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对镜share
被蒙住许久,突然又感受到了光照,顾辰昭的眼角不受控地分泌出些许泪水,看起来有点可怜。
然而眼底深处,是不服与戾气。
镜子光可鉴人,冷冰冰地投射出现实,高清到纤毫毕现,导致根本无处遮挡。
顾辰昭直面着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和楚畔那晦暗深沉的眼神。
他瞳孔一缩,憎恶地飞速撇开了头。
但楚畔一手箍住他的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硬按了回来贴到镜面上,非要他看。
顾辰昭被绑起的手抗拒地撑在镜子上,被迫与镜中的自己面对面,眼睁睁看到唇上被磨出的痕迹,与湿红的眼角。
他立时僵硬,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画面。
恼羞成怒到,全身很快覆上了一层淡淡的艳丽的红。
不同于他的厌弃,楚畔的眼神里尽是赞叹,仿佛看到了世界上精美的艺术。
楚畔把头抵在顾辰昭的肩上,哪怕极力装作正常,都能感受到他语气里非人般的痴狂:“瞧,你多令人着迷啊。”
一个成熟俊逸的男性,被从身后浑身桎梏着,掐住腰,双手紧缚。
下巴被迫仰起,如同被献祭的祭品般,即将被邪神污染。
楚畔心中起了些阴暗的想法,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凑上前去,狠狠咬着顾辰昭的耳朵,舔到发痒:“在躲什么?为什么要躲呢?不要害羞呀,好孩子,要学会好好展现自己。”
楚畔眯着眼睛看向镜子,仔细地打量着自己制造出的痕迹,神态满足。
镜子里的画面,已经混乱的无法入目了。
楚畔唇角扬起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语气轻松地安慰:“好孩子,你刚刚完成的很好……所以现在,我要给你一些奖励。”
“这是只有乖孩子才能享有的待遇哦,辰昭果然很棒呢,接下来请尽情享受吧。”
顾辰昭痛骂他,变态,到底是奖励谁啊?他什么时候说要奖励了?
楚畔像个聋子一样,充耳不闻。他的手开始游移,一路顺着摸下去,扯住脚踝,把腿分开了。
楚畔看顾辰昭面无悦意,使起了坏心,想把顾辰昭拖进快乐的沼泽里。
楚畔又开始了,用他娴熟的手段,挑动起生物本能。他实在是太会照顾人了,既贴心又周到,照顾得方方面面,不落下任何一点。
另一只手,还似无意般挡住了顾辰昭的蹬动。
楚畔感叹道:“瞧我多了解你的身体,不如雇我当你的贴身下仆吧,我肯定能把你照顾得舒心快乐。”
不要报酬,只需要主人每日辛苦些,身体力行地给仆人一点赏赐即可。
顾辰昭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滚,我怕你不听雇主指令,没有职业道德,把雇主照顾到床上去。”
像楚畔这样的,一看就是手脚不干净,会偷偷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楚畔低低地笑出了声:“这不挺好,我只给你一个人服务,还倒贴钱的那种。难道我照顾得不好吗?”
尽管楚畔非常主动,但顾辰昭依旧不屑:“你以为我的仆人那么好当?不需要经过严格考核么?我出门找十八个,十七个都能比你好。”
楚畔感兴趣了,好奇道:“还有一个呢?比我差劲?”
顾辰昭:“还有一个是你弟那个蠢货,和你半斤八两,当天就得被赶出我家。”
楚畔抑制不住地笑:“我弟招你惹你了?你又没见过我弟……不过我弟应该比我差吧。”
楚畔又再次重问了他关心的问题:“难道我照顾得不好吗?”
