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番外五 孕期
“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闻叙乖乖将脸蛋埋在Alpha的胸前,小声嘟囔着,“如果不是今一和我讲,我都没觉得……没觉得原来自己很过分,对不起。”
“本来就没有过分,宝宝。”Alpha的手掌轻抚过Omega的后脑勺,轻轻摩挲一番,“一点也不过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不许再和我说这三个字。”
Alpha的动作很温柔,语气却很严肃:“照顾你不是我应该做的么?过分什么,别听他们胡说。”
闻叙觉得自己之前都没发现自己很过分,可能也和石渊川总说照顾他是应该的这些话有关。
的确,Alpha照顾自己怀孕的Omega,原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所以闻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刚刚迟今一那么一说,闻叙就开始回忆最近自己和Alpha都提过些什么要求。
好像的确……提的要求是有些莫名其妙,感觉是冲着刻意为难人去的。
但其实,他也没有刻意想为难石渊川。
毕竟石渊川对他真的挺好的。
而且他步入孕晚期后,在他孕初期失眠的Alpha又再次开始和失眠作伴。
又开始紧张得不得了。
“我也不是光听别人说的……就自己回忆了一下,感觉确实,我最近对你是有点坏。”闻叙小声说着,松开抿紧的唇。
下一瞬,他便伸手勾住了Alpha的脖颈,扭过一点脑袋,用唇蹭了蹭Alpha的脖颈:“亲你一口,补偿你。”
“这个倒是可以。”石渊川微微侧颈,继续讨吻,“不是补偿,算是奖励,宝宝。”
闻叙又赏了石渊川几个香吻当作奖励。
而后,Omega的心情便被修复,还没回家。就开始和石渊川说自己想吃什么宵夜。
孕晚期的闻叙胃口变得很好,总是想吃东西,但吃得都不多,吃几口就不要了,又开始想吃别的东西。
除了太过辛辣又或是太生冷的食物,石渊川基本都是有求必应。
随着月份渐渐大起来,Omega的孕肚也大了一圈,圆滚滚的,石渊川每晚都会趴在他的小腹前,用仪器听胎心数胎动。
测完数据后,Alphab便会拿起童话书,开始念一些小故事作为胎教。
闻叙不知道有没有用,只知道每次Alpha开始念这些故事,他就犯困,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
今晚也不例外。
石渊川还没念完第二页的内容,Omega已经张着唇“呼哈呼哈”睡得很沉。
Alpha见状不由轻笑,合上故事书的同时,在Omega软白的肚皮上轻轻落下一吻。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有感知,竟在此时小幅度动了动。
石渊川的手掌轻抚在肚皮前,轻声:“不许闹爸爸,乖一点。”
小家伙像是真的听懂了,并没有在动。
已经睡沉的闻叙也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而被吵醒。
石渊川将Omega撩起的衣摆重新撩下,再仔细地给Omega盖好被子,这才缓缓在Omega身边躺下。
窗外的月光温柔,银色的光线爬上窗台,隔着窗纱,描摹出几分朦胧。
八个月时,闻叙已经不再处理任何的工作,之前他还会居家处理一些线上工作,现在是彻底赋闲的待产状态。
龚俊扬和实习生小海也有来探望他。
“师父,这是师公让我给您带的,您不在这几个月咱们周刊的新版块项目书还有一些时尚杂志。”得亏是小海,扛着这么沉一盒的杂志书籍,另一只手还拎着些补品和点心,“还有这些,我的一点小心意。”
