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后来我发现沈澜川最在意的……
“你休想!”楼聿行厉声喝道,字字斩钉截铁,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寒光凛冽,直逼眼前之人。
“我等受明枢仙尊所托护卫小公子安全,岂能弃之不顾!沈叙之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此刻回头向明枢仙尊赔罪,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有办法救宋眠白。”沈叙之淡然道。
楼聿行周身气势骤然一滞,僵在原地。
“我知道你此行来多宝阁的目的,这样,你跟我一起把季寒桐绑了,沈澜川必定会乖乖的把玉心兰交出来。”沈叙之诱惑道。
楼聿行垂眸不语,身形未动分毫。
沈叙之见状,继续加码:“季寒桐这个样子你肯定也明白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现在是没办法炼天阶回灵丹了,你保护一个废人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你即便只带一株玉心兰回去,对你师尊的伤势也大有裨益。”
“就算玉心兰是疗伤圣药,可若是不辅以其他药材制成回灵丹,也很难修补本源吧?”楼聿行沉声问道。
“不不不,对旁人来说或许如此,但对你师尊来说效果其实差不了多少。”沈叙之神秘莫测道。
楼聿行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道:“好,我将他交给你。”
他侧身让开半步,将身后的季寒桐暴露在视线中,为沈叙之让出了路。
沈叙之一喜,连忙走上前。
就在沈叙之脸上的笑容逐渐灿烂,手掌也即将触碰到季寒桐之际。
原本看似妥协让开身位的楼聿行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骤然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个旋身,宽大的青色袖袍如同流云般卷过,将尚处在惊愕中的季寒桐牢牢地护入自己怀中。
与此同时,他口中厉叱:“青云剑阵——起!”
“唰——!”
原来早在无声间,剩下那几名青云山弟子就借着沈叙之的注意力全放在季寒桐身上之时,悄然挪移了方位,结成了青云山的青云剑阵。
七柄长剑同时出鞘,剑光如练。七道凌厉的青色剑气以极快的速度在半空中交汇、缠绕、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青色剑影,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斩向正因楼聿行的突然反水而猝不及防空门大开的沈叙之。
这一击,蓄势已久,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威力远超平常。
沈叙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怒意,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被自己诱惑所的楼聿行竟然是在演戏!更没想到这些在他眼中不过蝼蚁的青云山弟子竟能爆发出如此默契而凌厉的一击。
其实就算是青云山弟子的合力一击,也给沈叙之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但对他带来的打击却是巨大的。
“楼、聿、行!”沈叙之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眼中杀意滔天,“你竟敢戏耍我?!你不想要你师尊的命了吗?!”
楼聿行一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滴滴鲜血顺着剑锋滑落,另一只手将吓懵了的季寒桐牢牢护在身侧。他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挣扎与颓丧,取而代之的是凛然的坚定。
“沈叙之,”楼聿行声音清朗,掷地有声,“青云山立世千年,修的便是心中一口浩然正气,我辈人族修士行的更是光明磊落之事!师尊宋眠白一生坦荡,以苍生为己任,护佑黎民,锄强扶弱,他若在此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弟子行此背信弃义、欺凌弱小、与趁人之危者勾结的龌龊行径!”
“哈哈哈哈哈,青云山光明磊落?真是可笑!”沈叙之简直要被楼聿行这话气笑了,“你倒不如回去问问你那好师尊他是怎么受的伤,你所敬爱的师门又是否如你想的那般正义!”
“邪魔外道休想毁我道心。”楼聿行毫不动摇。
沈叙之冷笑,也懒得和这种傻子多说。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
沈澜川随那多宝阁管事踏入通往内库的专用通道。通道以灵玉铺就,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些华美的装饰上,大半心神都牵挂在独自留在雅室的季寒桐身上。即使有青云山弟子看护,但随着沈澜川越走越深,那份不安感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清晰、尖锐起来。
不对劲。
太安静了。不仅仅是通道内的安静,更是一种隔绝感,仿佛自己与外界的联系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缓缓剥离、削弱。
沈澜川脚步蓦地一顿,周身气息骤然紧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敏锐地捕捉到身前那引路的管事与两名护卫的气息如同泡沫般凭空消失了。
幻象……从一开始引他进来的就是幻象。
沈澜川眸中寒光迸射,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原路返回。
寒桐有危险!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嗡——!!!”