看顾辰昭没回应,楚畔状若伤心:“看来辰昭不满意我……没关系,那就再多试试,总能磨合好的。”
他语气说的很温和,但手上力度却相反。他把腿拽得更开,让顾辰昭呼吸顿时急促了不少。
胸膛抵着脊背,紧紧相贴。
楚畔被深深吸引,顺嘴说出:“这么开心?不然我们互帮互……”
才说到一半,楚畔忽然想起些什么,于是闭嘴了。
但那一瞬间的异常,依旧被顾辰昭敏锐地捕捉到。
顾辰昭很快就反应过来,越是隐藏的,越说明有问题,越应该被探查清楚。
顾辰昭忍着楚畔对他的作乱,紧揪住这点,探楚畔的口风。
楚畔思考利弊。说出真相能保全面子,但会引起辰昭的警惕,对他毫无益处。而扯谎的话,也许能趁着辰昭警惕心下降时,给自己讨点好处,说不定还能……吃掉辰昭。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第二条路,他要老婆,他不要面子。
楚畔眼都不眨,直接给自己泼了一盆巨大的脏水:“我身体有问题,不能人道。”
顾辰昭:??!
顾辰昭狐疑:“真的?”
楚畔语气遮遮掩掩:“别问了,我已经很难过了,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
他会,他无耻,他下贱。
顾辰昭家教良好,是被教导出来的优秀的天之骄子,不会如此戳人痛处。
只是第六感又在警示着顾辰昭,让他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没有被楚畔带的转移话题。
楚畔就激他:“怎么?你要看看我的吗?”
果然,顾辰昭嫌弃地收回了目光。
楚畔笑了笑,继续不择手段地抹黑自己:“我是养胃男,没有能力对你做过分的事,你别怕。”
为了消去顾辰昭的戒备心,楚畔着实唱念做打了一番。
果然,让顾辰昭觉得略有些安全感。
楚畔神秘地笑了笑,眯着眼睛想,不往自己如此牺牲,他对自己都这么狠了,理应吃到甜头。
只可惜,两人的ao匹配度太低,楚畔依旧没有成功引动顾辰昭的情热期。
这没有让楚畔泄气,反而越挫越勇。
他很想看顾辰昭深陷于情热期会是什么反应,想看顾辰昭混乱时的情态,呼吸急促,身体发热……
楚畔相信不断尝试,假以时日,自己总会找到办法的。
就算此时没有情热期,楚畔依旧是一把好手。
楚畔灵活地制造圈套,不紧不慢,把控着节奏。他观察顾辰昭的情绪与反应,精准地变换角度。手上的茧子麻痒又刺痛。
楚畔兴致盎然,明显乐在其中。但顾辰昭的耻意一阵阵上涌,他想躲开。
顾辰昭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之前都是在情热期的引导下,才会产生反应,会不受控地失去理智。
而现在没有情热期,他的兴致达不到很顶峰,产生不了绝佳的舒适与愉悦。
但是,他却头一次完完整整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即使处于清醒中,身体在不受控地自发反应。残留着的这抹清醒,反而像是一种煎熬的折磨。
顾辰昭窘迫又难堪。
镜子反射出冰冷的光,把一切都显现得一清二楚,包括顾辰昭竭力想藏起的那些反应,无所遁形。
顾辰昭不想被人发现的细节,楚畔却执意,硬要用镜子暴露出来。
镜子里的顾辰昭,出现了恶狠狠的眼神。他盯着镜子里的楚畔,冲他示威恐吓。
按理来说,楚畔该被震慑,臣服于他的危险。但在这种时候,只会变成楚畔的兴奋剂,引爆楚畔的理性,让楚畔产生更疯狂的爱恋。
楚畔从镜子里,能观察到顾辰昭每一次神情的变化,加以利用,对敏区掌握得更透彻了。
顾辰昭维持不住,只好闭眼遮掩。但他却遮不住,他脸上的红晕与水渍。
楚畔被他这生动的反应,深深诱惑到了,更使力地贴向顾辰昭。不够,他还想要更多……赐予他更多的回馈吧。
楚畔贪得无厌,产生了烦躁与迫切。他甚至蠢蠢欲动,把手往下伸……
触碰到的那一秒,楚畔脑子里真的起了点实施的念头,想要不管不顾地就这样硬闯进去,无视顾辰昭的挣动,把他彻底污染。但紧接着,他如梦初醒,把手撤了回来。
想想后果,想想自己的全盘计划……下回吧,还是要再多准备准备,别把辰昭弄伤了。
楚畔笑:“放松一点,说说你想让我怎样服务,嗯?”
