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天被吃掉
和平时很不一样的老公。
莫惊木只感觉心跳得厉害,内心深处传来隐隐的期待,又有点害怕。
叙瑞恩平时太正经了,尽管有时会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那些玩笑也是在深思熟虑后说出口的,在莫惊木眼里,他永远不会用这种带着些冒犯的,像是要将他开膛破肚般的眼神盯着自己。
但他知道叙瑞恩是个好人。
好人,情绪稳定,待人温和,和谁都隔着很远的距离,哪怕与自己。
可现在这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确定感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变得不确定起来,像是脱轨的电车在倾倒的边缘发出刺耳的尖响,哪怕灾难还未真正发生,大脑已经拉起了警报。
那湿热的吻落在他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莫惊木被抵在墙上,全身都软了,全靠叙瑞恩的支撑才得以站立。
纤细修长的脖颈被扬起的头颅扯出线条优美的弧度,叙瑞恩的嘴唇摩挲他的侧颈。
血液的流动传导到唇上,皮肤极薄,似乎稍稍一抿,血管就会断开。
心底的欲.念野草般疯涨,叙瑞恩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一时的冲动造成了什么。
事已至此,已经不能美饰为一个“恶劣的玩笑”。
“去洗澡。”
亲.吻时皮肤和皮肤相贴的粘.腻水声暧昧,叙瑞恩的声音变得很远。
莫惊木睁开已经失去焦距的双眼,一滴泪从眼眶里砸了下来。
男人起身的动作一顿,有些粗暴地揩过那片湿润的皮肤,又一次吻了上去。
眼泪在密密的亲吻中抹开,再被升高的体温蒸发。
他睁不开眼,睫毛湿漉漉地上下交.合着,发出含糊又脆弱的呜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才又一次放开自己,催促般道:“去洗澡。”说完,他先后退了一步,似是退缩,野火般灼灼的目光却始终钉在莫惊木身上。
去浴室的时候莫惊木的腿都是软的。
自己的身体变得很奇怪。
长时间缺氧让莫惊木大脑更加迟钝,他依着本能行动,摩擦着自己的皮肤,看着它从白皙变成粉红,一点点盖住那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
只是看起来淡些,但已经无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但也仅限于了解,他知道人类伴侣之间会做很亲密的事情,会抱在一起亲吻,像小狗圈地盘一样留下彼此的印记。
在孤独而漫长的岁月里,莫惊木渴望过拥抱,他最近才发现自己并不完全喜欢哀鸿遍野的冬天。
他更喜欢和叙瑞恩一起窝在暖融融的沙发上,对方身上的香气很淡,只有在他低头亲吻自己的时候,才能若有似无地闻到一些。
叙瑞恩对他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远远超出了对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的喜爱,他纵容他的任性,习惯甚至有点爱上了不带情欲的拥抱和充满人类情感的亲吻。
直觉告诉他叙瑞恩一会儿会做的不止这些。
陷入沉思的莫惊木淋浴淋着淋着踏进了浴缸。
鸭鸭队长在水面上漂。
莫惊木泼了捧水上去,鸭鸭队长晃啊晃。
他抱着膝盖静静看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站起身,胡乱用提前准备好的浴袍一裹,鼓足勇气踏出一步。
房间内的暖气更足了,是穿着衣服有点热的温度。
叙瑞恩在床上看书,表情严肃。
他看得极其认真,莫惊木连走了好几步对方都没有发现。
书本也没有翻页,蓝茵茵的光把他本来就白的脸照得更亮。
那样的情形太过温馨日常,莫惊木放松了警惕,甩掉鞋子扑上去。
叙瑞恩眼疾手快关掉手机。
他也没准备好啊。
作为单身两百年疑似班性恋的钻石王老五,叙瑞恩理论经验为零实战经验为零,要上战场了临阵磨枪三倍速看了部动作片,两个食物抱在一起像是便利店买一送一的烤肠。
因此一直到战场出来,叙瑞恩还是头脑空空。
在老婆扑到自己身上的刹那,好不容易记住的一点点知识都飞到了脑后。
“你在玩手机。”莫惊木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出了最残酷的事实。
“你刚刚在看什么?表情很严肃诶。”莫惊木好奇地问。
“严肃?”叙瑞恩反问。
莫惊木如意料之中那样被吸引走了注意,转而回答起这个问题:“一般你在工作的时候,你的眉毛都这样。”莫惊木紧紧地皱起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有那么夸张?”
