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变人
方有鱼没有直接把交易大厅里的商品清空,这样做的话一下子买下太多材料，市场供不应求，容易让原本稳定的价格再起波动。他耐下心挑选,一遍遍地刷新,专门买那些在平均价格的材料。
他先花了80贝壳币买了5个种子包。
这是谷仓需要的原材料,有了种子包，所有材料都凑齐了，选择先把谷仓建造出来。
哗啦一声。
背包里的材料倒了出来，在地上堆堆成一座小山。
【是否建造谷仓？】
方有鱼在光幕上选好了建造的位置，把谷仓挪动了过去，随着“是”的按钮按下,材料被一团白光笼罩,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上方跳出一个计时条,倒计时在不断减少。
5分钟后，计时条归0。
白光散去,新鲜出炉的谷仓立在安全屋的边上。
谷仓足足有一人多高，是占地3×3的圆筒形建筑，三角顶上被厚重的稻草覆盖,屋檐下悬挂着一串苞谷和辣椒。
方有鱼伸手想要把苞谷拿下来,结果一看，竟然只是装饰。他遗憾的松开手，开始研究谷仓有什么用。
看样子……应该是拿来存放农产品的。
他尝试着把背包里的土豆、南瓜和辣椒等放进去。
谷仓的页面跳出,总共有24个格子,作用是延长食物的保质期，不管是什么食物都能保鲜30天。有了谷仓，就不用担心食物吃不完过期浪费了。
方有鱼在资源岛上收集了很多羊肉,保质期都快要到了，眼看着要过期，赶紧放进谷仓。
【无法存放！】
方有鱼：“……”
方有鱼不信邪，再次往里放羊肉。
结果还是一样，被谷仓无情地拒绝了。
看来谷仓只能存放农田里产出的农作物，至于肉类，目前只能用晒肉架晒成肉干。
方有鱼闻了闻手中的羊肉。
过了这么两天，羊肉不是那么新鲜，闻着已经散发出了一点腥膻味。现在都有味道，足以想象晒成肉干后有多腥了。
他皱了皱眉，决定今晚就趁新鲜把羊肉吃掉，吃不掉的就是挂到交易大厅里卖掉。
没必要这么节约，毕竟他能够建造羊圈，等畜牧棚搭起来，后面就不缺羊肉和羊毛了。
上交易大厅搜了搜，没想到肉的价格还挺高。
转念一想，也是，肉的来源少，获取难度也不低，价格自然贵。
他看了一眼均价，自己只留了2块，剩下的全部以15贝壳币1羊肉的价格挂了上去。
羊肉一挂上去，私聊消息就疯狂地跳了出来。
【我买2块能打折吗？】
【哥，能不能送我一块，我馋肉馋死了】
【大佬你哪里获得的羊肉，带带我】
【……】
方有鱼挑着回复。
【买2块9折】
【不送】
【资源岛上刷的】
一问一答间，上架的羊肉不停地出售，全部卖掉后换来了147个贝壳币。
他继续在交易大厅刷新，看有没有低价商品可以捡漏。
精挑细选间，大半贝壳币都换成了材料，但距离升级五级岛屿还差几十块铁。
他也不着急，现在“去你的岛”稳居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后面的玩家暂时赶不上来。
一边分心刷着大厅交易大厅的商品，一边把土豆塞进篝火里满满煨着。
出去冒险一趟，路上的条件比荒岛上还要艰苦，一路上只能啃又忍又硬的南瓜饼，好不容易回到荒岛，当然要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再吃南瓜饼，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
方有鱼看了看存货，就用现有的食材准备做羊肉疙瘩汤。
带皮的羊肉切成一块块的，将带皮的一面倒入热锅中，“滋”得一声，羊肉自带的油脂炸开，一股焦香弥漫，这时倒入清水炖煮，汤汁很快就变得乳白浓稠。
这时拿出面粉，与水一起搅和成黏稠的状态，揪下一块放入锅中，疙瘩与羊肉一起翻滚，白花花、清亮亮的。
羊肉汤要煮一段时间才能煮透，先扒出篝火里的土豆，拍去上面的灰烬，都不用用力，轻轻一掰就变成了两半，一团雾气冒出，土豆内芯金黄柔软，轻轻一抿就融化在了口中，满是香甜。
“啾啾！”
小鸟也来凑热闹，一下跳到这里一下跳到那里，眼巴巴地看着。
方有鱼掰下一块土豆递了过去。
小鸟拍拍翅膀一口叼走，躲在角落里一下一下地啄着，连地上的渣子都不放过。
方有鱼笑了笑，留下一大半给小鸟。
小鸟顿时高兴得啾啾直叫。
这时锅里的羊肉疙瘩汤也好了，出锅前撒上一点盐巴，汤汁奶白清亮，羊肉炖煮得脱骨软烂，面疙瘩艮啾啾、软糯糯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口感混在一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唏哩呼噜倒了肚子里，浑身暖烘烘的。
