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顾辰昭想用他冷淡的嗓音,强势地掌控局面:“没有任何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医生让我多注意休息而已。”

妄想用兄长的威严,压迫顾蚀阳不要多想。

可是顾蚀阳眯了眯眼,本能地察觉到了异常。

他哥的那种慌张,即使极力隐藏,都隐藏不了呢。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让他哥如此失控。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哥的病历本上都写了什么?为什么他哥不愿意告诉他?

——这很奇怪,他哥隐藏了什么小秘密?

顾蚀阳目光晦暗盯着顾辰昭怀里的病历本,但是又不敢直接抢夺。

可是顾蚀阳知道,他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总觉得是什么不得了的发现。

就在兄弟俩沉浸在对话交谈时,旁边传来了南宫砚一声响亮刺耳的咳嗽。

南宫砚冷眼旁观着,这个不知名人士一进来,就把顾星抱住。手还不规矩地在顾星身上乱摸,从手臂摸到了腰间,没留下一丝空余。

真不害臊!不知羞耻!两个alpha,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勾勾搭搭,都不知道避着点人。

难道是以为这间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俩了么?已经把他南宫砚视为无物了么?!

南宫砚眼眸深沉,觉得眼前一幕十分碍眼,心里堵得慌。他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是个直a癌,所以看不惯aa搂抱。

看来这顾星,真不是个简单的狐狸精,手段真高啊。把司空川勾得心甘情愿为他当牛做马还不够,转眼身边就多了其他狗了。而且看这个男的,似乎也对顾星死心塌地。顾星都没说什么,这个男的就处处在乎得紧呢。

像这种狐狸精,果然只有司空川那种蠢货才会看上。等着瞧吧,司空川以后争风吃醋,肯定还有的头疼。

让他眼光这么差劲,非要痴迷顾星。像他南宫砚这么清醒的人,就不会自讨苦吃,让自己陷入到这种麻烦里。

南宫砚对自己的克制力予以充分肯定。

——不过虽然自己并不在乎顾星,但是不是也阻止一下为好?好歹司空川也是自己哥们,哥们不在,他总得帮哥们一把吧。

——如果司空川在这里,肯定想拆散这两人。现在司空川不在,还是由他代劳吧。

如此一想,南宫砚总算有理由打断自己看不惯的场面了。

他开口批判:“两个alpha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有碍市容。”

迎着顾辰昭望过来的冰冷视线,南宫砚态度依旧,讽刺道:“怎么了?我又没说错,你和一个alpha距离这么近,不嫌膈应啊?”

南宫砚自认为自己理直气壮,然而却迎来了顾辰昭的一句:“蠢货,他是我弟。”

顾辰昭鄙夷地瞥了南宫砚一眼,态度矜贵:“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污秽的东西,别玷污我和我弟之间的感情。”

语毕,顾辰昭迅速转回了头。像是在嫌南宫砚脏似的,不想让他污了自己的眼睛。

南宫砚:……

南宫砚神情一僵,尴尬道:“抱、抱歉。”

不过紧接着,他依旧维持着冷漠:“检查结束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说完,南宫砚就不再理这两人了,把这两人视为空气。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顾星这招人的本事,自己已经见识到了,所以就更不能落入陷阱。

像顾星这种广撒网的钓鱼高手,手段如此了得,喜欢上他必然是场折磨。

在这方面,已有司空川这个蠢货作为前车之鉴,所以自己就更不可以步入司空川的后尘。

否则岂不是比司空川还要蠢?

