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条路上只有一排排淡黄色的路灯，和偶尔经过的遛狗人。
“这边人确实少了很多。”舒誉拍拍胸脯，舒了一口气，开了一下玩笑，“刚刚那些路人不会把我们当明星了吧。”
叶斯灼也乐得顺着他的话：“或许。毕竟我的omega这么好看。”
小路旁就是河流，微风带着水汽独有的潮湿感袭来，扑在脸上凉飕飕的。
“冷吗？”叶斯灼观察了一下舒誉的脸色，虽然没看出什么异样，但还是出声询问了。
“不冷，现在温度刚好。”舒誉抬手捂了捂脸，身上因为穿着外套，所以不是很冷。但脸被风吹的时间有点长了，有些冷到了。
身旁人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将自己放到口袋里，早已捂热的手拿了出来，抚上了他的脸颊。
舒誉脸上一热，觉得凉意散去了不少。
他仰起脸朝叶斯灼笑了笑，眉眼弯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谢谢，你的手比我的暖和多了。”
后者闻言，又伸手去捂他的手，发现舒誉的手有点凉的。
“你手怎么这么凉，这样还说不冷。”
舒誉任由叶斯灼捂着自己的手，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于是看着对方的眼睛，朝他解释道：“没事的，小问题。不过，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因为是早产，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身体不好，调理好后还是有手脚冰凉的小毛病。”
“但现在对身体没什么影响的了，放心吧。”
他的笑容在暖黄的路灯灯光下更显温柔，昳丽得让人忍不住陷进去。叶斯灼忽然感受到了久违的酥麻感。
这股酥麻感出现在心脏处，随之而来的，就是这个重要器官的跳动频率。
扑通——扑通——
“嗯。”
他听出来了自己声音的沙哑。
舒誉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忽然间，一股大力带着疾风撞上了自己的小腿处。
“汪汪！”
低头一看，一只黑白拼色的小边牧扒到了他腿上。看起来只有三四个月大，正吐着舌头开心地望着他，脖子上项圈后面的牵引绳拖得老长，被它甩在了屁股后面。
“巧巧！回来！不要去扒人家！回来！”一位短发女孩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她抓过好不容易跟上的绳子，抬头正要对眼前的两人道歉，看清对方的容貌后，她愣了一下。
没多久，她咽了口唾沫，稳住气息道：“不好意思两位，我的小狗前段时间因为生病，都没出门，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有点兴奋了。”
“它有些颜控，就喜欢去扒着帅哥美女……”声音越来越小，短发女孩觉得自己的小狗又在帅哥面前给自己丢了一个小脸。
“没关系没关系，它很可爱。”舒誉很喜欢小动物，他俯下身去，在摸与不摸之间来回纠结。
短发女孩看出了他的踌躇，手一挥，自信道：“可以摸可以摸！疫苗齐全，不咬人！今天白天刚洗完澡！”
主人都这么说了，舒誉也就不客气，伸手在小边牧头上轻轻摸了两把。
小边牧开心地一个劲儿蹭着，把自己的脑袋直往他手心送。
“它想让你使劲一点摸它。”
舒誉闻言，只好再摸了摸小狗的头，这下多用了一点力。
小边牧一步三回头地被主人拉走了，叶斯灼两人隔远了还能听见它被训话的声音。
“巧巧！不要再去突然扑别人的腿了！很不礼貌啊！”
“虽然你今天扑的那两位确实长得很帅啊，但是！还是不行，而且一看就是一对啊……”
舒誉看着小边牧左右摇晃的毛屁股，没忍住笑出了声。
“噗，像小朋友一样。”
“嗯，希望我们的小朋友长大以后也能像它一样可爱。”叶斯灼突然吐出一句。
在孩子出生后，叶斯灼偶尔会在网上看婴儿用品，手机通过大数据推算，会经常性地给他推送一些关于小孩的视频，帖子。
其中不乏某些阶段非常难哄的孩子，各种视频和照片，还有吐槽。
经舒誉随口说的那句话，让他想起来了之前刷到的这些，后面的话也是有感而发。
“嗯，我之前听妈妈说，小孩子会有几个阶段特别的，唔……不好带？”这下子让舒誉也开始思考后续孩子的教导问题，不知道叶杭榛后面，会听话还是不听话。
