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正的……恋爱?
话音落,室内鸦雀无声,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和一下又一下“咚咚”狂跳的心跳声。祝闻声茫然地动了动喉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但又不敢开口,好像只要一开口,这一场美好的梦境就会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沉默持续了几秒,他忽然用余光看见陶真张了张唇,似乎想要再次开口,祝闻声猛地回神,立刻抬手将陶真牢牢抱紧:“……好。”
像是生怕陶真反悔似的,他又一叠声地说了好几次“好”。
黑发青年浑身滚烫,连拥抱都用了很大的力气,不仅小臂上的青筋凸起,连骨节都变得极为苍白。
陶真被抱得很紧,几乎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要断了,有些喜悦又有些无奈,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他略微松开一些。
等祝闻声终于放开他,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阿声,那我就再说一遍啦?我之前说想和你分手,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是因为对你……腻了,所以想换一个人包养,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想跟你分手,只是因为觉得……包养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我、我不想耽误你的人生,让你以后想起这段时间的时候很后悔……”
“不会后悔。”祝闻声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陶真显然还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担忧,但还是因祝闻声这句斩钉截铁的回复笑了起来:“好吧。”
“反正不管怎么说,只要你现在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就好。我们以后如果遇见了这种事,就努力把话说开了,不要像今天这样,不要有任何隐瞒。因为我爸和我说了,我真的觉得很有道理,只有互相扶持,把关系建立在真诚之上的恋爱才能长久……”
祝闻声垂着头安静默默地听着,他的身体略微有些僵硬。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跟你好好说一下!”陶真忽然拍了一下大腿,乌溜溜的眼睛认认真真地望着祝闻声,“阿声,这房子真的是你的吗?”
周遭仿佛一瞬间安静下来,祝闻声骤然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
刚刚陶真还在和他说,只有把关系建立在真诚之上的恋爱才能长久,可是,现在陶真好不容易才同意不分手,若是他此刻坦白了,事情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祝闻声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我……”
“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所以才那么说?”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对上陶真的视线后,祝闻声闭上了嘴。
他沉默着将未尽之言吞了下去,深深地点了点头。
陶真成功给祝闻声找好了台阶下,眨了眨眼,终于将心中的巨石卸下,刚刚骤然被打断的亲密氛围似乎也渐渐升起。
他白皙的脸蛋微微涨红:“那我们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虽然说是不太好,但是气氛都已经到这儿了,不做点什么,好像又有些说不过去。
陶真搂住祝闻声的后颈,双腿缠在他腰间,能够明显感觉到格外灼热的温度。
两人到现在为止,也就仅仅在曼城做过那一次,回家的这段时间不是被这个打扰就是被那个打扰,根本没有正正经经地亲密过一次。
被少年无意识地乱蹭了两下,祝闻声的呼吸骤然重了起来,他将少年往自己怀里掂了掂,低声说:“不会不好。”
金发少年似乎有些羞耻,慢慢地闭上眼,浓黑的睫羽颤抖着,白皙的脸蛋上涨着晕红,粉嫩的嘴巴撅起。
祝闻声也情难自禁地垂下眼,伸手扣住他的后颈,两人之间的距离越靠越近。
然而,就在即将吻上的那刻,祝闻声却突然停住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滚了滚喉结,压抑着开口:“……还是算了。”
提到嗓子眼、扑通扑通的心脏骤然落了下去,陶真睁开了有些颤抖的睫毛,有点茫然地望着祝闻声:“啊?”
算了?
什么算了?
亲都没亲呢,就不做了?
大约是陶真双眸中的震惊有些太过明显,祝闻声干脆直接挪开了目光,将他放在沙发上坐好。
陶真顺从地坐好,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干什么,下一刻就感觉自己的双腿被人单手分开,一道高大的人影低着头,在他面前跪下了。
“……???”