即使有再多人喜欢顾星,南宫砚都不允许自己喜欢他。

他绝不允许自己落入和别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漩涡中,所以一定要远离顾星。

南宫砚一向自夸他有清醒而又聪慧的大脑,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他和顾星,绝对不能有任何除看病以外的接触,一定要狠狠避嫌。

……

顾辰昭手拿着一个装着几条药膏的袋子,和顾蚀阳一起往外走去。

两人远离了医院,打算去逛逛,庆祝顾蚀阳正式分化成了alpha。

想想这些药膏接下来会作用在哪里,顾辰昭就觉十分烫手。虽然只是轻轻的药膏,却仿佛有千斤重似的,压得他心里满是不自在。

他真恨不得把这些都丢掉,眼不干为净。

顾辰昭心烦意乱,实在不想看到它们,所以一股脑抛给了顾蚀阳:“你先帮我拿着,我去定餐厅位置。”

顾蚀阳如同一个听话弟弟般接了,一如既往地听从哥哥的命令,似乎没有任何违抗的意思。

但他的步伐却在不经意地放缓,一步一步的,慢慢与顾辰昭错开些距离。

看到顾辰昭向前走还未发现的身影,顾蚀阳迅速行动。下一秒,顾蚀阳便绕开袋子的系带,把药膏从袋子里小心翻出来,记下了药膏上的标签。觉得不保险,还用手机把药膏拍了下来,包括药膏背后的使用说明。

然后,又把药膏原模原样地放了回去,就像是自己从没动过一般。

顾蚀阳迫不及待地翻开手机的相册,开始翻看自己刚刚保存的照片。药膏上的字迹有些小,顾蚀阳眯了眯眼,心跳无端开始加速。

他双指划过放大屏幕,药膏上的字体就带着一种似要创飞人的气势,横冲直撞进入了顾蚀阳深色的眸子——

腔体……分化……终止……

!!!

这是什么意思?!

顾蚀阳倏然止步,整个人像被石化了般,差点把手机摔了出去。

药膏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现在却像是变得十分陌生似的,顾蚀阳反复看了几遍,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指甲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刺耳又尖利的声响,但是,却敌不过顾蚀阳内心受到的冲击。

顾蚀阳意识到,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属于哥哥的秘密。

原来哥哥费尽心思瞒着他的,是这样的秘密啊。

可惜,还是被他知道了。

顾蚀阳的眼神里,涌现出了比之前都要汹涌阴暗的黑雾,似在思索谋划着什么。眼神越来越亮,暗藏着一抹兴奋之色。

等顾辰昭发现身边没人,转过头来找时,就看见顾蚀阳一个人呆立在街边,像是莫名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似的。

——这是在发什么傻呢?

顾辰昭皱眉,反身回去往顾蚀阳肩上一拍:“怎么突然不走了?”

看了眼顾蚀阳紧握手心的手机,顾辰昭批评道:“是最近手机玩多了,都成手机重度依赖了么?怎么还在路边就看起手机了。”

顾蚀阳装作一副乖弟弟的样子,低头认错道:“对不起哥,我以后不这样了。”

垂眸时,也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眼里的那抹奇异的幽光。

——让哥哥病得再重些吧?

他顺从地跟在哥哥身后。但是看着哥哥背影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从前属于弟弟的敬重,而是盛满了异样的情愫。

……

另一边

南宫砚正在工作。

借用工作,他总算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想刚刚和顾星的接触。

但是还没安稳多久,他的门忽然就被人撞开了。

南宫砚先是一惊,看清来人后,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司空川:“废话,我当然是来问问顾星的体检,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南宫砚停顿了一秒,回答道:“没有任何问题。”

司空川扫了桌子一眼,看到有一份体检报告,立时像是盯准了目标,伸手就要去拿。

南宫砚抢先挡住了他:“你做什么?”

司空川兴冲冲道:“我看看顾星有哪里不舒服,回头给他买东西补补。”

南宫砚没好气道:“滚,这是我的病人,我会跟你透露病情?”

南宫砚是非常讲准则的医生,怎么可能会泄露病患的隐私。

说完,把顾星的体检报告拿了过来,放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司空川惊愕:“你这是做什么?他是我的心上人诶,你难道不该帮我追人吗?怎么还从中作梗。”

这还是哥们吗?

