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在不出房间的这几天里,乔朗了解了很多关于Alpha和Omega易感期的事情。除了文字资料也看过一些影片,甚至还涉及到了一些那个方面的视频。

坐在床头抱着笔记本电脑,盯着屏幕上那些摇晃的身体,乔朗还是有些发懵。

Alpha和Omega都有自己的易感期,每个人易感期的间隔时长也不一而同。大部分人都会在一到三个月间出现一次,往往只要及时服用了抑制剂或者与伴侣一同度过,就可自行消退。

Alpha和Omega想要结合,不一定需要在易感期内,只需要符合两个条件就行。一个是Alpha在生殖腔成结,另一个是在Omega的腺体上落下咬痕。

这也是一开始乔朗会往学长想要他变成Omega的方向去想的原因,因为普通的Beta是不会有生殖腔的,除非把他强行改造成Omega。

后来乔朗又试图寻找假性发|情有关的资料,但这部分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最后他不得不求助了任义平。

任博士默默地给他邮箱发了资料。

就算是有任义平的经手,这些资料也算不得多。但也足够乔朗大概了解了一下相关的变化。

首先在假性发|情出现的时候,Beta的体温会升高,呈现出一种趋于发烧的状态。他的呼吸会滚烫,急促,同时伴有眩晕的状态。

就如同现在的乔朗。

因为假性发|情会出现的原因就是前期被Alpha的信息素过量浸灌,所以在这个时候,Beta会开始渴求Alpha的信息素。

尽管一开始是时生夏主动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但现在反而是Beta靠在他的脖子边上,鼻子忍不住蹭来蹭去,好像是一只贪婪的小兽,迫不及待地想要在他身上榨取更多的气味。

Alpha抬手摁住乔朗的后脖颈,大手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抚摸,好像是在安抚,又仿佛是在完全掌控着乱动的小兽。

他在Beta的催促下释放出了更多的信息素。

那暖烘烘的,在乔朗闻起来始终是太阳的味道,让Beta满足地眯了眯眼睛。他将整张脸埋在了Alpha的肩膀里。深吸一口气,那气流的吹动声,有些痒,就像是一个有意无意的撩拨。

乔朗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热。

可是紧贴在时生夏的身体上却不能够得到半点的缓解,因为Alpha的体温本来就过于滚烫。两块过于发烫的磁石紧密靠在一起的时候,只会更加发闷,好像呼吸都不太顺畅。

可是乔朗却舍不得从时生夏身边离开。

……好闻。

随着大量信息素的出现,犁鼻器好似也受到了刺激,开始一胀一胀地刺痛起来。乔朗一边觉得有些难受,一边却忍不住地用牙齿磨着时生夏肩膀上的肉。

好舒服。

他的头晕乎乎的,身体有大半的力气都消散了,只能软软地靠在Alpha的怀里。

……也好可怕。他的理智清醒而又动摇。

一方面觉得时生夏身上实在是太好闻了,以至于他根本舍不得离开,另一方面却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如果没有这个假性发|情的话,Beta根本无法感知到Alpha的信息素好闻还是不好闻,只会从本能上感到有些畏惧。

而那么一点残留的理智也在提醒着他,他现在在Alpha身上乱扭的样子,特别像是一株藤蔓正在依附着大树胡乱攀爬着……可恶啊,学长凭什么在这个时候这么淡定,不是说已经被他诱动得发|情了吗?这发|情发在哪里了?

大概是被刺激的头脑有些浑浑噩噩,也可能是勇气突然就迸发了出来,所以促使着乔朗在那个时候做出了大胆的行为。

他坐直了身子,双手扶在了Alpha的肩膀上,然后身体往下一蹭。

噢。

他不自觉地停顿住了。

气宇轩昂啊。

乔朗悄悄地抬起头注视着时生夏的脸庞。这才发现这张俊美漂亮的脸,看似平静,实则耳根都已经烧红了起来。

他很少能够在Alpha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就仿佛突然间有什么打碎了他平静的表象。将内里焚烧的情绪都牵扯了出来。

“你……”

尽管猛犸象虎视眈眈,可乔朗却好像被那张脸迷惑了一样伸出手去。还没来得及摸到那耳垂,就已经在中途被时生夏拦截了。

Alpha抓着Beta的手,慢吞吞地舔了上去。

那根灵活的舌头舔着他的指腹,然后慢慢地又擦过了指间的位置。本来就藏在手指间的皮肤过于敏|感,被那根舌头试探了几下后,乔朗就忍不住哆嗦着,一边哆嗦,一边想把手抢回来。

可他的力气怎么可能和Alpha相抗衡呢?

