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天鹅号
烈日当空,甲板被晒得炽热烫脚。
方有鱼一边擦甲板，一边观察着四周。
……不擦不行，上一个不听海盗命令的水手已经到海里和鲨鱼一起跳双人舞了。
他把脚下这块地擦得光滑噌亮,身后海盗旗帜展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瞭望台上,独眼海盗拿着望远镜看着海面，扯着嗓子说：“转舵，右弦转舵45°！我看见宝藏湾了！”
水手拉起纤绳，桅杆转向，掌舵的副手用力往下一转船舵，海盗船咯噔一响,甲板向着右侧翻倒,上面垒着的木桶滚落一地,水手们忙不迭地追上去捡。
海盗船朝着45°的方向驶去,船首破开风浪，四周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
方有鱼终于确定,他到了海市蜃楼中的那艘海盗船上。
当时木筏上不止他一个人，还有瑞亚和啾啾，他们去哪里了？
方有鱼抬起头四处寻找着,企图找到瑞亚的身影,他的动作太大，在一群水手格外显眼，吸引到了海盗的注意。
“该死的小畜牲,又在偷懒！”红胡子海盗暴躁地辱骂着,抬脚就要踹过来。
方有鱼连忙抱头蹲下，看起来害怕，实际上躲开了海盗踹过来的脚。
海盗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没有保持平衡，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哈哈——”
四周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红胡子，你酒喝多了吧，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
“我看他是不够‘□□’，年纪大了什么都软了。”
“要是不行了，就识相点自己跳到海里喂鲨鱼！”
红胡子海盗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都给我闭嘴！蠢货！”他气势汹汹想要找回场子，蹬着眼睛扫过甲板，却不见方有鱼的身影。
“该死的小畜生，我要把你送上绞刑架！”
暴怒声从身后传来。
方有鱼轻哼了一声，傻子才在那里等着挨打。
他低着头，混入了水手的队伍中。
水手们衣衫褴褛，佝偻着背，神情木然，眼中时不时闪过恐惧。
就算一个生面孔进入其中，也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
方有鱼在水手中小声地喊：“瑞亚？瑞亚？”
没有回应，倒是得到了一些异样的眼光。
方有鱼止住了声音。
以瑞亚那非人的容貌，很难淹没在一群灰扑扑的水手中，既然一眼没找到，那就是不在这里。
他想要脱离水手的队伍，在船上继续寻找瑞亚。
“乱走什么！？”海盗的鞭子措不及防地抽了过来，“快滚回船舱里去！”
水手们像是羊群一样被驱赶进了船舱。
里面阴暗拥挤，地面潮湿，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方有鱼皱了皱眉，想要出去，却听见“砰”得一声，一桶食物扔了进来，紧接着船舱大门落下了锁，隔绝了唯一能出去的通道。
没有了通风口，封闭的船舱里的味道越发的浓重，几欲作呕，分到手的食物是硬邦邦的面包，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上面长着白斑和霉菌。
方有鱼拿在手上怎么也下不去口，边上的水手们一点也不怕食物中毒，一个劲地往嘴巴里塞，生怕慢了一步就没得吃了。
“小子，你是新来的吧。”
方有鱼意识到是在说他，看了过去，是一个脸上留着刀疤的水手。
水手不耐烦地说：“就是说你，把你手里的面包给我。”
方有鱼把面包递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
“哈哈，你长得就像是愣头青。”刀疤脸恶狠狠地咬下一口面包，努力地咀嚼着，“等你饿上几顿就知道这东西有多美味了，新人。”
方有鱼：“……”
刀疤脸“呸”了一声：“看在面包的份上，你问吧。”
方有鱼：“问什么？”
刀疤脸：“想问什么就问什么，你脸上不是写满了问题吗？”
方有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嘀咕：“这么明显的吗？”他想了想问，“这艘海盗船是……？”
刀疤脸说：“这是黑天鹅号，比港通缉令上排行第一的海盗船，船上的每个海盗都罪大恶极，烧杀掳掠样样在行。”
“不过你也别害怕，既然到了黑天鹅号上，就已经和海盗是一伙的了，结局不是上绞刑架，就是被扔下去喂鲨鱼！”
昏暗的船舱里传来愤怒的反驳声：“谁和你们这群臭虫是一伙的！”
