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精灵之城
斯蒂芬很感谢他带来的礼物,精灵老者从他手中接过篮子，“小家伙，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你为何会觉得我会死？”
“生命女神护佑我们,精灵城中只有生命诞生,绝不会死去。”
浮幽怔在原地。
为什么觉得斯蒂芬会死吗？
“因为我梦见了。”
“我梦见您发现精灵城并不是真正的世界想要为了精灵族寻找一个真正的世界。”
浮幽低着头,“我不想您死。”
斯蒂芬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小孩居然会这样说。老者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他抬起手揉了揉浮幽的脑袋。
“小家伙，你这话可莫要和其他的精灵说。”
“他们会将你当成异类。”
精灵族虽说性情温和，可浮幽所谓的梦境一般精灵都无法接受。
精灵不会接受自己死亡。
斯蒂芬这样解释没有别的原因。因为浮幽所说和他心中所想完全相符。
浮幽没说话，他抬起头,“那、那您……”
斯蒂芬笑着开口，“放心,我会注意的。”
斯蒂芬这句话落下,秦禾能够看见浮幽瞬间无措起来。
“不可以的,您不能再研究了……您会死的。”
浮幽锲而不舍地想要斯蒂芬放弃研究,斯蒂芬叹了口气，他问：“小家伙，你既然能够梦见我在寻找真实的世界，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寻找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精灵族一直被蒙在鼓里。我想带着他们去看看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你知道边缘化吗？”
“在精灵族中,除了几位较为强大的精灵，其他的精灵在平日里不会产生任何动作。”
“一旦离开皇宫较远的距离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我想去外面看一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浮幽。”
斯蒂芬笑容满面，他问：“你既然梦见了我的未来，那你可有梦见精灵族外？”
“精灵族外是什么样的？”
浮幽的回忆顺着斯蒂芬的那双眼眸回到了梦中。
他看见了一望无际的焦土,血色从焦土上蔓延，视线望过去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精灵族外一点都不好看。”
那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精灵喜欢的花，也没有精灵喜欢的露水和蜂蜜。
秦禾看着眼前两个人，那处真实世界如浮幽所说，并不好看。
属于死神的地界只有满目凄厉荒凉，那里没有精灵想要的一切。
如果说，精灵族生活在伊忒洛斯的水晶中，那么斯蒂芬所说的寻找真实便是想要脱离伊忒洛斯的水晶球去到属于死神的地界。
会有这样的想法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斯蒂芬所说的行尸走肉又是什么意思？
秦禾并不理解。
浮幽说不过，他只得小心又小心地提醒，“那您、那您一定要小心。”
秦禾看着浮幽一步三回头地担心，心中好笑。
原来如死神那样冷漠的人，也会有如今的情绪表现。
浮幽好像看不见如今的他，不只是浮幽看不见，就连原本的弹幕也看不见他。
但是这个状态的秦禾依旧能够看见弹幕。
他只能看见一条条担心他的弹幕划过，可他说无论说什么弹幕都听不见。秦禾尝试过寻找系统，可即便是系统也没法回应他。
在这个地方，他唯一能用的似乎只有属于他的游戏面板。
秦禾无法与外界联系，没了办法，他只好继续跟着浮幽。他的视角似乎与浮幽固定，就算是想要离开都没有办法。
秦禾仗着浮幽看不见自己，小跑着走到了浮幽的前面，除开上一次浮幽受伤，秦禾还是第一次离浮幽这样的近。
近到能看清浮幽雪白的肤色以及在阳光下纯白透明的睫毛。
浮幽从山上下来的脚步忽而顿住，他朝着山上看去，被绿色植物包围的小木屋看起来格外温馨。秦禾也顺着看了过去，斯蒂芬的小木屋和地下城中的相比，有了些许区别。
在这处地方，斯蒂芬小木屋外种植的是些许绿色藤蔓，从里往外看去，只能看见一片深浅不一的绿色。
可是在地下城中，斯蒂芬小木屋前会有一片漂亮的、挂着秋千的小花藤。
小木屋之上传来阵阵雷响，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凝结在了小木屋的头顶。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浮幽眼眸忽然睁大，他看着天上的雷云想也不想朝着上山的方向再次冲了回去。
又是雷云。
