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掌

第58章 第五十八掌

乔朗的屁|股真的完蛋了,为他默哀三秒钟。

被时生夏像是对待一条咸鱼那样煎来煎去,乔朗在中途高呼“问题不能靠性来解决”然后被Alpha捂着嘴亲到窒息。

挣扎失败的乔朗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

他看着窗外的日头干瞪着眼,过了好一会卷着被子慢吞吞地滚到了地上。虽然是夏天,地上却还是铺着一层地毯,二十四小时都是常温的室内,根本不觉得燥热。

滚了没几圈,乔朗一头撞到硬物。

他也不再动,就这样软趴趴地躺着。

时生夏弯腰捡起这条软趴趴的宝宝虫,拎着晃了晃,乔朗揪着身上的被子不放手,哪怕已经被抖落了不少。

Alpha强行将乔朗剥离出来抱在了怀里,就像是在抱着小宝宝那样的姿态,手掌托着乔朗的臀|部,一用力就像是深深嵌在了肉里。

乔朗趴在时生夏的肩膀上不说话,倦倦地被抱回床上。

一碰到床垫,乔朗就背对着时生夏蜷|缩成了一团。

时生夏平静地说:“生气了?”

听着Alpha那么气定神闲的语气,乔朗觉得额头青筋暴起,更缩成一小团,不说话了。

粗糙的手掌抚上乔朗的后脖颈,过于敏|感的刺激让他哆嗦了下,下意识就要往远处挣扎,可是人还没能滚出去,就已经被那只手完全掌控。

Alpha的力气并不大,却很巧劲。

在乔朗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后,他自暴自弃地窝着不动。捏吧捏吧,反正又不可能把他掐死,多掐掐才好,让他不要总是一被碰到这里就很敏|感。

一想到这,乔朗就觉得有点委屈。

他之前,明明这个地方,都不会这么敏|感的。

Beta的后脖颈虽然摸一下会跟着缩一缩脖子,可那就跟每个人被人莫名其妙碰到了要害的时候会有的本能反应,归根究底也不是敏|感,只是对外来东西的警惕。

要是在Beta的允许下碰的,那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对于乔朗来说,一开始也是这样。

过去十来年里和人打架的时候,也不是没被人扯着领口,被人掐着脖子,那时候的他可从来没觉得,有朝一日自己会觉得这个地方成为了什么不可以触碰到的禁|区。

可是时生夏总是喜欢舔他。

尤其是喜欢舔这里。

那厚实的舌头舔过细腻的皮肉,好似要品尝其中的味道,又像是要吮出血肉下的生气,反反复复在同一个地方来回抚弄着,活生生将本不该敏|感的地方变作了禁|区。

时间久了,舌头就会换做牙齿。

尖利的,可怕的牙齿会紧紧咬合住后脖颈的皮肉,活似在叼着猎物般。

往往那个时候,乔朗会战栗。

要害近乎被啃咬吞噬的恐惧,总会迸发人最本能的抵抗。

只是他的挣扎在Alpha的身下,显得太过孱弱。

床上的时生夏,是最不好说话的。

越想越气,再加上昨天时生夏欲擒故纵的恶劣行为,乔朗简直气成了河豚。

时生夏捏了捏河豚的后脖颈,见乔河豚不理他,就像是一条大蛇蜿蜒爬上了乔朗的后背,沉沉的重量压着他。

“乔朗。”

他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生气伤身。”

呵呵,乔朗被气笑了。

“不是学长气的我?”乔朗阴阳怪气地说,“说起伤身,没人比学长更能伤身吧,节制两个字怕是从来都没出现在你的字典里。”

比起因为生气带来的伤身,那种连脑汁都要流失掉的情事听起来更像是可怕的伤肾呢!

时生夏沉默了一瞬:“我挺克制的。”

乔朗的眉头挑得老高,实在是没忍住转了过来,凶巴巴地盯着时生夏。

“你,克制?”

这个词和时生夏出现在一起过吗?

时生夏幽幽地抓住了乔朗的手掌,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地往下一碰。冷不丁压到什么东西,乔朗怪叫了一声才反应过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本来就沙哑,怪叫的那声听起来软绵又颤抖,叫那东西好似更活跃了起来。

乔朗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啊啊啊地将脑袋埋在时生夏的怀里,用头重击他。

“你,你是不是有病?”

乔朗小声骂他。

时生夏又沉默了会,非常干脆地转移了话题:“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吩咐身边的人。”

乔朗咬着嘴唇,碍于他也不想停留在刚才那尴尬的话题里,他也干巴巴地回答时生夏的话。

“这就是你生气的原因?”