正想着，又一阵风吹过，将他和身旁人的衣角都吹得纠缠起来。
舒誉抬眼看了看天空，天色不早了，月亮也跑上了附近高楼的顶部，又圆又亮。
下意识伸手拉住了alpha的手，带着他往前走。”走吧，榛榛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不知道到家的时候他醒没醒。”
omega轻快柔和的嗓音融合到空气中，传入alpha的耳中。
孩子，伴侣，家。
这三个词，如果让几年前的叶斯灼接触，他是会坚决的认为，这是三个离自己很遥远的词语。
但，意外降临。
omega伴侣随性开朗的性格，和他握住自己掌心时，那微微泛凉的触感与柔软细腻的皮肤，又或许，是他与自己高契合度的，清甜舒适的青柠薄荷信息素。
以上种种，都莫名让他非常贪恋，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产生了占有的情绪。
呼。
又来了——心脏似乎在比平时快一倍的速度跳动着。
一片树叶擦过他的肩，在空中弯弯绕绕地飘了几圈。
叶斯灼垂眸，脑海中浮现出婴儿摇篮里，宝宝叶杭榛睡着的模样。
是因为有孩子吗？会是因为他吗？
不，不会……
不能……
“阿誉，稍等一下。”他出声叫住舒誉。
后者带着疑惑地嗯了一声，顿住脚步，转头望着他。
舒誉看着叶斯灼的眼睛，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或者说是，动作。
眼看着对方正在缓缓凑近，一瞬间缩短的距离让他不自觉地抿紧嘴唇，呼吸急促起来。
对方身上的体温似乎比自己要高一些，属于他的灼热呼吸即将要喷洒在脸颊上了。
他看到叶斯灼的手臂抬起，宽大的手掌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随后，对方又将手掌往上又移动了一点位置。
舒誉察觉到了自己脑袋上发丝的颤动。
“头顶落了一片小叶子，我帮你拿掉。”
天青苑。
大门一打开，舒誉刚跨进客厅，就听到孩子呜呜的哭声。
“邓姐，榛榛还没睡吗？”他边换鞋子边问到，视线已经看向阳台旁抱着孩子哄的邓姐。
邓姐哄着怀里的孩子，见雇主夫夫俩回来了，回复道：“舒先生，小少爷在闹觉，不久前才喝过一顿奶，刚拍完嗝，正准备睡了。”
舒誉闻言，快速换好拖鞋后，就来到了育儿嫂和孩子身边。
叶杭榛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靠近，努力挣开困倦的双眼望向他，眼中含泪，模样有点可怜。
他看着自己的omega爸爸刚要伸手接过自己，但下一秒，就被另一双手抱了过去。
后面上前来的叶斯灼抢先从邓姐手中抱过孩子，放缓了声音对舒誉说：“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哄他。”
alpha爸爸也需要学哄孩子的，不是吗。
后者没抱到孩子，但转念想了想后，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先去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在聚餐结束前，程礼说的想要油画和水彩的那几位买家回复了她，说愿意等排期。
舒誉决定按绘画的难易程度给他们排一下时间，便挪步去房间拿平板了。
他现在还不能长坐，坐久了腰会很不舒服，所以这段时间的工作都拿更轻便的平板来代替。
叶斯灼转头向江姐交代几句后，就跟着邓姐抱着孩子进到了婴儿房里。
叶杭榛也在慢慢熟悉alpha爸爸的气息，刚一被抱着的时候就不哭了，依旧是像刚才看着omega爸爸那样，撑开眼皮望着抱着自己的人，眼睛一眨一眨的。
“哎呀，小少爷你怎么又不睡了，眼睛睁这么大。”邓姐伸手调整了一下叶斯灼的姿势，一下就看见刚刚昏昏欲睡的孩子此刻眼睛睁老大。
“叶先生，你就保持一下现在的姿势，轻轻摇晃拍打，可以适时散发出一点安抚信息素，能让小少爷的情绪变得平静一些，感到舒适了，就很好入睡。”
叶斯灼闻言照做，果然，不到五分钟，能明显看到怀里的叶杭榛上下眼皮开始缓慢合上了，但他睡着前还不老实，像之前蹭舒誉那样，不停往alpha爸爸的怀里钻。
alpha只能不停地拍打和轻轻摇晃着他，缓缓释放出自己的枯玫瑰安抚信息素。
安抚信息素对哄睡来说效果还是不错，没一会儿，还在闹觉的叶杭榛在叶斯灼怀里就闭紧眼睛，睡了过去。
