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阴湿男大（23）
“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我已经看过了，周二的会推迟到周六，我后天要出差，估计周五赶回来。”
段渊坐在餐吧台与秘书沟通工作，翻页声和键盘声交相碰撞，别墅内很安静，以至于无限度地放大了感官。
乔乐靠在阳台上打电话，目光不时往远处的时代广场望去，那是他们学校的方向。
“我已经找了个由头跟王伟约下次见，不过不好说他会不会信我。”
借上次机会，徐季向王伟道歉，说他们实在是过分，想单独请他吃饭，好好赔罪。
王伟明面上答应，但此人阴险小气，很难说是不是想给他找麻烦。
“那你小心，至于别的几个人，我已经让韩霖去问他们关系好的朋友了。”
“其余的我会想办法，从警方那得到线索，然后我们再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乔乐的思路很清晰，只要凶手是一个人。那么他的行为肯定会有共性，若是能得到尸检报告，很大程度能推测出凶手的身份。
挂断电话后，乔乐转身往客厅走去，见段渊还在工作，一言未发，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他工作。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炙热，段渊蓦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对视一秒后，嘴角轻勾，说道：“我这边很快就结束了。”
秘书怔了怔，“啊？什么。”
段渊收回笑意，冷漠道：“没有，你继续。”
片刻后，他才结束会议，悄悄坐在乔乐旁边，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脖子上，问：“在看什么？”
“没啊，就我们学校不是死了好几个人嘛，我在看学校论坛讨论呢。”
乔乐不动声色往这方面扯，故作恐惧道：“至今也没抓到凶手，我都怕下一个死的人是我。”
“别乱说话。”
段渊不悦地打断他的话，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道：“兴许快了呢。”
乔乐余光瞥了眼，随后低下头，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要是能什么线索就好了，好歹能避开一些麻烦。”
话说到这份上，段渊兴许听不出别的深意，谁让在他眼里，乔乐就是个年纪小，胆子也小的大学生，单纯不谱世事。
但他却也觉得很有道理。
学校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命案，自己的弟弟和男朋友随时可能有危险，而学校里面不能安排人去盯着，最好的办法就是自保了。
沉吟片刻后，段渊开口：“倒也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他告诉乔乐，前三个死者的脖子上都有勒痕，腹部有三处刀伤，死法极其残忍，这也是为什么学校禁止学生私底下讨论的原因。
他的人脉很广，上次高中同学聚会，里面便有参与这次刑侦调查的人在，他们关系不错，知道他弟在这个学校，于是私底下提醒过几句。
说到这，段渊停顿下来，然后盯着乔乐的眼睛，“但唯独上一个人不一样，他的身上只有一处刀伤，且不致命。”
“等等，你说什么？”
乔乐大脑一片空白，哪怕是不小心杀错人。但凶手已经看到了莫清的脸，怎么可能会留给他活路。
“嗯，最后一个死者的致命伤其实是从楼梯滚下来，导致头部失血过多。”
段渊的话令乔乐震耳欲聋，若是如此，这几单连环杀人案恐怕不是一个人所为，前三起是一个凶手，而莫清则是另外一人。
男人见乔乐脸色苍白，担忧道：“是哪里不舒服嘛？还是被吓到了？”
乔乐故作不好意思，嘴角扬了扬，“没，就是有点惊讶，那，那有没有别的线索啊？”
男人摇摇头，“没了，他只说了这么多。”
“不过下次见面我可以再打听打听。”
段渊轻笑，“你这个胆小鬼，还说不是被吓到了，嘴唇都白了。”
调侃的意味过于明显，乔乐不满地撇撇嘴，拒绝承认，而段渊却突然摸了摸他的腰，感受到怀里人浑身一抖，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玩意，一个劲地挠他痒痒。
“喂喂，不许碰我！”
乔乐痒地根本没力气说话，绵软无力的制止声，反而像是撒娇。
“我没碰你腰，摸你脖子也痒嘛？”
段渊用指尖挠了挠他的脖颈，白皙一片，还能看见内里青蓝色的血管。
两个人扭成一团，乔乐趁他不注意，反手把他压在身下，凶巴巴朝他喊：“怎么样！服不服！”
段渊没说话，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他，突然一本正经说：“我好像忘了还有别的线索没告诉你。”
果不其然，听到这的乔乐立马缓和下来，傻兮兮地眨眨眼，“什么什么，你快说呀。”
“你凑过来一点，隔墙有耳。”
乔乐乖乖凑过去，耳朵贴着他的唇角处，可他没等到什么惊天大秘密。反而耳尖一阵刺痛，还有男人是坏笑声：“骗你的，小笨蛋。”
