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巫淼听了那么多小说，当然知道车祸是什么，他一下拉住了许忱的手：“主、主人！”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别担心。”许忱朝巫淼笑笑，“当时车祸也没有伤到身体，只是留了几道疤，我的运气已经很好了。”
巫淼眼眶红得迅速：“是那个坏人撞的你吗？”
在许忱从病房醒来后的那段时间，有不少人对他露出过类似的表情。
他们惋惜或可怜他，又带着对事故方的怨恨。
但许忱知道巫淼不一样，他心思单纯的兔子，此刻仅仅是想找出坏人，然后保护许忱。
很勇敢的小兔子。
“我不知道。”许忱捏了下巫淼的脸，不想让他流出眼泪，“撞我的司机是毒驾，没查出来他和卢远山有关系。”
许忱和巫淼简单解释了什么是毒驾。
许忱的父母，还有乔舟，当时在查找真相方面都尽力了，许忱不过是不想对巫淼做隐瞒，也没真指望脑容量不足的小兔帮他找到真凶，并保护他。
该是许忱好好保护巫淼才对。
“现在因为你的到来，我重新画出了满意的画作，听力也恢复了。”许忱理了理巫淼鬓角的碎发，“谢谢你。”
他让巫淼继续看画，不要太过在意他刚说的话。
可巫淼兴致缺缺，画布上那么多的小兔子，都没让他提起笑容。
“画展可以办了吗？”巫淼问许忱。
许忱摇摇头：“还差一张。”
“差什么？”巫淼觉得地上的小兔已经足够多，且每一张都很好看，会让人感受到小兔的活泼可爱。
许忱没有回答巫淼的这个问题。
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只是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画不足以支撑起画展，他还需要一张最为重要的“主题”。
饭点快到了，许忱把画重新收拾起来，等下乔舟会来先带走这些画，去进行裱框。
前一刻还在充斥着颜料味的画室里，现在身周剩下了饭菜香味，许忱想这样的生活还不错。
他回头去看等饭的巫淼。
“我说了我可以帮你的忙！”巫淼趴在桌上，拍了拍桌板。
“厨房太小，你没地方站。”许忱睁眼说瞎话。
小兔只需要等饭，让他进厨房，会让许忱分心。
许忱切着案板上的番茄，想，分心是很危险的。
巫淼对帮忙也没什么执着，能看到许忱，再吃上美味的食物，他就十分开心了。
“乔舟姐姐什么时候来呀？”巫淼吃到一半问。
许忱：“等一会，她来了你得去楼上。”
巫淼很不满，他鼓起腮帮子：“不要。”
他很想大大方方和乔舟见个面呢！
兔没有见不得人！
“你不怕你的耳朵被她发现吗？”许忱给乔舟泼脏水，“乔舟很较真，肯定会上手扯，到时候暴露了，你就得去研究所了。”
巫淼睁大眼睛，他当然不想被抓去研究所。
可是……
“你不是会保护我吗？”巫淼看着许忱。
“把你乖乖藏起来，就是在保护你。”许忱低头吃饭。
巫淼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却找不到许忱的破绽。
他闷闷不乐吃完了这顿饭，跑去花园荡秋千了。
别墅的花园是L形的，有秋千的这一边，能望到门口的动静，路上过来的人却因为花草的遮挡，不太能注意到这一侧。
巫淼荡着秋千，看到了有车停在许忱家门口。
是辆货车。
小兔跳下地，鬼鬼祟祟地躲到一盆绿植后。
乔舟从副驾驶下来，去按响了许忱家的门铃。
客厅的落地窗门没关紧，巫淼听到室内响起了门铃声。
那是许忱前两天换上的新门铃。
乔舟显然也听见了，她有点发愣。
巫淼看到许忱擦干手，走出了厨房。
他把自己藏得很好，没有让许忱注意到。
但许忱还是往花园走，想确认巫淼是否在外面。
