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光明之主
属于天使的金色眼眸和一半白翼并未得到恶魔们异样的眸光,甚至于相比以前，陆翡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恶魔对他的信仰更加深沉。
如果有邪教的话，恶魔们定然是能够排上号的。
不过相较于这个问题……
陆翡还是觉得人身自由重要一点,遂即连忙驱赶身边的小恶魔。
陆翡积威,一些小恶魔还是能够赶走的,可一般的小恶魔能赶走,用在古王和着这几只不怕死的恶魔身上就不管用了。
甚至于那只会哭的小恶魔成日的跟着祂,生怕他什么时候又不见了。陆翡一做出要赶恶魔的态度，他就要开始掉眼泪。
陆翡赶不走，索性就接受现实任由人留在自己身边。
复活也有一日半的时间，他沉默了会，随后不经意朝着身边的阿蒙问：“你可看见米迦勒了？”
他都复活这么久了,那只天使跑哪里去了？
阿蒙似乎愣了下，反应许久才反应过来所谓的米迦勒是谁,他骤然想起吾王跌落后与那只六翼天使的吻,阿蒙皱了皱眉,最后道：“吾王,您所说的那只天使已经死了。”
兴许是米迦勒的作为让阿蒙触动，不用陆翡问是怎么死的就听见阿蒙道：“他为了复活您用自身献祭企图聚集信仰，最后失败，什么都没能留下来。”
陆翡忽然间没了兴致,他捻了捻指尖，懒懒问：“死在哪里？”
“至上天”
至上天对于路西法的信仰不够复活,所以米迦勒想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信仰，唤回一人。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天使？
自问过这个问题过后陆翡就没有再问米迦勒的事，吾王归来，就连虚无之地似乎也活了过来,原本渴望自由光明的恶魔并没有从深渊出去，反而是镇守在此。
他们研究出了属于恶魔的专属魔法，甚至商量着在虚无之地四周建立城池，并以虚无之地作为恶魔一族的根本。
陆翡见他们对于恶魔以后的发展感兴趣也就从中提出些许小意见，毕竟他以往也是做过血族之王的。
可提着提着，陆翡便撑着下巴不再说话，恶魔们不知道王怎么了，也悄然的停下了动作朝着陆翡看去。
等陆翡反应过来的时候，满殿的视线都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陆翡：“？”
他挑眉，“看我做甚？”
“吾王，您……是有什么心事吗？”
“愿为吾王分忧。”
陆翡没什么心事，就算有，也不适宜在此说出来。
他笑了下，没说话。反而是转移了几人的话题，“你们要在深渊建立王朝，不若向至上天学习一番？”
果不其然，恶魔们被他转移了话题，“吾王是说……”
陆翡点了点指尖，“学习天族的管理制度以及森严等级。”
恶魔一族没有秩序已久，是时候应该向天族学习了。
就着王的建议，众魔头开始另一个话题的讨论。
陆翡则是支着脑袋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议论。
系统见他兴致不高，出主意，“你……要不要去至上天看看？”
自他复活过后系统很少说话，这是第一次，陆翡眼眸一动，他想了许久，等到面前的恶魔都商量好后这才道：“好”
也就是要去至上天看看的意思了。
眼前恶魔正就着谁去至上天这件事吵得不可开交，作为其中勉为其难算得上外交官的艾利欧格一人怒战群魔，“我！不！去！”
“王的身边需要我照顾，另寻一人。”诸位魔头都不想去，顺着将这件事推来推去。
“我不能离开深渊。”这是几位古王。
“我家里还有小孩，他晚上要我抱着睡，我走不开。”这是一只长得很是年轻的恶魔。
“王的衣食住行需要我照顾，我不能走。”这是阿蒙。
争吵半日没能得出结论，上座的陆翡敲了敲王位，一手支着下巴，他眼眸含笑，“既然你们都不去，那我去如何？”
诸位恶魔：“？？？”
阿蒙是反应最快的，“既然吾王要去，那我应该同王一道去。”
“吾王，您一人前往至上天还是太过危险了，不若让我带您……”这是年轻恶魔。
身体嘎吱嘎吱响的古王看了看似笑非笑的王，最后委委屈屈的沉默下来。
陆翡拿出了杀手锏，“我想一人去，你们……有意见？”
面对王的眸光，面前一众恶魔低下头来，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没能开口。
最后还是艾利欧格说了话，他将属于恶魔的心脏捧至陆翡的面前。
“吾王，您若是前往至上天千万小心，如遇见了什么危险请立马告知于我等，我等定然会拼尽全力去到您的身边。”
陆翡失笑，他懒懒地将艾利欧格的心脏推了回去，“好意心领，救我就不用了。”
“还有，不要随时随地将心脏掏出来。”
他们恶魔的心脏虽然没有天使一族的贵重，但也算是恶魔身上一样重要的物件，就这样掏出来，还是让陆翡有些接受无能。