“我跟你拼了！”
能相信独栋大别墅还隔墙有耳，他乔乐也是鬼迷心窍了，一股脑往段渊身上发泄，但打着打着，就变了味。
本想让男人感受一下挠痒痒的威力，结果一下没看准，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乔乐猛然跳下沙发，瞪大眼睛，一脸无辜道：“我不是故意的。”
段渊没好气地低笑，“所以呢，你现在不用对我负责嘛？”
大家都是男人，如今还是情侣，能怎么负责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好在段渊很尊重乔乐，从来没有主动提出过什么，以至于乔乐都快忘记，眼前的段渊是个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的男人。
乔乐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段渊眉头轻皱，似乎对乔乐拒绝地如此干脆，感到一阵心酸。但也没表现出来，而是朝着他招了招手。
“过来，抱一下就好。”
乔乐觉得他当自己是傻子，“我不。”
段渊不再跟他商量，而是一把抱住他，又凶又狠地吻向他的唇瓣。直到苍白的唇瓣像鲜血那样红艳，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继续吻在一块。
“滴滴滴”
楼下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乔乐推了推他，狐疑道：“是阿姨嘛？”
这里平时没有阿姨在，段渊喜欢清净，只有固定的时间才让阿姨来打扫卫生和做饭。
“不是阿姨。”
还没等段渊说呢，乔乐就听到楼下喊了一声，“哥，我来找你了。”
“他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乔乐急急忙忙往房间里跑，看着他的背影，段渊无奈扶额。直到弟弟上楼后，问他怎么不出声，这才不情不愿回他：“刚刚在忙，没注意。”
段昀没在乎这么多，把这当成自己家，毫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发现热热是的，一整片都是，诧异道：“哥，家里有人嘛？”
“没有。”
段渊面无表情走到餐吧，给他倒了杯柠檬水，像是不经意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段昀傻眼了，他记得这几天也没惹他哥生气啊，怎么就这么着急赶他走呢，思来想去的，他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我知道了，嫂子在这吧。”
他玩味笑道：“怪不得你想赶我走，原来是想和嫂子过二人世界啊。”
面对这个不曾见过的嫂子，他是既好奇也不好奇，明明可以落落大方地见面，偏偏要藏着掖着，很难说不是因为什么见不得人的原因。
哪怕他哥再有那些霸总病，也不能什么人都带回家吧。
反正他对这种「清纯小白花」型的，没有任何好感。
段渊不说话，见段昀铁了心的不走，揉了揉太阳穴后，只能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在这住一晚就离开。
“行。”
段昀回到自己的房间，和自己那套公寓是一模一样的装修，他洗澡前，看了眼手机，发现乔乐没有回自己信息，莫名感到一阵不安。
不会是觉得他太过分，所以破罐子破摔，不搭理他了吧？
可明明早上还有回复，说明他不是因为上次让他戴腿环的事。
他滑动聊天记录，认真复盘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乔乐回复的内容，任凭他多聪明，但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叹了口气，只能认命先去洗澡。
段渊听到他进去了，便敲了敲自己房间门，“他去洗澡了。”
“啪嗒”
门一开，段渊挤进去，将门关上，摸着他汗津津的额头，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楚楚可怜，脸颊粉粉的。
“我弟又不是鬼，不会吃了你的。”
段渊一直想让他们认识，毕竟一个是自己的亲人，一个是自己的爱人，可乔乐很抗拒，甚至抗拒到他都不能理解的程度。
乔乐心想，段昀可比鬼什么的可怕多了。
“没怕。”
段渊哄道：“好好好，宝宝最勇敢了，所以我们继续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试图蛊惑他，诱骗他张开嘴，乖乖将舌头伸出。
另一边的段昀刚洗完澡，擦了擦头发，发现手机还是毫无动静，思来想去，决定给乔乐打个电话。
万一他有什么危险呢？
手机铃声蓦地响起，隐隐约约的，段昀诧异地顺着声音听去，甚至起身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直到停在他哥的房间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