“没有。”莫惊木恢复正常表情,“但是也差不多。”
他蛄蛹蛄蛹爬到叙瑞恩身上,像往常一样压住他:“老公你真的要把我吃掉吗?”
叙瑞恩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当然想。
“你准备好了吗?”叙瑞恩反问。
“是你吃我我为什么要做准备?”
对方静静地望着他不说话。
莫惊木反思了一下:人类都是很讲究的,叙瑞恩难不成想吃煮过的?
莫惊木赶忙从他身上爬起来,一边喊着“你等我一下”一边往门外跑,跑到走廊突然又折返回来,拽着叙瑞恩一起往楼下跑。
虽然有地暖,但外面还是比房间内冷些,叙瑞恩一边跟着他跑一边伸手拢他敞.开的领子,刚整理完又被男孩拨乱:“反正都要脱的。”
刚降下去的温度再次升了起来。
叙瑞恩脸热得慌,他难得打了个磕巴:“但,但是你会冷。”
莫惊木一改平时慢吞吞的模样,身手矫健地一连下了好几个楼梯,又想顺着扶手往下滑。
脚刚离地,就被扯着后领子强行中止了。
莫惊木被吃心切,“啪”地一巴掌把叙瑞恩甩开,“刺溜”一下滑到底,往前踉跄了几步,叙瑞恩赶忙跟上,又见他借着惯性冲到厨房一把端起锅开始放水。
叙瑞恩:?
直到锅里放满水,莫惊木这才想起叙瑞恩没说要吃炖的,又扭头兴冲冲地问:“老公你要吃清炖的还是红烧的?”
叙瑞恩怀疑自己听错了。
男孩大大方方地看着自己:“你不是说要吃掉我吗?你要吃熟的吗?生的不太好吃。”而且切碎了自己不容易拼回去。
所以......他们说的“吃”不是一个意思?
面前的场景过于魔幻,以至于画面中最正常的莫惊木说的话也变得合理起来:“我不是汉尼拔。”
啊啵茨嘚都不认识的文盲小妖怪迷茫道:“我知道你不是啊,你是叙瑞恩。”
叙瑞恩深吸一口气。
早晚被老婆神奇的脑回路气死。
莫惊木见叙瑞恩不说话,以为他还等着他的回复,绞尽脑汁胡编乱造:“汉尼拔是那个......钉拔!对,钉拔,这是钉拔的特殊类别,如果有人把死人装错棺材了就会用汉尼拔把棺材钉翘起来,这样的话棺材不会得破伤风......”
“......”
莫惊木看叙瑞恩还是不说话,摸了摸鼻子:“我开玩笑的,汉尼拔其实是鞋拔的别称,虽然我上学少但我这种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叙瑞恩严重怀疑老婆根本没上过学,“汉尼拔是个人。”
莫惊木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道:“你知道还问我?!”
“我没问你。”叙瑞恩说,“我想问你的是你为什么要拿锅。”
“是你说要把我吃掉的。”
“我......”叙瑞恩脑仁疼。
问题又绕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你先把锅放下。”
莫惊木乖乖照做。
“把刀也放下。”
莫惊木犹豫了一下:“老公我怕疼。”
叙瑞恩几乎要被他气笑了:“我不生啃你。”
“......哦。”
“过来。”
莫惊木不知道不用厨具叙瑞恩还能怎么吃掉自己,但还是照做了。
叙瑞恩牵住他的手把人带上楼,掀开被子按进床上。
刚刚一脸淡定地拿着锅铲说出“你打算怎么吃我”的男孩狼哭鬼嚎:“你松开被子要把我吃掉了你走开我讨厌你.......”
叙瑞恩把扑腾地要掉下床的男孩推回去,见他怕得厉害,只好先一起躺下,对方这才不嚎了,小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地扒住他。
这么一闹,莫惊木身上的温度与叙瑞恩的体温差得更大了,他身上很热,平坦的胸.脯是热的,柔软的小.腹是热的,雪白的大腿是热的......温度太高了。
叙瑞恩不敢深想,随便一想就让人头晕目眩。
“老公......”怀里的人小小声喊。
叙瑞恩“啪”一下把灯打开,满脸通红但正气凛然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突然的光明让莫惊木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环住他脖子的手更紧了些,好像这样就能把突如其来的光挡掉。
男孩的脸埋在颈窝,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今天还打算把我吃掉吗?”
“哪个吃?”叙瑞恩把自己的下半.身挪远了些。
“不是只有一个吃吗?”莫惊木茫然地问。
“......睡觉。”
房间又暗了。
莫惊木再次把乱动的老公抱住,习惯地把自己的一条腿卡进他的腿缝......