刀疤脸笑了：“哈，自命不凡的蠢货。”
方有鱼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在船舱的一角，十几个水手扎堆坐在一起，他们的精气神明显与其他水手不同，一下子脱颖而出。
刀疤脸见方有鱼好奇，咧着嘴说：“他们是皇家海军。”
海盗船上的水手分为三波。一波是主动上船的海盗预备役，一波是被买来的奴隶，还有一波是被俘虏的对手。
这十几个皇家海军是第三种。
他们是皇家舰队皇冠公主号的成员，舰队成立的使命是为了护送公主的嫁妆前往另一个国家成婚，没想到在宝藏湾附近被海盗袭击，一番激战过后，船舰被击沉，船上的财宝被抢走，就连海军和公主都沦为了海盗的战利品。
海军们沦为了海盗的奴隶，一个不小心就会送去海里喂鲨鱼，海上航行这么多天，已经只剩下几十个水手了。
而公主被关押在其他地方，等待着换取巨额的赎金。
海军们坚定地认为，国王会派出强大的舰队来清扫这群胆大包天的海盗，把他们救出去。
刀疤脸轻蔑地说：“异想天开，自从黑天鹅号成立以来，就没有舰队能够从它手上讨得了好，更别说还有黑天鹅号的船长。他残忍，强大，他无所不能！”
方有鱼默默梳理着信息，坐在角落里，尝试着打开光幕。
没想到跳出来一条信息——【正在特殊副本中，无法登录频道和交易大厅】。
这是一个副本。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方有鱼反倒冷静了下来，既然是副本，就有通关离开的办法。
现在海盗船上的势力有海盗，水手，被俘虏的海军，关押着的公主……谁才是通关的关键？
按照惯例，应该是拯救公主打败海盗才能获得he的结局。
只是身处海盗窝中，四面为敌，能这么简单地救出公主吗？
方有鱼眉头一紧。
还是先找到瑞亚再说吧。
从刀疤脸口中得知，每天中午和下午水手们会被放出去干活，其他时间都只能待在船舱里。
而现在已经是傍晚，只能等明天才能离开船舱。
“不过……”刀疤脸冲着他挤眉弄眼，“如果你能给我点好货，我倒是可以让你出去放放风。”
刀疤脸知道很多信息，看起来在水手中的地位不低。
方有鱼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进入副本后，不仅不能登陆频道和交易大厅，就连背包都被锁了，背包里这么多物资都拿不出来，更别说贿赂刀疤脸了。
刀疤脸睨了一眼：“你的靴子。”
方有鱼低头看去，脚上穿着的海盗长靴动了动。
虽然背包不能打开，但装备在身上的衣服和道具并没有消失，不然方有鱼得在船上裸、奔了。
他身上有海盗长靴，瑞亚的珍珠耳饰，人鱼的珍珠项链和海盗帽。就是戴在身上鲨鲨背包不见了。
刀疤脸意味深长地说：“一个水手不需要一双这么好的靴子。”
这时提醒，也是威胁。
要是继续穿着海盗长靴，可能会惹来危险。
方有鱼没有犹豫，直接把靴子脱了下来，光脚踩在了地上。
为了方便在甲板上行走，水手都是没有穿鞋的，甚至连有衣服的都很少，大多都是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方有鱼赤着脚倒也不显得奇怪。
刀疤脸接下了靴子，吹了个口哨：“去吧，晚上12点以后你可以出去，不过记得得在5点前回来，还有……如果不想去海里游泳的话，不要被海盗们发现。”
【你得到了船舱的钥匙】
【可探索海盗船时间凌晨12点-5点】
时间还早。
方有鱼找了个角落坐下，打算保存体力等到点了再出去探索。
在床舱里待的久了，逐渐适应了里面的气息，靠在壁板闭着眼睛休息。
突然，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睁开眼睛看去，是那几个皇家海军靠近了过来。
“嘘——”其中一个缺了耳朵的海军竖起手指，左右一看，见没有别的水手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压低了声音说，“你是不是从刀疤那里拿到了钥匙？”
方有鱼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你要做什么？”
缺耳朵海军的声音又急又快：“你能出去的话，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可以给你报酬！”
【副本主线任务：皇家海军的委托】
【这群皇家海军被海盗俘虏了小半个月，逐渐摸清了海盗船上的情况，他们有一点想法，想要救出公主，掀翻海盗船长的统治】
【但首先，他们得找到公主在哪里，你是否愿意帮助他们？】
【是/否】
【小提示：谨慎选择任务，每个任务都会导致副本世界走向不同的分支】
看来海盗船上分为一正一反两个阵营。
既然有这样的任务，说明既可以帮助皇家海军救出公主，也可以选择加入海盗镇压皇家海军的叛乱。