陶真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想要拉祝闻声起来:“阿声,你干什么,我……”
话音未落,他腰间系带的蝴蝶结被人摁住了一角,抽开,有些松散。
祝闻声垂下了头,轻轻松松地,把他接下来的话吞了进去。
陶真不说话了。
头顶的水晶灯光被切割成了细碎的钻石,太过于刺眼。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大脑宕机,几乎失去清醒的意识,只剩下了三句话来来回回地在大脑中播放。
疯了。
肯定是疯了。
祝闻声怎么能跪在他面前?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身边的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粘稠窒息,整个人的身体仿佛被拖进了泥潭中动弹不得,浑身的肌肉都已经不受自己的掌控。
瞬间过后,陶真猛地睁开了眼,黑润的眸中倒映着细碎淋漓的水光,粉嫩的唇瓣被自己咬得发红,两条又白又细的长腿有些难以控制地颤抖着。
祝闻声也终于不再跪在地上了。
他慢条斯理地起身,从一旁抽了两张纸来简单地清理了一下手指,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有些潮湿,唇边有些许水渍。
“乖,带你去浴室。”
陶真的耳朵尖都红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过了几秒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忍着羞耻等祝闻声带他去卫生间清理完,整整齐齐地站好,陶真才感觉自己的羞耻心和胆子一块回来。他垂下眸看了看小祝闻声,犹豫着牵住了祝闻声的衣角:“那……那你怎么办?”
“要不要我帮你呀?”
祝闻声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立刻就转过了身,丝毫没有在意自己:“……不用。”
仿佛自己很脏,不敢让陶真碰似的。
陶真敏锐地意识到了他的抗拒,莫名有些不太放心。
这事是能憋的吗?不会给人憋不行了吧?
他本想再问两句,可是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总不好在别人的地盘过夜,便尽快收拾了东西离开这里,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
……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晚,翌日上午,陶真却还是被生物钟叫醒了。
才早上六点多,今天是周日,又没有课赶着要上,不过转专业的事情迫在眉睫,还有许多东西要学……脑海中天人交战了一会,陶真挣扎了片刻,还是狠下心,逼着自己爬下床穿衣服。
这个点还很早,他本以为身边的祝闻声还在沉睡,所以动作都轻手轻脚的,根本不敢发出声响。
然而,直到他准备整理被子时才发现,床上竟然是空的,被窝里只有他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余温,祝闻声那块早就冰冰凉凉的了。
奇怪了,祝闻声起这么早干什么?
陶真满腹好奇地出了卧室,在浴室门口看见了刚出来不久的祝闻声,青年的黑发湿漉漉地抓在脑后,浑身上下还浸着些许水汽,似乎刚刚才冲完澡出来。
同样是男生,为什么一早上要冲澡,原因简直昭然若揭。昨天晚上的思绪骤然回归,陶真忍不住挠了挠脸颊:“阿声,那个……”
其实祝闻声完全可以让自己帮他的呀。
既然两人的关系都已经比以往升级了……做亲密的事情,不是更加理所应当的吗?
然而祝闻声却仿佛没有读懂他话语中的意思,蜜色的胸膛上下起伏了片刻,若无其事地说:“怎么起这么早?早上想吃什么?”
“……”
陶真顿了顿,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黑发青年却不敢再看,连头发也没有吹,直接搭着毛巾去了厨房间做早饭。
其实知道陶真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装成不知道,不敢靠近陶真而已。
他怕陶真若是以后知道了真相,会因为他这时候的靠近,而更加厌恶他。
他已经是个骗子了,不能再当个贪婪的无赖。
一顿早饭结束,陶真背着包准备去图书馆,准备复习专业课和转专业所要准备的知识,祝闻声便也跟他一块出了门。
然而他的目的地却不是俱乐部和Z时代,而是赵钊家。
刚通宵完上床睡了没一个小时的赵钊听见门铃声,满脸怒火地从床上爬下去开门,还没来得及骂上一两句,就看见了自己面容冷峻的好友。
一瞬间,他心口的怒火全散了,有点不可置信地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抹了抹眼睛,呆滞道:“……哥们,你咋过来了?”
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天跟祝闻声说的话——“我们下次能不能换个地方见?老是在你这俱乐部里,我总感觉自己跟个定时刷新的NPC一样。”
其实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赵钊没忍住嘿嘿笑了一声,将祝闻声迎进了门,得了便宜还卖乖道:“哎哟你看看你,大老远跑过来干啥呀?跟我说一声,我去找你不就好了吗?来来来坐……”
祝闻声:“……”
他从赵钊手里接过拖鞋穿上,往里走到沙发旁。
赵钊浑身无力,直接懒洋洋地躺了下来。
他没多想,知道祝闻声最近来找他的目的恐怕就是那一个,于是开门见山道:“你那个坦白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一旁的祝闻声却忽然不动了,垂下眸,唇线缓缓拉直。
气氛冷凝,原本吊儿郎当的赵钊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把搭在茶几上的腿收了下来,有点迟疑地问:“难道……没成功?”
