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房内

第46章 房内

沈家的家主要大婚了,这个消息随着沈德恺彻底入狱,过境的风一般在连城中传开来。

这些世家大族总体上说是分了两类,一类是家里上面还有有人顶着,花天酒地彩旗飘飘,多少年没个定性。

另一类则是那些长辈口中的榜样,雄心勃勃的继承者们,这些人的恋爱和婚事大多都是商业联姻,并不由己。

还有很多为了早日获得助力,在家产争夺中多一份胜算,二十出头就结了婚。

像沈长泽这般,年龄三字开头了连一次恋情都没有过的才是真的罕见,外面窥探的目光不知存了多久。

偌大的沈家老宅占地近万平,祖辈留下的基业还保留着上个世纪的建筑,若是不知晓的人进去了,大概会恍惚中只觉得自己是到了前朝哪处大户人家。

单是其中做工的佣人就几十上百,沉默又秩序井然地维持着这处宅院的外在运作,近几日更是在大管家的指挥下重新布置着。

红绸,红喜,场地,任谁来了一眼都能认出这是要干什么,佣人们却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言,几乎不敢多去靠近北边那座屋子。

……若是真成了亲,以后是当叫小少爷呢,还是叫小夫人呢。

可怜这般小的年纪,当时好不容易逃去了国外,又被重新抓了回来,往后不知道又要被怎么磋磨。

明雾对这些人是如何想的全然不知,他站在主屋中的阁楼里,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园子。

衣衫不再是外面时时髦的潮流,而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这么站在雕花的小窗边,倒像是上个世纪的美人。

沈长泽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宽松的长衫自腰部被收紧,男人手臂粗壮强健,更衬得那腰盈盈不足一握。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后背贴上来的热度宽阔有力,沈长泽低头,嘴唇亲昵地咬住了怀中人莹白的耳侧。

濡湿温热的触感顺着耳侧一路传达到神经末梢,明雾情不自禁打了个颤。

他刚想说些什么,一只手从身侧伸过来,关上了那扇窗。

眼前光景消失不见,沈长泽语气轻描淡写:“你身子弱,春寒风冷,吹着了会生病的。”

明雾低声驳道:“今日天暖和的。”

他从对方的怀中转过身来,今日园中早开的花很好,他想再多看一会儿。

沈长泽一手仍揽在他的腰上,如果从外人的角度来看的话,身形高大的男人几乎将他整个压在了自己和墙面间的小片空间内。

那只关了窗的手又收回来,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后脑的发:“你太容易生病了。”

明雾抿了抿唇,不想再和他讲话,伸手去推他要出去。

纤白细瘦的手推在胸膛上,接着又被无情镇压,沈长泽压了下去,大掌极富技巧地迫着明雾抬头,接受这个亲吻。

他刚从外面处理完项目回来,身上还是没有换下的黑色西装,布料立挺衣冠楚楚,丝毫看不出那衣下的手正在做些什么。

掐、揉,衣摆被轻而易举地伸进去,又因为遮掩着,什么都看不到。

明雾被他摸地惊了一下,唇间下意识地喘了一声,又被人尽数堵了回去。

暧昧的水声啧啧响起,两片唇交缠着,来不及咽下的涎水顺着明雾的唇角滑落,又被人尽数舔了回去。

明雾舌根都被吮的有点发疼,眼前漫起生理性的水雾。

在老宅的这段时间,绝对是这么长时间来他们亲密次数最多、最频繁的一段时间,随时随地的亲吻、抚摸,甚至是那里。

明雾的手由最开始的推拒渐渐到搭在了对方的肩上,被放开后脸上早已泛上红晕,腿软的站不住。

如果不是沈长泽的手臂还紧紧箍在他的腰上支撑着,也许这会儿他已经滑下去了也不一定。

他秉持着最后一点理智,从人怀里出来。

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明雾眉间微皱,沈长泽知道他的意思:“我去给你拿一件新的。”

回了这里后,他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是由对方一手重新置办的,从内里小衣到外套配饰,这几天全重新换了个个儿也不为过。

明雾听到他的话后忙摇了摇头,要是让对方选,天知道又要选些什么样的奇怪衣服!

摇完才察觉到自己摇头的速度似乎过于快了,顿了顿,又给自己找补了两句:

“你在外面忙了这么久了,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之后明雾有些忐忑地去觑沈长泽,他不确定这个理由能不能混过去。

等了几秒却发现沈长泽没有再追问,眉眼间甚至浮现了一丝类似于...满意和高兴的情绪?

接着脸颊一侧便被捏了捏,沈长泽开口语气很好:“雾雾现在就有为人妻的自觉了。”直到心疼在外打拼的丈夫。

明雾眼睛眨了眨,片刻后有些羞恼地把人捏在他脸上的手打掉,磨了磨牙,转身去给自己找衣服换了。

但他不来这里太久了,之前的一应起居又全是被沈长泽全权包揽,晚上睡在一起,早上醒来时搭配好的新衣服已经放在床头。

沈长泽起的比他早,一边系上衬衫的扣子,一边低头在他眉间落下一吻,问要现在起床,还是再睡一会儿。

那样自然的模样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相伴已久的爱侣,明雾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也被他哄的又睡了过去。

偶尔沈长泽也会在他醒来的间隙,哄骗着他从温暖被窝中伸出手,为他打上领带,然后亲亲夸夸。

“好乖,都会给老公打领带了。”