还没等方有鱼做出决定，就听见缺了耳朵的海军说：“你也是被俘虏上来的吧？海盗们会把战利品放在收藏室，你的东西说不定也在那里。”
【支线任务：找回背包】
【没想到在副本里背包失去了应有的作用，但似乎只要找到收藏室，就能重新获得背包里的物品】
【是否接受？】
方有鱼这下反应过来了，直接选择了接受。
玩家失去了背包，就如同鱼失去了水。海盗船上情况不明，危机四伏，只有找回背包里的物品才能给他带来底气。
缺了耳朵的海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只要你帮我们，我就告诉你收藏室在哪里。”
方有鱼点头：“可以。”
缺了耳朵的海军摸了摸裤腿，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破旧泛黄的羊皮纸。
【黑天鹅号地图（上）】
平面图并不完整，只有甲板和1层船舱的布局。甲板从右往左分别是舱口，桅杆，瞭望台，船长室和前弦。
缺了耳朵的海军说：“收藏室的入口就在船长室后面。”
亮光一闪，地图上出现了一点任务标记。
“请你帮我们找到公主所在的位置。”
两个任务都已接受。
等到午夜12点，海盗船前进的速度变得缓慢，海盗们喝得酩酊大醉，只有瞭望台上还有人在值守。
方有鱼推开了船舱的大门，贴着墙慢慢往外走。
甲板上充斥着一股劣质朗姆酒的味道，海盗们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只要避开瞭望台的守卫就可以了。
方有鱼紧紧盯着瞭望台，看着上面的灯光扫过甲板，等到落到海面上时，他抓紧时间冲了出去，按照地图来到了船长室附近。
船长室的灯亮着。
里面有几个海盗围着桌子在赌博，贝壳币堆成一座小山，底下散落着空酒瓶子。
“□□！”
“哈哈，我赢了！”
“该死，怎么又是你赢！？”
海盗们的嗓门都很大，喝得醉醺醺的，顺风都是传出去二里地。
“小声点，船长还在里面休息！”
被说了的大嗓门海盗挥了挥手：“没事，船长最近心情好得很，又抓到了公主，还得了一只新鲜的鸟，喏——”
一个鸟笼子挂在船长室里面，一个毛茸茸的身影蜷缩成一团，看起来蔫蔫的。
“……啾啾？”
啾啾似乎察觉到了方有鱼的目光，动了动，抬头看了过来。
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啾啾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这鸟怎么了？”海盗被吸引了注意力，“有人来了？”
方有鱼连忙缩到了木桶后面。
海盗们的脚步声在船长室门口转了一圈，又很快的消失，只剩下酒后醉醺醺的嚷嚷声：“什么有人来了，我看你就赢了钱想跑！”
“我跑？今天不赢得你连裤衩子都脱给我就不走了！”
牌桌上让又打得热火朝天。
啾啾趁机钻到了鸟笼边上，小脑袋从缝隙里钻出来，示意方有鱼钥匙就挂在墙壁上，快点救它出来。
方有鱼打量着船长室里的布局。
船长室分里外两间，外面一间海盗们正在喝酒赌博，而里面一间的门紧紧关着，海盗们口中说着船长正在那里休息。而鸟笼的钥匙就挂在里间房门边的墙壁上。如果要过去拿钥匙，势必要经过门口的一群海盗。
方有鱼蹲在木桶后面，时间一点点过去，等到腿都蹲麻了，见海盗们都喝得烂醉如泥，这才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船长室。
哒。
哒哒。
墙壁上挂着的时钟走过一格又一格，方有鱼屏住呼吸踮起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鸟笼边上，伸手摸到了墙壁上的钥匙。
咔嚓。
钥匙插、入孔中发出的声音清脆，在空荡的船长室显得格外刺耳，方有鱼后颈一凉，顿时汗毛直立。
他没有回过头看，抓紧时间用力扭动着钥匙，打开了笼子门，啾啾飞快地钻了出来，忍不住发出兴奋的“啾啾”声。
方有鱼感觉把鸟按住。
可是还是太晚了，声音惊动海盗，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你是谁——”
话音还没落下，方有鱼果断抓起地上的空酒瓶砸了下去。
醒来的海盗眼睛一闭，头一晕，继续倒头就睡。还好其他海盗更是烂醉如泥，鼾声如雷，一动不动地躺着。
他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出了船长室。
出去没多久，船长室里的海盗陆续醒来，发出了嘈杂的声响。
“有人偷东西！”
“偷了什么？”
“他偷走了船长的鸟！”
“……”
“…………”
“哈哈，我看你是喝醉喝昏了头，我早就说不应该带伏特加上船！”
“不是，我不是船长的鸟，是船长的那个鸟！”
“闭嘴吧，我就该送你去海里洗个澡清醒一下！省得你总是惦记船长的鸟！”
