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微强制if线
闻叙再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他的生物钟是雷打不动的早上八点。
今早稍稍迟了几分钟。
后颈的腺体处冰冰凉凉的，闻叙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原来是被贴上了一层舒缓贴。
Alpha已经不见人影，如果不是身体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变化，还有卧室里残存着石渊川身上那股酒系的信息素气味，闻叙都要以为昨晚那样的场面是自己在做梦了。
手机里有Alpha的留言。
石老板：【司机在楼下等你。】
石老板：【他会送你。】
石老板：【早餐在桌上。】
闻叙看着消息，又顿了快半分钟才回复：【好的。】
虽然回复的是好的。
闻叙却已经委屈得要哭了，本来就没休息好的眼睛瞬时泛上一层红。
哎。
他的标记。
他的初次标记啊。
现在整个后颈都是麻的，他根本都不敢伸手去碰一碰。
但是很快，哭唧唧的小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也没有白吃的早餐。
更是没有白吃的晚餐。
石渊川给他花了这么多钱，总得拿走点什么。
没有办法。
闻叙这么想着，又拖着酸痛的身体去上班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都没有再见到石渊川，但一直有司机来接他。
闻叙也没有特意去找过石渊川聊天，毕竟他这几天刚来实习，很多地方都要学习适应，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小叙。”蒋科在茶水间里，和闻叙搭讪的同时，又开口问着他，“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酒味啊？好奇怪，咱们茶水间肯定不会备酒啊，啧，还有点烈的感觉。”
闻叙闻声，脑袋又宕机了两秒。
有点烈的酒味。
不就是……石渊川身上的味道么。
他自己被石渊川标记了，身上肯定也会留下Alpha的味道，可也已经标记两三天了。
闻叙咬住唇，不由往边上挪了两步：“没…没有呀，师父你是不是闻错了。”
“我也纳闷呢，茶水间里怎么会有酒味。”蒋科念叨着，便点了点咖啡机的按钮。
咖啡豆的香气便渐渐弥漫而开。
闻叙这松了口气，拿着自己的小猫杯出了茶水间。
但这样的情况远远没有结束。
午后出外景时，龚俊扬也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闻叙真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下班就直奔附近的药店去买阻隔喷雾。
手机也在此时响起。
闻叙没仔细看来电提醒，下意识以为是司机王叔给自己打的电话。
因为最近下班都是王叔来接他，他就和王叔要了联系方式，这样方便点。
闻叙走下药店门前的石阶：“王叔，我在公司对面的药店呢，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电话里却传来一道沉稳而富有磁性的男声：“药店？”
Omega的眼睛都不禁跟着眨了眨，看向手机上的来电提醒。
-石老板-
闻叙顿时有些结巴：“对……”
石渊川：“你不用走过来，我过来了。”
闻叙其实想说要不别过来了，他可以自己走路回家。
他有点不想看见石渊川。
上次Alpha那么凶横地标记了他，标记完就消失。
搞得他这两天一直不舒服。
Omega自认脾气不是很好，因为小时候父母无条件的爱宠的他有些骄纵，他是承认的。
后来，因为爸爸的事情，他的脾气确实被搓磨了些，但骨子里还是带着点小性子的。
他现在对这个石渊川的观感很差，即使这个石渊川帮了他不少。
他也还是有些忘恩负义的讨厌这个冷冰冰的Alpha。
很快，车子便缓缓驶在Omega的眼前。
闻叙虽然很不想上车，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慢腾腾地爬上后排。
还好，Alpha彼时正在打电话，闻叙便默默贴着车窗，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自己手边的塑料药袋还是时不时发出了一点声音。
也是在此时，身边的Alpha结束了通话，偏过视线来：“哪里不舒服么？买了什么药？”
闻叙摇摇头，把药袋放在腹前：“没有不舒服，就是买了点阻隔喷雾。”
