，我会过意不去的。”
乔乐咬着下唇，双眼似乎蒙上了一层缥缈的雾，令人看不清，却忍不住靠近。
周明珏僵在原地，这么多天不见，他没想到，乔乐比之前更漂亮，更勾人了。
男生一直都没什么边界感，和自己挨得很近，香甜的气息幽幽钻入自己的鼻子里，他总是眉开眼笑，明媚的脸带着还未出社会的天真。
“珏哥，你这段时间都没联系过我，我都觉得我们已经生分了。”
周明珏眼眸晦暗，摸了摸他的头，向他解释，“最近在忙一个案子，所以才没时间联系你。”
其实想要联系一个人，无论自己多忙都会去联系，而他撒谎的原因，则是想要让自己保持冷静的头脑。
他觉得乔乐就像无色无味的毒药，总是让自己在无形之中失控。
漠村一事后，他回去和张文聊过，如果男生对他没有意思，那他也没必要自取其辱。可若是有，那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
“所以乐乐是想我了吗？”
周明珏看似调侃，实则紧张到呼吸都慢了一瞬，他再也不是那个在法庭上雷厉风行的大魔王，更不在法律界大杀四方的一把手。
他猜男生会开个玩笑敷衍过去，或是故作嫌弃地否认。
可乔乐却看着他，缓缓眨了眨眼，认真从容地说：“嗯，我想你了。”
这一刻，周明珏内心的防线彻底崩溃，他以为自己能很平静地接受任何一种回复。但万万没想到，男生不仅没有开玩笑，没有嫌弃，反而关心他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
“珏哥，感觉你最近都瘦了。”
周明珏没忍住，一把将他抱进怀里，人多嘴杂，问服务员有没有包厢，等他们进到包厢里面，周明珏这才缓缓开口。
“我也很想你。”
乔乐故作生气，“那你怎么不给我发信息，难道忙得连发信息的时间也没有吗？”
周明珏很吃他这一套，生气的时候脸皱巴巴的。
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心意，但张文跟自己说。倘若离开节目，男生便不再与自己有联络，就可以趁早放弃。反之便可以试探，沉吟片刻后，男人凝望着乔乐的眼眸道：“我不是不想联系你，而是不能。”
“为什么不能？”
乔乐自己琢磨了一会，随后大惊失色道：“难道你犯事了吗？！”
“乐乐，我是良民。”
周明珏被他这一打岔，搞得思绪全乱了，本来还想通过别的方法暗示男生，可想想，对于男生来说，其实明说是最好的。
于是乎他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捧着乔乐的脸，“因为你是别人的男朋友。”
“而我喜欢你。”
乔乐迷茫了一瞬，随后瞪大了双眼，“你，你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
周明珏摇摇头，自嘲地笑着说：“没有，我很认真，从上次漠村一别后，我便深思熟虑过，究竟是形同陌路，还是换一个相处方式。”
若是形同陌路，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乔乐：我现在该怎么办？】
【008：呵呵，我怎么知道，人家都真情告白了，你就不能好好考虑？】
【乔乐：你干嘛阴阳怪气的嘛！】
【008：哎，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觉得周明珏看着冷漠，其实还挺正义的，说不定你以后真能指望他帮忙，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
乔乐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眼前的男人是想当他的男朋友啊。
“珏哥，其实我现在……”
他想着先拖延时间，虽然钓着别人不太道德，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没关系，我不要名分，只要你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就好。”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008：震惊！著名律师竟愿意为爱当小三，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系统这么一打岔，乔乐缓和了许多，他冷静道：“周明珏，你是一个律师，人要有基本的道德与底线。否则你怎么为人民服务，怎么为社会伸张正义！”
周明珏苦笑着说：“乐乐，这个时候就不要跟我扯别的，你知道我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