小兔蹲了下来，聪明地拿出手机，给许忱发了条消息。
【兔午睡】
许忱看到了巫淼的消息，换了个方向，去给乔舟开门。
乔舟还是用平板跟许忱聊天，巫淼看不见她的话。
他们在聊什么呢？
客厅里，许忱看到了乔舟的询问：“原来的门铃坏了，我让人装了个新的，可能这是个两用的门铃。”
【你的小兔子呢？】乔舟又问。
“在楼上午睡。”许忱想这不算说谎。
【你以前可都喜欢带着它走来走去的，兔子被抱着应该也能睡吧？】
乔舟确实是个很敏锐的人，总能察觉到许多细节，但许忱懒得敷衍她。
反正画展结束后，他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和乔舟见不上面。
神经全损导致的失聪痊愈，实在很难找到合适的借口。
许忱带着乔舟去画室。
乔舟知道许忱不喜欢太多人进出他的房子，也没让司机进来帮忙，自己动手，和许忱整理搬运了画作。
“那张是什么？”乔舟没有进画室，就站在门口，他瞥见了一抹色彩。
鲜艳清透的水彩风格，上面画的是……一个男生。
乔舟顿时以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许忱。
许忱听到了她的疑问，也知道她指的是巫淼的画像。
本来他是打算将这幅画放到兔房的，但巫淼不乐意，说要摆在许忱看得见的地方。
许忱思来想去，只能将它留在了画室。
这是他每天待得最久的地方，小兔勉强能接受这个结果。
画都搬到车上，乔舟还是打字问了许忱：【画上的，是你那个“朋友”？】
“唔。”许忱答得含糊。
“少骗人了，你才不是那种会画朋友画像的人，而且那副画……”乔舟这句话是用说的，可能也不是很想许忱听见。
落地窗边悄悄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兔耳。
“你很喜欢画上的人吧。”乔舟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她笑了下说。
画上的人？
什么画？
巫淼只见许忱画过一次人。
那张人类巫淼，正好摆在画室显眼的地方。
兔耳朵竖起，巫淼忍住不在原地小蹦。
许忱当然也听到了乔舟的话，但他没法出声打断。
“第一次在你的画里看到明显的温度和感情。”乔舟说，“和你后面画的这些兔子差不多。”
乔舟离开走了，巫淼躲在墙角，他捧着大耳朵想，温度和感情，是什么意思呢？
但“喜欢”，巫淼是听懂了的。
主人喜欢他吗？
巫淼脸红扑扑的，他很想知道，乔舟指的是哪种喜欢。
发现自己对许忱有奇怪的心思后，巫淼在每次许忱靠近时，都会问一遍自己，是否有奇怪的想法。
这是小兔求证心意的唯一方式。
而每次巫淼给自己的回答，都是肯定的。
包括上午在画室，许忱捏他脸时，巫淼也非常心动。
优秀的小兔没有表现出来，他有些不确定，发生在他身上的这些变化，许忱会有什么看法。
确定爱意的下一步，是和对方互通心意。
这是写在恋爱帖子里的。
巫淼当然知道许忱很喜欢他，许忱如果不喜欢他，小兔也不会有许愿的机会。
可那说到底，是对宠物的喜欢。
现在想获得爱意的，是变成了人的巫淼。
小兔胡思乱想着，一只手落到了他的脑袋上，揉乱了他的头发：“不是在楼上睡觉吗？睡到这里来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巫淼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我还会瞬移。”
他迎上了许忱的视线，大眼睛一眨一眨，像在催眠许忱相信他。
许忱：“。”
他戳了下巫淼脸颊上的软肉：“移一个给我看。”
“没有小苹果吃，我没有能量了。”巫淼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要许忱抱他。