顾辰昭咬牙不语。
楚畔遗憾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很有服务精神的,服务到了最后。
……他迟早会想办法,撬开这张伶牙俐齿的嘴。
顾辰昭心里是不想的,偏偏又被楚畔挑动起来了。在混沌之中苦撑,可逃不过躲不掉,最后还是被人拿捏着,发泄了压力。
他呼吸一促,修长的脖颈绷紧,唇齿间禁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在顾辰昭怔怔恍惚时,楚畔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光洁的脖颈,窥视着腺体。薄荷味可真香啊……到底是怎么样才能标记一个alpha?
辰昭的前任是谁,到底是怎么做到能标记的?自己要不要想办法私自打探一下,一是得知这方面的消息,二是摸清情敌的实力背景。
楚畔往前凑去,唇碰到那里的皮肤,轻轻吻了吻,没有惊动除他以外的人。
视线微微向下转移,楚畔似不经意地瞥了眼自己觊觎已久的地方,如同在做标记般。
得好好想个办法,或许下次……他可以尝试触碰触碰。
楚畔压制住了心里肆虐的征服欲本能,缓缓笑弯了眼。
契合度低也不要紧,反正他的手段和小玩具多,只要徐徐图之,总能勉强出个结果。
到那时候,alpha就逃不掉了。
在辰昭还没发现的时候,一步步设下陷阱,于暗处加以诱导、算计。或许,这就是围猎的乐趣所在吧。
就像是蜘蛛一样,耐心地织出细细密密的透明的网。悄无声息地粘住想逃脱的飞虫,让他即使振翅也飞不走,再难脱身。这时候在显出身形,用蛛丝缠绕裹紧猎物。
楚畔微笑道:“祝你好梦,临睡前玩了些小游戏,还放松了一下,应该有助于睡个好觉吧。”
顾辰昭把手伸过去:“那还不解开?”
“我也很心疼辰昭,但是……”楚畔笑容抱歉,“还是等你睡着后再解吧,不然我担心我明天会在医院,就不能陪在辰昭身边。”
顾辰昭:……
楚畔又提起了今日的始端,他如同一个贤夫般叮嘱:“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你,以后要早点回来,不能在外面和其他人乱玩。”
还未等顾辰昭反驳,楚畔又醋道:“外面到底有谁在不三不四地勾搭啊?他长得很好看吗?”
顾辰昭看着这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露出了冷笑:“丑死了。”
楚畔这才满意。
……
第二天早晨
顾辰昭的床上,有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
顾辰昭因为昨日劳累,所以依然在安睡。楚畔惦记着要做早餐,所以特意早早醒了过来。
能和辰昭一起醒来的机会可不多,他还想搂着辰昭睡回笼觉……但也不能饿到辰昭,得去做饭了。
楚畔的手在顾辰昭的腰上摩挲了片刻,像是得到了什么安慰似的,才起身而去。给顾辰昭好好盖上了被子,又轻轻地阖上了门。
楚畔出来时,正撞上了顾蚀阳。
顾蚀阳昨日没等到哥哥,今早起来后,看到哥哥房门紧闭,就知道哥哥已经回来睡觉了。不想打扰哥哥的睡眠,所以顾蚀阳坐在客厅里安静等着。
本来想等哥哥早上起来后,和哥哥闲谈聊天,谁知却看到楚畔从他哥房间里走出来了。
顾蚀阳瞳孔一缩,唇角立刻生硬地扯平,很在意这件事情。
……楚畔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昨天是和昭哥一起睡的?他和昭哥的进展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楚畔已经能进他哥的房门了?
