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迟回：“？！”
远处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迟回的一声低呼还没喊出口，就突然被秦封捂住了嘴。
“我们走吧。”秦封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别打扰他们。”
迟回放轻呼吸，点了点头，和秦封快步离开。
一路快走，直到离开学校，两人才停下。
迟回扶着墙喘着气说：“这比早恋被发现还刺激啊。”
“怎么样？腿疼不疼？”秦封弯腰捏了捏迟回的小腿。
“有一点。”迟回哼唧了两声，趴在秦封的后背，“你背我回去吧。”
秦封晃了晃手机，“那等会儿就不打车了，我背你回家。”
迟回乖乖站好，“那算了吧。”
“为什么？”
迟回坏坏地笑了笑，“当然是怕累着哥哥。”
“咳咳。”秦封躲开迟回的目光，“干嘛突然这么叫。”
“这么叫不好听吗？”迟回蹦到秦封的面前，晃晃脑袋，“那叫你男朋友？老公？”
迟回的声音如同裹着花香的春风，撩拨着秦封心弦。
晚风吹拂，树影婆娑。
就在迟回要继续换称呼时，秦封搂住他，把调/情的词语堵在嘴里。
过了一会儿，秦封放开迟回，擦去唇上的水迹，问：“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夜宵？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
迟回语气暧昧地回答：“可我已经被你喂饱了。”
“这么一点就饱了？”秦封牵着迟回的手，侧着头与迟回轻声耳语，“那回家我请你吃国宴。”
从Z中正门出来，走一段路再拐个弯，就是一条有着近百年长街，长街上开着许多小店，附近的居民和Z中的学生，都喜欢去长街吃饭。
走进长街，阵阵香气萦绕在鼻尖，临近过年，生意红火，一家家小店里几乎坐满了人。
迟回在一家烧烤摊前停下，提议：“不然我们吃烧烤吧？”
秦封对于吃什么倒无所谓，只是有些好奇，迟回平时并不怎么喜欢咸味重、太油腻的食物，为什么会选择吃烧烤？
两人运气还不错，进店时正好有一桌客人起身离开，迟回在桌边坐下，看着墙上手写菜单，和秦封一起点了几种烧烤。
“以前晚自习下课，我有时候会和朋友来长街吃夜宵。”迟回打开一瓶苏打水，“可能出于报复心理，我们就专门吃一些‘不健康’的食物，所以经常来这家烧烤店。”
秦封与迟回碰了碰杯，姿态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笑着说：“你这话可别让老板听到。”
“老板可忙的没空听我们闲聊。”迟回说，”等下课了，这里人更多，得到外面去坐。”
秦封：“现在去外面吃，烧烤还没进嘴，就得凉了一半吧。”
“是啊，不过没位置也没办法。”迟回耸耸肩，“我以前有次运气不好，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位子，就和沈严磊直接蹲在门口，冻得直发抖，跟饿了几天似的，几分钟全吃完了。”
秦封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还挺有趣。
“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都会做不同的傻事。”这时，两人点的烧烤端了上来，满满的一大盘，冒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迟回拿起了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如果让我现在蹲在门口啃肉，我肯定不乐意。”
烧烤店里老旧的电视机上面布满了油渍，声音却很响亮，正播放着历年春晚的小品合集。
几个小孩子插不上大人的话，又不能跑出店玩，只能搬着小板凳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剧，没一会儿就被逗的哈哈大笑。
迟回和秦封一边吃烧烤，一边闲聊，不知不觉间，一盘烧烤就只剩几串了。
这时，迟回提起明天的安排，“明天上午参加完校庆，下午我们直接飞去海岛，票已经买好了。”
秦封对迟回的安排倒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微微诧异，“这么急？”
“我昨天忘记告诉你了。”迟回眼神多少，手指抠着桌子，“你也知道，时间比较紧迫。”
“我应该知道什么？”秦封反问。
迟回拍了拍桌子，霸道地说：“你别管，听我安排就行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有些吵闹的嬉笑声，晚自习下课，许多学生涌入店里，本就不大的店铺变得拥挤了许多。
迟回看了看没剩多少的烤串，说：“反正快吃完了，我们走吧，位置让给他们。”
“好。”
秦封打包好剩余的烤串，和迟回离开烧烤店，两人走了一会儿，最后选择蹲在路边的石墩子旁继续吃。
“快吃，马上就要冷了。”秦封把一串牛肉递给迟回。