司空川之所以介绍顾星来找南宫砚,就是想借着和南宫砚的交情,能更了解顾星。结果现在竟被南宫砚直接拒绝,完全和司空川的预想相悖。

司空川愤愤不平:“那你拿着顾星的露骨照片,这样对吗?”

什么露骨?南宫砚正要斥责司空川不要张口污人清白,忽然瞥见了体检报告上露出的人骨。

呃——如果说的是这种程度的露骨照片,那确实也没错。

南宫砚不耐烦道:“我是他的私人医生,他是我的私人病患,他的身体状况只能有我一人知道,旁人一概不可能得知,听明白了么?”

司空川心里又升起了点警惕:“你怎么这么在意?”

南宫砚立刻澄清道:“别瞎想了,我和他就是单纯的医患关系,等治好了就再无瓜葛。”

南宫砚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不知道顾星是个alpha吗?”

司空川大惊:“我当然知道啊,我和顾星相处也不短了,我怎么可能这么不了解他。”

南宫砚瞠目结舌:“你知道他是alpha,你还喜欢他?”

司空川点头:“喜欢啊,怎么了?”

南宫砚不敢置信地再次问了一遍:“你竟然喜欢一个alpha?!”

司空川再次点头:“是啊,怎么了?”

南宫砚震惊地看着司空川,发现司空川真的没有一点犹豫,像是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件事。

天啊——南宫砚顿感荒谬。

他只好再次感慨司空家松弛的家风,竟然连aa恋都不阻止,难怪教出楚畔和司空川一对怪胎。

所以司空川是想咳了顾星么?可是顾星那个人,一看就不是能接受被咳的啊。

司空川这么勇的吗,都不怕被顾星揍死吗?倘若他真的咳了顾星,一定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就在这时,司空川突然问道:“对了,你今天第一次见到顾星,你对他有什么看法?是不是觉得和你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早就说了,你不要用偏见的眼光来看顾星,顾星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在脑子里回味了一下那张好看到印象深刻的脸,南宫砚嘴硬道:“一般啊,也不知道你什么眼光,竟然能被迷成那样。”

“只是一般吗?”司空川不可思议,“你没骗我吧?顾星一看就是很优秀的人啊。”

南宫砚继续嘴硬:“也就一般啊,完全入不了我的眼,像这种人我都见多了。”

即使南宫砚态度如此斩钉截铁,司空川还是觉得不敢相信。不过想想又有些放心,至少这证明了南宫砚对顾星确实没兴趣。

“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a么?”南宫砚仿佛蒙受了奇耻大辱,嗓音里满是被羞辱的不爽。

他又不是司空川这种蠢货,他一个a,喜欢另一个a做什么?恶不恶心啊。

而且明知道是司空川喜欢的人,他又怎么可能去抢。

南宫砚自觉还是个道德底线很高的人,绝不会做背叛兄弟情义这等混账事,所以他一定会和顾星划清界限。

司空川看南宫砚都见过顾星了,依然没有改变态度,终于相信他之前的卜问可能真的出错了。

奇怪,难道说——他的卜问能力真的就这么差劲吗?司空川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还是庆幸。

这简直太好了,南宫砚真的不会成为他的竞争者,和他抢顾星。

要知道,南宫家的家族势力和司空家可不遑多让,而且南宫砚外表不错,医术水平也为人看好。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很优秀的伴侣,所以司空川才一直防他防得比谁都紧。

能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自然让司空川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南宫砚忙着工作处理问题,司空川忙着学习去博得下一次顾星的夸奖,所以两人就散了。

等司空川走后,南宫砚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文件想要翻看。但是才一伸手,最先拿起的就是顾星的体检报告。

