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块玉还带着体温，散发着不同寻常的光泽。
粽粽摇头：“不用了小天哥哥，我送你的礼物都没有花钱，你的太贵重了。”
“这个也不花钱。”Zev云淡风轻。
周围一圈大人都投来复杂的目光，落在那个成色上佳的玉坠上，又纷纷移开，最终都看着顾乾。
但顾乾除了第一下有点意外之后便没什么反应，任由Zev处理他自己的物品。
粽粽不要，Zev也不收回去。
这个牵动所有人关注的物品就搁在桌子上，简直扼腕叹息。
周围人夹菜丢垃圾都小心翼翼的。
“Zev，你把它拿回去吧。”粽粽也劝。
“不。”Zev对于粽粽不接受他的礼物表示不接受。
【你们都不要，要不给我吧】
【这块儿能把整个节目组买下来吧，有钱真好】
【迷你资本家Zev】
【为了粽粽一掷千金】
【霸道Z总放肆宠，清纯小粽哪里逃】
最后邵晚熠低声和Zev说了什么，Zev才把东西重新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还有一个好消息。”宋霄说，“交换时间已经到了，各位可以在今天晚上重新回到各自的初始组。”
听闻此言，娃们纷纷望向身边人，他们已经在一起待了一天，关系都很融洽。乍然宣布分开，还挺不是滋味。
比如粽粽虽然内心十分想念林雪客和盛坻，但对顾乾也有些不舍。
其实这个哥哥并没有看起来那般冷淡无情，还是很好的。粽粽张开小手，想和顾乾拥抱，做最后的告别。
顾乾把他拎起来。
“......”
粽粽今天劳累一天，核心力量已然不足，无法再将自己翻转：“哥哥，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他只得遗憾离场，回到盛坻和林雪客的怀抱中。
盛坻抱他还是轻车熟路，粽粽毫不费劲地一趴，姿态舒适。
其他小朋友也在依依不舍地告别，只有游离于世界之外的Zev不语。
依旧跟着粽粽离开。
盛坻和林雪客看着这尊大佛还没反应过来：“Zev，你走错了。”
Zev站定，瞥一眼粽粽。
粽粽便替他发言：“让小天哥哥和我们去玩一会儿嘛。”
“那当然欢迎了。“盛坻和林雪客说道。
Zev推推墨镜，继续前行。
另一边大多数人还在桌子边没走，邵晚熠看着那个眼熟而决绝的小背影，和顾乾说：“你弟弟和别人跑了。”
“随他。”顾乾端起杯子抿了口，拧眉，才想起来是啤酒。
镜头关了之后，工作人员正大光明地拿出瓶白葡萄酒：“可以喝点这个，吃海鲜不能喝太多啤酒。”
刚刚的啤酒是小月亮爸爸搞来的，换了瓶子装着，镜头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嘉宾们倒上。
“不用了，我们先回去睡觉了。”小月亮的妈妈带着小月亮爸爸和小月亮，也先离场。
又过了会儿，成铭抱着睡着的成深野，和申茉一同离开。
人陆陆续续地走，不知什么时候就剩下顾乾和邵晚熠两个人，还有零散几位工作人员。
“顾老师，去海边走走？”不用带娃的邵晚熠喝得多，本来就一双桃花眼，现在笼上层醉意，更迷离起来。
剩下的工作人员表面上忙忙碌碌，实则都竖起耳朵。
顾乾冷静很多，拿着外套站起身：“走吧。”
邵晚熠回头和工作人员道：“不耽误你们，早点休息。”
转身快走几步追上顾乾，两人并肩走。
夜里的大海基调是掺了墨的深蓝，连洁白的浪花仿佛都笼上层淡淡的灰。不过天上的星星很亮，稀疏地在空中一闪一闪。
他们都没有说话。
但耳边并不算安静，风卷着浪拍击礁石，在不停鼓噪。
“邵晚熠。”先开口的是顾乾。
邵晚熠挑眉；“好久没听你叫我名字了。”
以前顾乾不叫他全名，后来顾乾没叫过他。
“你为什么参加这个节目。”顾乾没搭他的腔，只问想问的问题。
顾乾会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Zev。他工作忙，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孩子相处，直到经纪人一拍腿“哥，帮你报个娃综，工作带娃两不误”。
在Zev奇迹般同意之后，顾乾便也纵容了。
他默认为工作的一部分，并没有分太多精力去关注。
邵晚熠会参加，确实是意料之外。
其实他并没有比Zev提早知道多少。
也是从那一刻才意识到综艺和电影巨大差别，着手投资和安排人进去，掌握一定话语权，不至于再遇到这样被动的情况。
对于这个邵晚熠，不知道怎么处理。
“你既然不知情，那我肯定是知情的。”邵晚熠没有否认，“而且得故意不让你知道。”
顾乾没再说话，攥紧了手里的外套。
但邵晚熠继续：“因为怕你知道了就不参加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顾乾打断。