许忱想当然以为人又腿麻了，他把巫淼捞了起来：“躲起来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躲的吗？”巫淼郁闷地说。
许忱手动帮巫淼移动回屋里：“有机会的话，我会介绍你给乔舟认识的。”
他仔细想了想，巫淼是只情感需求很大的兔子，想有社交也是正常的。
他的生活里不该只有许忱一个人。
虽然许忱私心上，认为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他也不介意他的生活里只有巫淼。
但再怎么说，他可以画画弹琴，还有父母关心，生活比巫淼要丰富太多。
那天在展览馆门口，巫淼提起了他在宠物店认识的兔子。
许忱意识到，巫淼是需要朋友的。
熟兔是没法找到了，许忱暂时只放心巫淼接触他的熟人。
乔舟下午的话，让许忱有点不爽，他将来有一天要给乔舟介绍巫淼的话，用的词大概是，这是他某个远房弟弟。
他和巫淼的关系，没有乔舟想的那么暧昧。
“叫声哥哥来听。”许忱把巫淼放在沙发上，忽然说。
“不叫。”巫淼开始叛逆，他推开了许忱，抓过一只抱枕放在怀里，背过了身。
巫淼今天的穿的是件宽松的睡衣，昨晚他换上后，还问许忱能不能不穿裤子。
睡衣很长，遮住了一半大腿。
许忱以“会着凉”为由，让他好好穿衣服。
睡衣宽松，但料子很贴身轻薄，巫淼一躺下来，就能看清他腰部的弧度。
许忱视线往下移了点，也能看到小兔凸出来的尾巴球。
兔尾巴不仅手感好，摸起来还非常好玩。
许忱用手掌心拢住兔屁屁的时候，尾巴就会摇来摇去，蹭过他的皮肤。
他已经很久没有摸到巫淼的尾巴了。
巫淼不知道许忱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他不太想管许忱叫哥哥。
小说里经常讲，兄弟之间的感情，是不能超出亲情的！
“晚饭要出去吃吗？”许忱想巫淼在家可能待得有些闷，可以出门调节下心情。
巫淼用枕头盖住了脸，不搭理许忱。
“有家餐厅的甜点做得很好吃，”许忱说，“是苹果慕斯。”
兔耳朵转了九十度。
“这样子的。”许忱找出图片，抽走巫淼手里的抱枕，给他看。
做成了苹果形状的慕斯，晶莹剔透，往右边划动后的第二张图，被切开一半的慕斯里是奶白色的冰淇凌。
“要吃。”小兔乖乖坐起来，期待地望向许忱。
苹果果然比什么都有用，许忱有点不高兴，但没在巫淼面前表现出来。
巫淼跑去楼上换衣服了，衣帽间在主卧里，许忱跟了上去。
他得亲自给小兔挑外出服装，避免他穿得太引人注目。
他慢了巫淼几步，主卧门没关，许忱还以为巫淼在挑衣服，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把自己脱得十分干净的白皙小兔。
许忱：“……”
他转过了身：“你先把睡衣套上。”
“为什么？我脱都脱了。”巫淼刚才对上了许忱的视线，脸也有点热，他钻进了衣帽间，“我要自己挑衣服！”
道德让许忱站在原地不要动，对巫淼审美的不信任，又让他转过了身。
衣帽间是推拉门，现在门被巫淼关上了。
“你拿了哪件？”许忱在外面问。
“亮闪闪的。”巫淼说。
“不行。”许忱不能接受巫淼穿着露背装出门。
“这个好看。”
从声音来判断，巫淼已经开始给自己穿衣服了。
许忱太阳穴突突地跳：“那件衣服不适合穿出去，听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衣帽间里，巫淼已经给自己套上了衣服，他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苗条的小兔。