“叶先生，还需要再抱会，要等小少爷睡熟了以后再放，不然这个阶段的宝宝很容易惊醒。”
客厅里，舒誉看着平板上的信息，皱了皱眉。
一共有三位客户，其中两位客户的要求难度竟然出奇的一致，都是偏欧式华丽风，还要有精致的小细节。另一位女士的要求到是比较简单，要求使用柔和的色彩与线条去绘画他们一家的全家福，类型上选择了水彩。
柔和色彩的水彩绘画到是好说，但欧式风格这一类他接触很少，正在思考着到时候动笔前是去实地采风一下还是就近找参考，身后叶斯灼的声音传来。
“榛榛睡了。阿誉，有什么心事吗？”
叶斯灼一出房间门，刚来到客厅，就见到舒誉皱起的眉头和纠结的表情。
他察觉到今晚的温度比往常要低许多，想起来散步时舒誉发凉的皮肤，从婴儿房里出来时便带上了一条薄薄的小毛毯。
将毛毯披到了omega身上后，他坐到了后者身旁。
舒誉拢了拢毯子，对于艺术类工作上的事情，他倒是觉得不用刻意地过多隐瞒。
“也没什么大事，就，后面有几幅画的要求风格我不是很了解，在想要不要去实地采风。”
“欧式吗？”叶斯灼看见了平板上那几个客户的名字，忽然笑了笑，“是这两位叔叔啊，他们确实是痴迷于国外那种华美的，富丽堂皇样的建筑，买过好多类似的画。”
舒誉听了这句话，转头望着他，好奇问道：“你认识他们吗？”
话刚问出口，他就突然想到，自己的alpha和这些人物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相互认识也好像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叶斯灼点点头，透过鼻梁上架着的，薄薄的眼镜镜片与他对视着：“生意上有过来往，叔叔们都蛮好相处的。”
“我们阿誉名气越来越高了，另外的那位女士其实挑艺术品的眼光很高，很挑剔，我还是第一次见她主动找人约画。”
舒誉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下，说着：“运气好而已。”
如果那位女士和叶斯灼说的一样，眼光挑剔品味高，那么，她主动来找自己约画，也是变相地对自己技术和审美的认可。
叶斯灼一条胳膊撑在沙发靠背上，撑着头，见身旁的人肉眼可见地开心了，就知道自己的话说到他心坎上。
“对了阿誉，刚刚你说找参考，我想起来楼上有几幅别人送的同类型的画，现在不困的话，我们可以上去看看。”
居然有现成的参考。刚好现在也精神，不是很想睡觉，不去白不去。
“好。”
三分钟后，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楼上的房子里。
舒誉进门后环视一圈，发现就算叶斯灼拿了一些生活用品下去，整间房子里也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还是冷冷硬硬的。
“画在书房里，我带你过去。”叶斯灼带着他走过宽敞的客厅，来到了走廊第一间的书房前。
舒誉跟在他后面进去，下意识四处看了看，居然和他想象中差别不大。中间是宽大的黑色实木书桌，上方摆了一些零碎的文件纸张和工作电脑，旁边有一个打了一面墙的书柜，上面塞满了装饰工艺品和相关书籍。
另外的几面墙上象征性地挂上了几幅画，但线条，色彩，画面，无一例外地与整间书房的风格很配。
好像有点眼熟。
“阿灼，我能看看吗？”
“随意看看，我去给你找一下画。”
叶斯灼转身去柜子里找画了，舒誉闻言，观察起了最近的一幅画。
这幅画整体是浅色调，线条优美，色彩柔和，画中的景色是海边礁石与特色房屋的结合。
盯着看了两分钟，他一下子想起来了为什么眼熟，因为这幅画，他在学生时代时临摹过。这么想着，目光一下子落到右下角的画师署名处——凌竹。
叶斯灼家居然有凌竹老师的真迹，舒誉端详着，不免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他喜欢上画画，是因为小学五年级时，林素忆和舒昭夫妻俩带他去市里新开的画廊参观，在画廊里，他们看见有一副画的展览处人满为患，挤都挤不进去。但小小的他当时非常好奇，硬要爸爸抱他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
