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if线：是对头，亦是妻子（二）
“子霖,你可知盛郁离到底怎么了？”
“兰别，你先别担心，我看过了,应当是盛郁离之前战中的伤未完全痊愈,如今旧疾复发，脑中淤血压迫了神经，这才导致了记忆错乱……”
盛郁离头昏脑胀地醒来，迷迷蒙蒙听到屋外两人的谈话声
“听你方才所说，如今的盛郁离只有十几岁之前的记忆,至于后面的,包括你和蹊儿他应该暂时都不记得了。”
师寒商早有预料，可猜测当真被证实，却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沉。
沉默半晌,师寒商问道：“能治吗？”
“这我也不好说,”屋外响起翻箱倒柜的声音，宋青艰难道：“待我先给他施个针,再配上几副药，若能将头颅中的淤血慢慢清出,或许盛郁离便能想起来了。”
“只是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师寒商长睫微颤,静默半晌，终是点了点头，道：“子霖，辛苦你了……”
“害,没事,你我之间谈什么辛不辛苦的？”
脚步声从屋外传来,由远及近……
宋青道：“耽搁了这么久,你那一记手刀不知能撑多久,我先赶快去给他施第一次针，免得等盛郁离醒了便不好再施——”
“…了……”
一推开门，床上被褥翻乱，空留一袭冰凉床铺，早已人去楼空
“秦阵！秦阵——”
秦阵昨日喝到烂醉如泥，本打算借休沐睡个天昏地暗的，结果这酒还没醒呢，就被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看清来人，秦阵到嘴的骂声顿住，打了个哈欠，语音含糊道：“止戈？真难得，你大清早的不去陪你的冷俏夫，来我府上干嘛？”
“什么冷俏夫？”盛郁离见秦阵这般睡眼惺忪的模样，便知他还没醒酒呢，连忙摇晃了他几下，提高嗓门道：“师寒商疯了！他疯了你知道吗？！”
“哈？”秦阵扫了一眼他脖子上的咬痕，欣慰笑道：“怎么？师大人欲求不满，我们盛大将军都招架不住了？”
“秦阵！”盛郁离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师寒商他是个断袖，喜欢男人，喜欢你男人你知道吗？！”
“不然呢？”秦阵一脸莫名其妙，“难道止戈你想当女人？”
“哎呀——行了行了！”秦阵头痛欲裂，实在是不想一大早就听这对小眷侣的旖旎事，他如今只想睡觉。
推开盛郁离，秦阵一个轱辘滚回榻上，蒙进被子里：“我管你俩是男子还是女子，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本少要继续睡觉了！”
“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
盛郁离不依不饶，还要去拽秦阵，却被秦阵不耐烦地拍开手，烦躁道：“哎呀！盛将军，盛上将——我说你耍脾气也该耍够了吧？！”
“这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你今日把师寒商惹生气了，晚上还不是得巴巴地回去求他？以前哪次不是这样？”
“你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行了，你俩这孩子都有了，就别闹脾气了！”
盛郁离扯他被子的手一顿，目瞪口呆道：“你…你也这么说？”
“说什么？”秦阵不耐烦地将被子抽回来，“我困死了！”
盛郁离讷讷道：“我与师寒商……真的有一个孩子？”
这一次，秦阵没有回答他，已经抱着被子呼呼大睡了。
等盛郁离失魂落魄地回到师府，他望着门上的“宰相”两字愣许久，脚步抬了又放，至今仍不敢相信……
怎的一眨眼就过去了十二年？师寒商都已经官拜宰相，而他也已是声名显赫的骠骑大将了？！
他满心混乱，出了秦府还不死心，又回了一趟盛府，盛月笙见到他，亦是与秦阵一样的说辞，甚至还责骂了他一顿，让他都是当爹爹的人了，不要再如此任性妄为，平日里多迁就师寒商一点，说师寒商为他生孩子遭了大罪，他应该多心疼心疼他，不要老是闹脾气！……
从他人口中拼凑出他与师寒商这些年的爱恨情仇，盛郁离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正出神着，却忽听一声极为清脆的：“爹爹！”
小腿一重，盛郁离就被一个小团子抱住了。
盛郁离虎躯一震，僵硬低头，只见那孩子长得极为白净秀嫩，满眼水光透色，完全与师寒商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正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伸手找他要抱抱
盛郁离愣住了，下意识往门口看去，果然看见了正从马车下来的师寒商。
男人长身玉立，一袭白衣出尘脱俗，清俊出尘的五官早已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棱角分明的下颌显得凌厉无比，看见他，师寒商漂亮的长眉微微蹙起，琉璃瞳中闪过一抹微妙的情绪，旋即恢复成他所熟悉的漠然与平静……
只看了他一眼，师寒商就立刻移开了目光。
他披风猎猎，快步上前将儿子抱起，抚了抚小团子柔嫩的小脸。
那小团子还眼巴巴地看着盛郁离，依然口齿不清地喃喃道：“爹…爹爹…要抱抱……”
盛郁离下意识伸出手去，却被师寒商冷漠避开。
师寒商寒眸扫他一眼，眸光晦暗不明，终是什么也没说，抱着儿子带着阿生进了府，独留盛郁离一个人在风中思绪凌乱……
盛郁离心跳微慌，回声喊他：“师寒商！”
师寒商脚步一顿，旋即加快了脚步进屋。
屋中暖炉旺盛，师寒商解了外衣，把蹊儿抱到床上给他换衣服。
今日本当是他们二人带蹊儿去逛灯会的，谁料盛郁离却出了这档子事，灯会定然是逛不成了，要去找宋青，师寒商只得将蹊儿送去师云鹤处，舟车劳顿，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天，小家伙现下一沾到床铺，就开始打瞌睡了……