“学长,放开我。”乔朗的呼吸微滞,说话也有点结结巴巴了起来,“……你的脸好红。”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说话到底有什么逻辑了,总感觉脑子轻飘飘的。那一句话和下一句话明明没有什么关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从他嘴里飘了出来。

时生夏看不到自己的脸,不过能感觉到体表的温度正在上升。可比起他自己,他相信乔朗的脸庞才是红得有些惊人。

他的额头抵|住了乔朗的额头,呼吸也仿佛纠缠在了一起。时生夏的声音轻轻的,就仿佛是在诱骗着什么机敏的生物。

“害怕吗?”

“……我还生气着呢。”

乔朗有些气呼呼地说,但他的声音是软软的,没有一点攻击性的。

“所以等一切结束之后,学长必须把所有的事情完完整整的,毫无保留的告诉我。”

就在那场大火彻底燃烧起来之前,乔朗这么对时生夏说。

然后就被彻底地吞没了。

…

他的老家桂城是一座不靠海的城市,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看过海洋,第一次看到海,是前往亚特兰学院的火车上。

但那也只是遥遥地看了一眼,火车就从轨道上轰鸣而过,将那片碧蓝的汪洋大海抛在身后。

真正亲眼看到大海是在日落镇的时候。

日落镇是一座靠海的城镇,它的码头时常停留着各式各样的船只。有时候只是站在码头上,都能远远听到水手们争执吵闹的动静。

听起来是有点杂乱,但是在码头酒馆听着那些从汪洋海上下来休息的水手们吹水的各种传闻,也非常有意思。

乔朗偶尔会在那边待一个下午,听着他们讲那些乱七八糟的奇闻。

有那么一次,有个水手看他顺眼,竭力邀请他上自家的船上感受一下海浪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说仅仅是站在岸上感受着海浪是不够的,想要知道海是什么样的本质,想要体味它的残酷冰冷,必须亲自到海上去,站在甲板上吹着那咸湿的风,方才能领悟。

虽然乔朗并没有想要领悟这种东西,但还是盛情难却,被那位大叔拉到他家的船去。

上了那船站在甲板上,乔朗才知道原来这水手不是普通的水手,而是大副呀。虽然直到现在,乔朗还是分不太清楚大副在船上是一个怎样的职务,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有点意识到了那位大叔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些东西的确是得真真正正体会过一次,方才能有所感觉。

他站在甲板上,靠着栏杆。

脚下的地面是摇晃着的,不确定的本质,就如同大海的本身也是这样起起伏伏,难以琢磨的。

而大海呢?

他没有真正品尝过大海的狂暴。

那一天之后他就回去了,直到下一次他再来到这个码头酒馆的时候,却只能看到受伤的大叔在那喝酒。

听说就在乔朗回去的那天晚上,突然刮起了风暴,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一些船有了些损失。大叔也是为了抢救船上的货物,所以才受伤的。

好在大部分的货物都被抢救了回来,人也平安无事,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

码头酒馆的人给乔朗看了一段视频,正是那天晚上出事时候的监控录像,在那摇晃的黑暗里面,远处的海岸一次又一次掀起了更大的浪头。

那些几乎比人还要高,比楼房还要高的浪头拍上岸来,又如潮水般地退了去。

看着那些一辈子都不可能抵|达的伟力,乔朗隐隐约约明白为什么常年行走在海上的人多数会有信仰。

因为海是疯狂的,也是暴力的。

那点隐隐约约残留下来的印象,埋伏在乔朗的记忆深处,冷不丁的在这个热气沸腾,呼吸间都充满着潮热的时刻,又突然出现了。

海……

乔朗觉得自己要溺毙在这狂暴的海水里。

从未有过一次,他那么真正的把时生夏说的话记起一遍又一遍。

克制。

时生夏曾经这么说过。

就算乔朗后来简单粗暴地将学长的问题归结于欲求不满,可那个时候,他所想的顶多也就是多做几次。

如果仅仅只是多做几次就能解决的话,那就真是太好了……现在的他一边这么想,一边呜咽。

乔朗其实很少哭。

哪怕有时候时生夏做的太过分了,他也基本上不怎么哭,顶多就是红了眼睛,或者生理性啪嗒啪嗒掉几滴眼泪,仅此而已。

毕竟乔朗觉得这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也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又不是只有学长一个人感到快乐。