迟回接过，也不讲究，直接大口吃起来，问：“你以前有这么吃过吗？”
“没有，连烧烤都几乎没有吃过。”秦封回答。
迟回看了看他蹲着的姿势，笑道：“那你动作还挺标准。”
前方是一条马路，一辆辆车驶过，带起一片尘土，路灯的光投映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么不太卫生的地方，迟回和秦封两三口吃完烧烤。。
迟回手里拿着空瓶，走到垃圾桶前，搓了搓手，一脸跃跃欲试，“我们比看谁能投进。”
“好，你先请。”
迟回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一抛，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到垃圾桶里。
迟回满意地叉着腰，“简直是满分水平。”
“到我了。”
秦封站在原先迟回站的位置，大抬手一扔，水瓶从他的手中飞出去，碰到垃圾桶的盖子，又被弹回来，成功掉进了桶里。
“我觉得我投的应该更完美。”迟回问秦封，“你觉得呢？”
“嗯，你是第一名。”秦封捏了捏迟回的脸颊，“你想要什么奖励？”
迟回低着头，蹭了蹭秦封的手指，“带我回家吧。”
“嗯。”
一开始，秦封打算打车回去，但迟回看到街边的共享单车，突发奇想要骑车回去。
电动车不方便带人，秦封扫了一辆单车，让迟回坐在后座，在小道上，慢悠悠地骑往家的方向。
迟回坐在后座，抱着秦封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他看着街影缓缓闪过，想起与秦封认识的第一天。
“你记不记得我们那一次去聚餐，你抢着要坐我的车后座。”迟回问。
“记得啊，你是连从宿舍楼到校门口都要骑车的小懒虫。”秦封回答。
迟回不满，“喂！你只记得这个了？”
“还记得……”秦封的声音带着笑意，又被晚风送到迟回的耳边，“我夸你很可爱。”
“……”
秦封继续说：“害羞了，现在比以前更可爱。”
迟回不理会他，红着耳朵，安静地靠在秦封身上。
到家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迟回洗漱完，带着一身的热气躺进被窝，见秦封在床上支了一张小桌子，正低着头改论文。
“早点睡，别太累了。”
迟回有些困了，半阖着眼，枕着秦封的腿，抬起头正好可以看见秦封低着头写字时认真的模样。
他额前的发有些长了，垂落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细框眼镜在白炽灯下反射出冷白的光。
他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秦封的镜框，“你高中的时候，也戴眼镜吗？”
“上课和晚上写题的时候会戴。”秦封握着迟回的手，在唇边亲了亲，“你涂了护手霜吗？”
“草莓味的。”迟回说，“前两天新买的。”
“你喜欢这个味道？”
迟回勾唇笑了笑，“因为有一些，特别的回忆。”
秦封很快明白了迟回话中的意思。
他微眯起眼，握着迟回的手稍稍用力，在他白皙的皮肤下留下浅淡的指痕。
迟回轻轻挣了一下，提醒：“你还要改论文。”
秦封闭了闭眼，压住心中的刚冒出的小火苗，“那你先睡吧。”
迟回没有应，他像是要抗住困意等着什么时间似的，翻了个身，说：“你向老师要我的月考试卷，真的是为了学习吗？”
“当然了。”秦封认真地说，“我还记得你二模英语答题卡涂错了，最后考了有史以来的最低分，全年级第七。”
迟回用被子蒙住头，辩驳：“那……不是也有前十啊。”
秦封十分配合地夸道：“嗯，我们小回随便考一考就很棒了。”
几分钟后，迟回又从被子里钻出来，问：“你真的没有用我的试卷，做别的事情吗？”
暧昧话语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潘朵拉魔盒。
秦封声音微哑地问：“那你告诉我，还能用来做什么？”
“不知道啊。”迟回一脸无辜。
秦封俯身在迟回的唇上咬了一口，警告道：“别招我了，我今天要把论文改完，之后就没什么空了。”
在亲吻时，秦封忘记摘掉眼镜，冰凉的镜框贴到迟回的皮肤时，他被冰的瑟缩了一下。
但当迟回睁开眼，看到着秦封戴着眼镜，一本正经中暗藏情/欲的样子，又忍不住感慨：“这样确实很禁欲性/感。”
秦封抬了抬眼镜，继续改论文，又戳戳迟回的脸，放狠话：“你等着。”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马上就要到十二点。
在秒针还有十步就要走向“12”时，迟回啪的一下关掉了灯。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还没等秦封反应过来，书桌上的音响到了设定的时间，自动播放生日快乐歌。
在欢快的歌声中，迟回打开一盏星星灯，亮黄色的光芒映出他含笑的脸。
迟回将一个沉甸甸的礼盒放到秦封面前，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生日快乐，来拆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