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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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那群老不死不是都禁止超速行驶了吗?怎么我今天还差点被创死在校道上,这还有道理吗?
№1☆☆☆LZ于20xx-12-3014:30:07留言☆☆☆
没人敢了吧,之前许家和陈家直接开车互创,闹那么大,都一刀切了。
№2☆☆☆匿名于20xx-12-3014:31:17留言☆☆☆
许家那个惹事的傻逼,被我看到脑袋都给他削下来
№3☆☆☆匿名于20xx-12-3014:32:00留言☆☆☆
学院也真是毛病,管我们上学开什么车,那谁都直接飞机上下学,咋不管
№4☆☆☆匿名于20xx-12-3014:33:14留言☆☆☆
lz看清楚车牌号了吗?
呵呵呵我现在就开系统给他举报了
№5☆☆☆匿名于20xx-12-3014:34:25留言☆☆☆
闲得慌,真爱多管闲事,爱跑跑呗,还举报,丢不丢人?
№6☆☆☆匿名于20xx-12-3014:35:30留言☆☆☆
哎哟哟,真大度,看不惯还混万川归海,我小人咋了,在这还想摆谱呢,谁稀罕
№7☆☆☆匿名于20xx-12-3014:36:11留言☆☆☆
就擦着我的边过,跟飞车似的,看都没看清楚,不过当时和我女朋友聊天,开着录屏,我看看有没有拍到
№8☆☆☆LZ于20xx-12-3014:37:20留言☆☆☆
哟,还女朋友,搞自由恋爱这一出
№9☆☆☆匿名于20xx-12-3014:38:00留言☆☆☆
许家和陈家那俩还没出院,不能够吧?这都多久前的事了
№10☆☆☆匿名于20xx-12-3014:39:10留言☆☆☆
呵呵,在山路上比试爽不够,直接开进校区横冲直撞,得亏创到的那几个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然也别学了,直接滚回家得了
№11☆☆☆匿名于20xx-12-3014:40:24留言☆☆☆
又没死人,算什么大事?学院真是有病,开个破车还管来管去,校董会也是蠢驴
№12☆☆☆匿名于20xx-12-3014:41:00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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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了,好不容易搞到个截图,回头一看楼里吵起来是怎么个事?要吵自己出去吵,脑子全都吃|屎了吧?
【车型截图.jpg】
还是有点模糊,不过刚让人处理了,应该看得见整体的情况
№217☆☆☆LZ于20xx-12-3014:50:04留言☆☆☆
嘶
№218☆☆☆匿名于20xx-12-3014:51:10留言☆☆☆
啊,lz要不算了吧
№219☆☆☆匿名于20xx-12-3014:52:11留言☆☆☆
啥意思你们,算什么算?
这口气不争我算是个什么人了?
传出去我在学院里差点被人撞死,得笑死个人,这多丢脸
№220☆☆☆LZ于20xx-12-3014:52:50留言☆☆☆
你要真想找上门去,那就不是“差点”,而是真的会被弄死,到时候直接成笑柄,好像也没差别
№221☆☆☆匿名于20xx-12-3014:53:32留言☆☆☆
啧,是暴君的车,没看到啥也没挂吗,就摆了个军区的专属牌,他没创到你,就说明是真的没打算创你,只是开得快了点
№222☆☆☆匿名于20xx-12-3014:53:11留言☆☆☆
卧槽,卧槽,卧槽
那当我什么都没说,我是个屁。
卧槽,这帖子怎么申删啊?
№223☆☆☆LZ于20xx-12-3014:54:23留言☆☆☆
诶,我好像看到暴君的车了,往……嘶,好像是特招生宿舍楼,不过看着只是商务车,就是开得太快了,有点吓人
№224☆☆☆匿名于20xx-12-3014:55:08留言☆☆☆
他真的看上一个Beta,我真是想不通,Beta到底有什么好的?
№224☆☆☆匿名于20xx-12-3014:56:14留言☆☆☆
比Omega耐干?