在这个时候哭出来,总让他觉得有一种自己好像是被强迫了的感觉……哇哦,完全没有这回事。

可是一直这么想的乔朗,今天却是真的在哭。

他的鼻子红红的,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就连那张嘴唇也透着摩擦后的嫣红。他紧紧地抱着枕头,整张脸都埋在了里面,大多数的眼泪都被直接吸掉了。

可哪怕是这样,啜泣的时候,呻|吟的时候,身体总是会忍不住动。

于是在他身后的人便也发觉了乔朗的哭泣,将试图隐藏这一点的人挖了出来,强迫他露出了那张一塌糊涂的脸。

乔朗非常尴尬地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脸,试图掩盖那有些红的眼睛。饶是这样,那些眼泪也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他是真的不想哭。可想不想和会不会,并不是一回事……他是真的已经到极致了……不仅身上没有力气,就连声音也哑了。整个人好可怜好委屈地蜷|缩成一团,却时不时被时生夏强迫着又展开。

就如同那一天,他看着视频里那一场狂暴的海浪。

大海会毫不留情地肆虐。

他从来没有想过Alpha的易感期会是如此恐怖的存在,乔朗甚至已经有点忘记时间……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中间他应该是被时生夏喂过几次流食补充体力,饶是如此,他现在的喉咙已经又一次干渴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像是感觉到了乔朗的难受,时生夏直起身来,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下一刻便是重新俯下|身来捧着Beta的脑袋。

乔朗有些贪婪地吞噬着时生夏渡过来的水。

又热又渴。

他时而觉得时生夏像是一轮难以靠近的太阳,烧得他浑身难受,忍不住想要远离。有时候又觉得他像是一场不肯停歇的风暴,海水时时刻刻肆虐着,要吞噬着一切。

“学长……”在连连喝了好几次水之后,乔朗才终于有力气说话了,“我好难受……”

这个难受倒不是说哪里疼,只是他真的很累,很困。有时候过于强烈的刺激,反而会让人觉得疲倦。毕竟时时刻刻被抛甩在浪尖上,就算身体再强健的人也受不了呀。

乔朗软绵绵地抠着枕头的一角,嘟囔着他也不是什么冲浪达人,实在是再也冲不下去了。

于是时生夏抱着他躺了下来,那一瞬间乔朗没忍住地又抓紧了枕头。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小|腹的位置,好像是有些震惊。

“睡吧。”

他听到时生夏这么说,声音很近,就仿佛是在他耳边吹着风。

与此同时。

这一头并不满足的是怪物,狠狠地咬上了乔朗的后脖颈。

唔呜。

一边咬着人的后脖子,一边让人睡,这怎么睡得着吗?学长是个大笨蛋。

含着一包眼泪,但实在是太困又太累的乔朗还是委委屈屈地睡着了。

他又一次醒来的时候,等着他的就是第二轮了。

毕竟就像是时生夏说的那样,既然是乔朗诱发了他的易感期……怎么也该让人彻底满足一回吧。

…

“听说了吗?好像有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快把他的交|配对象干死了。”

“……诶,交|配对象?”

“或者是承受对象?哎呀毕竟不是谁都能像Omega那样承受住Alpha的索求呀。”

“所以对象是个Beta吗?不然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果然Alpha还是适合跟Omega在一起吧?”

“但是这也太夸张了,怎么可能会真的把人做死呢?”

“当然是夸张的比喻夸张的比喻啊,你这人真是太较真了……”

“果然易感期的时候还是要打抑制剂。”

“但是打了抑制剂之后,不会觉得总像是隔了一层吗?就好像是隔着塑料膜那种感觉还是不太舒服。”

“就算不用抑制剂,易感期里的Alpha也还是个人呢,又不可能真的像怪物一样。”

“有哦。”

在人群里面,有人用这样幽幽的,像是在讲鬼故事一般的口吻神秘地暗示着。

“不是有那种Alpha吗?很特殊的那种……”

“哇,的确是听说过,但从来没有见过呢,如果是那种Alpha的话,真的有可能哦!”

“好好奇哦,说不定会把对象的胳膊都掰断呢?”