“答案不够明显吗？”邵晚熠拽住顾乾，让对方转过身。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只需要稍垂一点眼睛，就能直视顾乾。
恰好一层浪花拍击在礁石上，把邵晚熠的声音吞了大半，但口型很明显。
顾乾也垂下眼，挡住情绪，声音依旧冷静：“我们不可能的。”
大学的时候他们形影不离，毫无隔阂。
顾乾性子冷，邵晚熠神经粗，都是不喜欢细想的性格，即使相处中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也很少在意。
直到临近毕业的某次醉酒，或许是在酒精和离别等诸多因素的催化下，已然星星点点铺了大片的火苗被春风一吹，一发不可收拾。
顾乾加快了脚步。
“我知道。也猜到了，你觉得那是酒后乱性的错误，一定会用最简单的方式抹掉，就是不再和我联系。”邵晚熠带上一点苦笑，说，“本来只是想借着节目看看你，但是我现在很好奇。”
他只用几步就把顾乾重新拉回来，图省事儿圈在靠近的墙上。
邵晚熠看着顾乾，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Zev会说我是渣男。还有——
草原那天晚上，怎么不推开我。”
顾乾别开目光，没有正面面对，依然是那句话：“我们不可能。”
依然是那副冷淡地表情，但在月色下，五官的细微变化呈现得清清楚楚。
“那什么可能？”邵晚熠反问，低下头。
*
“小天哥哥，你留下来住吧。”粽粽睁着大眼睛邀请。
身上穿着小睡衣，和杵在路中间的Zev说。
按照往常的时间，他会和这两位哥哥聊聊天，然后缓缓进入梦乡。但今天，Zev的到来打破平静，盛坻和林雪客都不知道其来访的目的，派出粽粽去瞅瞅。
“嗯。”Zev勉强满意，答应了粽粽。
“那你们俩玩吧，我去找找Zev的洗漱用品。”
盛坻用节目组的手机给顾乾打电话，但对方没接，猜是没把节目组发的手机带着。
“你哥哥电话多少？”他问Zev。
Zev扫视盛坻，不说话。
“我不是坏人。”盛坻脑子一抽。
但Zev抿紧嘴唇，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处于某种警觉的防范意识。
“好吧，我去让节目组拿份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再和顾老师说一声。”
“谢谢。”Zev淡淡。
盛坻受宠若惊：“应该的应该的。”
这个房间也是海景房，拥有巨大的落地窗直对着海滩。但由于是夜晚，玻璃反射出室内的景象，粽粽瞪大眼睛，也只能反射出一个瞪大眼睛的粽粽。
“小天哥哥，这两个哥哥对你多好呀，你可不能冷藏他们。”
粽粽语重心长，对着落地窗变换表情，酷酷地观察。
忽然感到脖子一重，只见Zev不知什么时候重新从口袋里掏出小玉坠，挂在粽粽肉乎乎的小脖子上。
两人年龄相仿，大小自然很合适。
而且粽粽皮肤白白嫩嫩，红绳和碧玉被衬得更加漂亮。
Zev满意。
粽粽对着窗子欣赏一下，美了一阵，还是摘下来，放回Zev的口袋。
“小天哥哥，等下次我也有礼物送你的时候我们再交换。”粽粽说道，趴在玻璃上，试图观测外面的风景。
撅着小屁股左看右看，还是只能看到自己的大眼睛。
Zev把墨镜递给粽粽。
粽粽接过来，用其中一个镜片比在自己眼睛上，吃惊：“这样不反光了欸。”
他成功看到了远方的风景，和Zev分享见闻：“小天哥哥，晚上的大海也好漂亮呀，白色的海浪好像千层饼。小鸟回家了，沙滩好像在发亮，肯定是贝壳。”
Zev听着粽粽的声音，暂时比较满意地极目远眺，仿佛睥睨千里，嘴角再次即将扬起一丝弧度。
“那边好像顾乾哥哥和姓邵的哥哥啊。”粽粽忽然说。
表情一凝，Zev收起笑容，拿过墨镜重新远眺。
还真是，在视线的左下角，有两个很熟悉的身影，特别是他哥哥手里还搭着外套，符合晚上的特征。
外套还是邵晚熠的，上面的装饰品熠熠生辉，比天上星星还亮。
Zev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下午还记着一定要自己替顾乾还外套，别让邵晚熠趁机搭讪。
忙忘了。
他神色凝重地望着那两个人。
都怪他的疏忽，让邵晚熠又有了可乘之机。不过相信顾乾已经不会再被花言巧语所迷惑，他可是亲眼目睹过顾乾对着邵晚熠的花边新闻伤心。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顾乾伤心。
Zev密切关注。
直到他们抱在一起。
“......”
Zev默默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