艾利欧格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王，至于心口的致命伤丝毫并未放在心中。
阿蒙满头黑线，要不是这小子动作快，献上心脏的就应该是自己了。
他手疾眼快的挤开艾利欧格，凑到路西法的身边，欲言又止，涨红了脸才说出一句。
“吾王，请您早些回来。”
“恶魔们都很惦念您。”
陆翡没拒绝，他扔下了路西法原有的傲慢，轻笑道：“嗯，会的。”
翅翼颤动，路西法化作一柄利剑直冲至上天，金光割开了云层天际，洒落在神殿殿顶，照亮了下首几位恶魔通红的眼眸。
飞在空中，系统忽然问他：“陆陆，你这样算不算人设崩塌？”
陆翡歪头想了番，“如果答应臣民的请求也算人设崩塌，那路西法的人设就已经是失败品了。”
似乎想到什么事，陆翡露出个笑容，“系统你要记住，路西法是一个活生生的神，他是拥有心的神。并不是我所扮演的，拥有傲慢性情的傀儡。”
“神与其他生物的区别在于何处？”
“在于祂会变通，会因为某些事以及人出现情绪以及性格上的变动，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我所创造，制作出来的一个根据情绪而走的傀儡。”
陆翡道：“我大可以拒绝阿蒙，继续路西法原有的傲慢多疑。可如果那样，路西法当真还是那个愿意为了天族堕入魔道从无怨言的路西法吗？”
陆翡眼眸温柔，“路西法有属于他自己的成长轨迹，我想让路西法成为一个真正存在的神，而不是我陆翡所扮演的一个身份。”
系统心弦一动，“受教了。”
*
距离路西法复活已过一日半，就是身在至上天的天使也收到消息，原本正在打扫殿堂的乌列尔感受到一阵波动，随后是轻缓鸣奏的钟声。
他打扫石像的动作一顿，那双金色的眼眸看向至高圣殿的方向。
会……是那个人吗？
是他回来了吗？
三十日前深渊的苏醒并没有瞒着至上天，有着米迦勒保护深渊，至上天的天使至今没有对深渊的恶魔出手。
他们也曾知晓深渊之中那位名为路西法的天神是有几率复活的。
路西法虽称为天神，在天使的心目中却算不上天族的神。
不，不是算不上，而是他们天族不配。
米迦勒走之前，自然是将路西法所做的事告知了所有天族，不仅仅是塞利恩，就连乌列尔也赫然清楚。
这样一个神，这样一个为了天族存亡而努力的神，到死时都得不到他们的信仰，应当……已经对他们失望了吧。
看向至高殿堂的诸多天使忽然垂下脑袋。
下一瞬，塞利恩的声音响彻至上天。
乌列尔侧眸凝听，只听见那位常年驻守至高殿堂的天使说：“天神苏醒，我们……应当去迎接我们的神。”
乌列尔能够听见，就是塞利恩自己的嗓音中都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就连沉着冷静的塞利恩都不知道路西法会不会再认下他们天族。
天族也听见了这句话，许多天使双手合拢朝着至高殿祈祷，“吾神……当真还会认我们吗？”
“祂真的，还会接受我们吗？”接受抛弃了他的臣民。
这件事的答案就连塞利恩也不清楚，他不止一次的想，要是米迦勒还在就好了，他最是了解路西法。
但不论怎样，不论天神是否原谅天族的所作所为，他们都应当前去迎接天神，天神是他们的神，不应当待在深渊那种地方。
塞利恩下定决心的时候，路西法已经化作黑金二色的光束冲破了至上天的屏障。
穿透金色的云彩，出现在眼前的是如童话故事一般的至上天。
着雪白翅翼的天使在云层殿堂中腾飞，数座殿堂隐在云层中，柔和的阳光照落殿堂，带起阵阵的琉璃光芒，并不刺眼。
路西法许久没回天族了，可经过这么多时日，天族照旧没什么变化，悬于高处的至高殿堂，以及隐匿在云层中的诸多殿堂。
他身后黑白二色的翅膀动了动，随后朝着至高殿的方向而去。
身处于至上天的地界，屏障被魔气入侵，塞利恩自然是能感受到，自路西法死后，那群恶魔对于天使没什么好感从不曾进入至上天的地界，唯一一次还是乌列尔从深渊回来无知无觉的捅穿了一次屏障。
所以这一次……塞利恩不知想到什么，眼眸忽地一震。
乌列尔将神殿整理好，将手中的书籍放回书架，他心口残留的魔气忽然跳动，使得他拿着书的手都抖了一下，书籍掉落在地转瞬散开，纸张铺了一地。
乌列尔翅膀扇动，他距离地面很远，只沉默着看向自己的手，体内的魔息一下又一下，跳得比他的心脏还要快了，他皱了皱眉。
要知道，路西法当年强行将他变作恶魔，用的是自己的力量，至上天中时间缓慢，深渊十五年至上天也不过是一瞬，也就导致他体内的力量并未消散。
所以……为什么会突然躁动呢？
一点黑羽划过他的视线，带着星光的黑羽便是在这金色的殿堂中都格外深邃，像是不见底的暗渊。
乌列尔瞳孔蓦地放大，他转头，只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坐在神殿殿堂高大的石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