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把他累死
宋珺修抓住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摇了摇头,“枝枝,昨天刚……你身体不好,过几天。”
云枝不服,“我身体哪里不好?”
他把自己的手抽回,让宋珺修少废话,赶紧干活。
宋珺修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腕,云枝一缩手就收回来了。
他继续把手放人家身上,不知是不是今晚淋浴的水格外热,宋珺修的身体滚烫,皮肉烫得云枝葱白的指尖都透出粉。
云枝见宋珺修不动,抬头看他,他的睫毛被水汽溻湿,越发浓黑,显得杏眼水波滟滟的,里面都是清澈的狐疑,“珺修哥,你最近好像很少啊……”
宋珺修垂眸看他,从他的角度能清楚看到云枝忧心地皱了下眉头,他似乎想起什么,一双明丽的杏花眼一直瞟他,语气犹豫地问他。
“珺修哥,你不会是……”
他想问宋珺修是不是不行了。
以前他妈说过,很多男人三十就不行了,宋珺修工作又辛苦,不行了也是有可能的。
云枝觉得天塌了!
宋珺修清楚地看到他所有的表情变化,几乎看了一场云枝的心里戏。
在对方打算以一声长叹结束心中悲戚时,他反手钳住云枝的胯骨,在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他转了个身。
咦?
眼前的景象忽然从人变成墙壁,云枝一声诧异的疑惑刚一出口就变了腔。
混着浴室的湿和热,甜蜜绵软。
*
宋珺修为自己证明了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在三十多岁干不了活,他还行,且很行。
云枝也不怕,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把宋珺修打趴下。
但实践之后,云枝发现自己一点苦都吃不了,还没到睡觉时间,就啜泣起来。
宋珺修听到呜咽声,捏着他的脸颊擦去眼泪,关切地问:“枝枝困了吗?”
语气无辜,带着湿热的低沉温柔。
云枝咬了咬嘴唇,想点头,却又听他说:“才八点啊枝枝?宝宝和老年人才睡这么早,珺修哥还不够老怎么办?”
云枝嗫嚅着,声音里混着浴室的水声,“那我是宝宝……”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那好吧……”
太可恶了。
这件事云枝越想越觉得丢人。
虽然宋珺修经常锻炼,但是他毕竟奔四了,自己正值青春年华。
云枝把失败的原因归为“宋珺修多吃了一碗饭”,所以他状态好。
休息了几天以后,又是一次晚饭时间。
云枝眼瞅着宋珺修吃饭。
在他仅喝了一碗餐前排骨汤后,云枝就攥住了他准备拿筷子的手腕。
对方看向他,缓缓挑起眉,目光询问。
云枝神情一本正经,“珺修哥,你吃太多了,你这个年纪吃完饭要运动一下。”
宋珺修的目光如有实质,顺着云枝明丽的面容落在腻白的脖颈,再到平坦柔软的胸脯。
那种感觉像被他摸了似的,云枝腰腿肌肉紧了紧。
宋珺修看了眼窗外,又看向云枝,目光深深,“……现在?”