明雾困得迷迷糊糊,那领带其实也打的有点歪七扭八,听到后连白眼都懒得翻,松手转身又睡过去了。

然后又被捞出来狠亲,最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明雾曾经以为自己在工作时已经很超高精力了,没想到对方比他更加夸张,常常是深夜两三点睡,第二天五六点又起了。

秘书部为了配合他的行程甚至都是三班倒,这人精力旺盛的简直变态,完全就是超超超超超高精力人群,没有人见过他的疲态。

一个月两个月还能坚持,常年这样,明雾只觉得自己真的会猝死。

他心里碎碎念着,去衣帽间里翻腾。

这里的衣服摆了足足八面墙,就算他一天换三套也不知道换到哪年哪月去。

明雾在其中随意地翻找着,平时居家都以简单舒适为主,他不愿意去穿那些花样太复杂的。

上面是挂着的下面是大抽屉和箱子里的,明雾找了件上衣,随手拉开了一个收纳的抽屉,接着动作停住了。

下一秒简直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合上抽屉,接着被一只手稳稳地卡住了。

明雾头皮隐隐发麻,想要合上,但他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沈长泽,推了几下抽屉连动都没有动。

沈长泽慢慢挑起了里面叠着的一件衣服。

是一件白色的芭蕾风连衣裙,收腰的设计,整个后背近乎镂空,是丝带系在了一起。

样式非常好看,只是尺码和裙长显然的小,不像是明雾现在穿的,倒像是某个青春性别朦胧期时的产物。

他有些恼了:“你干什么?”

沈长泽目光定在那件裙子上,他想起那是明雾小学的时候,八九岁了,却因为幼时亏了底子,看着还跟小孩似的。

那也是沈嘉哲最叛逆最好面子的时候,跟朋友们吹嘘自己有个天仙似的妹妹,一众人别管信不信,自然是起哄着叫他带人出来看看。

沈嘉哲不知道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说动了明雾,小时候的明雾白的跟深海里的珍珠似的,脸又是真真长得比洋娃娃还好看。

小裙子再一穿,当即就把沈嘉哲那些狐朋狗友们震傻了,嚷嚷争抢着要和她玩,推搡间撞倒了明雾,不耐痛的泪水就顺着脸颊滑落。

沈长泽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明雾那滴泪几乎落到了他的心尖上。

事后那几个孩子当然是该教育的教育,该回家的回家,沈长泽带着明雾去给擦破的膝盖上药,沈嘉哲红着眼睛又担心又怕地站在一边。

对于后来记事了的明雾来说,那简直就是锤的不能再锤的黑历史。

谁晓得当年那裙子竟是没有被丢掉,反而被好好保存着,甚而今天还被重新翻了出来!

明雾伸手就要去抢那裙子,被沈长泽轻松躲过了。

他唇抿得很紧,不知道这会不会再开发出对方的什么怪癖来。

好在沈长泽表面上还是正常的,等明雾再去抢的时候,就由着他把裙子抢走了。

明雾心里松了口气,忙合上抽屉,胡乱翻了条白色裤子出来,跑去试衣间换上了。

再出来的时候沈长泽正坐在床边椅子上看书,明雾理了理袖口走近,这才发现床上竟是放了一件金红的衣服!

只一眼,他就认出那是半个月前,他看过设计图的喜服中的一套。

必定是绣娘们这十几天点灯熬油一针针绣出来的,还有好几套正在赶工中,沈长泽见他出来,下颌扬了扬,示意他看那衣服。

“试试合不合身。”

合身肯定是合身的,当时做之前沈长泽亲手量的尺寸。

说是量其实也不准,毕竟他身上哪一处沈长泽没有看过摸过,具体数据早就一清二楚。

左右不过是借着量尺寸的幌子走个形式过场,然后揩他的油!

老流氓!光嘴上说的好听!

明雾刚换了身,还不知道等会儿换上后又要被对方怎么弄,这会儿也干脆拖着不动。

他没话找话般坐在床边,随手去拉一个床头柜的抽屉:“说起来住了这么些天了,我觉着这柜子真不错……!”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明雾宛如被烫到一般砰得关上抽屉,恨不得从未打开过。

今日这是不宜开抽屉,刚刚还只是小裙子,现在这简直就是……

太银乱了!谁家正经人把这种、这种道具就摆在床边的抽屉里,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

全然忽略主屋卧房本就是极极私密之地,哪个佣人敢乱翻乱看?

便是翻到了又如何,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明雾看到了,旁边的沈长泽自然也是看到了。

明雾都不敢再去看他的视线,磕磕巴巴了几个字就要离开,手腕被人一下抓住了。

明雾受惊的兔子一般抬头看他: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祖宗们都看着呢!”

朦胧中沈长泽似乎低笑了声,明雾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什么蠢话,耳根噌的红了。

沈长泽摸了摸他的发:“洞房花烛夜,我是一个传统的人。”

本来是有槽点的,但此刻明雾心中毕竟轻松了口气。

“不过,”沈长泽目光移到那抽屉中:“你太小了,什么准备都不做的话,到时候怕是要狠吃番苦头,可能确实需要一些,婚前星教育。”

“身为你未来的丈夫,我义不容辞。”

作者有话说:

沈:份内之责,真是没办法啊[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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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建Daddy强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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