“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守则吗？”许忱在外面说。
“乖小兔守则没有无条件听话这一项！”巫淼想找上次搭配的裤子，但衣帽间衣服太多，又是许忱整理的，他一时半会没找到。
门被推开了，许忱从旁边拿下一件卫衣递给巫淼：“穿这件，可爱点。”
坚持自己的审美，和接受主人的夸奖，巫淼选择了后者。
他不情不愿地把衣服换了下来：“那我什么时候能穿亮闪闪？”
许忱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下次吧。”
巫淼还不知道，人类的“下次”，等于遥遥无期。
他这辈子都不会被允许穿着露背装出门。
许忱迅速给巫淼挑好了裤子和配饰，出了衣帽间让他自己换。
白色的卫衣上是很童趣的涂鸦，搭着浅色牛仔裤，脑袋上再戴顶渔夫帽，巫淼走出衣帽间，看着就像个高中生。
“好看。”许忱拍了拍掌。
他决定以后只要巫淼按他的安排穿衣服，他都可以鼓励小兔。
正向培养兔的审美。
许忱自己简单换了衬衫和西裤，要带上巫淼下楼时，巫淼拉住了他：“你的袖子上今天没东西。”
“袖扣？”许忱低头看着巫淼的手指，“去吃个饭而已，没必要戴了。”
“要戴要戴。”巫淼一开口，许忱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是想给自己挑袖扣。
许忱的饰品柜里可没奇怪的东西，他放心地让巫淼去挑。
小兔拉开了抽屉，目光扫过一排排精致的袖扣，最后落到了一对卡通袖扣上：“你那次和我去商场，戴的是这个。”
“嗯。”许忱把手伸过去，“戴这个也行。”
巫淼没有拿，他取了另一对嵌着宝石的袖扣，给许忱戴上。
巫淼的手没有那么灵巧，比许忱自己戴的速度还要慢。
但许忱低头，看着认真给他戴装饰的巫淼，眼底多了点笑意。
出门依旧是打车，许忱将买车提上了日程。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巫淼的视线，让他不太舒服。
巫淼本人倒是毫无感觉，他趴在车窗上，看外面倒退的风景。
“那家店好漂亮哦。”等信号灯时，巫淼指着窗外一家商铺说。
许忱看了过去，是家蛋糕店。
店名还很眼熟。
之前给巫淼订过两次的蛋糕，都是从这订的。
想到那个误会巫淼兔耳的外卖员，许忱决定将这家店拉进黑名单。
或许附近的蛋糕店，都不太行了。
自己动手给小兔做点心，是最保险的。
家里的烤箱前几天换了一个，许忱趁巫淼午睡，试着烤了蛋糕胚。
这回倒没有焦，只是味道难以入口。
许忱很想多买几个烤箱，但常识告诉他，如果高价品牌的烤箱都烤不出好味道，那问题出在人身上的可能性比较高。
信号灯变绿，车子继续往前行驶，巫淼转过头，盯着许忱。
许忱：“待会有慕斯，今天只能吃那一个。”
“可以买了先在冰箱里放着，然后明天就能吃了。”巫淼舔嘴巴。
“蛋糕放一天会不好吃。”许忱说。
司机忍不住插话：“我女儿就是做蛋糕的，奶油在冰箱里放一夜更香呢。”
巫淼找到了撑腰的理论，他得意地看向许忱。
车在餐厅停下，许忱还是没有答应巫淼的要求。
“蛋糕吃太多，是有坏处的。”许忱和巫淼说。
他有提前预约，服务生把他们带到了位置上。
巫淼坐下来，被环境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再提蛋糕的事。
“玫瑰花，没有你种的漂亮。”巫淼看着花瓶里那朵玫瑰说。
粉红色的玫瑰，仔细看外圈的花瓣有几分枯萎迹象。
“嗯。”许忱淡淡应下，开始点单。
“我要吃这个。”巫淼伸手，指到了儿童餐。
餐厅的儿童餐将配菜都做了造型，盘子也是卡通的，鲜艳的颜色在菜单上很突出，会吸引到巫淼再正常不过。