“谢谢小海。”闻叙扶着腰,有些疑惑,“师公是?”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师父。”龚俊扬在一旁回答道,“他不是升副主编了,最近有新版块,他抽不开身,就让我们给你带上这些,项目书什么的你不用着急看,老蒋就是想让你先熟悉熟悉,等之后你回来好接手。”
“师父也太贴心了。”闻叙眼睛发亮。
“这是我送你的,限量版啊,放这墙上么。”龚俊扬则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只橘柚猫的今年限定款手办,朝着那面摆满手办的墙边去,“给它摆C位吧。”
“呀呀呀,你先摆我手心里,让我好好欣赏一下!”闻叙扶腰追上去。
这一追吓得龚俊扬和小海都是一哆嗦。
“你小心点!肚子里还揣一个呢。”龚俊扬赶忙回身把手办送到闻叙的手边。
“天呐,龚老师,你怎么抢到的,这款想要很久了!”闻叙双眼放光,紧盯着手里的小手办。
小猫睁着一双圆滚滚的眼,脸上打着两朵腮红,尾巴弯成了一个小S形。
简直就要把闻叙给萌坏了。
龚俊扬:“几经辗转才收入囊中的。”
闻叙也没忽略于小海送来的礼物,同样亮着星星眼:“这个抹茶酥我可喜欢吃了,小海你果然是老吃家。”
龚俊扬:“那可不,老蒋都建议他可以搞一个美食专栏呢。”
“真的可以诶,小海你多往这方面想想。”闻叙很认同地点头,“有什么不会的可以多问问龚老师,随便问别客气。”
原本他一直都没有改对龚俊扬的称呼,毕竟入行以来,他就叫龚俊扬“老龚”的,整个办公室的人也都这么叫。
但在遥远的前年,龚俊扬义正严辞地表示剥夺他叫“老龚”的权利,因为每次石渊川来接他,和龚俊扬碰面,表情都很严肃。
龚俊扬向来敏锐,一下就知道是什么问题了。
闻叙也慢慢改了称呼。
“闻组长,您可以坐下来么,我得在您家教授回来前照顾好您啊,我可不想被您家教授做成木乃伊埋土里去。”龚俊扬在一旁,紧张地关注着走向厨房的闻叙,步子也跟着上去。
“我给你们泡个茶,石渊川的茶饼,很香的。”闻叙挺着孕肚却根本闲不下来。
小海则在一旁一本正经地问起:“石教授真的会做木乃伊么?”
闻叙也一本正经:“他可能会挖木乃伊。”
龚俊扬不禁笑起来:“你们师徒真逗。”
几人谈笑间,去楼下买菜了的石渊川也匆匆进了屋。
两人难得来,Alpha在市场买了不少食材准备招待一番。
其实石渊川一直都对闻叙身边的Alpha很有戒心。
即使闻叙结婚有Alpha丈夫这件事,整个周刊的人都知道。
因为石渊川常常会在工作日给闻叙点饮料或是甜品时捎带上整个办公室的人,大家对此深表感谢,当然也就潜移默化地有了一个印象。
闻组长有一个财大气粗的Alpha丈夫。
去年,石渊川代表国家考古队接受了面向全公众的媒体采访,汇报海底古墓的最新进展。
大家也就对闻组长的Alpha丈夫有了更具体的了解。
石渊川对此却还是觉得不够,所以只要有空他都会在闻叙办公的写字楼下等Omega下班。
真正让石渊川对龚俊扬放下戒备,是闻叙告诉他,龚俊扬喜欢Beta,有一个Beta前任,分分合合好多次,所以才至今单身。
石渊川这才收起了敌视那一套。
几人氛围融洽地吃了一顿聚餐,吃的火锅,闻叙感觉自己吃得有些撑,又觉得很困,于是就这么摸着肚子,坐在沙发上打盹。
客厅里的梨花木沙发早已被换成更加舒适的皮质海绵沙发。
闻叙挑很久才选中了这款偏复古风沙发,和客厅整体的中式风格还算搭,不突兀,躺着也很舒服,像是躺在棉花上似的。
石渊川在厨房收拾好东西出来时,Omega已然在沙发前打起了盹。
Alpha走上前,将Omega轻轻抱起。
闻叙孕晚期嗜睡,睡眠质量也好,这么眯着被抱起也没被吵醒。
Alpha将他抱上楼,给Omega换好睡衣又掖好被子。
闻叙的肚子大起来,已经没有合适的睡裤可以穿,多少都有些勒肚子,所以石渊川特意买了两条纯棉的睡裙。
Omega看着印满小猫头的睡裙,领口还带着花边,虽然挺可爱的,但是……他不信石渊川没有私心!