他如愿看到了——那副色彩艳丽，表达大胆的画作也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那天回去后，小舒誉就让父母给自己报了绘画班，并坚持到现在。现在想想，绘画这件事情似乎是除了看漫画以外，坚持得最久的一件事了。
“阿誉，喜欢这幅画吗？”叶斯灼在柜子里找到了那几幅欧式风的画作，正要拿去找舒誉时，见他在自己挂着的一副画前驻足。
“还好，只是见到了好久以前老师画的画，看得有些久了。”后者转身朝他笑了笑，从画旁离开，来到了书桌前，“你已经找到了吗？”
叶斯灼一边将画铺开，一边问道：“找到了，不过，你刚才说老师？”
“嗯，凌竹女士是我大学时期的色彩老师。”舒誉脸上带着回味的笑容，朝他眨了眨眼，“本来老师只收研究生的，但我本科的时候拼命画，找她拜师了好久，她才破例收了我当学生。因为本科就在她名下了，就没有去读研。”
“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毕竟她可是我的启蒙老师呢。”
听了他说的这些话，这下轮到叶斯灼惊讶了。因为凌竹这位艺术家，是在圈子里长红了二十多年的天赋型画家，鼎盛时期，一副画可卖出天价。在年龄上来后，她选择了隐退，这几年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去一所大学任教当了荣誉教授。
虽然舒誉说得轻巧，凌竹只收研究生，可连叶斯灼都知道，她的研究生也不是这么好考的，每年只收两个，有时候都收不满。
没想到自己的伴侣能在本科时期就被她看中，并且被收进去学习。
看来，他比自己表面看到的，还要努力优秀。
“好了好了，都是些旧事。让我看看这些画……”舒誉摆摆手，看了看叶斯灼找出来的那几幅画。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看到这些充满真迹味道的画作，他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拿起来时只敢抓着两旁的铜色画框边观察，又低头看了看署名，也是熟悉的名家画作。
“我可以拍个照吗？”虽然距离很近，上个楼的功夫就能见到这些真的画作，但还是拍进手机里方便观看一些。
叶斯灼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
还顺便上手帮舒誉扶正了画框，好方便其拍照。
舒誉看到相册里拍好的几十张名家绘画细节图，心里美滋滋的，“拍完了，那我们下去了吧。”
夜色深了下去，没有被路灯照耀的地方黑漆漆一片，偶尔有几声蝉鸣打破了四周寂静的空气。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舒誉穿着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玩着手机，但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发出水流声的浴室。
自去年那件事情过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具令人眼馋的身躯了。虽然两人结婚了，但平时接触到的，都还隔着薄薄一层衣物。
omega也是有感觉的嘛，每次听到他在浴室洗澡的声音，都还是忍不住在脑袋里浮想一下……
“咔哒——”浴室门开的声音传来，舒誉急忙将视线挪到手机上，企图掩盖自己脑子里的想法。
但叶斯灼一出来，他就有些不淡定了。
前者穿了一件交领深V的睡衣，但衣领打开的范围很宽大，漂亮的肩颈线条一览无余，凸出的坚硬锁骨下，肌肉饱满的胸膛将腰腹处的衣物撑出一个小小的空间。
“阿誉，我好像找不到吹风机了，你有看到在哪里吗？”
低沉温润的嗓音响起，一下子就将舒誉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啊了一声，心照不宣地移开了视线，指了指一旁的小沙发，“你看看是不是在那里，我昨天用了好像顺手就放在沙发上了。”
“嗯……找到了，是在这里。”叶斯灼走了过去，很轻松地就找到了吹风机，“我能在这里吹吗？”
“嗯。”
他手臂举起，潮湿的发丝顺着打理的动作抖动着，后颈发尾处未擦干的水珠顺着颈窝线滴落，一路向下，流过锁骨，胸膛处，最后没入腰腹。那处的衣物有些收腰的小设计，使其被水珠浸湿了一小块，就这么粘上了腹肌上的那块皮肤。