阻隔喷雾。
Alpha那双桃花眼瞬时眯了眯，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自己的手背。
闻叙也没再说话，脑袋偏向窗外。
石渊川只能看见Omega那颗圆圆的后脑勺，和一点点轮廓流畅的侧脸。
“前两天标记后有不舒服么？”石渊川继续问着，“我临时有事，今天才回镜海。”
闻叙听着石渊川轻描淡写的口吻，脸蛋蹭地一下就红起来。
这个石渊川怎么能这样！
前面还有司机呢！
非得让别人知道他前两天被Alpha标记了么！
还标记完就被撇下了！
闻叙皱紧眉心，扭过脸来，那双杏眼里流露出几分怨怪，但很快，Omega便垂下眼：“没有。”
“嗡”
后座的挡板在此时骤然升起。
小猫被这动静吸引，抬起眼的瞬间，身边的石渊川已然贴过来，很顺手地把他搂在怀里。
闻叙也没有那么抵触和Alpha接触了。
相反，因为被Alpha标记的原因，Omegea本能地想要和石渊川接触，想要从石渊川身上得到信息素。
小猫软绵绵地化在石渊川的怀里。
石渊川用信息素形成一道屏障后，才缓缓撕开Omega颈后的阻隔贴检查。
Alpha只是撕开了阻隔贴的一角，怀里的小猫便已经敏感地抖个不停。
“还好，已经不肿了。”鼻间被淡淡的柑橘香包围，石渊川只觉齿间在跟着发痒，喉结吞咽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将阻隔贴重新盖上。
闻叙只觉后颈被Alpha那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指按过，明明隔着阻隔贴，也还是让Omega止不住地轻颤。
“很痛。”闻叙咬唇，没能忍住抱怨，“被你咬得很痛。”
Alpha这会儿倒是很快便出声：“抱歉。”
闻叙抿了抿唇，顺势提议道：“那下次能不能不标记……你想要信息素的话，我可以直接给你。”
嗯。
这下石渊川又不说话了。
闻叙抬起那双湿润的杏眼看向石渊川。
活脱脱便是一只撒娇的小猫。
Alpha的喉结又重重地滚了两下：“下次我会轻一些。”
闻叙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的。
但他也没什么办法，最多最多能做的反抗就是从Alpha的怀里出来。
只是石渊川箍在他腰上的力道太重，他越挣扎，腰上的手臂反而箍得越沉。
“唔。”闻叙小声地哼了哼，“疼……”
Alpha这才将手中的力道松了松，但依然抱着Omega：“去逛商场么？想买衣服还是什么？”
石渊川竟然这么主动地提，闻叙也不客气了。
他正愁有气没地方撒呢。
“我想买一些过冬的衣服，最近天气转凉了。”怀里的Omega语气软软的，很温顺的模样。
石渊川凝眸看着怀里的闻叙：“好。”
说是买一些。
闻叙整整买了快十套衣服。
还没算内衬什么的。
他本来看上了一件V领毛衣，今年很流行的款式。
结果石渊川竟不同意。
给出的理由是领口太深。
就是因为领口深才有特色啊。
闻叙一下更生气，但也没办法，只能是报复性地消费，刷这个石渊川的卡。
企图把这个Alpha的卡给刷爆。
但显然，可能他把这个商场搬空也不太可能刷爆这个Alpha的卡。
“要不要去那边逛逛，还有几家专柜。”石渊川看着累得快要扶墙的Omega，眉心不自知地舒展。
闻叙觉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偏眸看了眼Alpha。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觉得这个石渊川好像在笑他！
Omega扭过脸去，咬着脸颊肉，但还是笑着道：“我想吃东西了，吃完再去吧。”
“好。”石渊川点头，“想吃西餐还是日料？”
闻叙咬唇，转了转眼睛：“我想吃顶楼那家西餐。”
他之前和迟今一逛过这个商场，知道最贵的餐厅就是顶楼的那个西餐店。
吃一顿可以轻松直逼五位数。
不吃白不吃！
石渊川很快便答应：“好。”
餐厅的环境的确很好，就是这类西餐厅总喜欢弄得黑不溜秋，可能是想主打一个氛围感，但闻叙只觉得黑乎乎的。
周围又很安静，拿餐具不注意点都感觉自己发出了天大的动静。
偏偏这个牛排切起来还很费劲。
闻叙切了两块就不想花力气了，只捧着一杯特调饮料发呆。
石渊川则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将牛排一块块切好后，竟将餐盘换到了他的手边：“切好了，吃这盘吧。”
而后，闻叙边看着Alpha很自然地便开始吃他吃过的那盘牛排。
Omega眨巴着眼眸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盯着石渊川看了好几秒。