秦禾抬起头，这次的雷云像极了地下城中浮幽前来给斯蒂芬送台灯下的那场雨。
大雨吹得树木歪斜，秦禾不受风雨影响看清了面前的一切。
他看着浮幽顶着狂风冲上小木屋，随后直接拉开了小木屋的门，小木屋的门打开，屋内是比屋外更加强烈的狂风。
秦禾站在浮幽身后，将木屋中的场景一览无余。
木屋的最里面像是空间裂缝一样破开了一道口子，白发的老者站在空间裂缝前，他半边身子已经被空间吞噬成了无数的碎片。一张脸庞只剩下一半，那双翠色的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
浮幽来不及说话，他三两步上前握住了斯蒂芬的手然后拼命地将他拉出空间裂缝。
现如今的浮幽很小，年岁不过十五，自然使不上什么力气。
站立在空间裂缝口的斯蒂芬抬起唯一残存的手拍了拍浮幽的手臂，“小家伙。”
老人仅剩的眼睛里带着和蔼，他半张着嘴，逐渐地消失在空中，“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阻止我了。”
浮幽瞳孔骤然一缩，他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不要……不”……不要说出来。
“因为精灵城中的精灵，一直都是死物。”
“我们只是借着生命女神的生命，短暂地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不是的……不是的……浮幽控制住地红了眼眸。
精灵族很好，很照顾他，也很温柔亲切，才不是死物，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精灵。
浮幽的话没能阻止继续开口的斯蒂芬，斯蒂芬腿部逐渐消失，只剩下半截身躯。“一旦被精灵知晓自己是死物，将会在精灵城中荡出浩劫。”
“而现在，我这个明悟了世界真谛的病毒，就要被剔除啦。”
“不会的，斯蒂芬爷爷，您别怕，不会的……”浮幽自己都吓得不行，却始终安慰着老人。他拼尽力气想要把人拉回来。
可他始终拉不回来。
就像斯蒂芬所说的，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真谛，得知了自己原本就是死物，原本属于生命女神的生命之力将会消失，斯蒂芬将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在这世上，有些真相往往不能揭穿。
一滴滴眼泪落下，滴落在地上。
霎时，原本的木板被腐蚀变得灰白，带着生机的木屋变成了灰白的色泽。
浮幽握着斯蒂芬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他条件反射地收回手。
手还没来及的收回就被一只苍老的手握住，“既然精灵都是死物，那你呢小浮幽？”
快要消失的老人握住浮幽的手，“能够预知死亡，感知死亡，并且拥有与生命完全不同的理念。你就是生命的对立面吧。”
浮幽颤抖着唇瓣，却是始终说不出话来。他怕从斯蒂芬眼中看出恐惧，也怕斯蒂芬开始害怕他。
斯蒂芬似乎回想了什么，他的面容逐渐消失，只剩下一只牵着浮幽的手。
“你比我想象中的可爱呢。”
话音落下，斯蒂芬牵着他的手消失了，小时候照顾自己长大的老爷爷也消失了。
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浮幽的手抬在空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牵着他，正握着他的手说些什么。
伴随着斯蒂芬的消失，房间中的空间裂缝消失不见，风止雨停，小木屋外的天空也一瞬放晴。
秦禾抬头，他揉了揉眼睛，斯蒂芬死亡的方式和地下城中的并不相同，到了这个时候，秦禾终于接受了现在的地方和地下城不是一个地方的事实。
在斯蒂芬的话中，他说这里是精灵城，那么，地下城和精灵城是什么关系？
秦禾不知道，但是他觉得自己快要猜到了。
斯蒂芬消失，小木屋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浮幽擦掉眼角的泪水，他没有在这里多待，反而顺着下山的方向朝着不远处的城镇离开。
秦禾站他身后揉了揉眼睛。
如果和斯蒂芬抒情的不是浮幽的话，秦禾的确是会有些动容。
在两人的话中，有一个很大的漏洞。
斯蒂芬说过，他是死物，借助生命女神的生命有了自己的意识，所以，浮幽自始至终偏爱的都是没有生命的物体，这样一想，浮幽为什么喜爱精灵族也有了解释。
斯蒂芬……下一个，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会是雅恩吧。
“快一点……再快一点。”
秦禾跟在浮幽的身后，他只能听见浮幽低低地对自己说话。
浮幽一路上狂奔，用着最快的速度从斯蒂芬的山上离开，然后冲进了城中。只是精灵城的构造始终与地下城不同，斯蒂芬的小山距离雅恩的位置远了许多。
浮幽一边跑，身后的树枝划破了他的手臂露出点点血色。他看见那个曾嗤笑着嘲讽他们的浮幽露出通红的眼眶，泪水止不住地从他眼眸中滑落。