只要男生心里有他，哪怕只有一点点就够了。
乔乐坐在椅子上，张了张嘴，“你让我想想……”
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想问问程礼怎么办，好在很快反应过来，这种事哪里能让程礼知道！
周明珏只是以为他和陆致翊是一对，并不清楚他与程礼的关系。
【乔乐：你说我以后真的不会后悔吗？】
【008：没事，你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会后悔的】
【乔乐：……】
但系统说的很有道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筹码。何况他本来就想让周明珏替自己分析，而且上次他就听到男人跟朋友打电话，提到阴阳合同的事，自己一直没机会打听清楚。
若是能换一个身份相处，想知道这些事就变得轻而易举。
周明珏很有耐心，见乔乐一直不说话，自己便默默陪在他身边，渴了给他倒水，饿了给他夹菜无微不至到连乔乐都有点不好意思。
思考了许久，乔乐叹了口气，“珏哥，你真的想明白了吗？”
“我可能不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无论是感情还是别的。
周明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既然是自己选的路，那他就不会考虑后果。更何况，不就是个现任嘛，他就不信自己比陆致翊差，不就是钱嘛，他也有。
乔乐想要钱，那他就给钱，想要资源，那他就联系人脉。
总之，只要是乔乐想要的一切，他有的都给，没有的抢也要抢回来。
至于陆致翊，他最后只能乖乖退出去。
只是这些话自然不能说出，男人温柔地点点头，“当然，我不会奢求这些的，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来找我。”
“哪怕你其他时间要陪着别人，我……也不会在意。”
乔乐正愁着怎么回答，不料程礼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吓得男生急忙走到窗户边上去。
“乐乐，我现在去机场了，你记得好好吃饭。”
“少吃点零食，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乔乐这才反应过来，程礼跟他提起过要出国几天，他软着声音：“那我想要戒指，你给我买个钻石大的。”
“好，就要这个？不要别的嘛？”
乔乐认真地思索了一会，随即说：“还要你早点回来。”
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
转过身去，发现周明珏陡然站在他面前，无声无息，故作随意：“是查岗的？”
“看来他管你管的还挺严。”
乔乐默认了他说的是谁，反正陆致翊在他们这群人里也没什么好名声，败坏也不差这一次。
他叹了口气，“没办法，他就是缺乏安全感。”
“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呢？因为你能给他想要的安全感吗？”
乔乐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男人是在套他是话，嘴上是问他们如何在一起，却像是在试探他们的关系。
细枝末节也能让男人找出蛛丝马迹，乔乐不敢随便回答，反问他：“你还说你不在意我跟他？”
周明珏顿了顿，不禁感叹乔乐也是进步了，从容地笑道：“随便问问而已。”
乔乐撇撇嘴，没有拆穿，而是问他：“我今天能去你家吗？”
他想着趁程礼不在家，去请教请教周明珏，让他替自己分析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顺便还能打听一下那个什么阴阳合同的事，说不定跟自己要调查的事有关。
周明珏盯着他，似乎惊讶于男生如此主动，当然他求之不得，“可以。”
直到他发现男生什么也没带，他才疑惑地问：“你今晚回家吗？”
“回啊，怎么了？”
周明珏手指点了点方向盘，不露声色地掩饰自己的事情，“没什么。”
——
男人的家和他的人看上去一样，简约大气，灰白配色显得没什么家的味道，反而像个冷冰冰的工作室。
事实证明，对男人来说，家和工作场所也差不多，到哪都会优先工作。
“你先坐会，想喝什么我去拿。”
乔乐没跟他客气，使唤道：“我想喝果汁。”
见周明珏转身，自己的目光便落在茶几上的一份文件上，他没有偷偷翻开，而是大声地问：“珏哥！你桌上的文件要不要帮你收好呀。”
“不用，放那就行。”
乔乐一时半会摸不清这文件到底重不重要了，等周明珏走过来，他便跟乔乐说：“这个案子已经准备开庭，所以现在用不上了。”