毕竟离他最近。

南宫砚一愣,不过拿都拿了,那就先看这份吧。多了解了解自己手底的患者,好方便下一步治疗。

南宫砚本来是抱着严肃态度,翻看着手里的纸页的。但是司空川那个蠢货的“露骨照片”一说,总是莫名其妙地闪现进他的脑海里,让南宫砚忽然有点不自在。

他正伸手指着体检报告里,顾星的腔体。本来是想重点探究患者的患病部位,但是一想到这是顾星的腔体,南宫砚心里浮现出了几分怪异。

南宫砚不缺钱,还是名医,他的体检设备自然是最好的。拍的照片也很高清,堪称一比一还原。

所以——他真的把顾星的腔体完全看光了,数据非常齐全,了解的非常彻底。

小小的,有点像还未开放的花苞。

很漂亮,很罕见,隐藏在一个alpha的深处,不让其它人窥探。

不过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开放的机会了,毕竟顾星不允许,他选择吃药闭合。

……

司空川离开后,去找了楚畔。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为了追上心上人,所以他打算找楚畔取取经,学习一点先进经验。

楚畔象征性地欢迎了司空川一下,倒是也没撵他。

如果换做平日里,他忙着要追辰昭,肯定没时间理会司空川。

但今天顾蚀阳和顾辰昭都出门了,而且还不愿意带他,楚畔一个人留在家里。正好有空,所以司空川要来也行。

司空川一来,就追着他哥要追求经验。

楚畔看在双胞胎的份上,也提点了一下这便宜弟弟:“追人的关键,其实就四个字,死缠烂打。只要你把对方缠住了,其他情敌又怎么有机会近身?”

司空川有些疑惑:“我缠了啊,但没用,他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

楚畔:“笨,那就是你缠得还不够紧,继续缠。”

司空川恍然大悟,立刻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贯彻的。

果然,使手段这方面,还是楚畔在行。司空川现在自信了,觉得自己都请来了二哥帮助,那个情敌邻居肯定就再不是他的对手了。

楚畔闲聊道:“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你嫂子今天出门了。”

司空川疑惑道:“啊?意思是你和嫂子在同居吗?”

好家伙,几天没联系,二哥的进展竟如此突飞猛进?

这让司空川更热切了……二哥的进展如此顺利,说明二哥说的肯定是真理。他之前表示的还是不够明显,他还要更主动热切一点。

楚畔倒是想同居,但奈何这么几步的距离,就是没有办法突破,他无奈解释:“不是,我和你嫂子是邻居,他就住在隔壁房间。”

好家伙!!!

司空川用一种佩服与赞叹的眼光看着楚畔。

和自己的心上人住在同一栋楼同一层,每天可以同步日常相处,这是什么纯爱剧情啊,听听就幸福。

司空川大叹:“什么也不用说了,二哥,你和我嫂嫂是绝对的天作之合,天赐良缘,再没有比你俩更适合的人了。”

楚畔也同样吹捧回去:“哪里哪里,你和你心上人也是。不管是什么情敌,定然都是你手下败将。”

两人互相一顿激励,都觉得自己离幸福曙光不远了,肯定能和喜欢的人双宿双栖。

不过司空川也记住了重点关键词:邻居。

果然,他二哥用实际证明了,邻居就是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司空川决定,自己要加倍提防那个邻居。

……不过话说回来,他二哥的情形,和他那个情敌邻居好像啊。

这让司空川更有自信了。这说明什么道理?说明敌人的战术已经不管用了,都能被我方僚机摸透。

司空川发现了,他二哥一定专克他那个情敌。有他二哥帮忙手拿把掐,那个情敌一定就不是他对手了。

……

顾辰昭和顾蚀阳在外面庆贺完毕后,本来要回家了,但是途中经过药房时,顾蚀阳忽然止步,说了声:“哥,我才刚分化,去药房拿些药,稳定一下激素。”

非常合理的说法,顾辰昭没升起什么警惕。

正要和顾蚀阳一起进去时,顾蚀阳却笑着看向他:“哥,你就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不用麻烦你和我一起去了。”

顾辰昭就答应了。

顾蚀阳眼神一闪,快速消失在了店门口。

进去之后,他跟店员说了几句话,拿到了几条药膏。

出门之后,先去了隐秘的角落,把药膏上的包装都撕毁完毕,甚至成了不成形的碎片。

让人辨认不出药膏的功效后,这才把药膏塞进口袋。

他缓步踱步,走到顾辰昭身边,冲他哥笑笑,态度很随意道:“好了哥,我们可以回家了。”