想象了一下两人可能在床上有的互动,顾蚀阳心生失落。能和昭哥一起睡,是他小时候才能享有的待遇,凭什么被楚畔享受到了。
并不知道楚畔是偷摸潜进来的,顾蚀阳有种心口堵塞的糟心感。就算有再多人费心追求,他哥从前也未曾带人回来过夜,楚畔是使了什么手段?不会以后真把他哥拐跑吧?
顾蚀阳敌视地看着楚畔,就像是在看隔壁邻居偷走了他家水灵灵嫩生生的白菜。
楚畔只知道顾蚀阳又摆出了一副死人脸,但不知道顾蚀阳是因为自己亲近了他哥,所以在妒恨自己。
楚畔自持一副正宫的架势,对顾辰昭的弟弟道:“你哥累了,还在睡,我先去做饭。”
顾蚀阳抿抿唇,神情阴郁。不平衡感萦绕于心,让他看着这个世界都不顺眼。
顾蚀阳冷眼看着楚畔做完饭后,又钻进了他哥的房间,许久不出来。
顾蚀阳心情烦躁,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凶神恶煞地盯着白到刺眼的墙壁,想着隔壁房间现在在发生什么,楚畔又在对他哥做了什么。
凭什么呢。
凭什么是自己被排斥在外呢,旁观他们两个亲密呢。
明明这些人都该排在他后面,他才是和他哥关系最亲近的那个,他甚至还见过他哥的父母。即使他和他哥的血缘已经稀薄近无,可是往回追溯,他们也曾有同一个祖宗,是同一支血脉的分支。他和他哥的血管里涌动的血液是有联系的,就像一根丝线一样无形地牵连着他们,这是从生下来就注定,且这辈子都没办法被任何人断掉,就算是他和他哥闹翻了也依然会存在并延续。
这是他能赢过其他人的先天凭证。
论情论理,在哥哥心里,他也应该排在楚畔前面的。
墙壁阻隔,顾蚀阳是听不到对面动静的。
但顾蚀阳依然屏气凝神,妄想能偷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
此时的顾辰昭,正在镜子前观察着自己。他换了一套崭新干净的衣服,扣好最上面的扣子,把痕迹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打开房门。
只听吱呀一声,下一秒,顾蚀阳的房门也打开了。
顾蚀阳等他哥已经等很久了。
他往他哥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身影,就赶紧蹭了过来:“哥,楚畔呢?”
“死回他自己家去了。”
顾蚀阳:??怎么回事?
顾蚀阳想问,但看他哥的神情,感觉不是很想给他解惑的样子,所以他就识趣地不问了。
不在才好,被他哥赶走了正合他意,他可以和他哥单独相处。
顾蚀阳在暗中偷偷地打量着他哥,视线从头扫到尾。
感觉他哥今天身上的气息很不一样,分明冷得吓人,但骨子里似乎散发着一种无缘无故的涩感,让顾蚀阳看了不由脸红。
可是穿的却很正式,即使再三观察,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顾蚀阳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收回了目光。
看到了楚畔做的早餐,顾辰昭倒了胃口:“你去给楚畔塞回去。我想去外面点餐。”
“好的——昭哥,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顾蚀阳赶紧跟在后面。
……
顾辰昭今日神情冷峻,瞧着很有威慑。不少人瞧着不由心中一紧,谨言慎行怕做错事。
偶然间一抬头,发现外面湛蓝的天空,有一朵可爱的小云。
很奇怪,但是烦闷时看看云,好像确实能疏解郁气。顾辰昭起了兴致,拍了云发了动态。
很无聊的一条动态,但几乎同一时间,沈怀鹤、林挽舟、顾蚀阳、楚畔、司空川都秒赞了。
沈怀鹤靠着默契敏锐察觉出不对:【发生什么事了?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林挽舟在打感情牌试图挽回:【好想和你看同一片蓝天。】
顾蚀阳只想和他哥一起回家:【下班了,昭哥一起回去吗?】
楚畔在耍花招求原谅:【消气了嘛?已经备好点心冷饮在等你光顾:)】
司空川不死心地再次问:【今天下班后有时间来指点我吗?已在老地方等候~】
几秒后,底下又跟了一连串不太熟悉的人的问候关心。
顾辰昭看了眼点赞记录,发现第一竟然是司空川。
——果然是无所事事的败家子弟,冲浪速度就是快。
他没理剩下的几位,只给顾蚀阳发了个ok的表情,又在底下跟了条回复,让大家不约别等。
林挽舟死死地盯着那条不约的回复,感觉心跳一滞,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和辰昭两个人甜蜜幸福,光明正大地驱逐辰昭的其他追求者,眼看着就要正式定下关系。可转眼之间,他却连阻止的资格都没了,只能在旁围观别人对他前准对象的示爱告白。
辰昭身边,一定不缺追求者。
在他还在想挽回复合的办法时,可能已有人捷足先登,趁机抢走了他的位置。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人一一覆盖掉了他的存在感。
……会不会辰昭已经有新对象了?他会不会真的和辰昭再无缘分,这辈子都见不到辰昭了?辰昭还记得他吗?