自上次产检医生说Alpha可以多多帮忙按摩Omega的生殖月空有助于生产后,石渊川几乎每晚都要摸着被子开始帮忙。
不弄得小猫哼哼唧唧泪眼婆娑是根本不会停手的。
闻叙不信石渊川给他穿裙子没有方便自己的私心。
今晚也不例外。
闻叙都睡得很沉了,又被Alpha给弄醒,小声哼着转过身来,没说话也没别的动作。
但石渊川瞬时便知道了,Omega是在求抱索吻。
Alpha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将Omega搂进怀里,俯身吻上那张粉嘟嘟的唇。
毕竟是孕晚期里,石渊川只是按摩,并不敢做其他出格的事。
Omega已然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眉眼缱绻地裹进梦乡。
石渊川喜欢盯闻叙睡觉,香香软软的小猫闭着眼,呼哈呼哈地在他身边大睡。
这是一种无法替代的幸福感。
闻叙也感受到了最近自己真的很爱睡觉,白天只要静下来就打瞌睡,而且丝毫不影响他夜里的睡眠质量。
直到有天夜里。
临近夏季,镜海也迎来了雨季。
街道总是湿漉漉的,夜里也总要刮上几场雨。
窗外的雨声骤然急切,睡得正沉的闻叙也皱起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白茫茫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在这一片白茫茫间穿行,眼前忽而出现一扇门。
梦里的自己站在门前,手刚拧开门把。
闻志的脸便映入他的视线。
白茫茫的一片渐渐消散。
闻志的脸愈发清晰,是年轻时候的闻志,闻志板着脸,质问他怎么还没把头发染黑,又质问他结婚生子为什么不经过他们的同意。
语气恶劣,面目也愈发狰狞。
闻叙倏然捏紧了心口的被子,紧闭的双眸也在此刻骤然睁开。
Omega喘出几口粗气,不知何时,眼角早已盛满了泪。
石渊川的睡眠很浅,这样的动静足以让他清醒。
Alpha伸手打开床边的小台灯,坐直身,将Omega拥进怀中:“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软绵绵的Omega依偎在他的胸口前,眼角仍泛着点晶莹。
他已经很久没有再做过有关闻志又或是姜雅萍的梦了。
自从那次,闻志用信息素对他进行压制,他把人送进了安全局后,他便很少再做这样的噩梦。
也再没有和两人联系过。
关于案子的事情也是石渊川一手包办的,他没有问过。
也因为那次,他什么话都已经和闻志说清楚了,心里痛快不少,很少再想起小时候那些糟糕的事了。
石渊川用指尖轻柔地揩去Omega眼角的泪,无声抚慰着。
Alpha的信息素也开始释放,层层堆叠将Omega包裹进其中。
闻叙这才逐渐放松下来,脸蛋贴在Alpha的胸膛前。
“老公在,都是梦而已,别怕。”石渊川轻声安慰道,用唇亲了亲Omnega的额头,“别怕。”
“石渊川。”闻叙终于出声,声音哑哑的,“我梦见闻志了,我已经好久没梦见他了。”
石渊川当然记得闻志这个名字。
闻声的同时,眸色也骤然暗了暗,手指轻拨着Omega湿漉漉的碎发:“别怕,他再也伤害不了你。”
“他判了多久。”闻叙其实一直都没问过这些。
石渊川:“两年。”
闻叙:“我怎么记得你说过,最多是判一年。”
“情节恶劣,我让律师争取的。”石渊川摩挲着Omega软软的栗发,“别想这些了,宝宝,你不用想,他们再也打扰不到你。”
肚子里的宝宝像是感受到了爸爸的情绪,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闻叙不禁“唔”了一声。
石渊川原本就绷着神经,听到这声便紧张地问起:“怎么了?肚子疼么?”
“宝宝踢我。”闻叙喘出一口气。
Alpha随之伸手,手掌伸进睡裙里,附着一层薄茧的手贴上柔软的肚皮,很轻很柔地摩挲着,“别闹爸爸,乖一点。”
闻叙眨了两下眼,忽而想到些什么:“石渊川,你以后别对宝宝太凶,你要温柔一点,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别太干涉。”
石渊川沉眸想了会儿:“那得分情况。”
闻叙觉得肚皮被石渊川磨得有些痒:“什么情况?”