……

等回家后,开门时发出了一点动静。

两人还未抬步走近家门,对门就已开了。楚畔笑眯眯地探头:“呀,辰昭终于回来了。”

楚畔走了过来,拽着顾辰昭,不让他回去:“我都一天没见你了,刚做好一些点心,过来吃吧。”

以往这个时候,顾蚀阳就该生气了。

但是这回,顾蚀阳只是摸摸站在一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楚畔走到半中间,觉得有点奇怪。回头看了眼,才发现原来是忘了还有个人。

毕竟是顾辰昭的弟弟,所以楚畔顺便邀请道:“蚀阳也来吧,人多热闹。”

按照顾蚀阳的性子,他平常该是答应下来,跟着他哥走的。毕竟,他向来不愿意他哥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总要当电灯泡。

但是今天,顾蚀阳却拒绝了:“我累了,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昭哥,早点回来。”

楚畔眉头微微挑高,奇怪,这表现真的太奇怪了。

但是顾蚀阳转了性子,没有那么粘他哥,不会拦在他们中间,这是好事啊。所以楚畔也懒得去问理由,只想拽着顾辰昭走人。

说不定是顾蚀阳发现自己对他哥太好,所以允许自己追求他哥呢。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顾蚀阳眼神闪烁了一秒,冲着他哥道:“昭哥,你的药我放在客厅了,回来后记得吃。”

顾辰昭这才记起来,他的药一直被顾蚀阳拿着呢。

他冲顾蚀阳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记住了。

顾蚀阳看着他走远,一个人默默关上了房门。

进屋之后,顾蚀阳走到客厅,把南宫砚开的药袋拿了出来,又拿出了自己买的药。

他小心地把南宫砚开的药的药品标签揭下来,贴在了自己买的药上。

然后,默默把南宫砚开的药带回了自己的卧室,锁在了抽屉里。

罕见的,心情极好地哼了首歌。

顾蚀阳现在没有任何事要做,有些无聊了。但是想想之后要做的事情,他又觉得不无聊,反而十分兴奋了。

他干脆提前小憩了一阵,为等会儿养足精神。

估算了下他哥会回来的时间,顾蚀阳提前订好闹钟,以防会误了时间。

……

夜间23:00

伴随着闹铃的振动声,顾蚀阳准时醒了过来。

他张开的双眼里,满是清明,与一丝期待。

起身下床,打开了监控,定位到了他哥的房间。

现在,监控里还一片黑暗,无灯无人。

他耐心地等了片刻。

顾蚀阳估算的时间十分准确。过了不久后,屏幕突然亮起了灯,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屏幕范围内。

顾蚀阳的视线也像是被照亮了一样,盯着那个人影,痴痴地看。

那个人拿着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于是顾蚀阳也调整了视角,跟随了进去,没有半点害臊,只有坦然的无耻。

顾蚀阳耐心地等候着,眼镜一眨不眨地看着。

等到镜头里的人洗浴完毕,换好衣服出去后,顾蚀阳也拿着自己的睡衣,跑去隔壁敲门。

……

顾辰昭在洗完澡后,劳累了一天,本来打算早点休息。

但是还未沾床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顾辰昭一惊:“蚀阳?”

门外传来了弟弟闷闷的声音:“是我,昭哥,我有事要找你。”

知道弟弟不会无缘无故地添麻烦,所以顾辰昭忍下睡意,去开门了。

打开门后,顾辰昭问道:“蚀阳,怎么了?”