虽然林挽舟试图拉拢弟弟,给他透露消息,但顾蚀阳根本不理他。
再继续得不到辰昭的消息,林挽舟感觉自己会疯掉也说不定。
林挽舟现在度日如年,每天都觉得很煎熬。他的生活已经有了起色,在逐渐闯出自己的名声,但离辰昭还是太远了。他怕时间不等人,怕辰昭不等他,导致最后永远的错过。
而在这个时候,林挽舟忽然发现,他似乎有一个盟友——
是他一直都没想到的某位人士。
他曾经最大的情敌,沈怀鹤。
因为两个人都不愿意看到辰昭身边出现新人,所以两人目的完全一致。
林挽舟视线沉了沉,想起过往矛盾,沈怀鹤从他身边抢走过辰昭多少次,两个人在辰昭面前互给对方说了多少坏话,还是很不待见沈怀鹤。
但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和辰昭重归就好最为重要,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林挽舟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第一次尝试联系z市的沈怀鹤。
沈怀鹤现在还在静养期间,被看管着,不能随意走动,也不能随意联系外界。
但林挽舟聪明地以同学的名义,说毕业后来问候一二,成功接头。
沈怀鹤接起电话,听到林挽舟的声音,下一秒就想挂了。
但林挽舟:“你以为我无缘无故会给你打电话?我是想跟你商量,有关辰昭的事。”
这话像是戳中了沈怀鹤的心窝,他不挂了,准备听听林挽舟要说什么。
听完之后,沈怀鹤也陷入了沉默。但他不得不承认,林挽舟说的有道理。
他现在被困在z市,也没办法去找辰昭,需要一个帮手。
两人斗了这么久,都奈何不了对方,反而双双淘汰。如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反而便宜了小三,这可不是他们两位想要的结果。
就这样世事无常,两位曾经的情敌,为了解决后来者,所以决定暂时联手。
谁是正房谁是偏房,谁当老大谁当小二,谁一周四天谁一周三天……这些问题都可以延后商量,当务之急是先打小三!
有他们在,但绝对不能有小三的存在。
等解决了小三之后,他们再来论资排辈。
林挽舟觉得,自己到底曾和辰昭有更亲密的关系,而沈怀鹤只是区区好友,自己赢面更大。
沈怀鹤觉得,自己到底是和辰昭更有时间情分,而林挽舟只认识了区区几月,自己赢面更大。
两人各怀鬼胎地结盟了。
……
司空川唉声叹气:“今天不能让顾星指点我了,好难过。”
他像是丧失了抚慰剂,一整天心情都不好了。
“行了,不就和你男神分离一天,至于要死要活的么?明天不是又能见面了。”南宫砚冷嘲热讽,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
司空川猛的坐了起来,驳斥道:“不是啊,我今天也要见他的。”
南宫砚:?