一声嗡鸣响彻了整个空间。整个通道,不,是整个多宝阁的塔楼仿佛活了过来。墙壁上那些原本只是散发微光的阵法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道或明或暗的阵纹如同灵蛇般游走,一个庞大无比、层层嵌套的阵法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瞬间成型。
没想到整个多宝阁的楼就是一个巨大的禁锢法器。
沈澜川立于原地,墨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凌厉的灵力勃然欲发,手中纯钧剑蠢蠢欲动,却被他强行压制着没有立刻斩出。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此刻却翻涌着冰冷的杀机。
“商文衍。”沈澜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出来。”
能在流云城多宝阁总部布下如此惊天大局,调动整座阁楼法器,且让他之前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只有一个人——那位向来名声极好的阁主商文衍。
果然,一身玄色暗纹锦袍的商文衍缓步从前方阴影中走出。他脸上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只是那笑意在此刻这诡异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刺眼与虚假。
“明枢仙尊,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商文衍微微躬身,态度依旧恭敬,却带着一种稳操胜券的从容,“交易尚未完成仙尊便急着离开,可是对敝阁的服务有何不满?”
“人在哪里?”沈澜川根本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开门见山,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寒意。
他问的自然是季寒桐。
商文衍笑容不变,仿佛没听懂他的质问,自顾自说道:“仙尊拍下的玉心兰确实在敝阁内库之中,只要仙尊在此稍候片刻,待外面一些小小的杂事处理完,鄙人自当双手奉上宝物,仙尊亦可安然离去。”
“杂事?”沈澜川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商文衍伪善的面皮彻底剥开,“是指你们联合沈叙之设计调开我,意图对我的人不利的‘杂事’?”
商文衍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几分,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沈澜川如此快就猜到了沈叙之身上。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仙尊既然心如明镜,又何必多问”
沈澜川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阵法光芒剧烈闪烁,试图压制他的行动,却被他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无形剑气轻易震开。
他盯着商文衍,声音更冷,“多宝阁中立千年,信誉卓著,商阁主更是元婴后期修士,一方巨擘,为何要行此龌龊之事自毁长城?”
商文衍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无奈、敬畏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神情。他抬起头,直视着沈澜川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缓缓说道:
“仙尊所言极是。多宝阁中立多年,商某亦珍惜羽毛。然,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些人,一些存在,其意志非我等凡人所能违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奉献般的肃穆:
“一切,皆是为了我主——沈叙之。”
沈澜川心下微动。他本以为商文衍是受紫宸谷胁迫,或是与沈叙之达成了某种利益交换,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
“我主?”沈澜川重复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商阁主堂堂元婴修士,竟甘心奉一个修为低下的庶子为主?甚至不惜赌上多宝阁百年信誉,行此绑架胁迫与太玄道宗为敌的蠢事?”
商文衍对他的嘲讽不以为意,反而微微挺直了脊背,眼中那丝狂热更甚:“仙尊不必以常理度之,叙之公子……非凡俗可比,他的意志便是天命所归!能为他奉献一切,是商某的荣幸,亦是多宝阁的荣幸!”
沈澜川几欲呕吐,心底杀意更炽。他无心探究沈叙之用了何等邪术蛊惑得商文衍如此癫狂,更无心纠结这些荒诞言辞,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立刻出去,找到季寒桐。
“跟你闲扯那么久,当真以为我脾气很好吗?”
纯钧剑出鞘,沈澜川蓄势良久,只待这致命一击。
“锵——!”