祝闻声犹豫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那你现在不是应该很开心吗?怎么一副……”
“不是没成功,是还没来得及。”
赵钊顿住了,略微有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还没坦白?怎么磨蹭了这么多天,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这种事情就应该快刀斩乱麻,越拖越容易出变故。”
祝闻声沉默了,他知道赵钊说的是对的,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佐证。
只是前后几秒的工夫,他就错过了坦白的机会,越来越没有办法开口。
一个谎言,哪怕用了千百个谎言圆,最终也还是会崩溃成一滩碎片。
赵钊设身处地地为他着急:“哥们,你可不能再拖了,还记得那一天你跟我说过的他那朋友的事情吗?”
“要是再等下去,你还没来得及主动告诉他,他就自己发现了你的身份……那时候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
祝闻声打断了他,垂眸安静地思考了片刻,语气轻得恍如叹息:“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撒谎。”
“所以,我已经想好了。”
不知为何,赵钊的心里涌起了一抹不太好的预感。
他坐直了身体,警惕地问:“……等等,你想好什么了?”
-
也许是因为昨天没睡好,今早又强行逼着自己早起,陶真今天到图书馆时有些状态不佳,复习了一会儿之后就忍不住有些神游。
这种低效率的复习行为没什么意义,他干脆起身去外面呼吸一会新鲜空气换换脑子。
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图书馆旁边的湖泊风景如画,长廊底下坐着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他们或是依偎在一块谈天说地,或者低下头各自做事情。相处的氛围静谧和谐。
陶真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突然就想起了祝闻声。
人的情绪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细心的人,爱你的人,能从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这种细枝末节中读出你的开心、悲伤与烦躁。陶真很明显地能感觉到祝闻声的状态不太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昨天晚上,自己跟他说分手的那一会?
不,陶真很快就否认了这个猜测,他直觉,要追溯到更久远之前……或许,从佟夏和江姗两人爆发矛盾的时候。
当时,他只是为了两人的感情而感到唏嘘,可祝闻声却问他——
如果,我也跟她一样,有一些事情瞒着你呢?
“……”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陶真感觉自己抽住了毛线团的头,只用力一拽,那无数根纠缠不清的毛线就四散分裂开!
没错,正是在听见自己说“最讨厌被人欺骗之后”,祝闻声的态度才渐渐地有了变化;在他考虑着如何结束包养关系的时候,祝闻声似乎也焦躁着、试探着想要跟他说些什么;在昨晚的最后一道甜品上来时,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只是他先一步说了分手,
不然的话,祝闻声大概是要说些什么的。
陶真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扑通扑通的心脏也越跳越快,是因为这样吗?
是因为……有事情瞒着他,所以后来祝闻声才会说“算了”?才会不敢面对他?