他语气里有着质疑与挑刺:“不是说他没时间吗?”
南宫砚想着,难道是自己猜对了?这个顾星真是在欲拒还迎?呵,钓鱼的手段果然高明,并非善茬。
南宫砚的眼里又多添了些许厌恶。
司空川道:“他是没时间指点我,但我有时间去示好他,我想抽空给他送爱心餐。”
南宫砚:……
看见兄弟这副没出息的恋爱脑样子,南宫砚觉得他真是扶不上墙。
不过看司空川就算这样,还不忘抱着电脑学习,不曾懈怠,这态度比上学时要认真多了。南宫砚其实是有点佩服的,没想到一个顾星,还真能把司空川带动上进。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深的警惕——这个顾星究竟是有多招人,多有魅力啊?也没干什么,怎么就能把司空川勾成这副神魂颠倒的样子?
南宫砚心里拉响了警报,觉得以后要是和顾星见了面,一定得离八丈远,免得中了那位的圈套。
不过南宫砚自信自己从小到大的自制力,从容克制,肯定是不会的。
司空川忽然道:“我觉得他身边有人在追他。”
他一副很烦恼的样子。
这话一下子吸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其他人都纷纷发问,激动道:“快说说,谁是你情敌啊?”
“你和情敌对上,能赢吗?”
“司空川你努力,可别输了丢我们面子。”
司空川和盘托出,希望更多人来帮他出主意:“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像是他邻居……我感觉他邻居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心思脏的很。我和顾星单独相处时,还故意打电话过来挤占时间。”
他是坏狗,希望顾星眼里只有他,看不惯其他人来抢夺顾星的注意力。
所以提起这位神秘的邻居,司空川就很看不惯。
其他人也纷纷打抱不平:“他算什么啊,竟然敢和司空川你抢人?”
“支持你打爆那个邻居,让他瞧瞧司空家三少爷的厉害。”
“不知所谓,这么勇,是哪条道上混的啊?有本事报出名号。”
“司空川你别急,以后你和那个邻居对上,我们所有人出面支持你。”
南宫砚语气轻蔑:“真的只是邻居?不会已经是小情儿了吧?”
司空川眼都不眨地否认:“不会吧?怎么会有人配得上顾星呢?”
南宫砚看在朋友的份上,提醒一句:“司空川,你可别被人耍了。万一那个顾星不知什么时候,就把你勾床上去了。”
司空川红了脸:“我求之不得好吗……但顾星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啊。”
他怕自己连陪睡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是还再加倍努力学习么。
南宫砚冷冷道:“要是他本身就有对象呢?”
“那那那……那更刺激了。”
南宫砚:……不是,啊?堂堂司空家的少爷,有朝一日竟欲做小三?太阳还没从西边升起吧?
而且问题是,他除了能祝司空川别被发现,好像还真阻止不了朋友硬做小三。
南宫砚:……
南宫砚奇了怪了:“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一开始是因为顾星的长相属于我的理想型,接触下来发现顾星的各方面都是我的理想型。”司空川也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和顾星很有缘分,感觉好像上辈子就爱上他了。”
南宫砚嗤之以鼻:“故弄玄虚,他骗人的手段也真高明。”
司空川的脸色瞬间冷了,眼神狠意:“你有种再说一遍?”
司空川虽然性格急躁,但他在好友里风评挺好的,因为他对朋友都挺包容。还是头一次,这么不给面子。
其他人都劝和:“算了算了,你也知道南宫砚嘴欠……”
“算什么算,一边玩去,没你们的事就别瞎插手。”司空川不肯作罢,“我管你嘴欠不嘴欠,你说我都行,但你说顾星不行。”
眼神里带着认真地警告。
南宫砚一顿,收敛了,但还是有些不悦:“又是顾星,听了他这么多遍名字,我听的都怕晚上做梦梦到他。”
司空川一听,立刻闭嘴,警惕道:“我不跟你说了,万一你也喜欢上顾星怎么办。”
司空川是一个喜欢和朋友聊天的人,但他怕自己聊多了,分享了顾星太多的好,把南宫砚变为情敌了。
南宫砚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充满质疑:“我?会喜欢他?做的什么白痴梦?”