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锋锐气势,瞬间压过了阵法运转的嗡鸣。
浩瀚如星海的磅礴剑意以沈澜川为中心轰然爆发!不再是之前拍卖场上那有所收敛的威慑,而是真正属于明枢仙尊、属于当世顶尖剑修全力释放的恐怖威能。
多宝阁内的阵法如同被巨力拉扯的蛛网,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商文衍脸色终于大变,连连后退数步,双手急速掐诀,试图引动更多力量加固封锁,口中疾呼:“仙尊三思!多宝阁地处流云城的中心,周围人流如织,有数不清的修士与百姓。你是想拉着所有人下地狱吗?仙尊难道不怕被天下人指责吗?!不怕太玄道宗被修真界辱骂吗?!你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好名声不要了吗?!”
“名声?指责?”沈澜川嗤笑一声,冰冷的剑光映亮了他已然通红的双眼,“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良善之人,寒桐若出了事,我纵使是拉着天下人陪葬又如何。”
“这破楼……”
他抬眼,目光扫过周围光芒乱窜仿佛随时会崩溃的阵法墙壁,语气淡漠又决绝。
“我拆定了。”
流云城中心,那座平日里巍峨矗立的多宝阁九层塔楼,此刻在无数凡人修士惊恐的目光中,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摇晃。
“快跑!楼要塌了!”
“我的天!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附近的街区瞬间响彻起惊呼声与奔逃声。仙盟驻扎在流云城的巡逻队也被这骇人的动静惊动,纷纷升空查探,却无人敢靠近。
*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尘土与焦糊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原本还算平整的黑色地面上此刻布满了剑痕、坑洞以及尚未完全干涸的鲜血。
无数沾染着污血与尘土的衣衫碎片或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或覆盖在一具具不再动弹的躯体上。
半刻钟前,这里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青云山弟子们结成的青云剑阵虽然爆发出了远超他们自身修为的战力,但是实力的绝对差距,并非勇气与意志能够弥补。
沈叙之表现出来的修为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弟子。
楼聿行将季寒桐死死护在身后,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青色惊鸿,每一剑都带着搏命的狠厉,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他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右肋,皮肉翻卷,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但他握剑的手依然稳健,眼神依旧坚定。
季寒桐被他护着,听着周围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同伴受伤的闷哼与怒吼,还有那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小脸惨白如纸。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但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喊出声,生怕扰乱了楼聿行的心神。
沈叙之身影如鬼魅,甚至没有动用兵器,只是看似随意地屈指一弹。
“噗!”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黑色灵力悄无声息地洞穿了乙师妹的眉心。她的身体却软软倒下,气息瞬间湮灭。
“师妹!!!”附近另一名青云山男弟子目眦欲裂,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扑向沈叙之。
沈叙之头也未回,反手一掌拍出。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男弟子胸膛塌陷,喷着鲜血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黑色岩壁上滑落下来,再无声息。
这仅仅是开始。
沈叙之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冷酷地带走一名青云山弟子的性命,青云山弟子拼死反抗的攻击往往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屠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楼聿行眼睁睁看着同门一个个倒下,心中如同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切割,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当最后一名持剑抵挡的师弟被沈叙之轻易拧断脖子,无力地瘫倒在地时,楼聿行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悲鸣,眼中血丝密布,几乎要滴出血来。
七名同门,七条鲜活的生命,转瞬之间便已尽数倒在了这里,再也无法站起。
沈叙之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好整以暇地踱步到浑身浴血、长剑拄地才勉强站立的楼聿行面前,又看了看被他牢牢护在身后的季寒桐。
“现在,清净了。”沈叙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光落在楼聿行身上,“怎么样楼少侠?看着同门因你愚蠢的坚持而惨死,滋味如何?”