该提交的资料周明珏早早就提交了，本次开庭也由他全权负责。
“但你乱放也不太好吧，万一有别人来，不小心拿走了怎么办。”
周明珏抿唇笑道：“你是在试探我，我家平时会有人来吗？”
“放心吧，我家只有你来过。”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乔乐越解释，周明珏反倒心情愉悦，说明自己拆穿了男生的心思，说明他也是有一点在乎自己。
乔乐叹了口气，算了，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吧。于是认下来，睁着眼睛问他：“你说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对另一个人言听计从呢？还是在没钱的时候，也要按照另一个人的要求凑钱。”
男人想也没想，直接说：“抛开感情方面，唯一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有他手上的把柄。”
听到这，周明珏怔了怔，不可置信地问：“乐乐，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嘛？他找你要钱？”
“不是我，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讲完这话，周明珏的目光更加怀疑。毕竟现在人都把自己身上的事换一个主语来说。
乔乐无奈道：“真不是我。”
“好好好，不是你不是你。”
乔乐：“……”要不是你那个表情，也许我就信了。
周明珏托着下巴，那双丹凤眼泛着凛冽的光，“如果是在面临财务危机点情况下，也要拿出那笔钱，大概率还涉及到了命案。”
其实也不难看出，如果是用名声要挟，亦或是别的在乎是东西，都可以拖延时间，或是干脆鱼死网破，一分钱也不给。
可若是命案，那就是要面临牢狱之灾，孰轻孰重，谁都知道怎么取舍。
乔乐暗暗揣测，那个叫姜伊的人恐怕知道杜新的所有事，说不定还知道关于刘蒙的实情。
要是自己能接触到这个人，就能迎刃而解，只是他该怎么接近呢？连这个人是谁他都不知道。
【008：你要不问问孟瑭？】
【乔乐：可以是可以，但也太刻意了，我想想有没有办法能够自然地问出口】
周明珏见他半天不说话，好像是在发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然后掐了一把，“想什么呢？”
乔乐不着痕迹地躲了躲，“没有，那我想问问周老师，如果想知道一个人与另一个人深层次的关系，怎么样做才是最好的呢。”
听到这一新奇的称呼，周明珏挑眉笑道：“嗯，乔同学问的好。”
“深层次的关系，不仅仅看他们现在的关系，最后的追根溯源，看看他们曾经是什么关系。”
由于人类社会的复杂性，许多表面呈现的，往往只是他们想让别人所看见的。至于如何追根溯源，乔乐倒是想过去找个私家侦探，亦或是直接去杜新的老家。
杜新不是本市人，他是邻省一个镇子来的，在本市念完大学后，便留在这发展。
能做到如今规模，乔乐倒是好奇，难道就凭借这几部电影吗？
“如果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找我。”
周明珏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头发，柔软如同丝绸的发丝在指尖游走。仿佛每一缕都钻入自己的骨血里，无法自拔地迷恋。
乔乐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否则他干嘛要找周明珏。
他主动搂住周明珏的脖子，饱满的唇瓣凑到男人是耳尖，轻轻吹了一口气，“我现在就需要你帮我。”
周明珏喉结动了动，还没等他开口，就看见男生一口咬住，留下一个清晰是牙印后，狡黠地朝着自己笑，“先打下我的烙印，不许别人觊觎你。”
乔乐就是如此，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别人碰过的脏东西他可不要。
要是想留在他身边，就得洁身自好。
周明珏眼底满是复杂的欲望，他没有想到乔乐竟然如此大胆，一把将他抱起，像托住婴儿似的，把他抱进了自己的书房。
乔乐问他：“你干什么？”
男人一直没说话，把他放在偌大的书桌上，扯下自己的领带，将男生的手捆住，然后举过头顶。
男生惊恐地看着他，知道男人闷骚，没想到这么骚。
周明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推了推眼镜，“看来你是不知道如何尊师重道。”
“我得教教你该怎么跟老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