舒誉这才注意到，叶斯灼身上的这件睡衣还是白色的，湿掉的那块衣服范围上，内里的肉色都透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瞳孔猛然睁大，握着手机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后，慌忙拿起一旁床头柜上面积更大的书本翻开挡住了脸。
热意已经顺着脖颈爬上了脸颊，舒誉万分懊悔自己的视力为什么要这么好……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像是一把琴弓，正在缓慢地拉动着自己心里名为欲望的那几根琴弦，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加快，忽然，呼呼的吹风声一下子停住了。
“阿誉，我吹好了，我把这个放到浴室里吧。”
叶斯灼的声音让舒誉吓了一小跳，他咽了咽口水，嗓音有点哑地回他：“好，放在梳妆柜那边就好了。”
见人重新走进浴室，舒誉一下子直起身，拿着手里的书本疯狂地扇着风，想要将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但十几秒后，他就意识到这样子效果甚微。
于是，他左右看了一下，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看见了空调遥控器。
叶斯灼重新从浴室里出来时，就发现房间里的温度比之前凉了一些。
可今晚已经有些冷了，还要开空调吗？
“阿誉，是被子厚了吗？要不要换薄被子？”他以为是两人床上的被子太厚了，舒誉盖着热，便问他要不要换掉。
“啊？没事，只是刚刚……盖被子盖得有点热而已。”舒誉掩盖似的摆了摆手，面上尽量让自己不显现出异样。
见他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叶斯灼走到床铺另一边，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身旁的位置下陷感明显，omega刚刚放松的情绪又瞬间紧绷起来，他握着书本的手指又开始用力。
好在光线昏暗，叶斯灼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小动作，他只在上床时看了一眼舒誉的整体动作，好意出声提醒：“阿誉，现在的灯光不好，容易看不清书里的内容。”
舒誉顺着台阶下，他听话地放下书本，将其挪到原位置后，就拉上被子，一口气躺下了。
“啪——”，床头唯一的灯光也关闭了，窗帘的遮光性很好，整个房间里陷入了墨水般的黑暗。床上的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都默默往反方向挪了挪。
叶斯灼身上的体温比自己要高一些，舒誉察觉到了那股热源，已经近在咫尺了。
他很想再近一些，可找什么理由呢？发情期吗？但还没到，算算日期起码还有两个月；身上有些凉？可被子已经将身体捂热了，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移动热源；就单纯想触碰一下？不行不行，太直接了……
其实他现在很想，但就是说不出口。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好意思的情绪还是占大头。
脑子里正胡乱地想着，一条带有温度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腰，像是早就决定好的一样，枯玫瑰信息素适时地飘了出来。
叶斯灼的声音擦过耳畔，不知为何，他的嗓子也有些沙哑。但更多的还是专属于他的，温润如水的声线，“阿誉，如果焦虑的话，希望我放出来的安抚信息素能让你好些，”
这么明显了吗？舒誉羞地想钻进地缝，虽身处黑暗，但他还是知道，alpha已经转过身来了，正面对面看着自己。
既然如此，他也破罐子破摔，都结婚了孩子都有了，那抱一下怎么了？
“那个，阿灼，你能把手搭到我腰上吗……”
“好像还是有点冷。”
空气静默了一瞬，就当舒誉以为没了下文时，温热的手臂重新环住了他，从腰窝到后背。
“好……我也有点。”
作者有话说：
喜报！终于抱上啦[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