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六一把手机放下，顺手拿了件沈知遇的外套披在身上，踩着宽大的拖鞋，“噔噔噔”地追着去了厨房。
现在是后半夜了。
外面天色已经很暗了，天上繁星点点，月亮被藏在了厚云层之后，小区楼下的蝉鸣声一茬接着一茬。
沈知遇身上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围裙松垮垮地系着，旁边的盘子里装着切好的西红柿。
六一赶紧跑到他身后，一把搂抱住了他的腰，兴奋地喊：“啊呜！”
退了烧以后，六一现在完全是活蹦乱跳的状态，脑子从来就没有这么清醒过。
沈知遇完全没察觉到六一的到来。
他转过身，反手撑着案台的边沿，低头看着六一。
六一很自然地将下巴垫在了他柔软的胸膛上，笑嘻嘻地说：“啊呜，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话音落下，他才注意到沈知遇的耳朵上没有戴助听器。
他愣了下，接着摸了摸沈知遇的耳朵，笨拙地比划：“啊呜，你把那个戴上呀，我有话和你说！”
沈知遇是能看懂唇语的，但他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用茫然的眼神看着六一。
六一就伸长手在沈知遇的口袋里摸了摸，没有摸到。
他转身跑出厨房，去客厅的抽屉里和沈知遇的公文包里翻找了起来，还是没有找到。
但是也没看见在充电呀。
六一只好去卧室，把手机拿出来打字给沈知遇看。
【啊呜，你把那个，助听器戴上，我想要和你说话！】
沈知遇定睛看清了六一打好的文字，他唇动了动，表情变得不太好看。
他不想听六一说话。
但六一的表情让他拒绝不了。
沈知遇不动声色别开了头，将面条丢进了煮沸的锅里。
六一：“哎？”
“啊呜，啊呜？”他看出沈知遇有点像在疏远自己，赶紧扒拉住他的手臂，将自己的脸凑到了他跟前，“啊呜，你理理我呀！”
沈知遇垂着眸，根据他的口型读懂了他说的话，犹豫了下，沈知遇才接过他手里的手机打字：【在充电】
“嗷……”六一看到文字后松了口气，接着回道：【好吧，等你充好电我和你说】
沈知遇宁愿自己不识字。
一碗面很快就煮好捞出了锅，撒上葱花，味道更香浓了。
他拿上筷子出了厨房。
六一已经在餐桌前面乖乖坐很久了。
沈知遇将面碗轻放在了他跟前，六一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沈知遇却装作不懂，对六一笑了笑，就打算回厨房去打扫没来得及打扫的案台。
六一赶紧拉住了他的手，“啊呜，啊呜，我有话要对你说呀！”
“拜托你听我说完再去做别的吧！”六一都快忘记现在的沈知遇听不见了。
沈知遇看着他张合的薄唇，喉结滚了下，转身去电视柜下面的插孔下将助听器取出来戴在了耳朵上。
六一兴奋地看着他。
沈知遇坐去到了六一对面，不等六一开口，他先埋着头沮丧道：“你昨天躲着我，是因为你知道了我的心意吗？”
“六一不是躲着你，六一只是要花时间思考！”六一赶紧为自己解释。
“你现在已经想明白，打算抛弃我了吗？”沈知遇的语气带着不安，六一闻到了他身上散发的难过味道。
“哎？”六一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发出了疑惑不解的声音。
“你有喜欢的人了，是想要结婚的那种喜欢。”沈知遇又说。
六一点头，语气更加兴奋：“是的，六一今天脑子烧了一整天，却让我把什么都想清楚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沈知遇想六一以后大概会和他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了吧。
六一眼睛瞪大：“因为六一喜欢你，所以你要赶走六一了？”
“不是赶走你，难道不是你决定抛弃我和别人……”沈知遇语气一顿，回味了一下六一的话，立马追问，“你说你喜欢谁？”
“喜欢你呀！”六一站起身，上半身倾上前，脸靠近了沈知遇，“六一想了一整天。”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这种开心是和小唯在一起时候的开心不一样的，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这么开心。”六一眼神泛着真挚的光芒。
不知道是不是烧还没完全褪却，六一现在脸上还泛着不自然的红润，说话的声音在轻微发着抖。
“喜欢我？想永远和我在一起？”沈知遇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六一：“你难道不是喜欢我的吗？”
他歪着头想了下：“小唯说你喜欢我，是想要结婚的那种喜欢。”
鉴于六一以前随口就能说愿意和他结婚的话，沈知遇严重怀疑六一现在也误会了小唯说的结婚的含义，他立刻义正词严道：“六一，你知道要结婚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老师有讲过的！”六一重重点头。
