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安檐应一声,轻声问:“不可以吗?”
傅凛青:“可以。”
安檐听到这个回答,心里稍稍松口气,对傅凛青眨眨眼睛,“谢谢老公。”
傅凛青笑了一声,“你喜欢大老公还是二老公?”
安檐毫不犹豫道:“大老公。”
坐在他们隔壁的导游侧耳偷听,可惜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即使坐在隔壁也听不到。
次日上午。
导游和他们一起登船,顺便给安檐推荐了船上好吃的美食。
安檐心情不错地道谢。
导游轻咳一声,“傅凛礼是您什么人啊?”
安檐没料到他会问这个,皱眉想了一会儿,正要说话,肩膀被人搂住了。
“不该问的别问,小心我扣你尾款。”傅凛青警告完导游,搂着安檐去了另一边。
导游尴尬挠头,倒是没再跟过去。
两个小时后,他们乘船来到那座小岛。
导游走到前面,跟他们讲起了这座岛上最有名的故事。
安檐认真听他讲完,问:“去寺庙拜过的情侣真能永远不分开吗?”
导游笑道:“我还不到三十岁,哪能见到这么长久的事,不过我听这里老一辈的人说,他们本地曾去寺庙拜过的伴侣,都会和睦恩爱地过一辈子。”
安檐还想再问个问题,察觉到手腕上的力度收紧,扭头看向傅凛青,“怎么了?”
傅凛青随意笑一声,“快十二点了,饿不饿?”
安檐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有些饿了,问导游,“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导游两手一拍,“那可多了,跟我来!”
他们去了前方一个装修精致的餐厅,价格小贵,味道是真的不错。
安檐贪嘴没忍住吃多了,撑得不想走路,便在餐厅休息了一会儿,发现傅凛青一直在看手机,问:“你在跟谁聊天啊?”
“邱助。”傅凛青心情不错地打字回着消息,心想老婆终于问出这句话了。
安檐休息了几分钟,拿着手机站起来,“我们走吧,去寺庙看看。”
导游拿着包走到前面领路。
安檐问导游,“一个人能同时带两个人去祈愿吗?”
“同时带两个人?您还有其他男朋友?”导游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偷偷瞥傅凛青一眼。
安檐沉吟一阵儿,不知道该怎么说。
导游尴尬笑道:“哈哈哈,我手机响了,去接个电话。”
安檐皱起眉。
傅凛青眸底划过一抹躁意,默不作声地牵紧他。
这座岛并不是很大,寺庙离他们不远,原本是要打车去的,傅凛青想走着去,安檐就依他了。他们徒步走大半个小时便到了,这一路上顺便看了看岛上的风景,听导游讲了许多有趣的故事。
寺庙人挺多,来的大多是成双成对的伴侣,求姻缘的单身人士反倒成了少数。
安檐认真拜了一下,还抽了签,得到的结果挺满意。
傅凛青一直观察着安檐的神色,微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安檐结束后一回头发现傅凛青正在看自己,心情雀跃地小跑过去,笑着歪头问:“你好啦?”
傅凛青应一声,熟练地揽住他肩膀,“去其他地方看看。”
安檐跟着傅凛青往外走,说起了晚上想吃的东西。
导游跟在他们后面,嘴里念出了傅凛礼这个名字,喃喃道:“这人到底是谁啊?”
他们又去了小岛的后山,那里风景不错,安檐一路上不停地拍照,来到后山的野生动物园,便买票坐车环绕而行。
安檐期间好几次下车按照这里的规定给动物喂食。
傅凛青站在旁边,时不时拿手机对着他拍张照片。
导游来到傅凛青身边,压低声音:“傅先生,我提醒您一句,您爱人对那位叫傅凛礼的先生似乎有着不能见人的心思。”
傅凛青冷眼瞥过去,“你再说一遍。”
导游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干笑一声,“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傅凛青:“想拿全部尾款,就管好你的嘴。”
导游不甘心道:“那本来就是属于我的钱,你想赖账啊?”
傅凛青面无表情:“我可以现在就解雇你。”
导游:“……”行,我忍!
安檐喂完食,转头看见身后两人的气氛不对,好奇问:“你们怎么了?”
导游不说话,装作很忙的样子看向别处。
傅凛青:“没事,走吧。”
他们玩到傍晚,去了一家导游推荐的餐厅,吃过饭又去了傅凛青提前在小岛上订的酒店,他们的合同里不包导游的吃住,导游便去附近便宜一点的酒店凑合了一晚。
安檐玩了一整天,躺到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傅凛青,你抱我去洗澡。”
傅凛青走到床边,“怎么不跟别人说你有两个老公?”