许忱倒是不觉得巫淼吃儿童餐有什么问题，他点了一份，再加上慕斯蛋糕。
“什么时候能吃到啊。”巫淼看着他的儿童餐上桌，没有见到苹果蛋糕跟着一块来。
“餐后，你先乖乖把这个吃了。”许忱说。
吃着儿童餐的兔耳少年，是很引人注意的，许忱他们来得早，后面进餐厅，路过他们的人，都会短暂地将目光投到巫淼身上。
许忱有些后悔订的不是包厢。
“好漂亮啊。”巫淼完全不在意有人看他，他吃到一半，看起了玻璃窗外的夜景。
不同于大自然，城市的霓虹灯也有独特的美。
巫淼看得入迷，许忱点了点他的手背，提醒他吃饭：“冷了就不好吃了。”
“你喂我。”巫淼连看都没看许忱一眼。
他这声没怎么收着音量，西餐厅里有安静，有人看了过来。
许忱清了清嗓子，他已经感觉到，有些看向他的视线，不是那么友善了。
这和巫淼是解释不通的，或许听完后，他还要缠着许忱问，为什么别人会误会他们的关系。
除了上次科普的“主人”，许忱思考着要不要查“金主”之类的东西，给巫淼看一眼。
“自己吃。”许忱拒绝了巫淼的请求。
巫淼终于舍得看他的饭，他吃得很快，为了继续看风景，也为了能早点吃上小苹果。
冰淇凌慕斯的味道很不错，巫淼吃得特别开心，出餐厅时脸上都带着笑。
他直接挽住了许忱的胳膊：“这个不能打包吗？”
“不可以。”
“我后天吃。”
“也不行。”
巫淼踮起脚，把脸凑到许忱眼前：“你又开始管我了。”
“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许忱很无情。
“我很健康。”巫淼说话时，嘴角还带着股冰淇凌的香气。
许忱有些受不了，他按住了巫淼，让他乖乖站好，顺便将自己的胳膊从巫淼手中抽了出来。
车到了，巫淼还没来得及错愕，就被许忱推上了车。
刚变成人的时候，许忱也经常拒绝他的亲近，可最近一个星期，他明明没有那么抗拒巫淼黏他了。
骤然被推开，巫淼比那时还要失落。
是因为他已经明白自己喜欢许忱了吗？
巫淼低着头，沉浸在难过里，没有注意到车停下了一次。
几分钟后，奶油蛋糕的香气飘了过来。
巫淼看到了许忱拿着的蛋糕盒，上面贴的贴纸很眼熟。
“明天只能切一小块吃。”许忱说。
车厢里没有灯光，但两边的道路上灯火通明，照进来的白光，反而让涌出巫淼眼眶的那颗泪珠泛着微亮。
“怎么哭了？”许忱的声音很轻。
前面还有司机在，他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拉过了巫淼的手。
小兔的情感，比他想象的还要敏感。
巫淼只掉了一颗眼泪，到家后，他看上去已经没有异常了。
还能缠着许忱给他先吃一块蛋糕。
“明天吃。”许忱守住了底线。
蛋糕进了冰箱，许忱去洗澡，巫淼跑回兔房，变回小兔，给自己清洁。
这几天他都是在许忱洗澡时变兔的，清洁过后，就马上变回去，没有让许忱知道。
今天许忱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又是好好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人类巫淼。
“你很久没变回去了。”许忱说。
“还好吧。”巫淼刷着手机，“怎么，你不高兴吗？”
许忱马上否认：“只是觉得你该洗澡了。”
巫淼划手机的手顿住了：“你觉得我有味道了？！”
小兔刚刚还闻过自己，是香喷喷的！
他站到许忱面前，强迫许忱闻他：“香的！”
许忱承认，巫淼现在确实是香喷喷的，甚至可能因为吃了蛋糕，身上的奶香更重了。
也没有沾染上餐厅的其他味道。
巫淼踮着脚，脸在许忱的眼前放大，许忱不自觉看向了他的嘴唇。
那里的香味，似乎是最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