“这也太夸张了,难道还能真的进医院里去啊?又不是以前那种时候了……”

在抑制剂还没有大规模普及的时候,的确偶尔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有Omega在公开场合不小心发|情了,就会发生非常可怕的惨事。

毕竟那个时候被吸引来的可就不止一个Alpha,会演变成某种暴行。

好在随着法律的严格禁止,以及后来抑制剂的大规模推行之后,这种事情就基本没再发生过。

“不是夸张哦,听说那种特殊的Alpha力气非常强大,你们说在那种时候,易感期里的都会失控吧……”

“想想看,比平时发|情的Alpha还要再厉害上十倍,那感觉真的是要进医院。”

“医院……”

“真的是得去医院。”

“好夸张啊,但是投医院一票。”

这是一个安静的夏日午后。

虽然在这栋大宅子外有过那么一会不安宁的交谈声,但很快随着那一辆辆车的发动,那一小会的交谈又被这些人抛在脑后了。

今天这些人是想来拜访时生夏的。

但是一如既往的,主人闭门不见客。按照礼数来说,管家应该请他们去里面坐坐,但是时生夏从来不是一般人,他的谢绝访客,就真的完全连门都进不了。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这些人也不想一直在这吃闭门羹。

等到外头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尚春才将心思收了回来,他不紧不慢地吩咐着厨房。

“今天不用再做流食,做一些小先生爱吃的东西,但不要太难消化。”

“是。”

尚春看着外头明朗的阳光,一直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看来小楼里面等待着的医生团队是派不上用场了。

真是万幸。

半个多小时后,时生夏的房间终于有了动静。

趁着时生夏和乔朗进浴室洗漱的时候,佣人们有条不紊地收拾起了整个房间。等他们重新出来之后,被折腾得一团糟的房间又重新恢复了整洁。

如此反复的事情在过去的几天发生了好几次。

乔朗已经完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害羞,他只是精疲力尽地歪倒在时生夏的身上,哪怕已经是睡了一觉又醒了,人也仍然是疲乏到连手指都懒得再抬起来。

……变成废物了,乔朗。

他半睡半醒地靠在时生夏的肩头,感觉好像又要滑入梦乡。

“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需要的话……是。”

乔朗并没有听清楚那些话的内容,可断断续续的声音,却足以让他听出来这是尚春先生。

以为已经死掉了的羞耻心再一次复活,乔朗猛地打了个激灵,坐了起来。

结果坚持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整个人又趴了回去。

好痛。

这一次是真的很痛,浑身上下就好像做了什么剧烈运动,或者被用了各种奇怪的手法拆解了一遍又一遍。

“小先生不着急,要是饿的话,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东西。”

尚春温温和和地说。

“……饿。”

乔朗非常努力地挤出来一个字。

好丢脸。因为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感觉几乎只要在房间里的人都能听到了!

时生夏盖住了乔朗的脸,冷淡的眼神扫过了尚春,于是他非常知情知趣地退了下去,很快就有人送来了刚刚做好的菜肴。

佣人们也没有在房间内多停留,留下了他们独处的空间。

时生夏抱着乔朗移到了桌边。这个时候Beta也没有那么别扭,反而是开始理直气壮地指挥起学长给他喂这喂那。

一开始乔朗的确是会不好意思,但是在过去那几天,他已经被时生夏亲手喂了一次又一次,再怎么样也都脱敏了。

“好吃……”哪怕是在浑身无力的时候,乔朗还是对美味的食物充满了感激,“你,也吃。”

为了节省力气,他现在只会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

“要先把乔朗喂饱,”时生夏意有所指,“毕竟……我已经吃得足够饱了。”

乔朗:“……”

是啦,过去几天把他吃了一遍又一遍,简直是种种手段样样全上,当然吃得很饱啦!

要不是经过这么一遭,他还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之前每一次做那什么的时候,那只猛犸象都从来没有完全进去过。

这世界上有这么荒唐可恶的事情吗?一头猛犸象长得那么高大做什么?这世界上干嘛要存在这么可怕的生物?

乔朗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又嗷呜一声吞掉了递到嘴边的勺子。

许是这一次动作有点大了,他扯到了脖子,那骤然刺痛的感觉,一连扯到整块皮肉胀胀地发痛。

他反射性地用手掌盖住了后脖颈,咦……因为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太舒服,所以乔朗也没有多关注这里的不对劲。但是这掌心下的触感,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他怎么觉得自己整个脖子密密麻麻的都是Alpha的咬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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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在贵族学院里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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