安檐愣了片刻,“说这个干嘛?”
傅凛青弯下身,大拇指和食指掐住他的脸捏了两下,“那你跟姓冯的问那么多干什么?”
他口中姓冯的是他们雇的那个导游。
安檐眉心拧起,嘴巴因他捏脸的力度微微嘟起,“我想跟他确定一下情况,谁知道我们拜完之后,保佑的是我和你还是我和傅凛礼啊?”
傅凛青神情微怔,之前从没想过这种问题。
安檐抓住他的手,略有几分生气,“傅凛青,你是不是又觉得我不爱你了?”
傅凛青薄唇微抿,坐起身,握住安檐的手腕,将他拉起抱进自己怀里,哑声道:“对不起。”
安檐回抱住傅凛青,“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会不爱你的。或许我偶尔会偏心,但我想告诉你,就算偏心,偏向的也是你。”
他知道这段话可能会被傅凛礼听到,依旧说了出来,目前而言,他心情的确是这样的。至于将来如何,他自己说不准,也不想思虑那么多。
其实听说寺庙拜一拜会保佑情侣长久的时候,他想的就是要跟他们两个人长长久久,况且他们俩共用一个身体,他这样应该不算太贪心吧?
这种想法他是不会对傅凛青说出来的,他又不傻,干嘛没苦硬吃。
傅凛青抱安檐去浴室冲了个澡,两人难得共度了一个温馨的夜晚,没有那么激烈的亲吻和动作,只是抱在一起聊未来。
傅凛青患得患失的心情终于在这晚安定下来。
“明天我不在,你和傅凛礼说话时避着点那个姓冯的。”傅凛青抱着安檐叮嘱道。
安檐眼皮子重得睁不开,懒懒应了一声。
傅凛青吻他额头,轻声问:“最喜欢我还是最喜欢他?”
安檐迷迷糊糊道:“最喜欢你。”
夜色渐深,他再也熬不住,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傅凛青搂着他不舍得闭眼。
清晨。
安檐半睡半醒间,听见旁边有说话声,慢慢睁开眼睛,听到一声轻笑。
“醒了?”
他扭头看去,撞进傅凛礼温柔的眼神中,依赖性地往对方身边贴近,一头钻进温暖的怀里,“困,还想睡。”
“睡吧,我陪着你。”傅凛礼轻轻拍他后背。
这么有节奏的拍着,安檐困意更甚,正要闭眼接着睡,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傅凛礼,“我们还要补婚礼。”
傅凛礼微微一笑,温声说:“不急,等你彻底睡醒了再说。”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什么时候开始都无所谓。
“你不是预约了团队吗?”安檐记得来的时候,傅凛礼告诉他预约了一个给他们拍结婚照的工作室。
“是下午的。”傅凛礼考虑到安檐的作息问题,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在下午和晚上。
安檐听到这话,放下心来,“那就好,最近玩得好累,这么早根本起不来。”
“玩了什么?”傅凛礼轻声问。
安檐心里清楚他全知道,就没有说话。
安檐这段时间已经试出来了,他们刚开始或许只是共享一部分记忆,但随着时间推移,共享的记忆占比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共享了全天大部分的记忆,少部分不共享的记忆都是些不重要的事。
傅凛礼没等到回答,也没有继续问。
安檐这一觉补到上午十点钟,醒来饿得难受,洗漱好后跟傅凛礼去楼下对面的餐厅吃饭。
今天的行程几乎用不到导游,只是下午让他带了条路。
他们到了地方,摄影团队的人拿来两套衣服,“傅先生,这是您和您先生定制的西装。”
安檐也是来之前才知道傅凛礼早就背着他定制好了结婚的西装,尺寸很合身,他身上这套是白色,傅凛礼身上的是黑色,乍一看很像他跟傅凛青结婚时穿的那一套。
傅凛礼这次找来的是国内有名的团队,专门请他们一起来这边拍摄,出行吃住的费用全部包括在拍摄的价格内。
岛上有很多漂亮的景点,他们要先去其他地方拍照片,海边是他们最后一个拍摄的地方,晚上的婚礼也布置在那里。
他们到第一个拍摄地点时,对方已经布置好景了。
开始拍摄之前,有人递来两枚戒指,安檐看到戒指内侧的字母,小声问傅凛礼:“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一切的?”
虽然知道钱能搞定一切,但从定制西服和婚戒这两点来看,傅凛礼明显很早之前就有预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