方有鱼眯起了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
转头买下最后一块铁矿，放到熔炉里冶炼成铁锭。
熔炉的生产计划排满，加班加点，一刻都不敢停，吞入铁矿生产出铁锭，叮呤当啷响个不停。
现在总共需要28个铁锭，生产1铁锭需要10分钟，全部生产完需要将近5个小时。
方有鱼看了一眼时间，估计要明天早上起来才能建造出畜牧棚和院子围栏了。
下午睡过一觉现在睡意全无，他伸了个懒腰，围着营地溜达消食。
啾啾落在肩头，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肩窝。
“痒！”方有鱼笑着把啾啾推开。
啾啾不服气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方有鱼连忙去抓：“哎、哎！出来！”
好不容易把啾啾抓了出来，小脑袋拱了拱，直接瘫倒在掌心装死。
方有鱼屈指挠了挠：“别装死……”
一阵凌冽的海风吹过。
方有鱼打了哆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暗中窥视着他。
环视一圈，并没有找到目光的来源。
“ma！”啾啾突然蹦跶了起来，冲着海面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方有鱼看了过去。
今夜天气晴朗，星芒闪烁，月色落在海面，泛起点点碎银。
海浪朝着沙滩涌来，一道阴影流动，最终抵达了岸边。
哗——
月光朦胧，海藻般的长发垂落，瑞亚仰起下颌，水珠顺着雪白的肌肤落下，肩膀上挂着的珊瑚珍珠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方有鱼先是一惊，然后就是一喜：“瑞亚！”
算了算时间，自从上次不告而别，他已经有3天没见到瑞亚了。
他扔下了啾啾，举起火把冲下山坡，很快来到了沙滩上。
“啾！”
啾啾措不及防地被抛了出去，在半空中扑腾了一下，发出了不满的叫声。
方有鱼早就把啾啾抛到了脑后，只顾着朝瑞亚奔去。
“瑞亚，你……”
声音戛然而止。
海浪分开，瑞亚坐在沙滩上，在雪白的浪花拍打下，鱼尾一分为二，成了一双修长有力的腿。
他似乎不太会控制这双新生的人腿，半跪在沙滩上用力绷直想要站起。
终于，他站在了沙滩上，跌跌撞撞地尝试行走。
“瑞亚，你、你……你怎么有腿了？”
海浪没过了瑞亚的脚踝，上面还带着没有分化完全的鳞片，有种异样非人的美感。再往上，小腿笔直白皙，大腿结实有力，在双腿之间……也很壮观。
方有鱼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硬生生挪开了视线：“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瑞亚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腿，也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衣服？”
人鱼在海里自由奔放了一辈子，还不知道衣服有什么用。
方有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咳……
这么大确实很难不去看。
不过鱼类应该都是产卵受精的，你一人鱼长这么大有什么用？
方有鱼打开背包想拿件衣服给人遮上，毕竟这样大喇喇地露在外面也太不雅观了。
只是家境贫寒，背包里都被多余的衣服，要知道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还是破了一个洞的。看来看去，只好拿出一卷布料递了过去，“你先披上……”
布料随风展开，瑞亚拿着一动不动，雕塑般的五官茫然。
方有鱼上前一步，把布料系在了瑞亚的腰间：“你别动。”
瑞亚低垂着眼皮，浓密卷曲的长发落下，听话得一动不动。
方有鱼的手臂环过瑞亚的腰。
两个人站得很近，差一点就要碰到一起，月光洒下，阴影从头顶笼罩。
之前在水里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站在岸上，才发觉瑞亚比他高出了一截。
方有鱼自己的身高就有179，比他高一截……瑞亚差不多有2米了。
方有鱼：震惊.jpg
这么高的个子，难怪……也这么大了。
不是，你一条鱼长这么高有什么用？
方有鱼用力在瑞亚的腰间系上一个结，瞥了一眼，腰腹肌肉结实有力，人鱼线流畅分明，他没忍住偷偷摸了一把。