口里却还惦念着：“花灯笼花灯笼蹊儿要和爹爹们一起看花灯笼……”
师寒商给蹊儿盖好小被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愧疚，隔着被子轻轻拍哄睡，却忽听开门“喀哒”声。
熟悉的声音想起，盛郁离探进头来，支支吾吾道：“那个…师寒商…我……”
师寒商回眸看他一眼，眸光闪烁，却是先开了口：“盛郁离，我不管你信不信，可你终究是蹊儿的爹爹。至少在孩子面前……你莫要摆出那副神情。”
盛郁离一愣，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却被下巴胡茬硌了手。
想想也是，他方才惊疑不定，想来露出的表情，也定不会轻松惬意
“蹊儿如今还小，”师寒商凤眸轻垂，“我不想让他觉得自己的亲生父亲不喜欢自己。”
从前盛郁离待蹊儿有多亲密，如今突然的态度转变，就会让蹊儿有多不知所措。
盛郁离不知为何，竟心头一痛，下意识反驳道：“我…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觉得这太匪夷所思了……
他如今的记忆还停留在刚成年之际，莫说为人父母，就连人事都没亲身经历过，更别说与他有了夫妻之实的，还是他从前的死对头！
见盛郁离这般抓耳挠腮的郁闷模样，师寒商心中微痛，却也明白，这怪不得他。
盛郁离保家卫国，是为了家国大义、黎民百姓才披甲上阵，闯黄沙、攀高崖，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打了仗，受了伤，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记得，他定然也是难过的。
况且……十五岁……
正是他与盛郁离最针锋相对的那一年，盛郁离无法接受死对头变成了枕边人，还多了个孩子，也在所难免。
“罢了。”师寒商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来，“蹊儿睡着了，莫要吵醒他。”
“我今日也累了，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也不等盛郁离回答，师寒商推门便走。
盛郁离挠了挠头，看着师寒商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了床上睡得正酣甜的小团子，终是一拍脑门，懊恼心道：事情到底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啧，不行，他得找师寒商说个明白！
可等出了房门，盛郁离望着茫茫无际的宰相府，这才猛然想起：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啊？！
这么晚了，府中仆役也大部分都睡了，盛郁离一头雾水地在宰相府里乱晃，凭借着白天那一点微弱的记忆来回梭巡……
终于，他看见前方一个院子眼熟无比，满府昏暗中只有里面那一屋燃着烛光！
盛郁离心头一喜，心道死马当活马医，当即就往院落中走去！
行至窗前，盛郁离却倏然震住了！
他眼前这一扇窗户，竟是一层将近一人高的落地纸窗！
屋内“哗啦哗啦”的水声无比清晰地传入盛郁离的耳中，不遑多猜便可得知，里面定然是有人在沐浴！
而这薄薄一层纸窗，经过烛火穿透，分明什么也遮不住！墙上人影宛如皮影戏一般，舀水、浇水、抚摸身躯……修长高立的人影变幻莫测！
盛郁离看呆了，脑中理智不断叫嚣警醒：偷窥非君子所为，他应当尽快离开，非礼勿视。
可他却似魔怔了一般，竟下意识向前走去，还想要看的更多……
手掌覆上那一层薄薄窗纸，盛郁离竟鬼使神差般，就将那窗纸给戳了一个洞——
霎时，春光乍泄，里间光景再也无所遁形地落入他的眼中……
浑身气血顿时下涌，盛郁离几乎是在顷刻间便起了反应，屋内美背眩目，劲腰长腿上满是情欲痕迹，可想而知，留下这些痕迹之人，是有多么热切……
咽下一口唾沫，盛郁离一下如烈火浇喉，口中干涩不已——
一激动，竟不小心踢到脚下石子，屋内正沐浴的人动作一顿，凌厉双眸立刻扫了过来！
厉声喝道：“是谁？！”
盛郁离遭雷击，瞬间退后两步，脑子却是已经被烈火席卷，竟不自觉开始心想：师寒商屋中怎会有这样一扇窗户？又怎会刻意安在里间？
师寒商莫不是每日沐浴都是这般？那来往仆役岂不是都看得见？！
一想到师寒商竟甘愿被他人看光，盛郁离就一下怒火中烧，愤怒涌上心头，竟是瞬间烧断了他仅剩的理智！
他一脚踢开了房门，又迅速将门关上！
师寒商一惊，下意识喝道：“盛郁离？你来做什么？！”
却被盛郁离一把攥住了白玉手腕，男人满眼通红地盯着他，后槽牙都险些咬碎，目眦欲裂道：“师寒商——你怎的这么不知礼义廉耻？！”
“什么礼义廉耻？”师寒商见盛郁离这副双眼通红的模样，眉头轻蹙，挣了挣手腕，却没睁开，只能羞愤气恼道：“盛郁离，你又发什么疯？！”
“快放开我！”
他身上水渍还未干，满头青丝沾于身上，淡漠的眉眼因水汽而氤氲上一抹红晕，薄唇红润，竟是平白为他的怒容染上了一抹羞态，勾人至极……
盛郁离不知不觉呼吸越来越重，方才的魅惑情景不断在脑海中重映，折磨着他本就所剩不多的清明，终是在师寒商再次用力挣扎起来时，大火湮灭了所有理智！
在男人的惊呼声中，盛郁离一把将□□的如玉人儿抱起，还不等师寒商反应过来，便将他扔到床上，覆了上去！
师寒商双手抵在男人胸膛，浅眸带火：“盛郁离，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盛郁离却是压紧了身下人，捏起师寒商尖峭的下巴，眼底情欲已是压都压不住，声音喑哑道：“师寒商，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
“那夫妻之间行夫妻之事……也该是理所应当的吧？”
作者有话说：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