叙瑞恩一把按住了他的大腿。
“老公?”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今天好奇怪。”
“本来说要吃掉我,却突然开始亲我,还摸我,又不给我洗澡又让我去洗澡,现在不想吃掉我了,连抱都不让我抱。”莫惊木越复盘越委屈。
莫惊木对“吃”的理解才奇怪吧。
甚至不能细想这个行为背后的动机,如果他是真正的人类,这会儿已经要去报.警了。
不过如果莫惊木是鬼的话,这些也不是不能理解。
西方鬼和东方鬼,听起来就十分登对。
叙瑞恩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按着莫惊木的力道轻了。
莫惊木以为叙瑞恩被他说服,又要往他的腿缝挤。
男孩微肉的大.腿不断在自己身.上磨.蹭。
温热的,柔软的,一捏一个手指印,还不能用力,一用力就哭,娇气得很。
呼吸声重了,盖过另一道。
“莫惊木。”他忽然出声。
男孩抬起头,那双暗红的眼眸炯炯地燃烧着,像两团火星灼在他面上,让莫惊木不自觉想要逃走,躲到熟悉的黑暗中去。
他慌乱地别开脸,可那种能够刺穿黑暗的眼神依旧死死追随着他,仿佛要把他也引燃,他听到自己的骨头咯咯作响,每一寸挪动都无所遁形,他只好把脸埋进男人宽阔的胸膛里,好像这样消除被灼伤的风险。
他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索着,想要找到一个支撑点,不管什么都好,手臂,手掌,手指,不论是什么都好。
他往下拱,又害怕被子把他吞吃入腹,只好像溺水的人一样抱着唯一的浮木,另一只手在冰冷的水域里晃动,推着自己找到更有安全感的东西。
上面摸不到,他就往下摸,一路向下,潮热的手指穿过紧贴的腹.部。
忽然,他摸到了硬.挺的东西。
手感和叙瑞恩身上硬邦邦的胸肌腹肌都不一样,更硬,似乎也没什么弹性。
他在叙瑞恩身上摸那么多次,可从没摸到过这种东西。
该不会......被他同化了吧?!
要是叙瑞恩也变成玉的话岂不是更死不掉了!
莫惊木更加慌张了,赶紧把另一只手也伸下去企图确认。
一直以来的目标可能破灭的紧迫感让他没有办法思考任何东西,来不及想想为什么上面还裹着层布料,手已经摸到了缝隙往里伸——
叙瑞恩抓住了他的手。
却没有推开。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的嘴唇贴在耳际,气息暧昧潮漉。
莫惊木半张脸都在被子里面,他被捉着手指,掌下的东西和石头一个质感,莫惊木更加担心了,忧心忡忡地扭来扭去想要挣脱叙瑞恩的束.缚,却是徒劳。
叙瑞恩对答案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他禁锢住莫惊木,但也没把他的手挪开,两人之间连空隙都没有。
“......老公你让我检查一下。”说起来怪怪的。
“检查?”对方轻笑了一声,“你想怎么检查?”
叙瑞恩说话也怪怪的。
莫惊木一个劲往被子里缩,不想他再这样怪怪地说话。
可惜自己刚才恨不得长八条腿缠.住叙瑞恩,现在对方反过来钳住自己,带着薄茧的手掌在腰上磨.蹭,热得他几乎沁出汗来。
莫惊木想要去飘雪的阳台吹会儿风:“你松开我,我不检查了。”
“是你说要摸的,现在又要走?”叙瑞恩轻轻咬了他一口,“驳回。”
“......那你......那我......我......”莫惊木嘴唇蠕动着,最后不说话了。
叙瑞恩也不说话了,两个人静静地躺在一起,手掌交叠着,莫惊木清楚地感觉到叙瑞恩掌心浮起一层汗,他有些难受地动了动手指。
“我可以摸吗?”莫惊木问。
“......当然。”
他转了转手腕,托着他的手指,极有耐心地引导。
在触碰到的那一刻,莫惊木下意识蜷起手指,但很快就被对方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道展平。
好像......不是石头啊?