可一直以来,祝闻声瞒着他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脑海里的思绪一片混乱,顾行舟的话、佟夏的眼泪、江姗的忏悔,一帧帧地闪回……陶真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下一刻,突然感觉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着,他胡乱地抽了出来。
【陶真!我看见你直播间已经解封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直播啦!】
【啊哈哈哈哈你这次可千万别再跟上次一样了,要是再因为跟男朋友贴贴被封,又要再被封上一个星期。不过嘛,我觉得……】
陶真的视线迅速地从这几行字上滑过,最后落在最顶端的备注上,视线凝滞。
联系人:齐戚。
陶真一愣。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快过了大脑,给齐戚发了条消息:【齐戚哥,请问,你那边有咱们老板的照片吗?】
屏幕上的备注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然而删删改改片刻后,那头干脆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陶真立刻接了。
齐戚大约是猜测到了什么,语气略微有些小心:“不好意思啊陶真,我这儿没有。之前开会的时候领导他们说过,不允许大家拍老板的照片放到网上,所以这玩意还挺难找的……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证据,就等于空谈,不是事实。
陶真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慢慢地降了下来,说不清心中涌起的情绪到底是遗憾还是庆幸:“哦,好,谢谢齐戚哥……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咳,其实,”齐戚犹豫了一下,忽然暗示道,“虽然我这儿没有照片,但是吧,我知道一件事。”
“每个星期一,Z时代都会开大会,所有高层都会到场。刚好我明天要去一趟公司和他们商量一下我之后的转型问题……所以,如果你要是想过来看看的话,也可以和我一起。”
陶真的呼吸一滞,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是的。
没有照片没关系,如果祝闻声真的是那位太子爷、是Z时代的老板……他可以自己去看。
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的所有思绪都按了下去,陶真认真的向齐戚道完谢之后才调理好心情,重新回到图书馆。
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像是被按了加速键,陶真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学了些什么就浑浑噩噩地回家了。
巧的是,他本来还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先和祝闻声沟通一下,祝闻声就同他说自己今晚有些事,暂时不回来了,在俱乐部的宿舍里休息。
陶真一时间没法确切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几乎睁眼到天明,可精神却极度亢奋,一捱完了上午的课,便匆忙打车去了Z时代和齐戚汇合。
上次来这里,和这次来这里,心情完全不同。
一旁的齐戚虽然什么都没问,可看得出来,他似乎猜到了什么,目光中除了担忧以外,还有无法掩饰的好奇:“咱们上去吧?会议室都在同一层,所以……”
陶真仰起头冲他笑了笑,便点点头,跟他一块乘电梯上了楼。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分叉口,两侧都是明亮又气派的会议室,齐戚摸了摸鼻尖,冲陶真比了一个“左”的手势,旋即才绕去右侧找了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
真正走到这里的时候,陶真感觉自己的双腿略微有些发麻。
可是,来都来了,不能退缩。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迈向了左边的道路,状似不经意地往前走。
实际却牢牢地盯着磨砂玻璃与普通玻璃之间的缝隙,视线缓缓地滑过在场每一个领导,经理的脸庞。
第一间会议室,八人,没有。
第二间会议室,五人,没有。
第三间会议室,十人,没有。
……
最后一间会议室,在道路的尽头。
若是在这儿被人发现了,便没有任何转圜的借口。陶真的额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手脚冰凉,屏住呼吸,一个又一个地看过去。
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不是,不是。
不是。
……
不是。
陶真有点茫然地直起身。
最后的这十八人里,竟然也没有祝闻声。
也许,今天就这么巧,祝闻声并没有来开会;也许,是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祝闻声根本不是那位太子爷。
无论是哪个可能,他今天都空跑了一趟。
陶真闭了闭眼,忽然有些颓丧。
他拖着有些僵硬的腿往前走,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会议室里有个女孩恰好抬起了头,不偏不倚地看清了他的脸。
等他走出会议室的廊道,进入电梯,摁完楼层,即将离开这里时,才听见了一道气喘吁吁的女音:“请等一下!”
陶真条件反射地伸手替她拦住了电梯:“好的。”
女孩匆匆挤进来,对他说了声“谢谢”,却没有摁楼层,也没有挪开落在他脸上的视线。
陶真收回了手,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是刚刚在会议室里看见他,觉得他像窥探机密的危险分子吗?
他不自觉地将身体往角落里贴了贴,有点紧张地舔了舔唇:“那个,你去哪一层,我帮你摁……”
“啊,十六层,非常感谢!”女孩这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于失礼,匆匆地挪开了盯着他的视线。
陶真不由得松了口气。
电梯缓缓下降,很快就从二十一跳到了十六。
“叮咚”一声,梯门向两侧开启。
女孩本该出去了。
但在离开之前,她像是实在没有忍住,花费了自己积攒了一整路的勇气,开口道:“那个……”
陶真茫然地抬起头:“嗯?”
“‘真知棒’先生,”女孩小声说,“您是来找小祝总的吗?”
“他今天很忙,所以没有来公司参加会议……您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再联系他。”
陶真愣住了。
过了两秒,他才听见自己问:“请问您是……?”
“抱歉,我还没有做过自我介绍,您喊我小孙就可以。我是小祝总——祝闻声总经理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