顾蚀阳一副有些腼腆又抱歉的样子,请求着他的哥哥:“昭哥,我正想洗澡,但是发现房间的淋浴系统出了点问题,所以只好来拜托你了。哥,我可以在你这边洗澡吗?”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顾辰昭放人进来了。

顾辰昭还提醒了句:“不过我才刚洗完不久,浴室地板还有些湿滑,你小心一点。”

这本来就在顾蚀阳的算计范围之内。

顾蚀阳当然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在进浴室之前,顾蚀阳眼神一闪,似不经意地提醒了一句:“昭哥,你别忘记吃药。”

顾辰昭笑着应了声:“哟,你小子还挺会关心你哥啊。行,不会忘的。”

进了浴室后,顾蚀阳果然闻到了他哥残留的一点薄荷香气。

他还专门挤了他哥的沐浴露,留了和他哥相同的气味。一面默默洗,一面在心里算着药效发挥的时间。

……

在顾蚀阳进去后不久,顾辰昭就找到了药袋,并且打开了。

他一手拿着吞服药片,一手拿着涂抹药膏。

在心里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却还是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

当然,他会涂的,毕竟不涂导致腔体继续分化的话,可是大问题……但是,今晚就不涂了吧,从明天开始。

顾辰昭把涂抹药膏放下,打算今晚就先口服药片就好。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心里立刻轻松不少,把涂抹药膏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一旁,眼不见为净。

等吞服完药片后,顾辰昭就上床休息了。

他调节了一下床头的灯光,拿来了一本闲书打发时间。

虽然蚀阳不是外人,是弟弟,但是顾辰昭也不习惯有他人在自己房间时就睡下。所以顾辰昭决定,等到顾蚀阳离去后,他再睡去。

本来,以顾辰昭的意志力,等待这么短时间并非难事。

但不知是为什么,今晚似乎格外易困。

顾辰昭渐渐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他感觉身体涌出了无限的困意,想要把他拖入沉沉的睡眠深层。

他甚至感觉自己只要沾了枕头就能睡着。

但是顾辰昭又实在不想让自己房间里留人,所以还是又撑起身体,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他一面抵抗着身体里的惫懒,一面问着:“蚀阳,你洗完了吗?”

隔着浴室门与水声,也听不清楚里面人的回答。但是让顾辰昭去推开门问顾蚀阳,这当然也不可能,他俩都大了,也不是能坦诚相见的年龄了。

所以顾辰昭只好又等了会儿。

他心里估摸着,最多应该也就再等半刻钟。

放在从前,顾辰昭觉得这么点时间,等起来很容易。可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这么易困。

他实在是太困了,比以往要多千倍百倍的睡意,似要压垮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墙上的挂钟指针一圈圈转着。顾辰昭盯着它看,本来是打算提神看时间,但是反而像是被它催眠了似的,更困了。

又过了不久——啪嗒一声轻响。

一本书被迫从床头跌落下来,跌在了地板上。

床上,那个本来还在读书的人,已经不知不觉睡去了。

而浴室内,还在有着淅淅沥沥的水声。

一秒,两秒……几分钟过去。

水声突兀地停止了,整间房间陷入了寂静,没有一丝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一个微小的缝隙。有一双眼睛默默窥视着外面,绕着房间看了一圈。

当发现床上躺着一个早已熟睡的人后,那双眼睛就再也没有转动,而是盯紧了他。

门被开得更大,有一个人影出现了。

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就这样像幽灵一样来到了床边。

伸手,把掉下的书放在床头柜上。

紧接着,就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涂抹药膏。

顾蚀阳观察了下,发现包装如他预想的一样完好无损后,眼里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伸出手,一面描绘着他哥的眉眼,一面轻声道:“哥哥,怎么不遵医嘱呢?不是该把药膏涂在正确的位置么?”

还装模作样地故意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等待哥哥的回复。

但是床上的人早已陷入熟睡,又哪里会回应他呢。

顾蚀阳就又继续轻声道:“好,原来是哥哥忘了吗?没关系,那弟弟就帮你涂一下吧。”

一面伸手把他哥的身体支撑起来,一面还道:“不用客气的,哥哥。毕竟您小时候就经常照顾我,弟弟只是想回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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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a重生后,被老婆们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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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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