嗯……手感不错，果然和想象中一样。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走，先和我回去。”
今天收获了一大把棉花，正好回去给瑞亚做一套衣服。
方有鱼走出去一段距离，回头一看，瑞亚站在原地没动。
方有鱼：？
瑞亚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方有鱼的肩头，落在了一团毛茸茸的身影上。
啾啾：……？
方有鱼顺着瑞亚的目光看去：“这是我养的鸟，啾啾。”
瑞亚：“你，养的。”
方有鱼一把抓住了啾啾：“很可爱吧？”
瑞亚的目光沉了下来，像是有暗流涌动：“你，喜欢。”
方有鱼还没察觉到微妙的气氛，哈哈一笑：“还好吧，就是有点吵。”
瑞亚的眼瞳中结了一层寒霜，死死盯着啾啾。
啾啾一哆嗦，浑身炸毛，拼命钻到了方有鱼的怀里。
方有鱼：“哎，你躲什么？”
啾啾颤巍巍：“啾……”
好吓鸟。
他要吃鸟。
方有鱼听不懂鸟语，还以为啾啾在害羞，一把把小鸟抓了出来，对瑞亚解释道：“它可能怕生，哎——”
话音没落，就连啾啾挣扎着飞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方有鱼：“……”
方有鱼挠了挠头：“不管它，我们先回去。”说着，他伸手拽住了瑞亚的手腕。
人鱼一直生活在深海，为了适应环境，体温比人要低，一触碰上去，就被冰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你冻的……”方有鱼把手握得更紧，想把温度传递过去，“以后多穿点衣服。”
营地里的篝火没有熄灭，橘色的光芒笼罩，一走进去就感觉暖烘烘的。
方有鱼让瑞亚在篝火边上坐下，自己到织布机前制作衣服。
衣服的选择很少，只有简单上衣和简单裤子两个图纸。
灰扑扑的衣服怎么看怎么丑，看看瑞亚，再看看衣服，实在是不般配。
虽然说长得好看的人套麻袋都好看，但也不能真的只给人套麻袋。
但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选择，他只能拿着麻袋……哦不，简单衣服和裤子递给了瑞亚。
瑞亚端正地坐在篝火边上，一双长腿几乎无处安放，他拿着衣服，认真研究着这东西是拿来做什么的。
想到人鱼生活在深海，别说穿衣服了，就连衣服是什么都不知道。
方有鱼又把衣服拿了回来：“伸手。”
瑞亚乖乖张开了手臂。
方有鱼先把袖子套上，然后一个个扣着扣子，把结实的胸肌，平坦的小腹，白的发光的皮肤……都遮盖在了衣服下面。
穿衣服的时候不可避免会产生肢体接触，等衣服穿好，瑞亚浑身上下都被他摸了个遍，不知怎么的，身体感觉一股燥热，脸颊也止不住的发烫。
方有鱼啊方有鱼，帮忙给哥们穿件衣服而已，怎么能胡思乱想？
思想太不纯洁了！
方有鱼唾弃了一番，摒弃所有的杂念，目光坚毅地拿出来裤子：“把腿张开。”
……什么狼虎之言。
他连忙改口，“把腿伸出来。”
瑞亚完美地执行了两个命令。
张开，然后伸出来。
这样一来，系在腰间的布料松开，……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了眼前。
方有鱼：“……”
气氛越来越奇怪了。
方有鱼闭上眼睛指挥：“你先把脚踩进裤腿里，然后往上拉就行了。”
火光照在眼皮上，他敏锐地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明明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主动浮现了奇怪的画面。
……够了。
不能想了。
再想下去要玷污他和瑞亚纯洁的友谊了。
方有鱼拼命转移着注意力，在默数了30下后，问：“好了吗？”
瑞亚：“……好了。”
方有鱼的眼皮一跳，缓缓睁开。
瑞亚站在篝火边上，明明只是身着着最简单的麻布衣服，却依旧掩盖不住精美的容颜与身材。
“可以了吗？”他问。
方有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莫名心跳加快：“可以了。”他随便找了个理由逃开，“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东西……”
说着大步走到储物箱前，漫无目的地翻找着。
他的思绪乱糟糟的，像是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球。
揉了揉脸颊，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转过身，拿出背包里的羊奶：“喝奶吗？呃，我是说羊的奶。”