海盗们哄堂大笑，酒精麻痹了他们的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真的有人进了船长室偷走了船长的鸟。
“啾——”
啾啾飞过甲板，落在了方有鱼的肩膀上。
方有鱼钻到了木桶后面，用油布盖住自己，小声地问：“瑞亚呢？”
啾啾：“……”
啾啾的目光哀怨，似乎在说，它都被抓起来关在笼子里了，好不容易救它出来，不亲亲抱抱就算了，结果在这里只关心别人。
方有鱼没察觉到啾啾的小心思：“你没看见瑞亚吗？”
啾啾转过头不理他。
鸟不高兴。
鸟不想说话。
方有鱼见问不出什么，掀开油布的一角往外看，凌晨5点他必须要回到水手的船舱，现在时间过去大半，天色已经蒙蒙亮，甲板上的海盗变得多了起来。
今晚他从船长室带走了啾啾，现在虽然没有引起海盗们的注意，但等明天天一亮肯定会发现不对的，到时候船上肯定会变得戒备森严，行动会受到限制，必须要在今天5点之前找到收藏室，拿回背包的权限。
说干就干。
方有鱼一把把啾啾塞到怀里，弯腰从油布里钻了出去。
一路上避开瞭望台的守卫和甲板上的海盗，终于摸到了船长室的后面。
船长室的窗户很高，里面点了灯，仰头看去，在绚烂的灯光中可以看见墙上悬挂着精美的油画和黄金盔甲，再往里，似乎有一道宝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瑞亚？
方有鱼想要探出头看得更仔细一些，窗户里面响起了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他只能先缩了回去，听着上面传来的动静，窗户关上，窗帘也被拉起，再度抬起头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方有鱼收回了目光，寻找着收藏室的入口。
天色昏暗，又要躲避着时不时出现的海盗，他艰难地摸索着。
突然，啾啾拱了拱他的胸口。
“嗯？”
啾啾戳了戳右边，一双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方有鱼反应了过来，啾啾是寻宝鸟，而收藏室里肯定都是宝藏，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吗？
他按照啾啾的指引，果然找到了收藏室的入口，拉开活门板，顺着陡峭的楼梯往下爬，在漆黑的楼道尽头，一扇大门紧紧合拢，从门缝中往里看，可以看见里面一片珠光宝气。
价值连城的珠宝，镶嵌着宝石的皇冠，黄金打造的盔甲……闪得人头晕目眩。
方有鱼找到了他的鲨鲨背包。
鲨鲨背包在一堆宝藏中显得格格不入，被人随手扔在了地上。
方有鱼推了推门。
毫不意外，门被上了锁，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
看了一眼时间，就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要是今天没能找回背包，那后面就很难再进到收藏室了。
方有鱼很急，要不是怕引起海盗的注意，都想要暴力撞门了。
不过急也没用，门上挂着的锁硕大沉重，不是他能撞开的。
难道真的要先出去找钥匙？可是这样一来一回肯定是来不及了。
方有鱼咬着手指甲，着急地想着办法。
就在这时，啾啾从怀里钻了出来，拍拍翅膀来到门缝前，用力一挤——毛茸茸的身体竟然从两指宽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它扁扁地进去，来到鲨鲨背包前，叼起背包的带子用力往外拖。
方有鱼半跪在地上，俯下、身脸贴着地，努力伸出手去够。
够到了！
指尖成功地碰到了鲨鲨背包。
白光一闪，鲨鲨背包重新挂到了胸前，他迫不及待地打开……
嗯？背包怎么还是没反应？
【……】
【判定中……】
方有鱼猜测，副本的流程应该是找到钥匙才能打开收藏室，其中找钥匙的流程难度很高，这样才能解锁背包。
可现在有了啾啾的帮助，他卡了个bug，没找钥匙也得到了背包，这下给副本意识整不会了。
【……判定成功，背包已解锁】
无形的枷锁脱落。
背包重新向方有鱼打开了大门。
弹弓，蜂刺弹，海盗弯刀，辣椒洋葱炸弹……一个个道具依次亮起来。
啾啾狼狈地从缝隙里钻出来，这时，收藏室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有敌袭——”
“集合——！”
瞭望台上，号角被吹响，呼声响彻整个甲板，海盗们的酒意完全消散，抓起武器就爬了起来，目光锐利如鹰。
“抓住所有可疑的人！”
整个甲板都被火把点亮，擦得锃亮的加农炮露出了獠牙。
“就在收藏室！快去！”
密集的脚步声朝着收藏室靠近，海盗们举着火把，围住了收藏室的入口。
方有鱼背靠着墙壁，心跳如擂鼓。
来不及了，他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