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学笛

第70章 学笛

获得初步成功后,文麟日日去初拾那刷存在感,今日抚琴,明日吹笛。

获得初步成功后,文麟日日去初拾那刷存在感,今日抚琴,明日吹笛。

初拾还没被他虏获,文麟就先获得了一枚小迷弟。

这日清晨,文麟刚拿出笛子凑到唇边,许婆婆家的孙子就跑过来,他攥着衣角,磨磨蹭蹭地凑上来,小脸蛋涨得通红:

“文、文公子,你能教我吹笛子么?”

文麟的指尖顿在笛孔上,没有立刻应声,抬眼越过阿福,看向廊下正在准备午饭的初拾。

他心中一动,笑吟吟地说:

“好啊。”

“真的么,太好了!”

“那你有笛子么?”

文麟:教人可以,但出借自己的笛子绝不可以。

除非是某个人。

阿福的脸垮了下来,局促地低下头:“可以用竹子做一支吗?我知道后院有长得正好的竹子,我去砍……”

“傻孩子。”

文麟笑着打断他,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不用那么麻烦,你下午过来就好。”

阿福喜出望外,连连鞠躬道谢,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午后十分,阿福果然如约到来。

文麟已经坐在桌旁,将一只竹笛递给他,这虽然是一只普通竹笛,但打磨得光滑细腻,没有半分粗糙的毛刺。

阿福小心翼翼地接过竹笛,眼里满是喜爱。

文麟便从教导他握笛的手势开始:

“握笛要稳,手指自然弯曲,对准笛孔,气息要匀,不能太急,也不能太轻……”

“这个是吹孔,你嘴唇贴着这儿吹气。这个是膜孔,要贴笛膜,吹出来声音才好听。底下这些是音孔,手指按着,按不同的孔就出不同的音……”

阿福听得聚精会神,眼睛一眨不眨。

“吹的时候嘴唇要放松,别使劲抿着,对,就这样,轻轻送一口气——”

“呜——”

一声刺耳的怪响炸开。

初拾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他忍不住道:“文公子,你教他吹笛子,为什么要在我的院子里?”

文麟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初拾,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语气却是狡黠:

“江兄说笑了,我可是看在江兄的面子上,才肯教导阿福的。既然是看江兄的面子,自然要江兄在场才合情理,再说了,人多一点,不也更热闹吗?”

初拾无语了。

两人继续一教一奏。

阿福学得格外认真,却实在没有多少音乐天赋,吹出来的声音依旧不成章法,时而尖锐,时而沉闷,断断续续地在院子里回荡。

初拾活了两辈子,上辈子身边没有艺术方面人才。这辈子往来的皆是王公贵族,个个都是自幼习得才艺,出场便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里见过这般笨拙的学习模样。

他强撑着听了半个时辰,耳边的笛音像是魔咒一般,越听越刺耳,终于再也忍不住,起身进屋。片刻后,他拿着一团棉絮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将棉絮塞进自己的两个耳朵里。

世界瞬间清净了。

第二天,初拾打开门。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笑眯眯的脸。

初拾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额角隐约有青筋跳动。

“你都没事做么?”

文麟今日换了身竹青色的长衫,手里摇着那柄乌骨螺钿的折扇,闻言笑意更深:“我与江兄一见如故,自然想多多相处。况且江兄别忘了,你还答应过教我竹编。”

初拾心中暗自懊悔——当初就不该贪他那点小钱。

他默默侧开身子。

文麟像一只偷腥的猫,嘴角噙着笑,施施然迈过门槛。

初拾没理他,转身回屋换了身轻便的短打,素色的棉麻短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下身是深色长裤,紧紧贴在腿上,衬得双腿挺拔有力。这般装扮,少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利落劲。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抬手、屈膝,拳脚起落间,动作干脆利落,招招带着劲,没有半分拖沓。

肩胛骨在薄衫下起伏,像蛰伏的蝶翼。脊背的沟壑深深浅浅,随着动作绷紧、舒展、再绷紧,每一寸肌理都蓄着力量。汗水从后颈渗出来,顺着那道脊沟缓缓淌下去,洇湿了一小片衣料,颜色变深的地方,紧紧贴着皮肤,把那腰身勾勒得愈发分明。

文麟的目光跟着那滴汗水,一路往下。

喉结动了动。

初拾仿佛察觉到什么,动作顿下,缓缓转过头,目光狐疑地看着廊下的文麟。

文麟见状,立刻回以无辜的表情。

“......”