沈知遇抿直了唇，犹豫了下才认真说：“六一，你可能不懂小唯的意思，结婚不是两个人一起生活到生命的尽头，是两个独立的人成为了彼此的恋人，从此不管是贫穷富贵，生病衰老……都会陪伴在对方身边的那种。”
“换句话说，除了陪伴的关系，还能做很多亲密的事情，比如接吻，在外面肆无忌惮地牵手。”
六一：“能一起洗澡？”
“是……”沈知遇点头。
“能互相抱着睡觉？”
沈知遇又点头。
六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难怪你不愿意让我那样对你了，原来因为你不喜欢我。”
沈知遇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需要顾虑的了，“不，六一，我喜欢你。”
“就是我现在和你解释的这种喜欢，你一定会说你也喜欢我，但我对你的喜欢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像是在绕口令似的，沈知遇又说，“我想和你接吻，但你不会……”
唇上兀地传来了温凉又柔软的触感。
沈知遇眸光一亮，眼里的阴霾一哄而散，他愣愣地盯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六一贴了一下他的唇就后退开了，然后说：“接吻吗？六一一直都想的呀，而且六一从来没想过和你以外的别人接吻。”
“这样的喜欢，是你说的那种喜欢吗？”六一眼神一如既往的纯真，沈知遇的一通科普完全让他混淆了自己现在的感情，他只好去问沈知遇，“你为什么总觉得六一不理解你们人类口中的喜欢呢？”
“六一喜欢你呀，六一只会对你做这样的事情。”
他觉得这样就算是向沈知遇证明了自己的喜欢不是普通的喜欢。
沈知遇也确实意识到了。
六一对他的喜欢就是他期望的喜欢。
他兀地笑了声，眼底的欣喜一点也藏不住，他捧住六一的脸，将额头贴在了六一的额心，“六一呀，这下可遭了。”
“怎么了吗？”六一不解。
沈知遇道：“你永远也甩不掉我了。”
六一也捧住了他的脸，笑着：“为什么要甩掉你，六一还要和你结婚呢！”
沈知遇还要说什么，六一的肚子却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咕咕咕——”
“肚子叫了。”六一后退开，将手捂在了肚子上说。
沈知遇笑着：“是我的错，先吃面吧。”
他把桌上的筷子拿起来，用纸巾擦干净后递给了六一。
六一接过坐了下去，然后问：“啊呜吃了吗？”
沈知遇点头：“吃过了。”
六一这才放心埋头吃起了面。
沈知遇单手撑着脸，一脸宠溺地看着六一吃饭的模样，问：“六一呀，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了吧？”
六一在学校学过了相关的知识，他快速咽下了嘴里的面条，才点头说：“知道的！夫妻关系！哦不，是夫夫关系！”
沈知遇听得呛了口水，“咳咳咳，咳咳……”
六一递出了水杯给他，然后歪头：“我说错了吗？”
那倒也不算完全错，他们最后本来就是要成为这种关系的，但沈知遇也不想纠正他，他唇角扬高，笑吟吟地：“没有，以后我们就是这种关系了。”
“嗯！”六一开心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
沈知遇看六一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又觉得他还是没有理解到位，他迫切地追问：“六一，如果以后你遇到了比我还要好的人，你会喜欢上他吗？”
六一头吃面，含糊不清地说：“六一的脑袋就这么点，只能装下你一个人了。”
沈知遇瞬间感觉自己在诱拐一个笨蛋。
他扶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六一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后又立马补充：“而且六一不会再遇到一个比你还好的人了。”
“你放心吧，六一很爱你！”六一放下筷子，擦干净了嘴说。
他闻到了沈知遇身上不安的味道，所以一脸认真地安抚了对方。
沈知遇愣在了座位上，一种淡淡的微光在眼眸里面晃动。
六一还是小猫的时候，他就霸占了六一，让六一的小猫脑袋里面只有他，现在六一变成了人类，他又哄骗六一和自己绑定成了那种关系。
他想自己可真是一个自私又狡诈的人类。
六一绕到餐桌对面，扑进了沈知遇的怀抱里，“啊呜，那我每天都可以亲亲你了吗？”
沈知遇耳尖泛着红，他移开目光，不自在地点了下头，六一得了他的肯定回答，立马仰起脑袋亲在了沈知遇脸颊上。
发出了“啵”的一声。
“那以后六一可以看你洗澡了吗？”六一又问。
沈知遇：……
沈知遇：？
沈知遇：“你早就想这么做了吧？”
六一眨眨眼，表情无辜：“没有呀。”
“这不行。”沈知遇面不改色地拒绝了他。
六一瘫在了他的腿上，“啊——为什么呀？我们不是夫夫的关系了吗？”
“没有为什么，总之这不可以。”沈知遇也不解释，只一昧地拒绝。