№225☆☆☆匿名于20xx-12-3014:57:03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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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朗侧面照.jpg】
【车.jpg】
【时生夏下车图.jpg】
【乔朗和时生夏双人图.jpg】
№578☆☆☆匿名于20xx-12-3015:17:01留言☆☆☆
????见过胆肥儿的,没见过胆子这么肥的,你还敢偷拍那位
№579☆☆☆匿名于20xx-12-3015:17:25留言☆☆☆
这个不知廉耻的Beta,那位的粉丝团怎么没有疯狗出动啊
№580☆☆☆匿名于20xx-12-3015:18:10留言☆☆☆
他们是追星,不是傻|逼,上次有人在食堂为难那特招生,没听说吗?人躺校医院去了
№581☆☆☆匿名于20xx-12-3015:19:07留言☆☆☆
又没证据说是暴君做的,一个个就在这乱猜。不过这图也太糊了,搁哪拍的呀?你搁山顶上拍的呀,糊了吧唧的,处理了也看不清
№582☆☆☆匿名于20xx-12-3015:20:25留言☆☆☆
不是,你们就没人关注吗?暴君连约会都亲自去接那个Beta,说不定今年新年的社交季上,他会带着这特招生出席呢?
№583☆☆☆匿名于20xx-12-3015:20:39留言☆☆☆
不可能,想什么呢?那位是什么出身,就算他和时家关系恶劣,可只要放出消息说要联姻,一大堆Omega前仆后继,中心城那边,大把人虎视眈眈。就算是外国那什么的皇室公主,说句难听的,也是任他挑选……他有那么多选择,怎么可能选个Beta特招生?
№584☆☆☆匿名于20xx-12-3015:21:02留言☆☆☆
一个特招生,玩玩就算了,带到社交季?
太招笑,那位又不蠢
№585☆☆☆匿名于20xx-12-3015:22:11留言☆☆☆
那位是不蠢,可这Beta的枕头风厉害啊,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走到这一步?这么绿茶的人物,朝着暴君撒撒娇,说不定真成了呢?
№586☆☆☆匿名于20xx-12-3015:23:12留言☆☆☆
帖子越吵越激烈,一时间成为万川归海近期的最热帖。
过高的热度触发了系统预设的警报,管理员听着邮件滴滴滴的警报声,睡眼惺忪地登上了后台。
学院一贯对万川归海的讨论很放任,就算是涉及到了各大人物的隐私,只要没被正主指名道姓找上门来,也基本是不管。
就是因为这种放任自流,才导致了万川归海越发热闹。就连在外面不能放的消息,也可以在这里阴暗滋长。
可或许是因为太过放纵,也叫这些肆无忌惮的学生忘记了一件事。
万川归海一直是不允许放偷拍图的,当然,大部分时候学院也懒得管。就算管理员瞥到,反而会津津有味地旁观帖子,就当个八卦吃吃。
可如果偷拍的是时生夏……
管理员默默地用权限把帖子保存下来后,进行了一个删帖的动作,并且把发布偷拍图的ip进行锁定,封禁了一个月。
是双标,但没辙。
这社会就是这样的。
时生夏虽然到亚特兰学院读书,可学院根本不敢把他真的当做一个学生对待。就算当初他在开学典礼上派人搅局,校董会那一个屁都不敢放。
对于那样日理万机的人物,估计根本不知道、或者不在乎万川归海这么个地方,可要是触了他的霉头,也保不准这尊大佛要较真。
从时生夏出现在圣堂那一刻起,各种流言喧嚣至上,万一他不是单纯玩玩,而是真的上了头呢?毕竟如此不加收敛……管理员只是及时止损,免得给这八卦之地惹来什么祸端。
毕竟吃瓜,真的很快乐。
可别让快乐老家塌了。
…
乔朗有些冷。明明他穿得不少,就连脖子上都围着那天时生夏的围巾,可他还是觉得很冷,在他没有留意的时候,他的身体正一阵阵打着颤。
厚重的大衣压在了乔朗的肩膀上,旋即过于炽热的温度随着衣物传递过来,让乔朗下意识抬起头,与时生夏稠黑的眼眸对视。
恍惚间,乔朗好像看到了时生夏眼底暗流涌动,可也只是一瞬,那些诡谲、扭曲的情绪就迅速被更深地沉没。他朝着乔朗伸出手。
乔朗犹豫了会,碍于是他自己主动把人叫来的,他似乎没有拒绝的道理。
乔朗试探着伸出手,时生夏迅速捉住他有些发冷的手掌,而后将人一把拖进怀里。
他的动作强势而有力,要是在以往,乔朗是不太喜欢这种入侵了自己领域的越界行为,可现在他刚好需要的就是这份强硬。
那猛一下的拥抱,好像将刚才破碎掉的乔朗重新又拼了起来。
哪怕在时生夏的怀里,乔朗也一下又一下地打着颤,就像是淋了许多的雨,冷到皮肤都在颤抖,又像是承受了过多的冲刷,连意识都轻飘飘的。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时生夏带到了车上。
后座的位置宽敞许多,时生夏整个人半靠在车门上,双脚也跟着踩上了另一边的车门,将乔朗放在两腿间抱着。乔朗并不矮,在Beta里算高的,甚至能追得上一些Alpha,可现在他缩在时生夏的怀里,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娇小。
时生夏的手掌抚过乔朗的脸庞,滚烫的温度让怕冷的乔朗有些眷恋,可是残存的理智让他克制住了追寻的动作,不自觉地将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只是那围巾也是属于时生夏的。
时生夏在看到乔朗无意识的动作时,眼神不由得沉了沉。
“乔朗。”
伴随着时生夏的呼唤,他的大手摸过Beta的头发,一下又一下轻拍着肩头。
“出什么事了?”
不可否认,时生夏在看到乔朗那仓皇而可怜的模样时,的确是涌现了许多不可描述的念头,想把他糟蹋得更加可怜,委屈,躲都没地方躲……只是与此同时,某种暴戾的想法随之涌现。
能让乔朗变成这样的人,只能是时生夏。
贪婪的怪物对此感到不满。
有人动了他的东西。
这种戾气啃噬着时生夏的克制,让他的动作显得强势而粗暴,仿佛每一下都要烙印下属于他的印记。
乔朗知道自己刚才的异样无法掩饰,可时生夏的问题真是叫人无法回答,要不是时生夏……他才不会这么惨。
可是,乔朗也知道这件事怪时生夏是没用的。
要不是他自己不想完成任务,要不是他打着要和系统抗衡的主意……对于时生夏而言,人不过只是正常地使用自己的手机而已。
如何使用自己的手机,难道也要受其他指点吗?
就算是那么粗暴,那么随便地使用,那也是时生夏的自由。
只是作为同样感受到那种恶劣,粗暴地操使的人,乔朗那点说不出来的委屈在小小地冒着泡。
毕竟那种被纯粹当做器具使用的感觉实在是太多可怕,就好像人在那一瞬也被异化成了物品。
乔朗侧了侧身,躲开了时生夏的目光,有些凶凶地说:“学长来之前,是不是做了什么?”他本来没有这个底气问,可是那点委屈促使着他问出了平时不会问的,有些越界的话。
乔朗本来要问的是手机,可没想到时生夏听到他说的话后,很随意地说:“中心城有些人很在意我对一些事情的态度,所以提前派人过来。”
乔朗:“……”
等等等等,这不是我能听的内容吧?
时生夏显然是没有感同身受乔朗的震惊,“我的确不高兴,”他在笑着,却是阴冷,无情的笑,“所以我让尚春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乔朗能感觉到那种无名的压力,这让他不自觉地抓紧了手心的布料,幽幽地说:“不是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吗?”
这要是真把人咔嚓了,不会惹出来麻烦吗?
时生夏低低笑出声来:“那他可不配。”
不配称之为来使,还是中心城不配作为战役的另一方?乔朗强迫自己不要深想下去,那是对于他来说宛如沼泽泥潭般凶险的世界。
或许是因为和时生夏对话着,也许是因为他过于紧密的搂抱,那种好像碎开的感觉终于慢慢褪|去,乔朗吐了口气,喃喃地问:“但你似乎很生气。”
“生气?”时生夏的声音上扬,似乎带着些疑窦,“小朋友,”他的手指轻轻地抬起乔朗的下巴,“为什么这么说?”
乔朗哆嗦了下,为了这个称呼。
“学长也没有很大吧。”他抗议地说,“不要总是这么叫我。”
“你觉得我几岁?”
“二十?”
乔朗按着自己的年纪换算,三年级生,应该差不多这个年纪吧?
时生夏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那你就这么认为吧。”
乔朗愕然,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猜错了,时生夏的年纪要更年长些吗?
可是乔朗认真打量着时生夏的脸庞,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很年轻,“你总不可能三十来岁吧?”他故意这么问。
时生夏两根手指掐住乔朗的脸:“小朋友,不要乱猜。”
然后,他又说。
“我没生气。”
这话题又被扯了回去,乔朗鼓了鼓脸,但的确也有些好奇,“但刚才挂电话前,你好像……”他皱了皱眉,“毁了手机?”
就在那个瞬间,乔朗感觉到了几乎能把他完全摧毁的浪潮。
时生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他:“乔朗还真是敏锐,”他慢吞吞地说,幽暗的目光很沉。
“只是太兴奋了。”
他这么轻描淡写地带过。
兴奋?
乔朗没忍住也学他挑眉:“然后?”
“然后捏碎了手机。”
时生夏提起来的口吻就好像今天早上要喝粥,所以下午要出门这样寻常又荒诞。
乔朗倏地坐了起来,视线落在了时生夏的胳膊,又慢慢移动到那只强健有力的手掌上,这还是人吗?
他还以为时生夏是摔碎了手机,结果是硬生生捏碎的。
乔朗往前座看去,就看到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中间的扶手位置随便丢着一部手机,看起来崭新得好像刚刚才从流水线下来。
时生夏很随意地说:“尚春习惯了,总会准备好新的。”
乔朗讪笑,这得是多么寻常的暴力,才会让身边的人习以为常。
但是,在时生夏的手机摧毁后,深陷通感的乔朗尽管难以回神,却也隐约记得系统提醒过他,会有新的随机通感物产生交互。
恍恍惚惚下楼的时候,乔朗才想起问系统。既然已经失去了旧的通感物,不应该就结束了惩罚,怎么还有新的产生。
结果系统很冷酷无情地提醒他,通感时间是固定的。
一个失效,自然会有新的产生。
那乔朗还应该感激时生夏?毕竟前几天毫无动静,大概只是因为时生夏的旧手机多活了一段时间,直到今天才启用了这部和乔朗通感的手机?
结果这部很不幸和乔朗通感的手机,在时生夏的手里还活不过半天。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乔朗绝望,他再也不会轻视系统的惩罚了呜,但同时,他心里又存有几分侥幸。
说不定下一个通感物也能和上一个手机那样,是一件不起眼的东西,或者干脆只是个备用物品,很少被人触碰。
反正现在乔朗的确是没感觉到身体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当然,现在时生夏紧密的拥抱不算数。
……紧密的拥抱?
好像有人猛地在耳边敲响了钟声,以至于那幻觉里的大钟疯狂铛铛响,乔朗出走的理智终于回笼,哆哆嗦嗦地意识到问题所在。
问:两个人紧密纠缠在一起,他们是什么关系?
乔朗的神情红了又白,白了又青,像是调色盘似的非常精彩,让时生夏看了又看,还是觉得很有趣。
他捏着乔朗的脸,强迫着Beta抬起头。
时生夏本来就长得高大,更别说是这种他屈腿靠坐在后座,而乔朗趴在他怀里这样的姿势,更是能看清楚他的模样。
乔朗甩了甩头,就跟小狗似的。
但时生夏可恶的两根手指还是粘着不放。
“学长,你在捏小狗吗?”乔朗幽幽地说,“总是把我的脸捏来捏去。”
而且动不动就挑高他下巴的动作,真的很可恶啊,长得高实在是了不起!
“乔朗比小狗要可爱。”
乔朗:“……”
谁要听这个啊!
他羞愤地一拍时生夏的胸膛,就试图遛下来。
可惜的是时生夏长得人高马大,虽说后座很宽敞,可那也只是比起前座来说,光是他一个人毫不收敛的姿势,就足以霸占了所有的空间,乔朗就算想下来,还能往哪里躲?
一时情急下,乔朗翻身滚到了前座和后座的空隙,倒是堪堪能塞得下他。
离了时生夏那滚烫的身体,乔朗这才松了口气。
可下一瞬,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跪坐在车底的他颤颤地抬起头,先是对上大|腿的部位,然后再缓缓地上移,对上了时生夏撑着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眼神。
从这个角度看,时生夏的眉眼很冷。
他的气势本来就凶,哪怕没有故意威吓,却也带着沉甸甸的份量。过于悬殊的差距,会让那种冷厉的气场会变得更加鲜明。
时生夏刻意收敛的那些差距,在这不经意的动作里被打破,就好比现在,乔朗感觉到了莫名的不适应。
时生夏收了腿,坐了起来。
而乔朗就那么自然地被他困在大|腿间。
这下可真是要躲都没地方躲了。
大手摸了摸乔朗的头发,顺着他的脖颈滑落下来,又捏了捏他的耳朵,时生夏似笑非笑地说:“原来乔朗是喜欢这种?”