石渊川抬眸的一瞬，眉尾也轻轻扬起：“怎么看着我？”
Alpha那双极具侵略性的桃花眼便这么投射而来。
闻叙赶忙垂下眼，叉起一块牛排：“没…没有，我刚刚在想事情。”
石渊川：“什么？”
“……”闻叙只好现编道，“想工作上的事。”
Alpha闻声，也收起眉间的几分玩味：“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么？”
闻叙摇摇头：“我可以自己解决。”
原本也就没什么困难，就算真的有什么困难，闻叙也是不打算再找石渊川求助了的。
他不想欠Alpha太多，不然有时候生气都不能生得理直气壮。
而且之后合约到期的话，他也希望可以两清，再无瓜葛。
“这么棒。”Alpha抬起眸，盯住Omega那张莹白的脸蛋。
闻叙在心里哼了两声，他本来就很棒啊，根本不需要别人可以来夸的那种棒。
吃完饭，闻叙重整旗鼓，又去逛了一圈专柜。
轿车的后备箱都快放不下包装袋。
闻叙看着满车厢的战利品，心口稍稍舒坦些。
但很快他又不觉得舒坦了。
因为……石渊川今晚又留宿在公寓。
闻叙躺在床上，总担心Alpha又会给他来一口。
尤其是石渊川现在还正抱着他。
虽然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但那股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正层层叠叠地将他团团围住。
闻叙一下就被熏软的了骨头，根本没力气抗拒这个怀抱。
石渊川要是想标记他，或是做些别的，他也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
但好在这个Alpha还算有点人性，只是抱着他和他聊天：“最近已经在出外景了？”
闻叙被信息素包裹着，舒服得有些无法思考，缓了一会儿脑袋才能运作：“听王叔说得么？”
Alpha抿唇：“嗯。”
闻叙有些困，眯了眯眼：“对，我最近已经在出外景了。”
石渊川：“注意安全。”
怀里的小猫点了点头：“嗯……”
Alpha凝眸，盯住Omega那被阻隔贴遮住的后颈：“别和别的Alpha靠的太近。”
闻叙迷迷糊糊地，胡哼两声：“唔…嗯……”
石渊川盯住怀里熟睡的小猫，最终并没有掀开那层阻隔贴，只是掰过了Omega软糯的脸蛋吻了吻。
窗外的月色渐冷，冬季悄然而至。
“今年冬天感觉特别冷，比之前都冷呢。”龚俊扬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又开始想起自家的小法斗，“我得给我狗子添两件过冬的衣服。”
“哎，狗子都有人惦记着添衣，怎么还没人惦记惦记我。”蒋科松下鼠标，仰天长叹一声。
闻叙在一旁出声：“师父记得添衣哦。”
“小徒弟还是你好。”蒋科不由得开始随地大小演，“西天路上，有你做伴……”
“诶，对了。”李文文也冒出头来，打断蒋科施法的同时，眼神里都带上几分八卦，“小叙你谈对象了嘛？”
闻叙正在做月度报告，闻声，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才出声：“没有。”
应该算是没有吧。
他和石渊川，应该算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吧。
闻叙这么想着，打字的速度都跟着慢下来。
“诶，那小叙你喜欢哪种类型的？”李文文一向很热心肠，最热心的事就是给人牵线搭桥，“姐有个表弟，长得不赖，也在镜海工作，音乐系毕业的，要不要我把微信推给你？”
闻叙对着隔壁工位的李文文摇了摇头，脸上挂着礼貌的笑：“不…不用，文文姐。”
“为什么呀，聊聊呗。”李文文还在热情地推销自己的表弟，“当交个朋友嘛，你们年纪也相仿。”
为什么。
因为他签了卖身契！
闻叙不禁又咬了咬脸颊肉，一把辛酸泪只能往胃里咽，而后火速找了个想好好工作，努力转正的借口把李文文给搪塞走了。
好在妈妈也在这个时候给他发来了新信息。
母上大人：【叙宝，下班没呀。】
母上大人：【妈妈今天下班早，去市场买了些鱼肉和梅花肉。】
母上大人：【还抢到了特价鸡蛋。】
母上大人：【你爸爸今天在康复中心锻炼得很不错，医生说明年大概就可以自己拄拐走路了。】
母上大人：【等你过年回来，咱们一起好好庆祝一下。】
闻叙很喜欢看妈妈给自己发的这些琐碎消息，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其实爸爸出车祸很严重那段时间，闻母是在硬扛的，扛得都有些抑郁了，有段时间都不爱说话。
好在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