说完后他就恨不得把舌头吞回去。
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还有别的奶可以喝吗？
为了不再说出奇奇怪怪的话，方有鱼决定闭上嘴，把2瓶羊奶倒入到露营锅中。
乳白色的羊奶咕噜冒泡，撇开奶沫，他想起瑞亚喜欢甜的东西，又往里加了一勺蜂蜜。
【菜谱图鉴已更新】
【编号00197蜂蜜羊奶】
【使用后+20饱食度，+50体力】
把羊奶倒入杯子里，递给瑞亚一杯。
瑞亚捧着杯子，过于炽热的温度让他有些不适应，茫然无措地看向了方有鱼。
方有鱼做示范，将杯子送到嘴边，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低头喝了一口。
瑞亚照模学样，也喝了一口，唇角染上了一层乳白色的光泽，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醇厚甜蜜的滋味让他眯起了眼睛。
如果瑞亚还有尾巴的话，估计现在已经摇起来了。
方有鱼想起了什么，问：“瑞亚，你怎么长出腿了，你的尾巴呢？”
瑞亚：“药，变成人，上岸。你说的，来这里。”
方有鱼费了点劲才弄懂。
瑞亚去深海里找到了某种特殊的道具，吃了以后把鱼尾变成了人腿，可以在岸上行走。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方有鱼说，只有长了腿才能到他的营地。
方有鱼：“……你还能变回去吗？”
瑞亚点了点头：“月圆之夜，可以。”
每个月圆之夜，瑞亚都能主动选择变成人腿还是鱼尾。
现在距离月圆之夜还有15天，方有鱼问：“在变回去之前，你待在哪里？”
瑞亚说：“你的巢。”
光幕跳动，一条消息出现在眼前。
【人鱼瑞亚申请加入你的岛屿】
【是否同意】
方有鱼眨了眨眼睛，点了同意。
页面闪烁，又跳出了新的选择。
【请选择人鱼瑞亚的身份】
【宠物】
【奴隶】
【伴侣】
方有鱼沉默。
就没有正常一点的选项吗？
不管哪一个看起来都不合适。
瑞亚给他当宠物……？当奴隶……？看来看去，只有最后一个选项勉强可以。
方有鱼对上瑞亚的目光，语气沉重地说：“委屈你了，哥们。”
他最终选择了“伴侣”。
光幕停顿片刻，一分为二，化作白光没入到了方有鱼和瑞亚的心口。
与此同时，方有鱼听见了提醒音响起。
【伴侣“瑞亚”已登录“去你的岛”】
【伴侣系统已解锁】
【绑定后，伴侣共享岛上物资，有权限更改岛上建筑，可以与你一起组队探险无人岛】
【解锁技能“情意绵绵”】
【受伤时，伴侣承受1/3的伤害】
【解锁技能“永结同心”】
【使用后，回复伴侣2点血量】
砰！
一个心形的烟花绽放，红彤彤的，十分喜庆。
方有鱼：“……”
他和瑞亚又不是真的伴侣！
眉头跳动了一下，直接关掉了光幕，对瑞亚说：“不用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抬头，看见瑞亚正在解扣子。
方有鱼：“等等，你在做什么？”
瑞亚语气自然：“睡觉。”
方有鱼松了一口气：“现在也挺晚的了，我给你做一张床……”
瑞亚摇头：“不用，一起。”
方有鱼看向了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睡一个人已经勉强，根本塞不下两个成年男人。
“床太小了，睡不下的。”
瑞亚已经自顾自地脱下了衣服，问：“要摸吗？”
方有鱼：“……？”
瑞亚：“你不是很喜欢吗？”
方有鱼：“……？？”
瑞亚：“刚刚，你摸了好几下。”
方有鱼脱口而出：“我只摸了一下！”
瑞亚的唇角漾出一点笑意：“给你，随便摸。”
方有鱼：“……”
方有鱼：“谁说我想摸了，我一点也不想！”
瑞亚的动作顿住，眼瞳中的蓝色淡去，浮现了一抹失落。
“……不想吗？”
他低着头，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方有鱼的心头一紧，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瑞亚一直生活在深海，对人类之间的礼仪一点也不懂，以为一起睡觉互相摸来摸去是一种社交也是正常的。
没必要拒绝得这么果断，还是得迂回一点。
他放缓了语气：“我摸可以，不能给别人摸。”
瑞亚的眼睛亮了起来：“不给，别人。只给你。”
方有鱼被迫摸了一把瑞亚的腹肌。
摸了一下。
又为难地摸了一下。
反正摸都摸了，不如再摸一下。
都是兄弟，摸一下怎么了？
难不成瑞亚有的东西他没有吗？
然后摸了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