“如果是Alpha的话,还是要严厉些。”石渊川语气认真。
“你怎么也区别对待。”闻叙嘟囔着,“你这不是和祖父祖母一样么。”
“这么说你是不是比较想要一个Omega。”闻叙又问起。
关于孩子性别的事,两人其实也没有怎么讨论过。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宝宝。”石渊川是真这么想的,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最好像闻叙一些。
“那如果是Alpha也不可以太凶的,我要给他最好的童年。”闻叙也很认真地开口。
石渊川听着,视线不由凝了凝,又吻了吻Omega的脸颊:“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干嘛。”闻叙听出来石渊川是什么意思,不由弯唇,“老这么说,就这么迫不及待伺候我。”
Omega撅起嘴,他记得这已经不是石渊川第一次说这种话了。
不过每次说他的心口都会颤一颤。
石渊川回答得也依旧坚定:“是。”
Omega咧着唇笑了几声,睁着那双还有些朦胧琥珀眼,忽而道:“其实我也有想过的。”
石渊川追问着:“想过什么?”
“想过要是人有下辈子的话。”闻叙说到这,不禁顿了顿,将眼神抬起,对上Alpha那道深邃的视线,“我想做你的父亲。”
石渊川轻笑:“干什么,也想管着我不让我吃冰淇淋么。”
“不是。”闻叙摇摇头,“是想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一个人长大了。”
窗外的雨声清晰,滴滴答答。
透过纱窗,飘来雨后的清新。
石渊川骤然将闻叙更紧地抱在怀里,唇瓣吻上Omega的唇,接了一个十分缱绻的吻。
闻叙抱勾着石渊川的脖颈,被亲得气喘吁吁才被松开。
Omega的脸上还浮着一层红晕,吐着一点舌尖又小声地补了一句:“这样你肯定从小就不土。”
石渊川扬眉:“现在还是很土么?”
小猫梗着脖子:“小土吧。”
石渊川忍不住又笑。
窗外的雨渐渐停下,窗里的两人相拥着坠入梦乡。
夏雨卷走春季的最后一点清凉,镜海正式迎来了夏天。
闻叙也已经八个月,身子越来越沉,情绪也越来越变化多端。
天气一热起来,Omega便更念着要吃冰淇淋冰西瓜……
石渊川放宽了限制,允许一周吃一次冰淇淋,冰西瓜可以吃,但也只能吃个几块。
因为闻叙的肠胃不好,冰的吃下去总容易肚子不舒服。
但小猫原本就爱吃这些,孕晚期里更是控制不住,石渊川不给他吃就气得连饭也不吃几口。
石渊川只好变着花样给闻叙做好吃的,每天的菜几乎都不重样,也尽量都做得清爽可口。
但闻叙还是没什么胃口,一心只想吃冰淇淋。
有时候想得不行,朝石渊川出一通气,还不允许石渊川在主卧睡觉。
但Alpha又担心孕晚期的Omega一个人睡,便在门外守着,等Omega睡沉了再偷偷进屋躺下。
期间小海有再来拜访,主要是受了蒋科委托给闻叙送东西。
蒋科忙,只有作为实习生的于小海比较得空,所以接了这个嘱托。
送来的又一款最新的手办。
师父大人:【小叙,为师好不容易抢到的。】
师父大人:【怎么样。】
师父大人:【什么实力。】
Elias:【??】
Elias:【神的实力。】
师父大人:【得意jpg.】
师父大人:【你快到预产期了吧,我这个做师父的一直没空来看看你,只能托人给你送点小东西喽。】
师父大人:【放松心情哈。】
Elias:【谢谢师父,现在心情一百分!】
闻叙拿着小手办摸了又摸有些爱不释手。
石渊川也在此时拿着一碗刚炖好的补品过来。
手办上沾着点点白榆味的信息素,Alpha很敏锐地闻到了。
Alpha的眉心也跟着蹙了蹙,将炖好的花胶羊肚菌搅了搅:“先来喝汤。”
“石渊川,我好喜欢这个啊。”闻叙握着手办,扭过脸来配合地张唇。
他现在心情好,连带着也可以吃这些味道怪怪的补品了。
要是换成之前,Omega要磨蹭好久才肯喝。
石渊川一勺勺喂着Omega,像是不经意似的开口:“又是那个叫小海的实习生送来的?”
“他替我师父来送的。”闻叙回答着,还在捏戴着耳机的小黑猫。
石渊川:“他还在你们周刊实习么?”
“对呀。”闻叙眨了眨眼,“小海很能干的,估计之后会考虑把他留下吧。”
石渊川还在问:“那之后还跟着你么?”
“应该吧,我反正还是很乐意带的。”闻叙觉得小海是棵好苗子,很实诚,性子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踏实肯干也好学。
石渊川垂眸,盯着碗里炖得软烂的花胶:“你还有很长一段假,怎么不让其他人来带?”
“唔,现在就是龚老师在带他呀,不过他只是临时师父,我是正牌师父。”闻叙随口答着,嘴里咀嚼着黏糊糊的花胶。
石渊川:“还是让龚俊扬带吧。”
“为什么?”闻叙这才扭过脸来,眼神也跟着从手办上下来,望向石渊川,“你觉得我不会带么?我这两年做得很好的,主编都赏识我呢。”
“不是。”石渊川沉着那双视线,摇头道,“主要是AO有别。”
“………”闻叙不由撇嘴,有些无语,“你又来,石渊川。”
“龚俊扬不也是Alpha么,他带也方便。”石渊川滚了滚喉结,温声,“宝宝觉得呢?”
“我觉得你少来!”闻叙瞪着Alpha,并没有就此沉溺在石渊川的温柔攻势里,清醒地反怼道,“工作的时候哪分那么多Alpha还是Omega的,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命令你工作的时候不许和别的Omega接触,你觉得可能么石渊川。”
“不是不让你和别的Alpha接触,正常接触当然可以,只是不要太亲近了。”石渊川又将一勺热汤送到Omega的唇边。
闻叙蹙眉,没有张嘴去喝,继续争辩道:“我和小海哪里不是正常接触了,石渊川你又开始这样乱吃飞醋。”
“你叫他小海,很亲密的感觉。”石渊川也放下汤碗,沉声,“你手上那个玩具也全是他的信息素。”
“?”闻叙一时间觉得槽多无口。
“他就叫于小海呀,我叫他小海有什么亲密的。”闻叙皱起眉心,“这个礼物是小海帮忙拿来的,有一点沾到他的信息素了也正常呀,而且我都闻不到!还有都说了这个是手办!不是玩具!”
被终身标记后,除了石渊川的信息素,其他Alpha的信息素他都是闻不到的,对他也起不到任何的影响。
他不明白石渊川为什么还要这么在意气味这件事。
石渊川垂着眼,轻声:“你都是叫我全名的。”
闻叙:“………”
这…这能这么对比么。
“那我也会叫你老公啊,我又不是就只叫你石渊川。”闻叙竟被驳得有些语塞,主要是这个教授的歪理实在是太多了!
石渊川垂着眼,继续道:“你都没有叫过我渊川。”
闻叙:“………”
Omega被气得从沙发上起身,扶着腰就要走。
石渊川也紧跟着起身:“宝宝,你去哪。”
“我现在不想和你讲话!”闻叙用手撑着后腰,气呼呼地往楼上走。
Alpha则紧随其后。
闻叙蓦地停住脚步,扭头凶横地警告着:“不许跟着我!”
石渊川:“宝宝……”
“我自己去楼上静会儿,你再吵我,我肚子就要痛了。”闻叙气呼呼地又走了。
即使这句话的前后因果很没有逻辑,但的确是好使,石渊川根本不敢忤逆,只能站在原地,目送着Omega上楼。
他的确不应该这时候和闻叙说这些的。
石渊川懊悔着,叹出一口气。
夜里,Alpha端着饭菜站在主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宝宝,吃饭了,我端进来好不好?”
卧室里却没有动静。
石渊川根本耐不住,生怕闻叙出什么意外,一下便拧开了把手。
偌大的主卧里,窗户窗帘都紧紧关着,空气里飘着熟悉的柑橘香。
只是今天的柑橘香有些特别,像是混上了一点隐约的奶香。
石渊川没顾得上去细闻,因为他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床沿眼睛红通通的闻叙。
Alpha赶忙放下手里的餐盘,匆匆走向床沿:“宝宝,都是我不好,你别哭。”
闻叙却垂下脑袋,避开朝自己径直而来的Alpha,一边闪躲一边往床上挪,用被子把自己给抱起来。
但因为肚子大了行动不便,动作有些慢,所以,还没等他把被角拉上胸口,便被石渊川一把拉住。
闻叙吸了吸鼻子,眼尾红通通,也揪着被子不放。
“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和你说话,宝宝,对不起,你别生气。”石渊川诚恳地道完歉,轻轻按下被子,“别哭,都是我的错,怀着孕哭对眼睛不好。”
闻叙倒不是单纯被石渊川给气哭的。
他虽然生气,但主要是觉得石渊川的逻辑很扯淡,感觉很荒谬。
他哭是因为,自己刚一回屋,感觉自己胸口闷闷的,以为是被气得。
结果……胸口竟不止闷起来,还开始有些月长。
闻叙从来没有过这么奇怪的感觉。
虽然怀孕以来,奶油粉杏一直都有在加料。
但他自己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最近总感觉有些酸,他只以为是孕晚期的正常现象,并没有和Alpha说,毕竟石渊川真的很会小题大做。
可是今天……已经不只是酸了,是月长。
很难受的滋味。
而且是越来越难受,可他又不敢碰,自己掀开衣服看了眼,粉杏立在奶油尖,有些发红话。
他也不敢碰,感觉碰到可能会更难受。
结果现在感觉越来越奇怪,石渊川还惹他……
还和他置气。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情绪一时失控越哭越凶。
就哭成现在这样了。
石渊川想伸手抱他,被小猫奋力推开:“不许!讨厌……讨厌你。”
除了讨厌,更主要的是他担心在这个过程里,石渊川会碰到他的奶油粉杏。
那肯定会很难受的。
石渊川被这么一推,僵在原处两秒,抿唇继续道歉:“对不起,宝宝,原谅我这一回。”
说着,他便抽了两张纸巾给闻叙擦脸:“眼睛都哭肿了。”
擦脸Omega倒是没躲,哼哼着吸了吸鼻子,幽怨地看向Alpha:“都怪你。”
“是,都怪我。”石渊川动作很轻地擦拭着Omega的小脸。
因为哭得太凶,整张脸都被闷红,连带着耳垂也染成了红色。
石渊川歉疚不已:“别哭了,宝宝,再哭眼睛该痛了。”
“我不止眼睛痛……”闻叙忍不住想要和石渊川说。
Alpha闻声,语气瞬时变得紧张:“还有哪里痛?和老公说好不好?是不是肚子疼?”
Omega摇着头:“不是肚子……”
石渊川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而解除身体的豪赌紧绷状态,Alpha的口吻依然着急:“那是哪里不舒服?”
闻叙只觉难以启齿,不禁咬住唇瓣。
石渊川迫切不已:“宝宝,告诉我好不好。”
闻叙的脸蛋也在此时又红了一个度,说不出口,只好用手捂住心口:“这里……这里很闷……很月长。”
石渊川的心脏也跟着揪紧,反应了两秒后,便迅速开始翻手机:“胸闷是么,孕晚期心脏可能会超负荷,我现在打电话给医院……”
闻叙闻声,匆忙出声:“不…不是心脏的问题,是……很月长。”
面前的Alpha瞬时又愣了几秒,才明白闻叙是在说哪里难受。
“让老公看看。”Alpha出声的同时,表情严肃地掀开了衣角。
闻叙的耳根都开始发麻,双手撑在床面借力。
石渊川平时没少吃奶油粉杏,很清楚奶油粉杏的状态和尺寸。
此时的奶油粉杏显然和平时的不太一样。
尺寸更大,粉杏也像是成熟了似的,比平时更红,立在雪白的奶油上尤为显眼。
闻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硬着头皮问道:“是不是……有点奇怪。”
“嗯,看得出很月长。”石渊川将胡乱的思绪迅速理清,而后很轻地放下了衣摆,“我问问医生这是什么情况,宝宝你别担心。”
问医生。
闻叙咬着唇,那双琥珀眼的眼尾耷拉着:“你……你别问太直白。”
石渊川揉了揉他的脸,微微勾唇:“好。”
下一瞬,Alpha便起身去打电话了。
总共大概也就三四分钟的时间,但闻叙已经乱想了很多结果了。
他想会不会是自己得了什么很糟糕的病。
是不是因为自己吃太多冰淇淋了。
可明明他怎么求,石渊川也没给他多吃来着。
明明他什么都没吃……
他还早睡早起,每天都吃得很健康,还每天都去散步……
在他还在乱想之际,Alpha已然挂断电话走回床沿。
“石渊川…你直说,不用骗我。”闻叙吸着鼻子,“早知道前两天不舒服的时候我就和你说了。”
石渊川闻声,眉心拧了拧:“前几天就不舒服了?”
Omega点了点头,供认不讳:“就是有一点点不舒服,我以为没什么事的。”
结果现在这么疼。
疼得他现在都想弓背,不想被衣料碰到。
石渊川坐回床沿:“以后有一点点不舒服都要和我说的,宝宝。”
“知道了。”闻叙垂眼,缓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重点,“你先告诉我,我是不是得什么很严重的病了……会影响到宝宝么?”
“瞎想什么。”石渊川即刻出声否定了Omega的猜想,“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宝宝,别乱想。”
Omega这才抬起那双琥珀眼:“那…我是怎么了?”
“月长.乃了。”Alpha的语气很寻常。
闻叙却觉得耳边平地一声雷。
月长.乃。
这……这种情况在他的词典里几乎是没有出现过的。
他也会去了解一些Omega的孕期资料,也没有提过在生产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般都是宝宝生下来之后,才可能会有这类事件的。
男性Omega月长.乃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一般男性Omega都是要担心没有乃水的情况才对,很少会有这种困扰。
而且闻叙的腺体功能不是很好,他之前还偷偷担心过宝宝会不会生下来就要喝奶粉。
“可是……”闻叙疑惑地看向石渊川,“我都还没生……怎么会就有……”
石渊川说着,手指已然抓着Omega的衣摆:“医生说,是有这种情况的,应该是因为身体状况发育的比较好。”
闻叙慢半拍地缓过神:“那……那怎么办,肯定是你老让我喝那些汤,喝太多了。”
Alpha眉心舒展,不声不响之间,便已然将Omega的衣摆掀开。
衣摆掀起时,连带着扇起一点微凉的空气。
Omega“唔”一声,不由颤了颤:“你干什么……”
Alpha的喉结又轻滚了两圈:“不是难受么,宝宝。”
“对啊……所以我才问要…要怎么办啊。”闻叙有些急,又有些不好意思,想把自己的衣摆拉下来。
石渊川却一寸一寸地往上推:“很简单的,宝宝,口及.出来就不月长了。”
闻叙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又“嗡”了一声,“嗡”的很久很久。
Omega的眼神乱窜着,整张脸都已经熟透:“那……应该要用工具吧,你…你去买吧。”
“是有这类工具。”Alpha哑声,“不过并不如人工方便,宝宝。”
闻叙的双手都撑在床面上,手心都跟着冒汗:“石渊川……什么…什么意思。”
Alpha贴上前:“老公帮你的意思。”
闻叙紧紧皱着眉心,呜咽着哼出几声变了调的哭腔,他没法哭出什么大声响,也说不了话。
因为嘴巴里还叼着自己的衣角。
静谧的卧室里,主灯都是温馨的暖黄色。
空气里堆满柑橘的香气。
很清新。
酸酸甜甜的还夹杂着点点奶香。
耳边很安静。
正因为安静,吞吃的声音便尤为明显。
闻叙想用手把脸蛋遮住,可双手都要撑着支力,整张脸蛋红通通地仰起,脖颈也拉出一条漂亮的弧度。
脸心的温度似乎都要冒上天花板。
Omega的眼角不断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手心抓紧被单。
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直到再没力气。
闻叙顿时松开紧闭着的牙关。
衣角也顺势下落,蒙上Alpha的头顶。
“石渊川……”闻叙哭叫着,想躲,Alpha的手在此时正圈住他的后腰。
根本躲不掉。
“不行,压到宝宝了……”其实并没有,石渊川很注意,并没有压迫到隆起的孕肚,但他知道,他只要这么说,Alpha肯定就会停下来。
果真,装聋作哑的石渊川将埋下的脸缓缓抬起,搂在Omega腰后的手也随之松开。
闻叙用那双哭月中的眼和Alpha对视,在他瞥见Alpha唇间那点时,垂下的视线慌忙移开,耳根瞬时便要爆炸。
只能很含糊地开口:“好……好了石渊川……”
Alpha没搭腔,舔了舔唇瓣,轻声问:“肚子压痛没?”