云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可行。
但是他不立刻答应,他不准宋珺修吃晚饭了,自己倒是荤素搭配干了一大碗。
吃饱喝足了,云枝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他回到房间让宋珺修抱着他。
宋珺修抱着他,语气无奈:“枝枝,不吃晚饭有些饿啊。”
云枝心想,饿就对了,我是累死你,不是要让你享受。
他要大干一场,让宋珺修少说多做。
按照云枝的计划,宋珺修现在就像没吃草料的驴,肯定很快就会又累又饿,但他没想到宋珺修因为没有摄入碳水,越发精力充沛。
一汪水珠凝在眼眸里,岌岌可危,一段时间后,云枝受不住了,伸直手臂推人,“珺修哥,你快去吃饭吧,别饿坏了。”
宋珺修的身上滚热,他俯下身用滚烫的身体去贴云枝,拖着他的下巴抬起头来。
云枝因为仰头的动作而张开嘴,脑袋懵懵地被吻住。
一顿唇舌交缠,等到被放开时云枝已经没力气推人了,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息零碎,还呆呆地以为这是个结束吻。
结果宋珺修直起身来,轻声说:“运动了一会儿,不饿了,等会儿再吃吧。”
他的手放在云枝窄瘦的腰上,虎口巧妙地卡在骨盆,一用力就能把云枝整个上半身拖拽下来。
这一等就是早餐。
云枝摸摸自己酸软的腿和肚子,自怜地哽咽,决定不吃早餐了。
昨晚吃下太多,吃得太久,吃得云枝要崩溃了,一张腻白的脸和薄薄的眼睑现在还泛着红,肚子又酸又涨。
这一次云枝老实了好几天。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把宋珺修累死的计划不能一蹴而就,得循序渐进。
宋珺修发现云枝变得很粘人。
最开始他以为云枝又在动什么笨脑筋,或者真的想了,配合了他两次后,云枝老实了几天,又开始粘人。
不分白天黑夜,只要吃饱喝足休息好了,云枝就凑过来。
有时候宋珺修一转头就忽然看到一双潋滟的杏眼瞟自己,眼神水水的。
宋珺修:“……”
他像是喂不饱,休息好了就又粘过来搂搂抱抱,还喜欢在开始前语气柔软体贴地问他:“珺修哥你这么辛苦,累不累啊?”
宋珺修:“……”
云枝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计划初步成功,越发有干劲。
这样的日子久了,云枝感觉自己几乎适应这种强度了,更舍不得他走了。
但宋珺修还是要走的,宋家需要他,他有必须解决的问题。
他确定要走的前一天晚上,云枝又开始担忧起来。
他怕宋家复杂的情况会对宋珺修不利,还怕有人害他。
“珺修哥,你表叔真的很坏吗?你们不是亲戚吗?”
宋珺修以为他睡了,听见他忽然说话,顿了下转过身来。
云枝被他摸了摸头,听他说:“涉及到利益就难做亲戚了,况且还有旧怨,人的感情很脆弱。”
“不是不是,”云枝抱着他,“我们的感情不脆弱。”
这话让宋珺修怔了下,他惊讶地默然了一瞬后抱着云枝的手臂紧了紧,“对,你是我的宝贝,抱歉枝枝,我说错了话。”
云枝大度地原谅了他,他想和宋珺修一起回去,但是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等一切结束,我会来接你。”
宋珺修坚持,云枝虽然失落,但也没有再要求。
他隐隐地能感觉到宋珺修是想保护他。
宋家的产业很多,但宋珺修非要在没有宋家产业涉及的地区购置房产,因为国外不安全,他又费心费力地雇佣来安保人员,还通过离婚协议给了云枝足够的保障。
云枝想,宋珺修可能是信不过宋家人。
那些都是宋家亲戚,和宋珺修有血缘的,可他们却要和他斗。
他们要斗,宋珺修要回去和他们斗,还要保护他。
“呜……”
即将入睡之时,宋珺修忽然听到云枝在哭,很细微的一声,不细听可能发现不了,但宋珺修还是听到了,他倏地睁开眼,抬起怀里的头。
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张泪涟涟的脸。
“怎么了?嗯?”
云枝的眼泪像小溪流,一边擦一边流不尽。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宋珺修掀开被子起身,把云枝扶起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云枝被发现了,顿时也不再压抑自己,哭声溢了出来。
“珺修哥,你是不是怕你出什么事,宋家那些亲戚会欺负我?”