时生夏:“他们本来就起着这样的作用。”他的胳膊抱紧乔朗的腰,“如果你不使用他们,那他们就没有留着的意义。”

乔朗嘟哝着:“他们干活干得好好的,干嘛说他们没有意义……”他大概是知道学长在生气什么。

明明那些人是安排来保护乔朗的安全的,结果他却是偷偷女装惊讶全世界……不是,偷偷潜行进了会所里差点受伤,时生夏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个屁咧!

乔朗气得在时生夏的怀里叽里咕噜乱叫,然后手掌也凶凶地掐住了Alpha的下巴,“那你呢!”

Beta的声音沙哑,说话也不太利索,可是气势凶得很。

“那你也要道歉!”

“道歉什么?”

“说你以后再也不会以身试险,再也不会欲擒故纵,不会故意在能解决问题的时候还要去挑衅敌人!”

时生夏很可疑地沉默了一会。

“我没有。”

“你没有?”乔朗趴在时生夏的胸口,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真没有?”

时生夏深深吸了口气,痛倒是一说,乔朗的呼吸扑过来的热意,的确叫人心痒难耐。也不知道乔朗的神经到底是什么做的,刚才还那么震惊于Alpha时不时就发|情,现在却随随便便做出这些可怕的动作来撩拨他。

是觉得他说的“克制”俩字是在开玩笑吗?可是理智犹存,但也终究会有失控的时候。

这么想着的时生夏捏了捏眉心,叹息着说:“是,我错了。”

他干脆地说。

“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的。”

乔朗咬着时生夏,含含糊糊地追问:“真的?不许骗我。”

“不骗宝宝。”

听到宝宝两个字,乔朗颤抖了下,还是不太适应。

不过总算得到了时生夏的正面回应,乔朗这才半信半疑地松开了牙齿。只是人刚刚后退,时生夏的指腹循着乔朗的牙齿摸了过去,“好牙口。”

“出去。”

乔朗的声音模糊不清楚,舌头抗拒地推着外来的侵|略物。

时生夏慢悠悠地摸了一通后,才退了出来。

“所以呢,乔朗的道歉呢?”趁着乔朗还没有小发雷霆前,时生夏果断地抢走话题,“乔朗以后还会不会这么做了?”

这下就轮到乔朗的眼神可疑地往边上转了转。

时生夏掐着乔朗的下巴,不许他乱动。

哼,都是学他刚才的动作。

乔朗干巴巴地说:“我,我以后不会再冒险。”

不过在系统的帮忙下,一些事情也不能算是冒险吧?乔朗悄悄地在心里钻空子。

岂料时生夏这个人就像是有读心术那样,“要乔朗来判断危不危险,本来就是一件过分的事,要不然,还是命令他们必须时时刻刻跟在你身后吧?”

听起来像是疑问的口吻,却已然是笃定的语气。

乔朗连连摇头,这不是连上学的时候都要跟着人吗?

他和时生夏据理力争,争了又争,最后各退一步,乔朗还在校区的时候不会这么做,可要是出了亚特兰学院,那就另当别论。

趴在时生夏的胸膛上,乔朗痛定思痛,觉得自己亏了。

一开始,不是他在找时生夏的麻烦吗?怎么到了最后,总觉得他亏的更多一点?

凶凶的眼神落在时生夏的身上,被压在底下的Alpha盯着乔朗看了会,忽而仰头亲了亲他的鼻子。

好,好吧。

乔朗泄了气,看在这个亲亲的份上。

他啪嗒一声落在时生夏的身上,就像是晨曦下的雨露,那么轻,透着清醒的芳香。

真是奇怪。

时生夏闻着乔朗的味道。

Beta是没有气味的,可是时生夏时常觉得乔朗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好闻到……他忍不住想要吃了他。

乔朗躺在时生夏的身上是完全放松的,丝毫想不到Alpha正在思考着要怎么吃掉他这种可怕的事情,他的胳膊漫无目的地乱摸,一个不留神就摸到了枕头底下。

那个冰凉的硬物让乔朗回过神来,抓着那东西就扯出来。

一串野性的项链砸在乔朗的手心。

他看着这条项链啊了一声,然后一骨碌坐了起来。

他岔开腿坐在时生夏的腰腹上,举着那根项链朝着时生夏比划了下,“之前在刚木买的,总觉得和学长好像。”

他本来买下这项链就是为了给时生夏的,结果在刚木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后来乔朗都快忘记了这件事,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将这项链给抽了出来,可是大概是时间久了,已经没有了当时那么激烈的情绪,所以乔朗也只是将它收在了枕头下。

要不是今天突然碰到,乔朗差点都忘了。

时生夏歪了歪头:“这是我的项链。”

“对,我是想送你的……你的项链?”乔朗前半句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了时生夏话语里的意思,猛地瞪大了眼。

他膝行了两步,将自己往时生夏的胸|前挪了挪,举着这项链对着Alpha,“这是你做的?”

他记得那个摊主好像是说过,这不是他做的项链,而是他在战区里捡的。

时生夏淡淡应了一声,平静地说:”以前做着练手。“

“那你还做过别的吗?”

“没有。”

“那这岂不是仅此一次的无价珍宝?”乔朗一边这么说,一边小气吧啦地抽回了手,“那我不给你了。”

时生夏似笑非笑地把住乔朗的膝盖,“不是说要送给我,怎么又后悔了?”

乔朗一本正经地说:“这可是时生夏亲手做的项链,哇,这以后要是穷到响叮当的时候,还可以拿出去当呢,发财了!”他故意地举着项链在时生夏面前叮当地晃悠,“这么昂贵价值的东西,我才不物归原主呢。”

时生夏幽幽地说道:“所以,你以后想去哪?”

“什么去哪?”

乔朗愣了下,没明白时生夏的意思。

“乔朗想离开,所以才会穷得响叮当。”时生夏的手指顺着乔朗的膝盖往上摸,“那么,你要去哪?”

乔朗翻了个白眼。

为了避免时生夏看不到,他还特地趴在Alpha的眼睛前,确保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能看到那般,又郑重其事地翻了个白眼。

“你有毛病。”乔朗大声地说,“这是个玩笑话,表达了我坚决不肯把项链给你的决心。你个只会挑刺的小气鬼!”

只会挑刺的小气鬼抢走了乔朗手里的项链,面无表情地说:“它不值钱,我才值钱。”

乔朗瞪着时生夏不说话。

时生夏那理所当然的傲慢真的让人很想打他耶。

乔朗捏着硬硬的拳头,左右夹击抵在了时生夏的脸上,硬生生将一张俊美的脸蛋挤出了一点弧度,“我那个高冷的学长被藏到哪里去了?”

时生夏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说难道我说错了吗?

值钱的当然不可能是项链。

而是时生夏这个人所带来的附加价值。

“可我就是想要学长做的项链,不行吗?”乔朗龇牙,“还给我,这可是我花自己钱买的。”

“你可以花我的钱。”

“啊啊啊——”伴随着一声咆哮,乔朗用一记头槌抢回了项链,“笨蛋学长,你这个时候应该说,我会给你做一条新的。”乔朗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时生夏立刻顺杆而上,干脆利落地说:“我会给你做一条新的。”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抬手按住乔朗的肩头,像是要把直起身来的Beta再拉回来。

这一来一回,乔朗已经没脾气。

最近时生夏总是怪怪地发着癫,他好像已经被磨砺得习惯了。

他继续啪嗒在时生夏的身上,温吞地啃着Alpha的皮肉磨牙,一边磨牙一边问。

“……所以,你杀了……杀了那个谁,会有什么麻烦吗?”

时生夏很随意地说不会。

而后又说,时华杉本来就被抛弃了。

话语里的冷漠,让乔朗扬起了头。

“学长好像不怎么在意时家。”大概是之前时生夏对待时家的态度,让乔朗现在才能问出来这样的话,“没想过要报复他们吗?”

时生夏缓慢地眨了眨眼:“其实,”他拖长着声音,“就算没打算拿我当种马,我也会毁掉腺体,也会离开时家。”

时家在衣食住行上没亏待过时生夏,虽然后面的确是送他去哈兰军区等死,可那也是时生夏顺势而为。

那些所谓的伤害,那些外界以为的仇恨,其实时生夏从来都不在意,因为冷漠,因为刻薄,因为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时家。

一时间,乔朗沉默了。

比起记恨,时生夏这种纯粹的漠然某种程度上来说,反倒更气人。

时华杉的嫉妒,时少明的赏识,他们自以为是的兵荒马乱,从来没在时生夏身上留下一丝半点的印痕。

这么想,乔朗终于是高兴了点。

他敞开手用力地抱紧时生夏的脖子,挨挨蹭蹭地说道:“那以后,学长就是我一个人的。”

乔朗想了想:“我会努力一点,赚钱买你的时间。”以时生夏的财富,他大概是十辈子都不可能赶上他了,不过有的时候比起时生夏给他钱,乔朗也想让他花自己的钱。

时生夏露出个淡淡的笑意,“不用买。”

白送。

乔朗掐着时生夏的脸,啊,没情趣的学长!

…

一日午后,乔朗突然问尚春一个问题。

“之前我身边的人,不都是会隔一段时间就轮换吗?为什么最近都没换人了?”

尚春欠身,笑着说:“先前轮换,只是担心首长会介意其他的Alpha在小先生的身旁逗留太久。”

但不久前,时生夏就让尚春不要这么做了。

尚春自然是会听从时生夏的命令,只是他也有些担忧。毕竟Alpha日渐增长的妒忌心可不是会由着想法转变,这可是赤|裸裸的本能。

时生夏平静地说道:“关系越亲近,出事的时候才会更竭尽全力。”他的目光落在尚春的身上,透着无情的冷漠。

尚春明白时生夏的意思。

军人本来就是会服从命令,尽力办事。可像是他们这样的人,自然清楚,尽力和尽心尽力,是两码事。

一个是碍于命令而努力,一个是命令与情感的双重作用。比起去抢救一个不认识的任务对象,当这个人成为他们日积月累接触的朋友——是啊,乔朗总是那么轻易地就与他们来往——那大概是拼死也会付出一切吧?

时生夏要的就是这额外的情感。

他要的就是那多余的、会拼死付出的尽心。

当然这样的心思,尚春当然不会说给乔朗听,不过他说出来的理由也足够说服乔朗了,他并没有过多介意这个事。

“尚春先生有没有觉得,学长最近怪怪的?”

乔朗这么问。

这是距离上次出事后的第十八天,张家和时生夏的会谈已经告一段落,张宗元在昨天晚上就飞了回去。

“我不太明白小先生的意思。”尚春这是真不明白,“你是觉得先生哪里身体不舒服吗?”

乔朗认真地摇头:“不是这样的。”

他似乎有点难以解释那种微妙的感觉。

在停顿了半晌后,他选择掏出手机,给任义平打了个电话。

中心城,做完实验的任义平疲倦地扯掉手套,换掉身上的衣服,穿上便服往外走的时候,突然接到了乔朗的电话。

“……你是想问,时生夏的信息素有没有问题?”

在听到乔朗直白的询问时,任义平后背的汗毛耸立,一时间人都清醒了过来。做了十几个小时实验后,他原本还有些浑浑噩噩来着……

任义平痛苦地呻|吟了声:“是他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来任博士果然知道点什么。”

任义平:“……”

他刚才这算是被套话了吗?

电话那头乔朗好似感觉到了任义平的沉默,立刻说道:“抱歉,我不是想套话。我就是觉得,学长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有点过分粘人,就……没有安全感?”说到这里的时候,乔朗有点迟疑,也有点没底气。

他说出来的话实在是不太像时生夏了。

时生夏是什么样的性格?

如一轮|暴烈的太阳。但凡是接触过他的人,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乔朗的确感觉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不安,或者说另类的负面情绪,在压抑着他的Alpha。

这种感觉,让乔朗很不喜欢。

任义平又沉默了一会,良心左右摇摆了一会,到底是说:“……他的信息素真的没有问题,最近几次的检测也都回到了正常的水平,包括他的腺体也都发育得很好,基本上只要不受刺激,他的状态稳定得很好。”

乔朗皱了皱眉,要不是说话的人是任义平,他大概要以为对面的人在骗他。

如果真的没有问题,那种奇异的异样到底是什么?乔朗头疼起来,正打算和任义平道谢后挂电话,就听到对面的人又开了口。

“但是,我刚才说的正常,是对比过去的时生夏。我是说,还没有去哈兰,还没有毁掉自己腺体的时生夏。”

在说完这句话后,任义平飞快地挂掉了电话,就好像是在逃避某种可怕的灾难般,留下乔朗抓着手机,有些茫然地皱了皱眉。

……还没去哈兰,还没有毁掉自己腺体的时生夏?

乔朗的脑子一点一点地转动。

时生夏没问题,信息素也没有波动,腺体更是已经恢复了……等等,这么说,他所感觉到的那种异样,难道是前段时间时生夏说的“克制”吗?

时生夏他,欲求不满?

乔朗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要啊,救救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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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在贵族学院里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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