六一嗷了一声，便没有动作了。
沈知遇将他抱起来，让他站稳，然后起身说：“我去洗碗，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呀。”六一摸了摸肚子说。
六一虽然已经退了烧，但头顶的那对小猫耳朵还是没有消失，立在头顶，偶尔颤一下。
沈知遇心脏泛起一阵无名的柔软，他抬起手揉了揉六一的脑袋，说：“六一啊，以后遇到了更好的人，也不能甩了我，知道吗？”
六一抓住了他的手臂，拿下来用脸颊蹭了蹭，“不会的，六一永远只喜欢你一个人。”
沈知遇喉结上下滚了滚，眸光晦暗了些，接着他将手拿回去，弯下腰将桌上面碗和筷子收起来，“我去洗碗。”
六一跟在他身后走，“六一来洗吧！”
“我来就可以了，一个碗而已。”沈知遇现在心情很好，眼尾嵌着浅浅的笑意。
六一没再说什么，却和沈知遇一起进了厨房，在他旁边打下手。
他觉得沈知遇现在有点奇怪，好像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似的。
他紧贴在沈知遇身边，脸挨得他很近，沈知遇动作受限制，只好停下动作问他：“怎么了？”
“你在害羞吗？”六一吸了吸鼻子问。
沈知遇就知道，自己的大部分情绪在六一面前根本隐藏不住。
他闭了一下眼，接着说：“有点。”
“为什么？”六一追着问。
沈知遇要怎么说呢？说他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所以在心意互通后，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你不会吗？”沈知遇反问他。
六一大大方方地：“不会呀，你说你喜欢我，我只会开心，因为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
要说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比六一年长了六岁左右，懂得却没有六一多，看得也没有他通透，沈知遇哑笑了声，说：“好，我知道了。”
六一将手背在身后，小声说：“那我现在去洗个澡，然后我们一起睡觉。”
“好。去吧。”沈知遇正好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六一慢慢往后倒退着走，“你可以来看六一洗澡的。”
他的意思就是自己比沈知遇要大方，因为他都愿意给沈知遇看洗澡，沈知遇却不愿意给他看。
沈知遇无奈：“我不会来的。”
六一哼了声：“我让你看你不看，我要看你，你却不愿意让我看，讨厌！”
“好了，快去洗澡吧。”沈知遇直接忽略了六一的这句话。
六一嗷了一声，走出了厨房后又说：“真的可以来看哦。”
“我不来。”沈知遇又说。
六一：“真的吗？六一不会害羞的。”
“我会害羞。”沈知遇不知道六一为什么执着要让彼此看对方洗澡。
六一也终于妥协了。
他去了浴室里面，很快里面就传出了水流的声音。
沈知遇洗完碗，简单把家里打扫了一下。
又去把卧室的床单被罩换了新的，屋里飘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六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了两道消息提示音。
沈知遇凑上去看了眼。
六一的手机壁纸是两人的合照，微信头像乃至其他社交头像，都是用的两人的合照。
连微信名都是很直白的“啊呜和六一”。
沈知遇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六一对他的偏爱是这么明显呀，他怎么没有早点察觉呢？
发消息来的人是小唯，大致是问他现在的进度怎么样。
沈知遇没有特地点进去看聊天记录，毕竟是六一的隐私。
他将手机放好，将枕套也换了新的。
“啊呜。”身后，六一头顶着毛巾从浴室走来了卧室，发尖还在滴水，脸颊被热雾蒸得红彤彤的，眼睛泛着亮晶晶的光芒。
沈知遇转身走去门边，抬手用毛巾帮他擦了擦滴水的头发，“怎么不吹头发？”
六一望着他：“你帮我呀！”
“好，我帮你。”沈知遇让他坐在沙发上，找来了吹风机，插上电，调试好温度就耐心帮忙吹起了头发。
六一盘着两条腿，温和的风从衣领穿过，他闭上了眼，说：“啊呜每次帮我吹头发都很舒服。”
“那以后我都给你吹。”沈知遇语气温润。
“好！”
六一是很开心的，他侧着身抱住了沈知遇的腰，把脸埋在了他的小腹上，嘟嘟囔囔着：“啊呜你最好了。”
沈知遇没说什么。
帮他吹头发的动作更温和了，柔软的发丝穿过指缝，这个不大的家，总是温馨的。
他想说最好的其实是六一你。
从去年相遇开始，六一就一直在拯救他。
……
卧室的床上，六一主动钻进了沈知遇的怀抱里，他低着脑袋，把脸埋在沈知遇胸口，温温道：“那以后，我们可以一直一起睡觉，对吗？”
沈知遇说：“对。”
六一唇角翘高，尾音上扬：“那我们周末可以出去约会吗？”
“嗯？六一想去哪里吗？”
六一摇头：“不知道，我就想要和你一起出去，不管到哪里去都很开心。”
“好。”
沈知遇总是在想，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才会遇到六一呢？
“遇到啊呜真好！”六一抓着他的衣摆，又说。
沈知遇将他抱紧了一些，说：“遇到你才真的很好。”
*
昨晚两人三点多才睡下。
一早闹钟响第一遍的时候，沈知遇甚至没有自己关掉闹钟的记忆，第二道闹钟响起，却将六一给吵醒了。
他从沈知遇怀里钻出去，茫然地盯着四周看了看，然后推了推沈知遇的肩，“啊呜，啊呜，闹钟震两次了。”
“你要去上班了。”
沈知遇没有戴助听器，睁开眼看到六一在和他说什么，定了定睛才看清他说了什么。
他摸到床头柜上面的助听器来戴上，“抱歉，闹钟吵醒你了吗？”
六一昨天睡了一整天，倒是不困，但沈知遇满打满算才睡四个多小时，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心疼地一把钻进了沈知遇怀抱里，“没有吵醒六一！”
“要不然今天也请假吧？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六一用头顶蹭了蹭沈知遇的下巴。
沈知遇被痒得忍不住笑，他揽住六一的腰，笑了笑：“再请假就要被开除了。”
“开除了六一养你！”六一信誓旦旦说。
沈知遇不怀疑六一的决心，“嗯，六一现在都是一只无业游咪呢？”
“这只是暂时的！”
沈知遇笑了声，“好了，我起床了，晚上我会早点回家的。”
六一：“好吧。”
他松开了环抱住沈知遇的那双手，从他怀里爬起来说：“那六一现在去给你做早餐。”
沈知遇哪里会辛苦了他，他手快地拉住了六一的手腕，“我去就行了。”
“六一也能做好早饭的！”六一以为沈知遇不相信自己。
沈知遇揉了把他的脑袋：“我知道哦，但今天的晚饭不是你做吗？”
“又不累！”
“我去吧，听话六一。”
“你叫谁听话呢！”六一生气回怼。
沈知遇认错的态度总是很积极的：“我说错了。”
看沈知遇都下决心去做饭了，六一干脆也不坚持了，“随便你吧。”
他躺回到床上，这才想起去回小唯的消息。
看到了小唯的一连串短信，他赶紧回头问正在换衣服的沈知遇：“啊呜，那我们现在是夫夫的关系了吗？”
“是。”沈知遇认真地想了一下才回答。
他有点欺瞒六一的意思在，因为他们只能算是恋人的关系，但他觉得他们结婚是早晚的事情，说是夫夫关系也没有什么。
六一很开心地回了小唯的消息。
沈知遇早饭简单做了一点，两人坐在餐桌前吃了早饭，临走前，六一想到了自己看电视看到的那些。
说他要帮忙打领带。
沈知遇也没拒绝，竟真弯下腰让六一帮忙给他打领带。
可六一哪里会呢？他一次都没打过，平时也不会专门搜教程去看，胡乱折腾一会儿后，他放弃了，“今天不算，明天我会给你打的！”
沈知遇笑得很宠溺，抓着六一的手，一步一步教他打好了一个领带。
六一脸颊有点红，领带打好后他就把手拿回去背在了身后，沈知遇笑问：“会了吗？”
六一别开头，红晕从耳尖染到了颈脖位置，他不自在道：“嗯……吧。”
沈知遇笑得更温和，他觉得自己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地快乐过了，只有和六一在一起才有的感觉，在别人那里是体会不到的。
“好了，我去上班了，晚上见。”沈知遇拿上钥匙准备出门。
六一又急忙叫住了他：“啊呜！”
沈知遇转过身：“怎么了？”
六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六一想要亲你一下！”
沈知遇喉结一滚，目光垂下在他薄唇上停顿了一下，接着矮下腰，说：“好。”
六一立刻上前亲在了他的额头。
然后他将脸颊送了出去，说：“六一也要亲亲。”
沈知遇便低头在他脸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两个人脸颊在此刻都变得有点红彤彤了，沈知遇告别后离开了家里。
留六一一人在家里，他靠着门慢慢下滑坐到了地上。
心跳变得好快了呀！！不会是坏掉了吧！
他心里悄悄地想。
两个人日常的相处其实就已经很亲密了，如今在关系更近一步后，相处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就因为身份的改变，六一才开始在意起了沈知遇日常里的一些小细节。
平时习惯的动作，在六一看来也完全变了意义。
作者有话说：
六一日记：
现在我和啊呜是夫夫关系，可以随便亲亲拥抱牵手，不过啊呜不让我看他洗澡，我却愿意让他看我洗澡，由此可见，啊呜很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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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让啊呜看你洗澡就完蛋了[熊猫头]
六一其实什么都懂，真的[狗头]毕竟他是一只成年猫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