那轻佻的,恶劣的玩弄,让脸薄的乔朗一下子红了耳根。
“我没有。”乔朗咬了咬下唇,很快又松开,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我只是没想到……”他没能说下去。
因为继续说下去,就又重新被带回那种暧|昧的对话。他发誓,他刚刚滚下来的时候,只是想逃离他们过于亲密的接触。但谁能想到他滚落到车底部的地板时,他有些惊恐地发现,这个姿势带着一种怪异的暗示。
就好像,他在迫切地想要引诱时生夏。
可乔朗不知道的是,这种意犹未尽的话语,本身就是一种引诱。
时生夏的眼神很沉,让乔朗有些害怕,而被困在两条腿间,更让人哪哪都不自在。他拍了拍时生夏的膝盖,试图推开。
“学长,你让我起来。”
时生夏却按住了乔朗的脑袋,冷淡的声音里带着点笑,“乔朗,你在故意使坏吗?”
被板住了脑袋的乔朗下意识将双手撑在时生夏的大|腿上,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动作多么羞耻后,他猛地涨红了脸,“我没有!”
时生夏并不打算真的让他做什么,却是没有松开手,而是弯下|身来,将那禁锢的位置变得更小,更加幽秘,“那乔朗说说,刚才给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
那太暧|昧,也太过分。
乔朗的呼吸急促起来,浓密而长的睫毛颤抖着眨了眨,像极了主人的犹豫。
时生夏知道乔朗的身上有秘密。
就像夏日最轻盈的那阵风,在骤然刮过时,无论如何都难以捕捉。
他不在乎风的秘密,毕竟他从来都有足够的耐心,也总是能等待到果实绽放的时刻。
但乔朗分明要拒绝他,却总是在无意识撩拨他……这可不行,时生夏是知道自己的恶劣,再这样下去,那岌岌可危的理智可不听劝。
还不如……
时生夏嘴角挑起个恶意的笑,就像是一只不吃猎物,却仍要捕捉,拍打,把玩的野兽,大手暗示地在乔朗的后脑勺轻拍几下。
“我可一直都在忍着。”
时生夏能感到乔朗的身体猛地紧绷,已经完全能听得懂他话语外的暗示。那骤然崩裂下流淌出来的阴郁与戾气毫不掩饰,猛地戳破了最近时生夏看似温情的皮囊。
他的确忍得很辛苦。
如果他只是想要乔朗的身体,那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强迫的动作,光是用语言,他就已经有千百种方式能够让乔朗主动爬上他的床。
毕竟乔朗拥有的弱点实在太多了。
就算他是个自诩不惹麻烦,甚至会避开麻烦的人,可实际上真有什么倒霉可怜的人撞到他的面前来,只要被他看到,他就无法克制要帮助旁人的心。
都不用拿他那些朋友来做诱饵,只需要随便抓个人来,若是乔朗不主动爬上他的床,时生夏就一个个杀下去……
他总会乖乖听话的。
不得不说,有那么几个瞬间,时生夏也是幻想过这样的画面。那样痛苦,惨兮兮的乔朗,吃起来应该也很美味。
可想要摧毁一个东西很容易,想要再把它重新拼凑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比起一个强颜欢笑的,虚假被迫的乔朗,时生夏更想要一个会说会笑,会嗔怒会羞恼,非常灵动的乔朗。
他的确擅长忍耐。
可是乔朗这个坏小孩,用那样的语气和他打电话,欲擒故纵,又或者是一次试探?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时生夏必须让他知道,一旦他失去控制,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善了的事。毕竟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会做出多么恶劣的行径。
乔朗的手掌仍然撑在时生夏的大|腿上。
掌心下的肌肉硬邦邦的,仿佛按着的不是皮肉,而是什么钢筋铁骨。
他顺着时生夏的力气低垂着头,许久都不曾说话。