Omega摇着头,思绪早就糊成一团。
他总以为已经告一段落。
Alpha也温柔地将他从床沿往床上抱。
Omega还没缓过劲,眼睛红得和兔子似的,鼻尖也泛着红,听话地任Alpha摆布。
闻叙刚被安进被窝里,脸蛋便下意识地往被子里躲。
Alpha也在此时钻进了被窝里。
闻叙睁圆了眼,小发雷霆地用手去拍去打Alph的后背还有肩头。
发现没有用后,双手用力地抵在Alpha的肩前,指甲都嵌进石渊川的肩肉里,扯出几条鲜红的印子。
“石渊川……”闻叙断断续续地叫着Alpha的大名,甚至开始央求,语气里还带几分慌张,“够了!宝宝没有得吃了怎么办?”
被子里传来几声闷笑,伴着喉结吞咽的轻响。
闻叙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发烧而亡了。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有努力一把的,一直在坚持和石渊川沟通。
“石渊川……石渊川……”
“渊川……叫你渊川行么……呜呜……”
“老公老公……”
“姓石的!……”
“讨厌你讨厌你……”
“老公我爱你,老公…你最好了嘛……”
能说的几乎都说完了。
说得闻叙已经彻底没了力气,最后只能窝囊地哭哼一声,彻底软在了Alpha的怀里。
恍惚间,Alpha缓缓起身,唇瓣贴向Omega。
一个满是柑橘香的吻。
吻中还带着微甜的奶香。
再醒来时。
卧室紧闭的窗帘已经被打开一半。
闻叙睁开哭月中的眼,琥珀色的眼睛四处转了转。
他已经忘记昨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但一起来,就感觉还是怪怪的。
掀开被子一看,自己的胸.前竟被裹上了一层内.衣。
很亲肤的材质,的确是很舒服。
这个装备也是之前他和石渊川一起在商场买的,因为当时石渊川做了功课,说是孕晚期可能会用到。
他当时还觉得不可能用得到……
Omega刚清醒,脸蛋便也跟着上班,又开始发热。
软嫩的脸颊上冒出一圈热气。
紧闭着的卧室门也在此时被推开。
Alpha端着一盘早餐走进来。
闻叙斜眼看着慢慢朝他走来的石渊川。
现在又人模狗样的了……
昨晚简直就是……就是……
闻叙觉得已经没有形容词可以拿来形容这个大Bt了。
只能给上几记幽怨的眼神。
石渊川倒是眉眼含笑,神采飞扬:“饿了没?昨晚喂你吃了几口,吃得太少了,现在肯定饿了吧。”
说着,Alpha便将餐盘放在床边的小桌前:“有小馄饨,还有豆浆,你爱吃的奶黄包也有,抱你去洗漱完后吃,好不好?”
闻叙还是不应声,只冷幽幽地盯住Alpha。
“怎么了宝宝?”石渊川问着,便要过来掀被子,“还是月长么,昨晚已经吃很多了,我看看。”
闻叙脸蛋要爆炸的同时,眼疾手快地按住被子:“石渊川!你这个老流.氓!不许…不许看!”
石渊川也没强硬地要掀被子,唇瓣微微勾起。
“痛死了!你…你那么用力!”现在的确,月长满感是没有了,就是…就是有点痛痛的。
被痛的。
“下次轻点,别生气了,宝贝,先吃饭好不好?”石渊川哄着,语气温柔。
但Alpha这副神清气爽的样子,闻叙看着就来气,闹了很久才肯起床。
石渊川的耐心很足,全方面仔细地伺候着Omega。
只是拖的时间太久,馄饨和奶黄包都冷了,Alpha便将这份冷掉了的早餐丢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又给闻叙重新做了一份。
他还答应了Omega,等吃完早饭就带他去买冰淇淋。
Omega这才勉勉强强地原谅了他。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石渊川都在夜里担任着某项疏通工作。
但无论是多少次,闻叙还是没能云淡风轻。
还是会反应很大,浑身都止不住地打抖。
九个多月时,石渊川已然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每天都是高度紧张的样子。
闻叙倒是没觉得紧张,反而有些激动。
激动终于要和肚里这个小东西见面了。
某天清晨,石渊川照常在厨房做早餐,闻叙难得今天醒得早,乖乖坐在沙发上看晨间新闻。
也是在此时,肚子忽而毫无征兆地猛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