他两手一摊坐在旁边,气场冰冻如霜,摆明了自己对顾星的讨厌。
而且朋友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君子不夺人所好,他又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他南宫砚也是出身优越,总不可能去做小四吧?排在司空川后面,那多丢面子啊。
司空川看他的态度,知道他对顾星不感兴趣,略微安心。但他还是不满南宫砚多次对顾星说一些不好的话。
他也没想到,为了顾星,自己竟和南宫砚这个朋友产生如此大的分歧。看来,还是亲兄弟更靠谱。
以后像这种事情,不然还是找二哥吧?还能让二哥出出主意,帮自己想想怎么追人。
毕竟二哥又不认识顾星,不可能因为顾星和他翻脸。
其他人看看司空川,看看南宫砚,都不敢吭声,生怕得罪了哪方。
心里都觉得这位顾星可真是不简单的人物,为了他,司空家和南宫家的两位小辈都快打起来了。
……
司空川拜托他二哥帮他制做午餐,拿去送给心上人。
正巧,楚畔手里就有一份。他刚刚去公司,给顾辰昭送午餐求原谅。但顾辰昭拒收,他只能又带回来了。
司空川调侃二哥:“哟,真想不到,二哥对他这么用心?我嫂嫂得是多好啊。”
司空川也是第一次看,楚畔对人这么认真,看来是真想走下去。
楚畔笑着给司空川一个赞赏眼神,谢谢他这么会说话:“他工作忙。等有空再说吧。”
司空川:“那祝你和嫂嫂早日修成正果,我先走了。”
因为和朋友聚会,导致司空川的时间有点误了。为了让顾星及时用餐,所以司空川急着出发。
到了公司,前台眨了眨眼,正疑惑这位楚畔先生怎么刚走就又来了,司空川开口了:“我找顾星。”
前台一惊,仔细看了眼来人的样子。发现此人吊儿郎当的样子,和楚畔温和人夫的形象相差挺大。
前台疑惑问:“您是?”
司空川以为是登记外来人,所以报了姓名:“司空川。”
前台依旧疑惑:“这位司空川先生,您是不是找错了,我们这里好像没有叫顾星的人。”
司空川:?
他换了个人问:“那顾蚀阳呢,他是这个公司的人吗?”难道是自己走错了?
前台这次倒是应了,让司空川稍等片刻。
司空川心里茫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会怀疑是顾星骗他,所以想着,或许是前台恰好认识顾蚀阳,不认识顾星。
顾蚀阳下来看了眼来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是真楚畔走了,假楚畔来了。
这俩兄弟怎么回事,有点招数就全往他哥身上使是吗?
司空川拜托顾蚀阳帮他送餐。
谁知顾蚀阳送去后,把顾辰昭给震惊到了,差点以为自己陷入了循环。
一模一样的餐盒,才刚从他办公室里被拿出去,怎么又来了?
顾辰昭:……见鬼了?
顾辰昭不知道还有司空川的事,以为是楚畔又来送了一次。本来看他就不顺眼,被缠的更烦了。
顾辰昭让顾蚀阳塞回去,再问问对方是不是有病,别来公司发疯。
司空川震惊地听着,心里还有点委屈。只是送个午餐,就被顾星骂了,顾星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司空川不知道,自己还什么都没干,就尽被他哥连累了。
于是,午餐被带回去,只能楚畔和司空川两兄弟自己吃了。
司空川唉声叹气:“我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我,拒绝我对他示好送餐。”
楚畔也深有同感:“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拒绝我对他示好送餐。”
两个人深觉同病相怜,还碰了个杯,祝对方早日达成心愿,追到心上人,以后四人一起聚。
他们还不知道,还有更同病相怜的。
他们喜欢的还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