等初始回头,文麟:偷看继续偷看!

然而他的好日子还没过多久,阿福就到了。

阿福握着那根崭新的竹笛,脸蛋跑得红扑扑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文公子,我来向你学笛子了!”

文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了看阿福,又看了看手里的扇子,把扇子合上,又打开,又合上。

“……现在?”

“对啊!”阿福用力点头:“我吃完早饭就来了!文公子不是说了吗,学笛子要勤练,一天都不能落下!”

文麟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廊下,初拾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心情一阵暗爽,慢悠悠地开口:

“文公子,你可以答应过他的。”

文麟扭过头看他,眼神复杂。

初拾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扬了扬下巴,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从廊檐上漏下来,把那丝笑意照得格外分明。

文麟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唰”地一声抖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

“江兄。”

他的声音从扇子后头传出来,闷闷的,却还是带着笑意:“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话虽如此,他还是认真教导了起来。

笛声断断续续的,偶尔会冒出一两声怪音,但比起昨日,已经能听出些调子了。

初拾微微仰着脸,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淡蓝的天光里。

今日是个好天气。

阿福虽然资质平平,但胜在用功,三日下来,也能捏着笛子,断断续续地吹出一支简单的曲子。

可这一日,到了练笛的时间,却不见阿福身影。

文麟与初拾对视一眼,都觉反常,索性主动往许婆婆家走去。一进院门,便见阿福孤零零坐在石凳上,垂着头,肩膀微微塌着,平日里那点认真劲儿全没了踪影,满脸都是掩不住的颓丧。

文麟走上前,轻声问:“怎么了?”

许婆婆闻声从屋里出来,连忙将两人让进屋内,叹了口气,才缓缓道出缘由。

原来阿福自幼命苦,爹爹早逝,母亲无力支撑,后来便改嫁给了县城里的一位富商。去年,母亲又生下一子,明日便是那孩子的周岁宴。阿福拼了命学吹笛,心心念念的,便是能在宴会上吹一支曲子,当作礼物送给许久未见的母亲,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小弟弟。

可如今,他身份尴尬,根本进不了那高门大院,一腔心意,眼看就要落空。

文麟听罢,心头微沉,扭头望着门外阿福落寞的背影。

片刻后,他缓步走出,停在那道瘦小的身影旁:

“我能带你进去。”

阿福猛地抬起头:“真的吗?”

文麟没有丝毫犹豫,笃定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文公子,谢谢你!”

阿福满腹感激,又努力学了一日。可谁料,第二天一早,阿福又匆匆跑了过来,低着头,小声说自己不去了。

文麟眉头微蹙,不解地问:“为什么?”

阿福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许久,才吞吞吐吐道:“我想过了,那府里的老爷要是知道娘还有我这么个孩子,还过来见她,说不定会生气,会为难娘的。我不想娘不开心。”

文麟和初拾二人皆是无言,沉默下来。

顿了顿,文麟再次开口问:

“那你练了这么久,就这样放弃,不会不甘心吗?”

阿福低下头小声说:“只要娘过得好,就好。”

文麟望着他,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阿福脑袋上,揉了揉。那头发软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热气。

“好了,别多想了。你们同在一个县城,总有再见面的时候。等下次见了你娘,你再把这支笛子吹给她听,一样的。”

阿福用力眨了眨眼,重重地点头:“嗯!”

话虽如此,但阿福第二天还是不开心,文麟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又教了他其他技巧,好让他没工夫想别的。

又过了一日,天朗气清,微风和煦。

文麟一大早便来叫阿福,笑着说:“今日,带你去个地方。”

阿福虽满心疑惑,却还是抱着竹笛,乖乖跟着文麟和初拾往城外走去。

城外清音寺依山而建,香火缭绕,往来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三人刚走进寺庙大门,便看见一个身着素雅衣裙的女子,正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福。

阿福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他的母亲,是他许久未见的母亲!

他想上前,却又猛地停下脚步,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生怕惊扰了母亲,也生怕自己的出现,会给母亲带来麻烦。

文麟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等。随后,他走上前,对着一旁引路的和尚低声说了几句,和尚点点头,转身走到那女子身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女子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当看到角落里的阿福时,眼眶瞬间红了,眼里满是惊喜与愧疚。

文麟将阿福带到后堂,朝着一个房间努努嘴,道:“进去吧。”

阿福眼中含着热泪,用力点点头,握紧了笛子进门。

房间门重新关上,里面隐约传来的低低啜泣声,不多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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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暗卫升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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