Elias：【好呀，我要吃妈妈你做的红烧肉。】
Elias：【等爸爸好起来，我还要他给我做酱爆茄子呢。】
母上大人：【好，都做都做。】
母上大人：【你在外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呀。】
母上大人：【不用惦记家里，我和你爸爸都好。】
Elias；【好。】
闻叙回复完消息，顿时又有精神了。
他要好好努力，努力工作！
等合约到期，他的日子肯定可以回归正轨的！
今天还是美好的周五。
当然，最美好的是，石渊川今天没空，是王叔来接的他。
闻叙担心王叔会和石渊川汇报自己的行程，所以下班后特意先让王叔送他回了公寓，然后自己再坐地铁和迟今一去逛商场的。
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能和迟今一见面然后悠闲地逛商场了。
两人一见面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边聊一边逛街。
闻叙火速拿下了前两天逛商场时，石渊川不给他买的那件V领内衬。
迟今一指着酒红色的内衬：“这个颜色绝对衬你。”
“是吧，我也觉得。”闻叙直接掏出手机，全款拿下。
两人在商场逛了好久，正想着去哪吃饭呢。
迟今一的表哥便来了电话。
“小叙，咱们晚饭有着落了。”迟今一挂断电话，过来搂住闻叙的肩，“我哥在这附近办事，说请我们吃饭！”
闻叙并没有和迟今一说过自己和石渊川的事情。
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闻叙也不知道怎么说。
所以迟今一一直觉得闻叙现在刚实习，家里又出了变故，兜里应该没什么钱。
所以也格外地照顾Omega。
“天成哥么？”闻叙之前在迟今一家待过，也和这位表哥打过照面。
迟今一：“是的，你应该还记得吧，长得高高帅帅的。”
闻叙点头：“记得的。”
长得的确不赖，他记得似乎还戴着一副长框眼镜，颇具一股斯文气息。
“他来商场门口接我们，说带我去吃一家特色私房菜。”迟今一搂住闻叙往商场大门走。
迟天成已经在门口等着两人。
闻叙和Alpha点了点头：“天成哥。”
“小叙，好久不见。”迟天成朝他伸出手。
闻叙也伸出手，礼貌地回握。
几人一起上了车。
路上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到了饭点之后，几个人也聊得很开心。
迟天成很绅士，也很健谈，至于迟今一更是话唠一个，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冷场。
“你们两个小朋友要喝点酒吗？我开车酒不能陪了。”迟天成翻着菜单，“他就有比较特色的米酒，味道还不错。”
迟今一：“那肯定要来一点，我们不是小朋友好不好。”
迟天成挑眉：“好吧，大朋友。”
闻叙也想喝一点，虽然他的酒量很一般，但是他还挺喜欢喝酒的。
但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之前，石渊川说让他不要喝酒。
那他就非要喝。
哼。
反正石渊川又不会知道。
真是的，管这么多……
“小叙，听说叔叔之前出了些意外。”饭局过半，迟天成才小心地开口问起，“我也是现在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么？”
闻叙喝了一点点米酒，竟就有些红了脸蛋，抬眸的同时，舔了舔还沾着点酒的唇：“唔，没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迟天成看着，听着，不由心口跟着揪紧几分。
他也不知是因为闻叙舔舌的动作，还是Omega淡淡说都处理好了的样子。
“小叙，你真棒！”迟今一喝得比较多，这会儿已经有些醉了，拿起酒杯就要和闻叙再碰一杯。
闻叙也很配合地拿起酒杯，和迟今一碰了碰，而后将酒杯里剩下的小半杯米酒都饮进了肚子里。
迟天成见状，阻止道：“好了，你们俩都不能喝了。”
迟今一撇撇嘴，但并不敢造次：“好……”
闻叙喝得不算多，他觉得是这个米酒度数高的原因，后半程的时候，额前的神经一直在跳，整个人都晕沉沉的。
但好在出了餐厅吹了吹风，好了不少，至少额前的青筋不跳了。
迟今一醉得厉害，凶巴巴地给男友Lory打电话，限Lory十分钟内出现在他的面前。
Lory在电话里一边哄一边开车赶过来。
闻叙在一边扶着都有些站不稳的迟今一，听着两个小情侣谈恋爱，不由弯唇。
Lory顶着巨大压力，真也就过了十几分钟，就过来把迟今一给接走了。
闻叙把迟今一扶上车，送走两人后，在冷风里越吹越觉得冷，但脸蛋上印着的酒红还没有被吹散。