以前云枝听说有,有些坏亲戚会在人家死了人后去抢夺财产,宋珺修可能就是怕这个,他怕云枝保护不了自己,被虎狼亲戚吃得干净。
此刻云枝才开始后悔自己不学无术,不够强大,不然宋珺修就会有帮手对付那些坏亲戚了,哪怕帮不了他,也不用让宋珺修操心。
“我太弱太可恶了……”
云枝后悔自己荒度两年,宋珺修送他去念书也没取得成绩,还给他添麻烦。
他对自己虚度岁月,贪玩放纵的两年十分后悔。
还把自己的后悔一五一十告诉宋珺修。
男人安静听着,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一直听到云枝说完,末了很长地叹了口气。
“枝枝,无论你强弱我都会操心的,哪怕你像我一样我还是会为你做打算,这和你强弱无关。”
他把云枝抱起来,让他靠着自己,两人正面拥抱。
云枝在他肩头蹭眼泪,感受着背上一下下的抚摸安慰,听他说:“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找帮手,枝枝本来也没有义务做我的帮手,至于你学无所成……错不在你,根本还是在我。”
云枝没想到他对自己包容到这个地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岌岌可危,“不是你,又不是你让我玩的,都是我……”
宋珺修拍拍他,声音低柔,“你当时需要的不是学习,是我忽视了这一点,这也导致你孤独,迷茫,缺乏安全感,必然无心学习,所以错主要在我。”
“不对”,云枝摇头,语气肯定,“宋珺修没有错,他做的事都是为了我好。”
云枝没有宋珺修有文化,说不出什么需求和主要错误这类的话,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爱意,他和宋珺修拥抱,心跳贴着心跳。
“珺修哥,我以后会努力成长,不会一直弱小的。”
“好,我相信枝枝。”
“那我要是贪玩……失败了怎么办?”
“那我保护枝枝。”
云枝眼睛一酸,垂下睫毛,努力眨眼将水珠揉散,“珺修哥,一定要早点来见我,要保重身体。”
“好,一定。”
夜色很深了,寂静安宁,偶尔有夜鸟婉转低鸣,灵动柔情。
两人重新躺下,彼此紧密拥抱,即将入眠之时,宋珺修在他额头吻了一下。
“这段时间为了给我缓解压力,枝枝辛苦了,我很感动。”
啊?
云枝有一瞬间的诧异,什么缓解压力?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
云枝的脸色先是一红又是一黑。
幸亏关灯了,不然他都怕宋珺修看到自己的脸色。
宋珺修没被他累死,被他感到得半死。
他的嘴唇张张合合,那句“珺修哥难道你不累吗”到底没问出来。
*
第二天,云枝醒来时宋珺修已经走了。
他没有叫醒云枝,为了不让他伤心不舍,悄无声息地离开的。
云枝盯着凉了的床眼睛发酸。
宋珺修离开他的第一个小时,云枝就开始想他。
“咚咚咚!”
眼泪要悄无声息地落下来的瞬间,云枝忽然被一阵敲门声吓了一跳。
他一个哆嗦,以为宋珺修没走,但刚爬起来就听到一声“Hello”。
云枝听着这声中气十足的声音,立刻想起这是谁。
可恶的莱德。
宋珺修说他的宋老爷子的人,言语中透露他不仅医术高明还身手不凡,他说他不在的时候让莱德保护云枝。
还真的来了!
即便知道莱德的身份,他还是对之前两人背着他见面的事耿耿于怀。
云枝把他当假想敌,不甘心输给他,莱德西装革履涂发蜡,云枝也不甘示弱。
于是时隔一个月,云枝又开始打扮起自己来。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客厅,餐桌上是莱德给两人准备的早餐。
两人相对而坐,彼此无言。
云枝看着餐盘里的将近半扇的大块烤羊排和砖块一样的干巴面包,横眉瞪视对方。
莱德被他瞪了,盯着云枝赛雪的脸瞧了会儿,思索一瞬后给他端来一杯冒着气泡的橙汁。
云枝看着这杯清甜的果汁气笑了,“橙汁配得上这么硬的菜吗?”
不来瓶二锅头顺顺?
莱德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又去了厨房。
不到一分钟,他又出来了。
在云枝呆滞的目光中,他打开一瓶五十度的波本威士忌,满满倒了一杯。
送到他身前。
云枝:“……”
作者有话说: