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鬼夫欺妻

第32章 鬼夫欺妻

被子下的床单上有一小片干涸的痕迹,云枝认得这是什么,脸色一阵红白,惊慌地从从被子里钻出来。

两条细嫩丰润的大腿珠白雪腻,云枝被自己白嫩的好皮肤吸引视线,低头一看,瞬间脸色更差了。

点点红梅落雪,素而娇艳。

有鬼!

云枝很怕鬼,从小就怕。

云枝小的时候,他爸很混蛋,每当云枝妈不在,云枝爸为了不让他打扰自己,总是讲一些鬼故事吓唬云枝。

幼年的云枝被吓得发抖,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再后来云枝在镇上念初中,晚上在那里住宿,镇上中学的宿舍狭小老旧,灯泡一闪一闪的,云枝下床的舍友天天晚上讲鬼故事吓唬他,云枝就更怕鬼了。

所以昨天晚上不是梦……

真的有鬼!

上午十点丽日悬空,光如流金,云枝却浑身发冷,他总觉得这日光落进宋家老式的宅院里,被四方的天空一分割,好像黯淡了许多,平添了些阴气。

他从床上下来,想找件衣服包裹战栗的躯体取暖,但脚尖刚一着地,腿部肌肉便传来强烈的酸痛感,云枝心中一寒,越发不受控地颤抖。

好像真的有鬼,是孤魂野鬼还是……

宋家的宅院用的还是青色的砖块,即便是白日里,放眼一看也阴如云翳,黑压压的,这种地方好像有鬼也是正常的……

云枝甩甩头,不会的不会的。

世界上没有鬼!

休息室的衣柜里除了长款衬衫似的睡衣,便只有一些棉麻的素色衣物。

云枝不知道是什么,拿起一件看了看,单薄的肩背瞬间因为恐惧抖得更厉害了。

是孝服。

他又翻了翻,发现除了这些棉麻孝服便没有别的了。

不穿这个就只能穿昨天那身弄脏的长风衣,那也仍然是宋珺修的,那么宽大的一件,穿在宋珺修身上是中长款,穿在云枝身上一直盖了大半截小腿,又黑又沉重的一件宽大的衣物,带着宋珺修的气息,像噩梦一样包裹着他。

云枝在风衣和孝服之间犹豫不决,最终还是选择了风衣。

起码它有活人味。

简单洗漱后,云枝穿上衣物走到休息室门前,瞧瞧打开一条门缝,向外看。

那副沉重的棺椁仍然停放在大厅中央,黑暗沉重,素色垂幔也仍然幽寂无声地悬挂着。

宋珺修没有在他一觉之后凭空出现,他好像真的死了,躺在和云枝一墙之隔的棺椁中,在夜晚时化作不甘的厉鬼欺负他,报复他,不再宠着他惯着他。

云枝对于他的死很茫然,现在又多了恐惧。

他想起小时候那些厉鬼复仇的鬼故事,怕宋珺修也变成鬼。

云枝不敢出休息室的门,躲在里面给刘姨打电话。

刘姨接到电话,像是刚想起他似的,慈爱又歉意道:“枝枝醒了?是不是饿了?一会儿姨姨去给你送中饭,你给先生守灵了吗?先去给先生守灵,要诚心一些。”

云枝不敢去,他不好意思跟刘姨说昨晚的事,小声询问能不能去别的地方给宋珺修守灵,他害怕这里。

“枝枝,”刘姨的语气变得严肃,“先生那么疼你怎么能害怕他呢?乖,先生之前一直想见你,别让他生气了。”

刘姨还嘱咐他盆里的纸钱要一直烧,香也不能断,要保持诚心,别让他更生气。

他会更生气吗?好像会,云枝顿时更怕了。

他不敢再躲着,连忙出去跪在毡毯上,颤着手给亡夫烧纸钱。

火苗在丧盆中忽明忽暗,摇晃不定。

是有风还是……

云枝烤着火,心里更怕了,他不敢看那副檀木棺,低着头爬起来,把每个窗户都关上了。

关了窗以后火苗不晃了,但焚烧香火的气味却更浓了,隐隐还有棺椁散发出的木头味。

云枝蜷缩在宋珺修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中,小声嗫嚅着。

“珺修哥,你真的死了吗?”

说完了这一句,云枝忽然悲从中来,眼眶泛起酸热感。

泪珠将坠未坠,云枝的心中一片空茫。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死的,你怎么会死呢?”

盆中的火苗渐小,黄纸燃烧殆尽,云枝这才从情绪中反应过来似的,连忙又添了一沓纸。

“昨天晚上是你来了吗?还是我做梦呢?”

云枝有些不确定腿上的痕迹是不是自己造成的,他小声地问,也没人回应。

刘姨说要给他送饭,但是一直没来,云枝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到没到中午,大厅里没有时钟,他的手机落在了休息室。

他想去拿,但是又不敢去,因为刘姨说盆里的纸要一直烧,不让云枝离开,说宋珺修会生气。

可云枝一直跪坐着,两条腿本就酸疼,坐久了更难受了。

一直没有人来,也没有鬼欺负他,云枝累了,心里的恐慌又淡了些。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我做噩梦了。

腿上或许是我自己掐的……

以前他睡着了还会把宋珺修挤到床脚,抢他的被子,那自己掐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肯定没有鬼的。

心里没那么怕了,云枝也再次开始质疑起了宋珺修的死。

我都没见过他的尸体,怎么会死了呢?

云枝大着胆子抬起头,瞧瞧地觑身前那副深黑的棺椁,心里冒出一个计划。

供桌上摆放着的小香炉中正燃着三支香,透过红色的光点看,那副黑色檀木棺材越发森然。

云枝压下心中的想法,又老老实实地烧了一会纸。

火烤的他暖融融的,干爽温热的身体强烈地提醒着他活着的滋味。

这么过了一段时间,身体温暖了后,云枝的胆子又大了起来。

他犹犹豫豫地抠了会儿手指甲,然后又在丧盆中添了很厚一沓纸。

确认能烧一会儿后,云枝站起身来,捏手踮脚鬼鬼祟祟地向棺椁靠近。

走到跟前,他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低头凑近棺椁,嗅闻了一下气味。

是纯净的木头味,没有以前看的社会新闻中那种强烈的的尸体腐臭味。

也可能是珺修哥活着时候爱干净,死了也是干净的鬼。

但云枝也没嗅到宋珺修身上的味道。

盯着棺材犹豫了一会儿,云枝抬起手:“咚咚咚。”

他竟像是敲门一样十分礼貌地敲了三下棺壁。

“珺修哥,真的是你吗?”

哎,我在干什么?

云枝被自己无语到了。

难道他还能回应我吗?

但如果有鬼的话……

不对不对,绝对不可能!

努力甩甩头,云枝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向房门看了眼。

门外悄无声息的,没人靠近。

确定短时间内没人会来,云枝踩着垫起棺椁的条凳爬了上去。

站在棺材尾部的条凳上,他微微弯下腰,手掌抵在棺盖边沿,憋着一口气开始用力推。

昨天他没推开,今天还想再试。

没见到尸体,云枝始终不能接受宋珺修死了。

他从未见过死人,人有这么容易死吗?

云枝使出吃奶的劲儿,非得死要见尸不可。

沉重的棺盖在云枝不要命的推动下竟然真的传来咯吱一声。

能推开?!

云枝顿时来了劲,咬紧下唇用力又是一推——

咯吱,棺盖前移了几公分。

云枝一喜,虽然只有几公分,但也能勉强看到里面的景象。

只是棺内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晰。

云枝努力贴近缝隙,睁大眼睛细看。

瞳孔在黑暗中放大,逐渐适应了棺材内的黑。

他最先看到了发亮的东西,云枝感到惊诧,认真细看后又发现那光泛红,且忽大忽小,忽明忽暗,这才意识到不是有东西发光,是反射了火光。

是什么东西反光呢?

总不能是宋珺修。

像是……金属丝线。

眼睛彻底适应了黑暗,云枝眯着眼便看得更清晰了,他侧了侧脸,向棺椁深处看去,分明看到一片描祥云绘仙鹤的……

意识到什么,云枝吓了一跳,脊背寒毛炸起。

惊慌之下,云枝脚下一滑,身体陡然后仰!

但并没有摔倒,甚至没有从条凳上摔下去。

有一只宽大的手贴在云枝的腰背上扶住了游刃有余地稳住了他的上身,另一只手握在他的腿弯处。

寒意隔着衣服从那只手侵入腰上的肌肤,腿部的皮肉更是直接接触。

“……谁?!”

腿弯上的那只手,触感这么熟悉,身后的人是谁云枝想都不敢想。

对了,未必是人。

意识到这点,云枝像被冻住了,只有肩背因为恐惧颤抖,杏眼中凝出泪,但泪珠一点也不敢掉下去。

因为有人贴在他耳畔说不准哭,语气很冷,一点也不是娇惯的语气。

可是泪珠不听话,偷偷掉了一滴,刚落在黑色檀木上,云枝腰部以下就挨了一巴掌……

手掌冷而有力,毫不留情的一下。

热烫的疼在啪的一声后缓缓地从那地方传来,云枝羞愤恐惧,无地自容。

又忍不住地听话……

*

刘姨一直没来,明明说好要给他送午饭的。

大中午的,云枝不知用了多久才逃回灵堂的休息室,躲在被子底下战栗。

被子外面有“人”。

云枝瞧瞧顶起被子,从垂落的被脚和床的缝隙中看出去,清楚地看到一双穿着黑色长裤的腿。

他呜呜地哭,世界观被冲击。

原来真的有鬼啊?!

云枝哭得又怕又累,还很饿,特别想寻求安慰和保护。

可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忽然,一只手指修瘦腕骨清晰的手捏住了被脚,像是要掀开。

“枝枝。”

听着这声熟悉的呼唤,云枝一愣,像是反应不过来的下意识行为。

他竟上前抱住了那只手。

熟练地向对方求安慰,连恐惧的是谁都忘了。

作者有话说:

老宋还微活的

,只是快被吱吱气死了

,已黑化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嫁给有钱人的受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32章 鬼夫欺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