寂静的车厢内,只能听到细微的抽气声。
时生夏眉峰微动,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按在脑后的手掌落在乔朗的肩膀上,可Beta却不肯顺着他的力气起来,下意识往后一躲。
Alpha略一皱眉,手指一用力,乔朗就完全抵不过他的力气,被迫露出了他的脸。
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乔朗哭得无声无息,就连一点声音都几乎没有发出来。
这是他小时候锻炼出来的技能。
哭泣并不能带来垂怜,有些时候只会带来更恶劣的对待,所以哪怕哭出来,都必须隐忍,必须无声无息,因为就连宣泄情绪也是一种过错。
乔朗不想被时生夏看到自己这样,有一种输了的感觉。
可他不得不承认,在时生夏流露出他恶劣的本质,强势而过分地压制他的时候,乔朗是无力抵抗的。
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体力悬殊。
而通感残留下来的敏|感触觉与那一瞬间失控的情绪完全捕获了乔朗,让他在意识不到的时候,眼泪就已经流了出来。
乔朗狼狈地擦了擦脸,动作粗鲁而随便。
“学长,我要下车。”
乔朗带着鼻腔说,“我不会再打扰……”
他的话还没说完,时生夏就吻了上来。
滚烫的唇舌舔过乔朗的眼角,又顺着泪痕执拗地往下亲。
乔朗受惊往后躲了躲,腰却被紧紧地锢住,那强硬的动作一瞬间引爆了Beta先前的戒备,他推搡着时生夏的肩膀,哪怕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推开他,却还是使出吃奶的劲抗拒。
怀抱着竭力挣扎的乔朗,时生夏恍惚觉得握住了一只胡乱扑腾的鸟。
他突然想起了会场那天见到的那只。
那么呆,那么笨,就算面对着枪口,也只会懵懵地啄了啄,还将鸟脸探进去枪口钻了钻。
笨得要死。
时生夏难得收敛了煞气,没把它当做开胃小菜。
不过一只鸟而已。
而后来陷入了兴奋的杀戮中,时生夏早就忘记了这只鸟,也忘记了它那惊险的扑腾声。
只是在某个瞬间,他干脆拧断了乌喜来的脊椎,那咔嚓的声音真是美妙,于是他很随意地抬起眼,正正看到了那只鸟。
团子般的大小,雪白的模样。
在窗户推开的缝隙里展翅,迫不及待地奔向自由。
那翅膀扑腾的声音,突地在时生夏的耳边重新响起。
哪怕它根本不知道,那道缝隙通往的不是自由,而是另外一道走廊。
就像是监狱外还有一个监狱。
重重叠叠,无穷无尽。
时生夏想起那只鸟,乔朗像极了那只小鸟,那么脆弱,那么奋不顾身地渴望着逃离。
尽管他完全不知道,那逃离的方向本也是地狱。
时生夏吃掉了乔朗的眼泪。
有些咸涩,带着痛苦。
哪怕是这样,他的心里涌动着过分的满足。
乔朗在愤怒,乔朗在痛苦。
可是这份情绪是为他而生的,于是时生夏仍然会为此兴奋。
没有办法呀。
时生夏就是这么一个疯狂的怪物。
他叹息着把住乔朗的后脖颈,强迫着Beta微微往前,两人的额头抵在一处。
“乔朗。”时生夏轻声说,“现在你知道,我是个多么恶劣的人。”
乔朗挣扎的动作放缓,吸了吸鼻子。
“你到底想,干嘛?”乔朗闷声闷气地说,“我很抱歉,可以了吗?我不该联系你,你说得对,是我做错……”
他还说完,时生夏就亲了亲他的嘴。
乔朗想往后缩,可是按在后脖颈的那只手却不容许他后退。
“又错了。”时生夏淡淡地说,“我想让你明白的,不是这件事。”
这下乔朗真是想朝着时生夏龇牙。
这人到底要干嘛呀!
时生夏叹息着,好似在教导他,“因为我很坏呀,乔朗。”他的声音那么轻,却带着透骨的寒意,“你刚才觉得害怕,觉得崩溃,可我想对你做的,这才不足百分之一。”
不要煽动我,不要引诱我。那头怪物这么说,不要给我吃掉你的机会。
我这是在帮你。时生夏笑着,让你不要掉以轻心。
听了时生夏的话,乔朗又想哭了。
哪有这么恶劣的人,提醒人的方式要那么过分,要么身临其境吗?
乔朗恍惚有种错觉,刚才那一瞬间的时生夏比起是在帮助他,更像是没能克制住,于是流露出凶恶的一面,只是在要跨过去的那瞬间,又堪堪维持住自己的理智。
时生夏把乔朗抱了起来,这下真的像是在抱着小朋友那样的姿势,将他整个抱成了一团。然后又抽了纸,给他擦了擦脸。
乔朗脸一红,抢过时生夏手里的纸,胡乱地在自己的脸上擦了擦,又擤了擤鼻子。
刚才时生夏披在乔朗身上的大衣随着刚才一番折腾,早就已经弄出了褶皱,也沾了些尘埃。可他毫不在意,用大衣将乔朗重新裹好,掌心不紧不慢地拍着。
过了会,乔朗嘟哝着:“你这是打一棒,再给一甜枣。”
刚才完全被把控住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可怕,而这辆车就是狭窄的囚牢,不管乔朗想要往哪里逃,都找不到出路。
前段时间有些温馨的相处,让乔朗险些忘记了,时生夏本质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不让你长长教训是不行的。”时生夏歪着头,俊美的脸庞贴近乔朗,好奇地蹭了蹭他的脸,像是个未开化的野兽,“我想让乔朗好好的。”
如果不想让他做出更加恶劣的事情,就不要煽动他。
当然,也的确有趁机欺负下乔朗的心思。
时生夏那阴郁恶毒的念头藏在了底处,叹息了一声,没办法啊,乔朗太可爱了。
可爱到让人想一口吞掉。
乔朗:“……”
一个电话也成煽动了吗?
乔朗好委屈。
可委屈之余,他居然也能稍微明白时生夏的意思,尽管那想法十分之扭曲,十分之离谱。
但某种程度上来说,出发点居然还是个好的?!
乔朗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要啊,他真的要被时生夏带坏了吗?
谁要理解一个疯子的想法啊!
时生夏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不知按了什么,后座的中间突兀地升起来,露出个小台子。而掀开小台子,底下居然是一个藏宝箱似的柜子,琳琅满目放了不少东西。
第一眼望过去,大部分都是些小零嘴,而且看起来居然都是甜口的。
时生夏喜欢甜的?乔朗不经意地想着。
其实喜欢甜的另有其人。
时生夏只是让人备着,以免不时之需。
Alpha摸了瓶糖出来,本来是想递给乔朗,却在半途瞥了他一眼,忽而改了主意,反而倒了一颗,含到自己嘴里。
乔朗一顿,诶,等等?他没忍住缩了缩脖子,他怎么感觉……身体被什么舔|舐过,非常强烈的厚重感……他还没想明白,时生夏掐着他的下巴亲了上来。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绽放,这是乔朗会喜欢的味道。可他现在已经无暇他顾这些,时生夏的吻技突飞猛进,乔朗完全招架不住,轻易就被吻得后腰都软了。
可不仅是这些,不仅是这种舒服的感觉。
伴随着那颗糖丸在两人唇舌交缠间滚来滚去,乔朗越发痛苦地感觉到了那种强烈的抚慰。
他们亲得越深,糖丸就被摩擦得更用力,也化得更快,流成糖水蔓延在口腔内,被彼此吞噬。
那甜蜜的糖丸,那尚算温柔的亲吻,本该是安抚,叫乔朗的情绪平复下来,却因为那过于强烈的通感而让乔朗浑身颤抖起来。
他的眼角泛着红,身体一抽一抽。
放过我。他想说。
不要亲了。乔朗又想哭。
他还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却被迫卷入那种浪潮,整个人像是被海浪高高抛向浪尖,却懵懂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滴!通感物完全损坏。】
【通感物体已随机刷新,已重新交互。】
糖丸彻底化掉,时生夏终于松开乔朗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潮|红,染满欲色,却又完全清澈懵懂的脸。
时生夏的鼻翼翕动,闻到了香甜糜烂的味道。高悬在枝头的果实摇摇晃晃,什么都不懂,却好像已经饱满到要坠|落。
他在那一瞬屏住呼吸,牙齿咬得嘎吱作响。难道坏的不是小朋友,而是恶劣的大人吗?
他这么想着,却又含了一颗新的糖,重新吻住乔朗。
【滴!通感物完全损坏。】
【通感物体已随机刷新,已重新交互。】
【滴!通感物完全损坏。】
【通感物体已随机刷新,已重新交互。】
【滴!通感物完全损坏。】
【通感物体已随机刷新,已重新交互。】
系统一声又一声的播报,无形昭示着乔朗的处境。
乔朗彻底崩溃了,手脚发软地扑在时生夏身上,拼命捂住了Alpha的嘴,含着最后的糖芯,时生夏的舌尖舔过乔朗的掌心,露出个有些恶劣的笑容。
“不甜吗?”
与舔近乎同音的词让乔朗哆嗦起来,不要舔了,不要再舔糖了,“别亲我……”他呜呜着,可怜又委屈地说,“我也不要再吃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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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默念,时生夏是变态变态变态[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