Omega揉了揉脸蛋，一转身，恰好撞上迎面走来的迟天成。
刚刚找不到人的迟天成原来是去对面买热饮和巧克力了。
“我记得你之前挺喜欢吃这家巧克力的。”迟天成说着，将包装精美的巧克力还有一杯蒸汽奶都递给了Omega，“热牛奶，喝了应该会舒服点。”
闻叙看着递到手边的东西，慢半拍地接过：“谢谢天成哥。”
“不客气。”迟天成轻笑，耸肩的同时，很自然地牵过闻叙的衣袖，“走吧，我的车停在那边。”
“你家在哪？让我送你回去吧。”迟天成牵着Omega柔软的袖口，轻声问道。
闻叙还是有些醉，语言组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嗯……在……天悦湾。”
迟天成：“好。”
冬日的街道里，天气太冷，路上的行人也并不多，尤其现在，已经快要十点。
迟天成牵着Omega的衣袖，正偏过一点头去问道：“冷不冷？”
闻叙感觉这会酒劲又上来了，脑袋里运作的齿轮一卡一卡的，对于你这么简单的问句都要处理好久才道：“冷……”
但也因为服务器本来就掉线了的缘故，也说不了什么客套话，说得都是大实话。
迟天成闻声，缓缓松开闻叙的衣袖，随之站定，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那先披一下我的吧。”
略显厚重的外套刚刚搭上闻叙的肩。
两人的耳边便骤然划进一道冷声：“不用了。”
迟天成顺着声音，将眼神投向不远处。
只见一名身形优越的Alpha正朝着两人步步而来。
即使同为Alpha，迟天成也还是被这股莫名的气场所震慑。
石渊川那双桃花眼从迟天成身上掠过，随之定格在一旁脸蛋红扑扑的Omega身上。
还有Omega肩前那碍眼的廉价外套上。
石渊川的脸色变得更冷，站定在闻叙跟前。
闻叙虽然有些醉，但还没有醉到不认识石渊川的程度。
Omega抬起那双湿润的琥珀眼，缓慢地眨了两下。
“玩够了么？”石渊川直直对上这双湿漉漉的眼，“回家了。”
Alpha的语气平淡，可不知为什么，闻叙听着都酒醒了几分。
“你认识小叙？”迟天成不否认自己也有被这股强悍的气息给震住，但他此刻也能面不改色地护在闻叙的身前。
石渊川只盯着Omega，并没有给迟天成一个眼神：“你可以问他，认不认识我。”
Alpha那双桃花眼很标致，还尤为深邃，闻叙觉得每次和这双眼睛对视，都会有种被吸引的感觉。
几乎不用几秒就能沦陷。
这会儿也不例外。
闻叙很快便将眼神挪开，脑袋还是有些运转不良。
“小叙，你认识他么？”迟天成说着，便想伸手去扶身形不稳的Omega。
对面的Alpha却快他一步，将Omega护进了自己怀里。
顺带将Omega肩前的外套给撇在了地上。
迟天成不由皱紧眉心，面色不善地瞪着石渊川：“小叙还没说认识你呢。”
“宝贝，认识我么？”石渊川俯在Omega的耳边，轻声问起。
闻叙只觉耳尖都在跟着发热，发痒。
但视线里也被填进了迟天成握紧拳头的一幕。
Omega瞬时出声：“认识…认识的，天成哥，他会送我回去……不用麻烦您了。”
倒也不是担心石渊川被揍。
他是担心迟天成不是石渊川的对手。
石渊川将Omega抱起，几乎没有片刻的停留，便抱着Omega转身离开。
迟天成有想往前，但步子只迈开了两步便又缩了回来，只立在原地，看着眼前渐行渐远的两人。
闻叙被裹在Alpha高大的身躯里，双手下意识地勾紧Alpha的脖颈，担心自己会掉下去：“唔……”
石渊川轻嗅着怀里的Omega。
乱七八糟的味道糊在Omega的身上，Alpha的眼底跟着燃上一道火色。
闻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车，只知道自己一上车，石渊川便把他按在腿上，鼻尖抵在他的后颈处。
同时，Alpha还把他手腕上的手环给解了下来。
密闭的车厢里，顿时溢满柑橘香和那股浓烈的酒香。
Alpha的信息素侵略意味尤为强烈，只是闻着，闻叙就已经受不住地发抖。
石渊川将他按在怀里的同时，开始翻Omega手边的购物袋。
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礼盒，还有那件他不同意买的V领口衬衫。
还有Omega身上的熏天的酒气。
很好。
他不让Omega做的事情，Omega统统做了一遍。
Alpha见状不由弯了弯唇，鼻间发出一声轻嗤。
怀里的Omega被这信息素熏得止不住颤，哼哼唧唧地蹭着他的胸口：“石…石渊川，太多了……太多了。”
“这就太多了么？”石渊川蓦地捏住Omega的下巴，另一只手探进Omega又小又软的唇瓣，“才刚开始，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