莫惊木意识到了什么,呼吸急促起来:“你是要把我吃掉?”怎么看都不像啊。
“……可以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很多。
“可以”卡在喉间,莫惊木总算反应过来,他们说的并不是一件事情。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叙瑞恩并不永远都是谦逊有礼的。
莫惊木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攥住,天旋地转,那人的呼吸喷洒在颈间,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动作,莫惊木能想象到那人的手是如何把自己扣住的,那双手骨节比自己大很多,宽大的手背青筋浮凸,现在肯定红了——叙瑞恩一害羞浑身都红,偏偏本人无知无觉。
那双野兽般的眼睛急切地在自己身上搜寻着,闪灼灼地滚动。
微冷的手指在身上不断探索,摩挲,薄茧磨得他无法忍受地发出急促而轻哑的喘.息,他别过头,又很快被掰回来。
双唇相触的瞬间,莫惊木感觉到了对方的颤抖,他情不自禁地抬起下巴去迎合这个和粗.鲁的动作大相径庭的吻,这一举动无异于兴奋.剂,他听到对方急促的喘.息声,还有亲.吻时让人脸红心跳的“啧啧”水声。
黑暗逐渐被眼睛适应,他看见叙瑞恩脸上克制而忍耐的神情,被银白睫毛遮住的眼睛一分一秒变形,眼眶里,暗红的颜色似乎浸到眼白里去,蕴藏着不可告人的期待,似是邀请,但两人心知肚明:入场券的存在无关紧要,叙瑞恩不会在此刻停下。
汗珠滚落,也或许是其他的什么。
肉.欲和精神上的双重满足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莫惊木仿佛第一次进入森林的旅人,荧荧的光在丛林间晃动,树影憧憧,那光闪烁起来,时而消失,时而靠近。
莫惊木恍惚了一阵,这才反应过来是叙瑞恩的眼睛。
泪水糊了满脸,隔着蒙蒙水雾,那人似乎变得很温柔。
他不自觉抬手想要摸摸那双红宝石般的狭长的眸子,直到肌肉发力,才发现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他于是用大拇指指腹抚了抚他的虎口,紧接着腰被人抬起。
结实精壮的手臂将他托起,他整个人悬空,恐惧让嘴无法合拢,幼猫般的轻哼也变成了掺杂情愫的哭喊。
那双荧荧的晃动的眼睛消失了。
房间暖融融的,在微亮的晨光中浮起蒙蒙的淡蓝色光线。
照例是莫惊木先醒。
醒来的第一反应是找老公的鼻子。
这回他学聪明了,探一探鼻息就知道老公死没死。
自己辛苦了一晚上,他总该死一个意思一下吧?
莫惊木艰难地抬起酸软的手臂,一个没控制好力道,“啪”一下拍在男人立体的五官上。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挪到喉结处,拖着快散架的身子凑过去听他的心跳。
他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眼皮倒是又要黏起来,赶紧晃了晃脑袋。
这不晃还好,一晃更晕了,莫惊木的脑门直接磕在叙瑞恩脸上,“咚”的一声。
两次攻击,叙瑞恩睡得再沉也醒了。
眼睛还没睁开,先亲了亲老婆的额头,手往下伸。
再来一次他真的要坏了!
莫惊木着急地蹬了蹬腿......在床上翻了个身。
很快就被搂着腰带过去了。
“腰还酸不酸?”
“酸。”
“我给你按按。”叙瑞恩根本没什么手法,东按按西按按,最后换了老婆恼羞成怒的一巴掌。
差点被扇下床的叙瑞恩彻底清醒,眼神里带着三分茫然四分愤怒,在看到莫惊木气哄哄的脸时变成了十分窝囊。
他默默把怀里软啵啵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你别急,我现在学一下。”
美好的下午从看按摩视频开始。
莫惊木一边看一边模仿,手胡乱在空气中摆弄着,自我感觉良好地让叙瑞恩转过去趴好。
对方听话地放下手机,轻轻在他脑门上拍了一掌。
莫惊木重心不稳向后倒去,呜里哇啦地叫:“你刚刚都没有认真看,我学得比你好!”
“腰疼的又不是我。”叙瑞恩按照视频里的方法按了下去。
莫惊木一嗓子“嗷”了出来,这时候让他说什么都招了:“老公我错了错了错了你轻点......”
叙瑞恩冷酷地按住了他扑腾的腿。
莫惊木继续开始嚎。
“嗓子疼不疼?”叙瑞恩蹙眉,“昨天晚上没喊够?”
“疼......”这么一说,莫惊木也感觉自己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嘶哑地攥住叙瑞恩的手臂,“水......”