楼聿行死死瞪着沈叙之,胸膛剧烈起伏,喉头腥甜,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悲痛、愤怒、无力感几乎将他吞噬。
沈叙之似乎很欣赏他这副痛苦绝望的模样,欣赏了片刻,才慢悠悠道:“放心,你暂时还不会死,我留着你还有点用。”
说罢,他抬手一挥,数道紫黑色的灵力锁链如同毒蛇般窜出,瞬间缠绕上楼聿行的四肢与脖颈,锁链末端没入他的身体,禁锢住了楼聿行的灵力。
楼聿行闷哼一声,手中长剑“哐当”落地,整个人被锁链拉扯着半跪在地,动弹不得。
然后,沈叙之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季寒桐身上。
季寒桐被他那冰冷黏腻仿佛看待猎物般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沈叙之缓缓走近,蹲下身与季寒桐平视。他脸上又挂起了那种看似温和实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吓坏了吧,小可怜?”他伸出手,似乎想摸季寒桐的脸。
季寒桐猛地偏头躲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中充满了恐惧,但整个人还在努力维持着镇定的模样。
沈叙之也不恼,收回手,自顾自地说道:“你知道吗?其实啊,我很早以前就在想一件事。”
他语气轻快,仿佛在聊什么有趣的见闻。
“沈澜川那副高高在上、冷冰冰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真是让人特别想把他拽下来,踩进泥里。”沈叙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一直在想,要是能让他当我脚下匍匐的一条狗,对我摇尾乞怜,那该多有意思?”
季寒桐听着他对师兄如此恶毒的臆想,气得小脸涨红,也顾不上害怕了,张口就想骂。
“不过后来我发现,”沈叙之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季寒桐,“他好像最在意、最宝贝的,不是他的剑,不是他的修为,也不是太玄道宗……而是你这个师弟。”
沈叙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所以我想啊,让沈澜川当狗可能还没那么有趣,但如果让他最珍视的宝贝,他最心爱的师弟,变成我脚下最听话、最下贱的一条狗,每天只能仰望着我,祈求我的垂怜。而你亲爱的师兄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那场面是不是会更让他难受?更让他痛不欲生?”
季寒桐被他这番扭曲恶毒的话吓得魂飞魄散,却仍不肯退让。
“呸!你这变态就是比不过我师兄而心理扭曲了,像你这种人,再给你800年也还是比不上我师兄!”
沈叙之仿佛没听到他说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
“至于他……”沈叙之指了指被灵力锁链禁锢的楼聿行,笑容更加灿烂,“我特意留他一条命绑过来可不是发善心,宋眠白是沈澜川少数的朋友之一,而楼聿行又是宋眠白最心爱的徒弟,我是要让楼聿行亲自看着,看着我是怎么一点点地把你这个玉衡仙尊调教成最完美的宠物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寒桐,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对楼聿行进行搜魂,把他脑子里关于这一切的记忆完完整整地提取出来,”沈叙之的声音温柔得诡异,“然后把这颗记录了所有美妙过程的记忆珠当做礼物送给你的好师兄沈澜川,再把被搜魂后已经痴傻的楼聿行送给宋眠白,当然前提是宋眠白还能活到那时候。”
“你说……”沈叙之俯身,几乎是贴着季寒桐的耳朵,轻声问道,“到时候沈澜川会是什么表情呢?是会疯掉还是会跪下来求我放过你?”
季寒桐终于彻底崩溃,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呜咽,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仿佛想把自己藏进石头缝里,躲避这令人窒息的恶意与绝望。
楼聿行被锁链禁锢,听着沈叙之那番足以让任何正道修士心胆俱裂的恶毒计划,目眦欲裂。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拼命挣扎,楼聿行眼中充满了血泪与无尽的悔恨——他恨自己实力不济,护不住同门,更护不住玉衡仙尊,以至于要眼睁睁看着他落入如此魔爪!
沈叙之满意地看着两人绝望的反应,直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叙旧时间结束,那么我们的宠物训练课程现在就开始第一课吧。”他嘴角咧开一个堪称恐怖的微笑,朝着季寒桐,缓缓伸出了手。
而就在这时——
“轰——!!!”
整个空间毫无预兆地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可怕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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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后面的更新应该基本都在9点之后。把徒弟和狐狸的文案稍微改了改,核心梗不变,不过添了点CP互动。
小小季马上下线了,大季该上场了[撒花]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讨厌变态了,自己写的时候也会有一种损功德的感受,多敲几下攒一下我的功德[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