秦禾心情有一瞬的复杂。
他好像……真的在为了精灵伤心。
浮幽从属于斯蒂芬的小山赶到了很远很远的村落中，他抓住其中一个精灵问：“你、看见雅恩姐姐了吗？”
少年通红的眼眶吓住了精灵，精灵反应过来，“是发生什么了吗？你怎么哭了？”
精灵城中的精灵似乎并没有地下城中的精灵喜欢浮幽，可在见浮幽这副模样却还是朝着浮幽关心。
浮幽摇了摇头，手背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他哑着嗓音再次问了一遍，“你看见雅恩姐姐了吗？”
那个精灵开口：“最近人族那边出了点事，雅恩跟着银羽卫一起去守护精灵城的入口了。”
浮幽听见这句话，头也没回就往精灵城门的方向跑去。
跟在他身后的秦禾有些不明了，原来……在精灵城外也有人族吗？
那么这些人族究竟是真人还是斯蒂芬所说的死物？
顺着浮幽的视线一路狂奔，从精灵城中直接跑到了城外。出了城外，浮幽朝着一个方向一路过去。
这一路过去秦禾站在他的身后看见了森林之中一片狼籍的血色。
雅恩出事了。
事实情况比秦禾想象的还要更糟糕。
出事的不仅仅只是雅恩，更有银羽卫的矜河。
“精灵就是蠢啊。”林中，一个男人站在精灵的尸体身边，站在他身边的人应和，“都说过这些精灵最蠢了，只要装出一副无害的样子就会被他们信任，啧啧啧。可惜了，只活下来了两个。”
“抓活的，这两只可不能再死啦。”
浮幽隐约听见了声响，他顺着道路望去，以往喜欢在他身边调笑的银羽卫都躺在了地上，还有镇里偶尔会给他送些果子的精灵，也都倒在了地上了无声息。
浮幽抬头，在他面前是两个恶人面向的人族。
在人族的面前半跪着一个银白长发的精灵，矜河吐出一口血眼神凶厉，“卑鄙！”
“我们怜悯你们伤重，送你们离开林中，你们却反过来杀害精灵族……”
矜河眼中哀伤褪去，只留下孤注一掷的狠意，他举起手中的长弓，精灵箭矢飞射而出。
精灵是最擅长射箭的，矜河这一箭两个人没有躲过，一箭射中了其中一人的咽喉。
鲜血从男人的脖颈处流出，站在他身边的人抽出长剑，周遭的一圈人也顺势抽出了手中的长剑朝着矜河的方向冲了过去。
“妈的，敢对我们动手，给我把这只精灵杀了！”
浮幽眼睁睁看着那些玩家冲着矜河而去，矜河勉强躲开一柄长剑，露出了身后的身影。
在矜河的身后，是雅恩。
雅恩腰腹被捅了个对穿，此时脸色惨白。
浮幽眼神惶恐，他抓着一旁的树木，想也不想就这样冲了出去，“雅恩姐姐……”
浮幽都出现让在场人都愣住，人族从未见过浮幽这副模样，一瞬便将他认成了另一种异族，原本朝着矜河去的人族一半被男人吩咐着冲向了浮幽。
“先把这个异族抓起来，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种族……咱们教会是第一个发现的。”
秦禾敏锐的发现了他说的话，教会。
这个独属于人族的反派势力已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人族的刀刃第一次指向了浮幽。站在林中的浮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他眼眸扫过对面的矜河，矜河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浮幽看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他不傻，只有他把人引开，才有可能救下矜河。
浮幽不傻，来自教会的人族自然也不傻，“别去追那个小家伙，把眼前的两个精灵抓住去威胁那个家伙，他们认识。”
人族的一句话彻底让想要逃走的浮幽不动了。
矜河身边凑了很多人族暂时没来得及顾得上浮幽，倒是在他身后的雅恩，在看见浮幽停住脚步过后连忙开口，“走！”
雅恩起身，她一只手捂住渗血的伤口，躲避着一路上的刀剑冲向浮幽。
“走！”
矜河见她冲了过去连忙弯弓搭箭为她清扫前路。
雅恩在矜河的掩护下很快冲到了浮幽的面前，她抓住浮幽的手臂毫不犹豫地一推，“快走吧浮幽，这里很危险。”
雅恩姐姐似乎在什么时候都很温柔，可是现在浮幽不想走。
他眼中通红，眼泪却是半天也落不下来，他牵住雅恩的手，“一起走。”
雅恩眼中出现无奈之色，她张了张嘴，下一秒，一柄宽刀从她的腹部穿刺而过，刀剑距离浮幽的眉心只有三分距离。
鲜血泼洒在浮幽的脸上，他雪白的眼眸似乎都染上了鲜红的颜色。
少年牵着雅恩的手愣住。
斯蒂芬总说精灵是死物，可是……精灵族的血比他想象的还要滚烫。
鲜血大片泼洒染红来浮幽的眼眸，他僵硬地扭头，朝着雅恩身后看了过去，在雅恩的身后，矜河被他最喜欢的那柄长弓刺穿胸口，整只精灵都被人钉在树上。
鲜血流下染红了矜河银白的铠甲。那双翠色的眼眸空落落地落在了浮幽的身上。
眼前的场景，似乎和他梦见的再次重合了。
斯蒂芬爷爷死了，矜河哥哥和雅恩姐姐被人族残忍杀害，他珍之重之的美梦被人捏了个粉碎。
浮幽的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耳边是人族的嬉笑唾骂，“妈的，谁动的手？一只女精灵啊，抓活的给兄弟们玩玩也成啊，就这样杀了？没妈的玩意儿就是你动的手吧！”
“嘿嘿，我、我手滑了……”
“妈的，这下怎么交差，全是死的。”说话的头头吐了口唾沫。
浮幽半跪在雅恩的面前，他托着雅恩的身体，雅恩纤细的手将他推开，精灵口中吐出血色，她艰难开口，“跑……”
“浮、幽，快跑。”
“副教，这儿不是还有一个活的嘛。”那个男人开口。
浮幽仿佛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冷，像是怎么也无法回暖。
人类似乎朝着他伸出了手，浮幽抬起眼眸，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原本明朗的天气骤变，乌云遮蔽了天空，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色。
浮幽身后出现许多黑雾，黑雾朝着他涌动，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觉得不对，朝天上看了看，“怎么回事……”
他眼神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瞬间变了，“快走！”
少年的不对劲但凡是人都能看出来，跑得最慢的竟然是他这个说话的人。
少年手伸向身后，黑雾中出现一道银月一般的弧度。
是浮幽的武器。
正瞧着变化的秦禾骤然松了口气，所以，浮幽的力量是在这个时候才出现的吗？
那柄带着死亡的镰刃毫无预兆朝着面前一众人族挥下，镰刃破开昏沉天光，照出了人族眼中的恐惧。
巨大的镰刃劈下，粉身碎骨的疼痛一瞬穿透全身。
浮幽收回镰刃，在他面前，人族被斩碎成了无数截。
细雨朦胧，冲淡了周遭的血色。少年抬起头，从斗篷下露出一截冰冷下巴，他的眸光落在不远处的矜河身上，随后朝着矜河的方向走去。
少年一步步地变大，身形拉长，逐渐有了死神的模样，在他脚下，青草一寸寸枯竭，一瞬间，原本的森林变成了荒芜寂静的死地。
浮幽停在矜河的面前，男人的面容隐匿在斗篷下，秦禾只看见他抬起苍白的手抚上矜河的眼眸。
为矜河闭上了眼眸。
浮幽抬眸，天空之上、地面草地皆因为他的出现有了腐蚀的痕迹。
站在原地的男人缄默着，秦禾只看见他半蹲在雅恩的尸身面前，雅恩的身体与天空之上一样被看不见的东西腐蚀。
精灵城正在崩塌。
天空之上，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褪去，露出了天空之下更加深沉的黑色，与寂静之地一模一样的颜色。
“失败了……”浮幽少见的自言自语。
失败？
浮幽在研究什么？
秦禾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可浮幽接下来没有再说。
他起身，朝着精灵城池的方向走了进去。
伴随着城外的力量一寸寸侵蚀，城内的精灵都失去了踪影，只有掉落在地上的蜂蜜糖罐以及些许零散的东西昭示着此处不久前还有无数精灵。
浮幽一人走在寂静空荡的街道中，漆黑的斗篷成为城中唯一的异色。
他脚下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灰色脚印，灰色的脚印不过片刻便消散而去。
“咯吱咯吱……”
街道边，风车轻轻摇晃，浮幽脚步停住，他眸光落在街道边缘，那是一支具有精灵族风格的小风车，绿叶组成了叶片，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浮幽指尖碰了碰，带着死亡气息的手还未靠近，风车上的叶片就蜷缩起来，不消片刻就在浮幽的手下枯萎。
浮幽指尖停顿，随后淡然地收回指尖。
他弯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石头在他手中褪去属于石头的色泽，最后变成漆黑的，秦禾曾见过的死亡神殿的色泽。
秦禾清楚地看见那块石头在浮幽的手中不停变化，然后变成了他们曾见过的漆黑面具。
是浮幽经常戴的那一块。
浮幽脚下，原本的精灵城色泽消失，高耸的黑色巨石从地下钻出。
浮幽转身，将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秦禾所见再次变成了一片的漆黑，一点银芒从浮幽的指尖浮现，银芒顺着浮幽的指尖落在面具上。
不知道是不是秦禾的错觉，他竟然在浮幽攀爬着银芒的手臂上看见了些许裂纹。
是浮幽身上的纹路吗？
*
秦禾的直播间照旧漆黑一片。
陆翡敲了敲面板，“放心，不会有事。我只是让他做个梦。”
系统不明白，“那、那做梦为什么要屏蔽直播间呀？难道这个梦还不能给别人看吗？”
陆翡轻轻一笑，“当然不是。”
“隐藏任务，本就是为了浮幽设计的，有利于浮幽的事，我怎么会阻止？”
“放心，只是时候未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