叙瑞恩让侍从送了一杯上来。
“我要喝可乐。”
叙瑞恩又让侍从买瓶可乐回来。
“我又想喝橙汁了。”莫惊木晃着脚使唤。
叙瑞恩又喊了一个侍从去榨汁。
“苹果汁也想喝。”莫惊木又想到老公还没死,报复心理上来,咬牙切齿地说,“还要喝牛奶,一百升的。”
“哪里来一百升的牛奶。”叙瑞恩哭笑不得地把他按回床上,在他后腰塞了个软垫:“闭嘴躺好。”
临近年关,公司事情越发多了,叙瑞恩拿个电脑的功夫,从睡醒开始一直喊“腰酸背疼腿抽筋”的老婆跑了个无影无踪。
叙瑞恩升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和那块破石头讲话!
莫惊木还知道找个舒服的姿势,撅着屁股和床中央的辟邪说话。
“你身体好了?”
莫惊木扭过头,不知道为什么叙瑞恩脸有点红。
“我就来......你管得着么。”莫惊木嘀咕着,“早晚有一天我把房间都睡一遍。”
“你专门过来哄这块石头?”叙瑞恩蹙眉。
“这不是简单的石头!这是辟邪!”莫惊木眉毛一竖,“你是不是想和我打架?”
“是辟邪是辟邪。”叙瑞恩敷衍地回应着,把老婆抱起来,再把辟邪从他手中抠出来扔回床上,“屁股疼不疼?”
莫惊木吭哧吭哧了好一会儿,红着脸把脑袋埋进了叙瑞恩颈窝。
耳边是辟邪毫不留情的嘲笑:“不是说比我还威风比我还霸气吗?怎么还屁.股疼?”
他的屁.股很辛苦的好不好!
莫惊木又不想搭理辟邪了。
从古董店搬出来后,莫惊木的生活一直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每天下午的工作就是晒晒太阳,偶尔给园丁添点乱。
被叙瑞恩端回去后,无事可做的莫惊木盯了会儿电脑屏幕,简体字看得他头晕眼花,百般聊赖地用眼神描摹险些被他砸成大饼脸的混血老公的侧脸。
看了会儿,又觉得无聊,没话找话:“你怎么总是在看东西。”
“工作。”
“很多吗?”
“年底都在冲业绩。”
“......”刚刚还靠在他身上的男孩忽然直起身,“什么行业都要冲业绩?”
叙瑞恩颔首。
耳边又传来一模一样的问题:“真的什么行业都要......?”
“是。”叙瑞恩腾出一只手想把莫惊木重新揽到自己身上。
揽了一下......没揽动。
只见老婆语调带慌张:“地府也要?”
叙瑞恩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空空荡荡。
他猛地想起自己没办法看见莫惊木说的那些东西。
心中暗骂了一句,叙瑞恩第一时间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但他无可奈何,只能苍白地劝慰道:“我在,不怕。”
今天是个阴天,雪却停了,在安静到压抑的气氛里,他只能听见两人的闷闷的心跳。
莫惊木被紧紧抱着,他的头被按在男人怀里,他看不见那两人什么时候会穿墙而入,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心跳快上几分,不管是神兽辟邪还是镇守陵墓的镇墓辟邪,他都不应该会害怕这些才对。
四周安静地可怕,温度却突然冷了下来。
脑中闪过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他忽地冷静下来:“你把辟邪拿过来,我房间的那个。”
“可是你......”叙瑞恩迟疑了。
此刻。莫惊木都惊讶于自己的勇气,他直接站起来打开门,毫不犹豫地跑向自己的房间。
“他跑了!”黑无常掏出勾魂锁。
“诶!别那么暴力,别没带回去又坏了。”白无常按住他的手,抱着哭丧棒说,“我们也一起去就好了。”
“那这个西方鬼怎么办?”黑无常忽然一指边上的男人,“他好像看见咱们了。”
“西方鬼怎么能看见我们,你傻了吧唧的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别拉上我。”白无常耸耸肩,“那个归死神管,走了走了。”
黑无常还想说,被白无常拉着飘向走廊。
就在两只鬼要穿过木门的刹那,一只手从旁伸出,一把黄纸不要钱似地被拍在门板上。
黑白无常不甚在意地伸手要摘,却惨叫一声,再收回手时,掌心赫然被烫了个大洞!
“他怎么......”
叙瑞恩手里拿着一沓八万八一张的符,不紧不慢地把剩下的符箓贴在各处。
然后——
似笑非笑地看了朝他们的方向一眼。
作者有话说:
叙瑞恩这个逼也是被你装到了
被锁了无数次气死我了啊啊啊啊TAT
就这么日六(我的存稿箱跟小木的屁.股一样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